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烈火为裘》作者:鲁班尺【完结】 > 《烈火为裘》作者:鲁班尺.txt

第 20 页

作者:鲁班尺 当前章节:149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4:29

“小姐,果儿没了差事,可不可以跟你走啊?”

赫连玉漱轻轻点了点头,可她心中有事,想着要写信到离天关,便匆忙离开了军营,带着果儿一同回了赫连府。

赫连嵚的帐中,几人端坐在侧,赫连岩嚓与赫连烁自然在帐中,而后不久又来了一人,统领赤狼令的奉钊。

帐中气氛异常,因为刚才赫连嵚的一句话,让众人不知说什么好。

直到赫连岩嚓一怒拍桌而起,吹着他那络腮胡,高声道“哼,皇命难违?他商邑这个皇帝的位置是靠谁坐上的自己心里没数吗?若不是大哥当年带兵杀敌,他还能坐上皇位,当年银朔内乱,别国乘虚而入,大哥二话没说第一个上前带兵将敌军击退,说起来他商邑的命还是大嫂救的,你看看如今,坐上皇位什么都忘了,当真是忘恩负义!我看呐.....”

“别说了,住口!”

一旁的奉钊立刻插嘴将赫连岩嚓的话给堵住,他见赫连岩嚓提到大嫂时,赫连嵚的脸色极其难看,大嫂的事,赫连嵚很少提起,或者说是不愿意提起,毕竟那是心头之痛。

赫连岩嚓嘴快,说出的话也不过脑子,回想一番后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刻闭嘴坐了下来。

赫连嵚叹了一口气,面色缓和不少,开口道“联姻一事我已决定,族中若有年龄合适的女子,都可挑选出来,将画像送到皇宫去。”

听到此话,赫连岩嚓又想起身,却被一旁的奉钊抢了先,奉钊站起身来道“大哥,你这么做,当真是为了给商邑表忠心?”

赫连嵚看向奉钊,反问道“忠心三弟觉得商邑此番作为,能让谁人还有忠心?”

奉钊轻触眉头,倒是听懂了赫连嵚话中之意,点头道“大哥此举,莫非是先稳住商邑,以免打草惊蛇?”

赫连嵚轻点头道“如你所说。”

一旁的赫连烁静静的听着,他自然明白他爹的意思,这天下本该是他赫连一族的,若不是他爹无意皇位,他商邑何德何能坐上那个位置,如今还想除掉赫连一族,当真是他商邑自己找死。

☆、【给你咬】

“小天也被商邑发配到了边关,赫连一族中又少一猛将,他商邑的算盘打得可真好。”

奉钊紧咬牙根道。

巫乐天可算是他赫连一族军中的宝啊,三狼令的三个统领者皆是将他捧在手心里,哪有宝丢了不心疼的,心中这算是恨极了商邑。

“离天关那种地方,虽险恶,倒也是个磨练人的好地方,小天去了那里,正好磨练一番,若是有机会,将他接回来便是,商邑也不是那般好对付,那人的性子我清楚,还得好好筹划一番。”赫连嵚沉声道。

同样是老谋深算,现在就得开始慢慢斗,看谁技高一筹。

漫漫长夜,赫连嵚的营帐一直亮着烛光,帐中只有他一人,他拿出一柄精致的短刀擦拭着,看着刀柄上那个秋字,眼神逐渐柔和。

时局动荡,皇上派人来赫连族中的事恐怕几位侯爷早就知道了,也没有人站出来替怀南王发话,想起春日盛会上各个满脸笑意像是亲兄弟般,如今当全然不知此事,无人吭声,毕竟事不关己,他们只需要冷眼旁观。

去往离天关的队伍还在行路,云天辰与巫乐天走在一起,佟安算是找到个愿意听他唠叨的人,那便是不寒,不寒听着佟安喋喋不休的说着有的没的,左耳进右耳出,不时笑两声表示在听。

夜色下行路,一切事物都如此朦胧,借着火光能看见云天辰那张面带浅笑的脸,巫乐天看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云天辰见状伸手轻轻握住阿呜的手,刚握上,巫乐天便紧紧的抓住,十指相扣掌心温热,云天辰转头轻声道“再过半个时辰军队会停下休整。”

巫乐天点了点头,云天辰便又凑近阿呜的耳边道“给你咬。”

巫乐天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手握的更紧,两人不再说话。

半个时辰后,军队停在路边休整,借着巫乐天需要出恭为由,私会密林,云天辰给不寒和佟安安排了一个小小的任务,他们负责牵制住阮明和左富,尽可能多留点时间出来给他和阿呜。

这般偷偷摸摸,他云天辰也觉得心中别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到底要何时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必在意世俗看法,想到此处他倒是有些羡慕之前听到的那个传说,以往玉楔那一带的君王与男宠魏瑕之间的感情。

云天辰在密林中找到一处幽静的水潭,潭水微凉,月光更是给潭水添上一层柔和朦胧的光,他想起几日来行路匆忙,都未曾沐浴过,顿时觉得全身不舒适,旋即褪下身上衣,拆去头上发带,顿时一头黑发披散而下,衣服刚落地,他便听到了身后响起铁链的声音,巫乐天已经站在了身后。

他转过身来,勾起眉看着巫乐天,便见巫乐天那双眼闪烁着炙热的光,站在原地未动,云天辰嘴里叼着一把铜钥匙,伸出手勾了勾手指,让巫乐天上前来。

巫乐天缓步朝着云天辰走去,他耳根泛红,可黑夜中无法看见,走到近前,声音有些低沉道“天辰,你要沐浴?”

