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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鲁班尺 当前章节:148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4:29

云天辰也诧异,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余寻欢说话语气中带着遗憾,打趣道“你天下朋友之多,就没几个能与你谈的上心的?”

本以为余寻欢会大笑着回话,可没料到余寻欢嘴角一丝苦涩,眼中神情似乎在回忆,开口道“那个人,已经死了....”

云天辰身子一怔蹙眉道“抱歉,我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太好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再会。”

话落,余寻欢朝着嘴中扔了一颗雪兔,微笑的转身离开了军营,可转过身的那一刻,他唇角的笑瞬间收了起来,留在脸上的只有苦涩,那双眼也被愧疚与恨意填满。

余寻欢的举动,云天辰没料到,细想片刻也就释然了,可余寻欢那句话情绪太过真实,他也不知道余寻欢到底是不是在逗他玩儿,亦或者只是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自己脆弱的那一面。

夜晚悄然而至,天狼军有兵回来禀报情况,目前小天狼正与对方周旋,估计这一仗持续得久一些,对方部族军队里也有得力战将,且此族在北边部族中实力居第五。

云天辰也隐隐担忧啊,但看小天狼出发时那副势在必得稳操胜券的样子,估计也没多大问题,小天狼本就上过战场,定是身经百战,只怕一时疏忽,中了敌人奸计。

如约而至,今夜夜空的月很圆,散发着清冷朦胧的光,云天辰来到公孙彦的军营之中,先是找到了巫乐天,然后与巫乐天一起去看高潋雪射星星。

“今日你都做了什么?”云天辰问道。

巫乐天认真的点头道“今日用云梯,我把云梯弄坏了。”

云天辰眼角抽了抽,什么叫弄坏了?笑问道“阿呜,云梯到底是怎么坏的?”

巫乐天转过头看着云天辰的眼睛道“我一使劲,它就坏了。”

云天辰暗自叹了口气,可他感觉阿呜似乎还有话没说完,算了,不问了,微笑道“你认识高潋雪吗?”

巫乐天点头道“认识。”

说完这两个字巫乐天就不说话了,似乎有意无意的疏远云天辰,也不拉他手,隔着些距离,云天辰也纳闷,阿呜这是怎么了?

他也没多问,或许阿呜是又想家了,两人到了约定的地方,见高潋雪正手中正拿着那把驳兽弓,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

前方的空地上,悬挂了很多蜡烛,可一个都还没熄灭,看来是游戏还没开始。

高潋雪满脸笑意的冲着云天辰二人挥了挥手“云天辰,巫乐天快过来。”

“高潋雪,这些都是你要射的星星?”

云天辰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烛火,就算是能将前方的蜡烛全部射熄灭,后方的烛火有一些被前方蜡烛挡住,在死角根本就看不到,高潋雪要如何将这些蜡烛全被射熄灭?

高潋雪仰起头道“对,我每过三日练习一次,而且蜡烛数量逐渐加多,今日已经增加至一百五十根蜡烛了,哈哈哈。”

云天辰挑眉道“果然是军中神射手,你什么时候开始啊?”

高潋雪揉了揉肩膀,然后站直了身子,眸子一凝,将箭上弦,可见他拉弦的手指上戴了一枚血色扳指,扳指的作用主要是为了防止拇指被弦线割伤,为了加快射箭的速度,指环的内侧通常有槽或凹处用来扣住弦线,而且驳兽弓不同于其他的弓箭,此弓更为沉重,弦线就如锋利的刀口,一不注意,就会将指头给割下来。

而且要拉动此弓,还得有一定的臂力,不然此弓虽好,用的人拉不动,却也无用武之地。

高潋雪拉动弓弦,弓拉得如满月般圆润,这一箭下去,就得射穿一个人的头颅来,他调整角度,对准前方百米远的烛火射去。

几人紧盯着一箭离弦的弓箭,弓箭离弦后发出破空之声,速度之快,屏息间,弓箭如闪电般朝着烛火而去,箭头泛着光,如饥渴难耐的蛇吐着蛇信,一瞬间吞灭烛火,可还未停下,弓箭直直吞灭了三盏烛火,而后只听一声重重的沉闷之音,箭头扎进了后方的一块两指厚的木板之上,将木板直接射穿。

高潋雪仰起头,满意的看着手中的驳兽弓,大笑道“哈哈哈,果然不同凡响,这弓的威力比一般的弓强了不止一倍,可是威力太强,我得调整力度。”

云天辰在一旁鼓掌夸赞道“高兄好箭法!这百米之外这么多烛光晃得我眼花不说,还隔这么远,看来我是与弓箭无缘了。”

高潋雪咧嘴一笑道“多谢夸奖,不过,你要来试试吗,我的驳兽弓可以借你一用。”