云天辰将嘴中叼着的钥匙拿在手上,一边给巫乐天开锁一边点头道“是啊,多少天没有沐浴了,若是不干不净,阿呜咬了会生病的。”

将锁打开后,巫乐天终于一身轻松,他垂着头看着云天辰的脸,两人对视片刻,双眸中涌动着炙热滚烫,随后阿呜一只手轻抚上云天辰脸颊,低头咬了上那双唇,另一只手便褪去了身上衣。

只听细微娇嗔之音传出,以及一道入水的“噗通”声,潭水荡起了丝丝涟漪,荡在心间,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潭水不深,两人对坐在潭中,云天辰抬眸看着巫乐天,嘴角一斜道“阿呜,你胸口那道疤,是怎么回事?”

巫乐天看着云天辰,微微皱眉道“以前斗冰犀留下的。”

云天辰看着巫乐天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触目惊心,看得失了神。

巫乐天转过身背对着他,道“天辰,帮我搓背。”

云天辰回过神来,轻笑一声道“好!”

云天辰拿起潭边系在腰间的那块腰带,为巫乐天搓背,正感慨着也只有阿呜才能如此随意的命令他了。

随后便看见巫乐天背后有一道深深地爪痕,回忆起在雪洞的那个夜晚,阿呜与饿狼对战,这事还历历在目,当时的他已经吓得不敢动弹,这是当时留下的伤,如今疤痕都还未散去。

手轻拂过伤口,想起当年阿呜给他舔伤口的情景,突然笑出了声,巫乐天顿时一惊,转过身来蹙眉问道“天辰,你怎么了?”

“我想起了你当年斗饿狼的事……”

云天辰笑着抬起自己的腿,指了指小腿处疤痕说道。

巫乐天听后,舒展开眉头,抓起云天辰的手,看着他的手腕,道“我也伤了你,这处牙印,还没有散去,疼吗?”

云天辰摇头道“当时疼,不过现在已经不疼了。”说着将手抽了回来。

巫乐天紧盯着云天辰,突然将一只手伸了出来,送云天辰嘴边,沉声道“天辰,咬我!”

云天辰一愣,失笑道“为什么让我咬你啊?”

巫乐天垂下眸子道“当年我咬了你,你咬回来吧……”

云天辰眉毛一抬,想要逗逗巫乐天,点头道“好啊,你可忍住了,我下口可是很重的!”

巫乐天一脸严肃认真的点了点头,云天辰拉住巫乐天的手,张嘴就凑了上去,眼睛不时瞟一眼阿呜,可阿呜那张脸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他放开手道“算了,下不去口。”

巫乐天将手收回,居高临下的看着云天辰,两人离得很近,云天辰抬眼看着巫乐天,心中叹道这是什么基因啊,为什么坐在潭中都比他高,老天真不公平。

巫乐天此时突然抬手拂去云天辰眼前的发丝,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他。

阿呜开口问道“天辰,要我帮你搓背吗?”。

云天辰转过身道“好啊”

巫乐天给云天辰搓背,也是看见云天辰这段时间在军营中训练留下的伤疤,微微蹙眉,扔下手中毛巾,双手环住云天辰的腰,身体贴得很近,眼中满是伤感和眷恋。

云天辰一惊,蹙眉问道“阿呜,你怎么了?”

巫乐天开口道“别动,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个体温是不是你,你会不会再突然离开。”

他的嗓音无比低沉,慵懒而随意,让人呼吸都慢了下来,想要随着声音靠近。

云天辰听后垂头轻笑,阿呜还是依旧保留着以前的习性。

潭面丝丝薄雾飘荡,过了许久巫乐天才松开手,云天辰转过身道“阿呜,我当然不会离开你。”

巫乐天点了点头,伸出右手轻轻搭在云天辰头上,道“这是狼群的告别方式。”

话落,巫乐天将手收了回来,俯身将额头贴在云天辰的额头上,然后轻柔的蹭了两三下,开口道“这表示亲密,抚慰和欢喜。”

云天辰抬眸看着巫乐天,微笑道“好,我记住了!”

巫乐天看着云天辰,眸子里的冷意也消退了,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阿呜距离他如此的近,他此刻能看到啊呜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炙热眼瞳中的自己,伸手猛然按住阿呜的肩膀,身体向前倾,凑近阿呜的脸,唇便贴了上去。

阿呜向后一仰,两人一同入了水中。

片刻后,云天辰才坐起身来,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看着正做起身来的阿呜。

巫乐天耳朵竟然有些许泛红,开口道“嗯,你比我做得好。”

云天辰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阿呜,你以往说咬我就是在乎我,还有更亲密的吗?”

巫乐天眉头微蹙,好似在认真的回想,片刻后摇头道“我想不起来了,等我想起来就告诉你。”

云天辰轻点头,勾起一抹坏笑道“哈哈哈,好,等你想到了,要亲自示范给我看如何?”

巫乐天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轻声道“嗯,一定会。”

两人静坐在潭中,云天辰看了看天上那轮弯月,慵懒的吐气道“该回去了,估计那两小子也没招使了。”

巫乐天轻嗯了一声,便站起身来上了岸开始穿衣服,云天辰饶有兴趣的看着更衣的巫乐天,嘴角一直勾着一抹笑。

直至巫乐天穿好衣服,看向潭中的云天辰,开口道“你腿疼吗,要我抱你出来吗?”

云天辰笑道“不用,我这就上去。”

他站起身来,身上的水珠闪烁着晶莹的光辉,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落至胸膛,又被体温慢慢蒸发,巫乐天怔怔的看了片刻,眼底便又燃起某种悸动,便收回了视线。

云天辰上岸更衣后,又将巫乐天身上的锁链重新戴了回去,晃了晃手上那边钥匙,咧嘴笑说道“到了离天关,你就不用挂着这一身锁链了。”

巫乐天轻点头,两人并肩走出了密林,路上,巫乐天突然开口道“枷锁只能你打开。”

云天辰微微一愣,不知道这话事什么意思,只是冲着阿呜微笑。

两人回到队伍,见不寒和佟安两人正坐在阮明和左富的身旁,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些琐事,云天辰感到很奇怪,这两人能和阮明和左富聊得如此投入?

走到近前才发现,阮明和左富两人张着嘴留着口水,睡得正香,云天辰问道“他们怎么睡着了?”

佟安立即站起身来,眼神闪躲道“他们太累了所以睡着了.....”

这句话底气很是不足,云天辰自然是看出来了,问道“说实话。”

“是不寒兄!”佟安立马指向不寒,将事情撇得一干二净。

不寒微蹙眉头别了一眼佟安,站起身来施礼道“公子,我给他们下了一点三日迷,不过分量不重,能叫醒。”

云天辰眉眼一抬,没想到不寒这小子也学会下药了,不会又是跟他学的吧。

☆、【小天狼】

云天辰好笑的看了一眼睡死过去的两人,拍了拍不寒的肩膀道“还是将他们两人叫醒吧,马上就要继续赶路了。”

待不寒将两人叫醒后,阮明和左富还以为自己擅离职守,不停的感谢不寒和佟安,佟安和不寒只好异常尴尬的笑笑。

不久后,天边泛起鱼肚白,队伍已经进入红白县,红白县比千问县大了不止一倍,离天关修建在县城东北边,要到东北方向去还得穿城而过,还得走上两个时辰。

到了县城中,就闻见嘈杂的闹市之音,骡子身上的铜铃声,磨刀声喊杀声,以及告饶声与冷漠的话语,终究是是少了一丝本该有的祥和之气。

千问县与红白县距离不远,可县城中的景象却千差万别,这里的街道本是有了石块铺路,可却一层黄土覆盖,车马一过,顿时尘土纷飞,而且马匹牲畜的粪便就直接留下路中央,无人管辖,蝇蚊纷飞,臭味扑鼻,云天辰捂住口鼻,这里的街道实在是太脏乱差了。

还见一些别国来的商贩以及乞丐,就在街头躺着睡觉,像是早已习惯如此景象,后方飞驰而过几匹骏马,也不避开人群,横冲直撞,众人惊起避开。

云天辰环顾四周景象,有当街殴打老妇的,也有当街刀剑相向的,与官兵打作一团的,以及经验丰富的偷盗者,各个面目狰狞,周边人就像无事发生般继续做自己的生意,像是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红白县乱象横生,这就是边关景象吗?再想起千问县那番井然有序的模样,云天辰不免有些寒心,边关乱,不同身份的人相互勾结,早就乱作一团,多数只是利益往来,更是勾心斗角,你死我活,又频发战事,人人自顾不暇,哪来的心思管辖这边关之地。

“唉...”

云天辰轻叹了一口气,巫乐天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语气柔和道“别怕,我会护你。”

云天辰自然不会怕,微笑道“好啊,阿呜护我,我护这银朔江山如何?”

巫乐天轻嗯了一声,不再作声。

一旁的阮明和左富听得满头雾水,云天辰与巫乐天什么关系,他两看得明白,就是一对好兄弟,可这话说得是不是太肉麻了点,他两也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了,反正也不关他们的事。

佟安与不寒并肩走在一起,一张脸都快揪成一团,先是被一声大喝给吓了一跳,后又被突然从身旁飞奔而过的马匹惊得跳脚,几次下意识拉住不寒的手臂,现在又是看见街边一个杀猪的屠夫正磨着刀,那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看,让他心里发毛,浑身鸡皮疙瘩,就像他是待宰的猪般。

“不寒兄,这边关也太可怕了...”佟安拉住不寒的手臂怯怯道。

不寒见佟安中浓浓的惧意,嘴角勾起道“怎么现在怕了啊?后悔了?”

佟安听后低下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吓得哭了还是在想别的,片刻后传出个微弱的声音“后悔...这里哪一处都不如寒阳好,可是,我答应了娘亲,要给大哥报仇,若是大哥看见我如此怯懦,那该多寒心,大哥能在边关活下来,我也能..”

佟安的手紧紧的拽着衣服,且全身都在发抖,他是怕了,怕得要死,刚才见一名官兵就死在歹徒的刀下,鲜血瞬间染红黄土,就像宰一只牲畜般容易,官兵自然会武,却也死得那般快,何况他一个连几天拳都未打过的人,若是遇见歹徒追杀,只有一个下场,死。

“说得好,那就别去看了,你周遭的这一切,总有一日会恢复成你想看到的样子,你相信我吗?”不寒转头微笑的看着佟安,语气极其温柔。

佟安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不寒的那张笑脸,且那双眸子中一丝惧意都没有,满是坚定,他到底还是太过软弱了,紧盯着面前的那张笑脸点头道“嗯!我信!”

队伍穿城而过,终于到达了离天关军营,队伍到时已经是午后,虽然现在是春日,可那头顶上的太阳根本就不顶用,冷气凉飕飕的灌进衣服里,还好这些新兵年轻气盛,不然在这军营操练场中站不了多久就得直哆嗦。

离天关军营中云天辰所处的这个操练场极大,且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操练场供士兵们训练,除了寒阳来得这只新兵队伍,还有从其他地方而来的,正好同一日到达,此刻全都排好队站在操练场中。

巫乐天因为身份特殊,所以被单独带入了营帐之中,岑喜还需要和镇安将军以及其他将士商议巫乐天该留在谁的帐下。

“嘶,这离天关也太冷了,寒阳如今根本就不用穿这么厚!”

“是呀,玉楔也是,这边关跟个不毛之地般,鸟都不拉屎。”

“你们不知道,离天关临着极寒之地,那里的一年四季都是万里冰封,冷气跟着风就吹过来了,哪能不冷!”

队伍中有人小声议论着。

云天辰自然将这些话听了去,他身旁站着不寒和佟安,不寒听后一脸担忧的问道“公子,你的腿还好吗?”

云天辰的腿有些隐隐作痛,不过还是能坚持的程度,微笑道“放心,我没事。”

“云兄,我都已经手脚冰凉了,什么时候才能去烤火啊。”佟安搓着手哈着气。

云天辰看了看四周,现在前方那个高台上还没有人站上去,底下的新兵嘈杂声一片,交头接耳的,就像初入学堂时的小儿般。

“肃静!”

一道浑厚响亮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怒意。

此刻,高台上终于站上了一个人,穿着一身铁甲,虎背熊腰,如定海神针般立在台中央,右手紧握着腰间剑柄,络腮胡上一张紧抿着的嘴,那双目似凶虎,瞪谁谁发慌,顿时台下一片安静,无人再敢说话。

等了片刻,台上人扫视了一圈众人,才开口道“我是镇安将军麾下的战士,如今受任校尉一职,统领着万千将士,我名张继!”

众新兵听后,多数皆是瞪大了双眼,吓得一抖,张继的大名,他们这些参军的没少听说,说他是疯狂的屠夫都不为过,杀人不眨眼,从不徇私舞弊,当年还亲手宰了自己的表亲,以表军纪之严明,他手下的那些人,各个都是不怕死的,所以他带的队伍,有一个名字,叫做敢死军。

云天辰微蹙眉头看着台上散发着一身戾气的张继,他来的路上也了解不少军营的里的人物,这个张继,深受重用,可就是太嗜杀,身上血腥味极重,杀红眼谁也拉不住的那种,听说有一次因为他杀红眼没人拉的住,结果赔了千百将士的命,后被严惩,挨了十几鞭,伤好后还在满背疤痕上刻了两个字“冷静”,以警戒自己,可就是不知道这方法有没有用。

不过说起来,这混乱的边关有张继这么一个人物,倒也能吓退一些敌人,让离天关一些为非作歹的不敢太过造次。

张继看了一眼今日来的这些新兵,暗自摇了摇头,这让他怎么挑,全是些麻秆手脚,一拧就断,随后高声道“愿意跟着我的,就站到旁边空地上去,别让我等久了,本校尉还有要事!”

新兵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抬脚,有几个胆子大且崇拜张继的立刻就窜了出去,断断续续的站了整整两列,共五十几人。

张继看都没看,下了台冷声道“跟我走。”

“这个校尉身上的气息太可怕了,不寒兄,你看到了吗,他衣服下面还有血迹呢。”佟安抖着声音悄声道。

不寒眉毛一挑故作严肃道“他看过来了!”

佟安吓得瞬间脸煞白,怔怔的站着原地不敢动,只是僵硬的转动眼珠子朝着张继走的方向看去,结果一个人影都没有,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不寒在吓唬他。

“不寒兄,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我胆子小....”佟安哭丧着脸道。

云天辰在一旁摇头轻笑,他自然不会跟着张继,他又不想成为张继那样有勇无谋的屠夫,再看看下一个又会是谁站到台上去。

本因为张继走了,新兵队伍又开始交头接耳,接着云天辰见到不远处走来一手握一杆银色长/枪的男子,看摸样还挺年轻,一身铁甲威风凌凌,那双丹凤眼煞是好看,透着锐利的光茫,在意气风发的年纪,颇有一番大将之风。

只听台上一声长/枪落地的沉闷颤音,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新兵都好奇的朝着台上看去。

男子一脸严肃,蹙眉不语,片刻后台下响起一声惊呼“这是,是赵潜都尉!!!人称离天关小天狼!!而且还是离天关最年轻的都尉!!!”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一片骚动,一些年纪小的新兵双眼满是崇拜的看着赵潜,口中不由得吐出几个字“我要跟着小天狼都尉!”

台下的骚乱赵潜全都看在眼里,本来还想装装正经严肃的样子,可是他这人就是经不住别人夸,嘴角一勾立马真面目就露了出来,只听台上一声爽朗的笑“哈哈哈哈,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这些事情不值一提,都是小事,传得沸沸扬扬的,本都尉都不好意思了,快安静安静,本都尉要开始点人了!”

☆、【帐前人】

赵潜话音刚落,台下顿时鸦雀无声,一双双炙热期待的眼睛将他盯着,他很是享受这种感觉,抬起长/枪在地面敲击了两下,嘴角一斜道“本都尉不收笨拙之人,也不收看不顺眼之人,所以,有自知之明的就别吭声!我指着谁,谁救出来站在那边空地上,不许说话。”

台下人不敢言,皆是一个劲的点头,看到台上的赵潜,云天辰嘴角勾起一抹笑,这个年轻的都尉,未免太心高气傲了一点,他倒不是看不惯这类人,就觉得这人有些不太靠谱而已。

赵潜正点着自己想要的兵,突然感受到一道些许冷意的视线紧盯着自己,顿时收起了笑脸,顺着方向看去,正与云天辰的视线相撞,两人对视片刻,云天辰淡定的看着赵潜,也不躲开视线,赵潜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原来这批新兵中也有有趣的人,而且此人长得不错,他喜欢这双眼睛,看着顺眼。

随后,赵潜将手缓缓抬起,指向云天辰,微笑道“你,出列!”

云天辰微微一怔,他还以为这个赵潜会看他不顺眼,微蹙眉头看着赵潜,他还不确定要不要跟着此人。

一旁的不寒也顿时一惊,如果他家公子跟着这个小天狼,那以后他们就很难见到了,他必须和他家公子在一起才行。

“公子...”不寒递给云天辰一个询问的眼神,云天辰摇了摇头,表示他不想跟着这个小天狼。

赵潜本来打算点下一个了,却见云天辰没有反应,眸子一沉,些许冷意浮现,沉声问道“你为何不出列?难道不想跟着本都尉?”

云天辰见赵潜脸色变了,恭敬的抱拳道“赵都尉,属下并无此意。”

“既然无此意,就给我乖乖的站到一旁去等着!”赵潜冷声道,那双眸子紧盯着云天辰,他还未见过新兵如此胆大妄为,连他堂堂都尉的话都不听了。

云天辰听着没有分毫善意的话,对呀,他这个小兵是无法忤逆堂堂都尉的命令,看了赵潜一眼,便头也不回的朝着队伍外走去。

赵潜看着云天辰的背影,眸子微微一凝,不知为何他觉得此人身上气质与他人不同,可又转念一想,再不同都只是他手下的一名小兵,若是不听话,打压便是。

台下几乎有一半的人都想跟着的赵潜,毕竟如此年轻就能坐上都尉的位置,定是有几分本领的,还有小天狼的称呼,也不是白来的,在军中,赵潜的实力能排在前五,且因为他那一战斗就会露出的两颗尖牙,和那像狼一般的眼神,才得来狼这一字。

狼以群体而居,他便是那只头狼,而这个天字,完全是取自离天关里的天字,故叫天狼,可他还年轻,就在天狼前加了个小字,赵潜刚开始不喜欢,可久而久之,听到小天狼三个字的人都会问一句“这位小天狼都尉到底有多年轻?”

所以,他也渐渐越来越喜欢这个称呼,而他的军队被称为天狼军。

赵潜点完了人,就轻飘飘的扫了一眼众人打了个哈欠下台了,走到一旁他点出的队伍面前,特地扫了一眼排在最后面的云天辰,才转过身抬起手挥了挥道“跟我走,带你们去我的地盘!”

云天辰看了一眼新兵队伍,见不寒正蹙眉盯着他,他微笑的挥了挥手,张嘴用口型说道“不寒,放心,会再见的。”

不寒看懂了他家公子的口型说的什么,这才点了点头目送着云天辰离开。

“唉,我也想去小天狼都尉的军中,云兄真幸运...”一旁的佟安瘪了瘪嘴,眼巴巴的望着赵潜的背影,心中一阵的失落。

“都在一个军中,你以后表现好了自然可以选择去留。”不寒挑眉道。

佟安点了点头,而后又抬起头看着不寒的眼睛问道“可是,不寒兄你不想跟着云兄吗?”

不寒眉眼沉了沉道“当然不能离开公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佟安问道。

“会想到办法的。”不寒轻蹙眉头道。

随后又来了一位校尉陶禁,将所有剩下的新兵全都收入了自己军队中,这位陶禁校尉向来如此,挑到最后的他全都照收不误,他本人从不亲自来,而是身旁的心腹替他来。

这位陶禁在军中的名声算是一般般,也有人恨他恨得牙痒痒,都暗地里说他偏袒北边地区的士兵,引起众多战士的不满,可又不敢言,只能哑巴吃黄连。

赵潜和陶禁的训练场不在一起,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隔得太远,云天辰和不寒佟安之后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云天辰也担心不寒以及佟安在陶禁的手下是否会安稳,毕竟他也听说了陶禁校尉的偏袒一事。

“你,跟我来帐中。”

云天辰正思索着,却听见赵潜的声音,就在他面前响起。

赵潜已经站在他面前有那么一会儿了,可是云天辰心中有事完全没有发现,以至于此举让赵潜心中极为不爽,这才冷着一张脸,想着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

队伍里其他新兵都将云天辰盯着,眼中神情不一,有同情他的,也有幸灾乐祸的,这新兵入营第一天,肯定要挑一个人出来好好教训教训,以警戒其他新兵。

云天辰抬眼看着赵潜,赵潜那双丹凤眼中透着冷漠,一动不动的将他盯着,他旋即抱拳道“是,都尉!”

赵潜淡淡的看了一眼云天辰,未说话转身去了营帐,云天辰紧随其后。

刚进营帐,云天辰就见眼前寒光一闪,银色枪尖快如闪电般迅速向他袭来,直直刺向他的喉间,枪/尖抵住他的喉口便停住了,他虽惊讶,但却并未乱了分寸,轻触眉头看着面前拿着长/枪的赵潜,心想这位小天狼到底想要干什么?

赵潜看着云天辰的反应,却没有看到他认为的结果,以往他要教训的人被他的长/枪这样抵住喉口,早就吓得尿裤子跪地求饶了,可此人却有不同,眼中虽有一丝意外,可却并未惊慌,这让他越来越感兴趣。

两人这样对峙片刻,赵潜缓缓将长/枪收了会来,云天辰的喉口刺破了一个小口,血淌了下来,他并未在意,只是盯着赵潜缓缓开口道“赵都尉,不知让属下前来帐中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你自己不知道你犯了何事吗?”赵潜转身踏上台阶,坐到了桌案前,一脸冷意的将云天辰盯着。

云天辰俯身抱拳道“赵都尉,属下若有犯事,还请都尉惩处。”

赵潜抬手磨砂着下巴,微凝着眸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云天辰回道“属下云天辰,寒阳人士。”

听到云天辰这个名字,赵潜瞬间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的翘起,语中倒是少了几分冷意,多了几分好奇,道“原来你就是我叔叔说的那个将军府的三公子,怪不得与他人不同,我听说了你的事,还有那个叫巫乐天的,我记得你还为了他违抗圣命,才被发配来边关的,真是个有义气的人,巫乐天还真是幸运能与你结为好友。”

云天辰静静的听着,什么结为好友,应该是比好友更为亲密的关系才对,不过他两的事外人也不知道,只会认为他们事一对好兄弟,云天辰点头回道“赵都尉过奖了,那都是来军营前的事,入了这军营,我的身份只是个刚入伍的小兵而已,如若无事吩咐,属下便告退了。”

云天辰恭敬的抱拳站在原地等着赵潜回答,而赵潜只是眯着眼打量着云天辰,片刻后道“我还有事要问你,这么急着走,是想去哪?难道是去找巫乐天?”

云天辰回道“属下不敢。”

赵潜微蹙眉头,面前的云天辰根本就不像他听说的传言中的模样,什么桀骜不驯的风流三公子,高傲不可一世,偏偏此刻如此低声下气,难道是他云天辰性格突变,亦或是传言并非真实,他本想着奚落一番的,可如今他不知如何开口,倒有些看不懂了,不过此刻的云天辰身上并没有什么气焰,就像个普通的新兵。

“好,云天辰,本都尉倒是有几分欣赏你了,给你个差事,做我的帐前使唤如何?”赵潜嘴角勾起,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云天辰。

这句话是在问他吗?或许只是想看看他的态度,就算是拒绝了,也必然会被小天狼处罚,随即俯身道“是,都尉。”

话音刚落,云天辰就转身准备离开营帐,可却又听见赵潜那几分冷意的声音“你去哪啊?”

云天辰转身道“作为都尉的帐前使唤,自然是到帐外候着,都尉若有事吩咐属下,属下定立刻进帐中。”

赵潜眉一挑,点头道“说得也对,云天辰,出去帐外候着吧。”

云天辰施礼转身出了营帐,拿着军营标配的红缨枪站在帐外,他此刻是有些担心巫乐天,也不知道巫乐天会跟着谁,或者直接入了镇安将军的帐下,镇安将军他爹少有提起,他只知道镇安将军名为赵寂,与小天狼赵潜是叔侄关系,而且朝廷派来镇守边关的将军,至少得镇守十年之久才会被派往别处亦或是召回,据他了解,赵寂已经镇守离天关七年之久了。

☆、【不顺眼】

云天辰听他爹讲过,镇守边关的都是忠心的将领,可边关混乱,不免会有小人挑拨离间,且皇上不会让手握重权的将领拖家带口的到边关生活,以免时间一久有了反叛之心,手中也有此将领的一家老小,自然也会有所顾忌,不会那么轻易的造反。

如今朝廷下发的粮草也充足,离天关战事这几月来消停了些时日,可变天也快,稍不注意敌军就会乘虚而入,所有边关战士一刻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来到离天关后,暗自感叹离天关的驻兵城堡部署,以及防御体系设计也颇为合理,军营建立在离天关关隘处,而关隘主要是为了抵御外族侵略,做了专门的城堡设计。

驻兵城堡呈四方形,占地宽广,内有五堡均为八角形建筑,其中镇安将军议事的军机大殿更为庞大,城堡被周山环抱,可城堡外地势开阔,东侧还临着一条绵长的青衣江,此处可谓是难得的一块屯兵驻守的理想之地。

“想什么呢?叫你半天都没人答应,你这个帐前使唤对本都尉一点也不上心啊。”

赵潜伸了个懒腰懒懒散散的站在云天辰面前,见他换上了一身软甲,高束起的长发里还多了一缕银白的发丝。

云天辰看着赵潜黑发里那一缕明显的银白发丝,刚才头发全都卷在了头上束了起来他还真没发现,这发丝还真是奇特,不同于普通白发,且泛着丝丝银色。

他轻瞥了一眼收回了视线,抱拳道“属下失职,都尉有何吩咐。”

赵潜嘴角一勾,晃了晃头,发丝也跟着舞动,问道“本都尉的头发好看吗?”

云天辰看着赵潜的眼睛,心中暗叹这个小天狼真是自恋,自恋更胜于他,开口道“很独特。”

赵潜本来等着云天辰好好夸夸自己,却没想到等到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瞬间收起了笑脸,探头到云天辰面前,压低了嗓音缓缓开口道“这是被以前的帐前使唤下毒害的,本都尉命大没死,不过,下毒之人被我灌了此毒,不久后全身都是这个颜色,最后化成了一滩血水...”

云天辰听后并未有任何反应,只是平静的看着赵潜,沉声回道“都尉此话,是警告属下,不要做害人之事,属下定当谨记于心。”

赵潜紧紧的盯着云天辰的眼睛,想从这双眼睛中看出点什么来,哪怕是一丝丝惧意,可是这双眸子古井无波,平静的可怕。

赵潜轻蹙眉头站直了身子,抬起手将一个黑色小药瓶递到云天辰面前,开口道“本都尉刚才叫你进来领药,叫了半天没人应答,还得我亲自出来送药,你这个帐前使唤,使唤的是本都尉啊!”

云天辰这才想起自己的脖子被划伤了,伸手接过道“多谢都尉。”

赵潜点了点头道“我离开营帐片刻,你看好我的营帐,不许任何人进入。”

云天辰应声点头,继续挺直了腰杆站在帐门旁,刚才赵潜的举动,他都看在眼里,通过短暂的了解,小天狼对待下属还挺用心,在他的地盘,战士们都对他一致好评,就算是别人手下的战士都想着要来小天狼的帐下,可算是收获了无数战士的忠心倾慕,或许他可以跟着此人。

云天辰成为帐前使唤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小天狼的地盘,各个新兵表情极其羡慕嫉妒,这美差怎么就没落到自己身上,如此亲近小天狼的机会,自己多多表现,说不定不久后就是个什长伍长的官职了。

其实他自己也没想到赵潜会命他做帐前使唤,估摸着也是听说了他在寒阳的风流事,打算挫挫他的锐气。

而此刻离天关驻兵城堡内的军机大殿中,镇安将军赵寂端坐在首座之上,虽未身披铠甲,却同样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威严之气,眉间一道深深的沟壑,是他这几年来镇守边关殚精竭虑所形成。

大殿两侧还坐着赵寂的部下,校尉陶禁与张继,都尉岑喜,以及中郎将公孙彦。

众人正静坐饮茶,看着左侧那一个还无人坐的空位,这是赵寂那个乖侄子的位子啊,他们哪能吭声,只能静坐着等。

“哈哈哈,各位叔叔久等了,我有事物要处理来晚了些,还请叔叔们莫气!”

赵潜从殿外走了进来,迈着轻巧的步子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脸上还挂着一抹笑。

“来了就好,下次可别再让我等在此侯你了。”陶禁沉着一张脸道,语气极为不满。

赵潜自然早就看陶禁不顺眼,他就当这是条野狗在乱吠,用手指掏了掏耳朵轻蹙眉头看向赵寂,问道“将军,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怎么没听见?”

赵寂轻摇了摇头别了一眼赵潜,并未立刻说明将大家召集来所为何事,冲着殿外开口道“来人,将代罪之人巫乐天押入殿中!”

听到此话,众人立刻眼睛一亮,他们可都是听说过这个巫乐天的事情,天生神力,算是一块所有将领都想要的宝,可是这块宝终归是心有所属了。

片刻后,殿外响起了铁链刮地的声音,阮明和左富将巫乐天押入了大殿之中,巫乐天缓步走进了众人的视线当中,而后停下步子抬眸看着坐上的赵寂,丝毫没有畏惧之色,也没有施礼,静静的站在原地不吭声。

众人都在打量着巫乐天,自然包括赵潜,赵潜看似漫不经心的扫了几眼巫乐天,心中却已将此人视为了眼中钉,此人身上气息如此内敛,隐隐能察觉微弱的杀气,而且巫乐天比他高挑,还比他长得好看,且肤色还比他白,而且还是个练武奇才,此后入了这军营,说不定会抢了他的风头。

“原来他就是巫乐天,云天辰到底是为什么要护着这么一个人....”赵潜独自喃喃道。

“见到镇安将军还不快施礼!”一旁的阮明戳了戳巫乐天的后背,提示他赶紧施礼。

巫乐天这才微微额首道“见过镇安将军。”

这一动,身上锁链又叮当作响,镇安将军微蹙眉头道“快将其锁链去除,他入了军营就是我赵寂的万千将士之一,如此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是镇安将军定的,他说不合规矩就是不合规矩,阮明和左富两人立马打着笑脸将巫乐天身上的锁链全都取了下来。

“你们两个退下吧,念及你二人护送有功,论功行赏,回去等着吧。”赵寂沉声道。

阮明和左富立马抱拳俯身道“多谢将军!属下告退!”两人心里美滋滋的,满面笑容的离开了大殿。

大殿中安静了片刻,一直盯着巫乐天看的中郎将公孙彦开口道“将军可有意将此子安排入何人帐下?”

公孙彦那双眸放光,满脸期待的看着赵寂,这殿中人见公孙彦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都笑着摇了摇头,他们可都是知道,这位公孙彦最是喜欢收罗奇才,他现在的部下还有个神射手,名为高潋雪,说来此人还是从江湖中退隐而后被公孙彦捡来的。

公孙彦爱才之心在军中可谓是人人皆知,一听巫乐天的要来离天关,他早就做好了抢人的准备,可这派给谁还得镇安将军做决定,他现在心里忐忑,眼巴巴望着赵寂。

殿中其他人自然也想要巫乐天入自己的手下,小天狼赵潜但是没多大兴趣,若是他要了巫乐天,云天辰不就每日和巫乐天窝在一起,不知为何想到这里他心中极为不适,越看巫乐天越不顺眼。

殿中人都看着赵寂,等着他回话呢,赵寂打量着巫乐天,一直眯着眼不做声,直到公孙彦又欲开口问话时,他才开口道“此子可谓奇才,不可多得,离天关将士之中又多了一助力,若说此子归谁,自然是…”

此处赵寂卖了个关子,不说下去了,公孙彦急得直挠下巴那一撮胡须,立刻问道“将军,是谁啊?”

赵寂看向公孙彦,微笑道“自然是爱才之人公孙彦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将此子管教好。”

公孙彦一喜,立刻站起身来抱拳道“多谢将军!”

一旁的陶禁脸色暗沉,似有些许不爽,他也想要巫乐天,可是镇安将军就是不给他,一直以来都偏袒公孙彦和他那个侄子,他对镇安将军确实抱有些许不满。

殿中人除了陶禁,其他人倒是开口祝贺了公孙彦。

“将军,我有一问。”

此刻,站在殿中的巫乐天开口了,低沉的声音在殿中回荡,众人在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你讲来。”赵寂点头道。

巫乐天抬眼看着赵寂,眸中光芒闪烁,问道“与我一同前来的,还有将军府的三公子云天辰,不知他现在在何处?”

赵寂听后,他还真不知道云天辰如今在谁的帐下,他虽知道云天辰会来离天关,可他也接到云啸将军的密信,让他不要偏袒云天辰,就让他去如普通新兵般入军便可,他也就照做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