云天辰正欲答话,却被身旁的巫乐天拉住了手,不让他动,还沉声道“我来。”

说话间,巫乐天已经走到高潋雪面前,伸出手冷着脸看着高潋雪道“给我。”

高潋雪看了一眼云天辰,见云天辰一脸尴尬的笑,收回视线道“可以,我知道你力气大,可别把我的宝贝弄坏了。”

巫乐天未作声,伸手接过驳兽弓,转过身站在高潋雪站的位置,将箭上弦,也就一息间,并未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箭刚上弦后用力拉弓就将箭射了出去,可射中的并不是灯芯,而是灯柱,直接将整个颗蜡烛射中后落到了地面,待一旁的小兵将箭捡回后,才看到,他射中的是刚才熄灭的那三根蜡烛,且全部串在箭上。

高潋雪看后,略感惊讶,虽然不如射灯芯那般困难,可这也得有很准确的判断力,刚才巫乐天只是看了一眼,一点迟疑都没有,就那样射了出去,看来巫乐天的箭术,也快赶上他了。

“不错,快赶上我了,若是我战死沙场,这军中神射手的名号就是你巫乐天的了。”高潋雪微笑道。

云天辰其实并未有多惊讶,阿呜的各项感知力他是知道的,正想夸夸阿呜,却见巫乐天拿着弓的手在流血,他才想起来,阿呜刚才没有带扳指,直接用手拉弦,不流血才怪,没有割断手指都算幸运的!

心中顿时急了,大步走上前,拉起巫乐天的手,看见拇指上一条深而狰狞的伤口,鲜血还在向外涌。

“怎么不带扳指?”云天辰紧蹙眉头,一边帮巫乐天处理伤口一边责问道。

巫乐天见云天辰焦急的模样,嘴角竟然微微扬起,沉声道“我忘了。”

“你能注意点吗,这几日你受的伤还少?”云天辰抬眼看着巫乐天提醒道。

巫乐天乖乖的点了点头道“记住了,我会注意。”

“你们两个说完了吗,我要练箭了。”

高潋雪觉着自己就是个多余的,抬起手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巫乐天将弓还给了高潋雪,高潋雪继续射星星,云天辰和巫乐天就站在一旁欣赏,本来之前还故意疏远他的巫乐天,此刻靠近他身旁,伸手将他的手紧紧握住,就像若不握紧了,就会失去他般。

云天辰转头问道“阿呜,刚才,你好像在生闷气。”

巫乐天轻嗯了一声,云天辰继续问道“为何事生气?”

巫乐天转头看着云天辰,那双眸中映着云天辰的模样,眼神变得柔和,烛火映在他眸中,就如滚烫的星河般,开口道“我去找过你,看见赵潜和你在一起。”

原来如此,云天辰这才明白过来,那云梯估计也是阿呜用来撒气弄坏的,失笑道“阿呜放心,我和赵潜只是朋友。”

巫乐天微蹙眉头,眸子微凝道“可他不这样想。”

云天辰也猜到了,赵潜总是问他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可他根本就对赵潜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摇了摇头道“你放心,阿呜,没有人能将你我分开,你相信我吗?”

巫乐天点头道“信。”

话落,两只手便握的更紧了。

☆、【你得寸进尺,我寸步不让】

翌日辰时,新兵正在操练场中训练,云天辰正练着他觉得最趁手的兵器。

“谁是云天辰啊?”

队伍前,突然有人高声问话。

云天辰收起兵器,从队伍中走了出来,众人都疑惑的将他盯着,手中动作都慢了半拍,他自己也疑惑,到底是何事找他?

来人很是眼生,还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开口道“云天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陶禁校尉军营里的人了,跟我走吧。”

也不等他应声,转身就离开了,云天辰只好跟在此人身后,他也猜到了一点,此事定与何盛有关。

“这位大哥,不知为何在下会被安排到陶禁校尉的帐下?”云天辰问道。

此人走在前头,转头瞥了一眼云天辰,不屑道“你去了就知道了,不必多问。”

这番回话,云天辰也料到了,此人也定是何盛派来的,看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就知道。

他跟着此人来到了陶禁校尉的军营,见众新兵同样在操练场训练,而看着他们训练的正是何盛。

何盛坐在操练场一侧,身旁还有几个跟班端茶递水,淡淡的扫了一眼云天辰,并未起身。

“你,跟着新兵一同训练。”带他前来的人高声道。

云天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何盛,在新兵中发现了不寒和佟安的身影,在一旁的武器架上拿了一杆戟,站到了队伍最后排。

他的到来,自然让不寒和佟安有些许疑惑和惊讶,两人换了个位置,站到云天辰身旁,不寒蹙眉问道“公子,你为何会到此处来?”

“我被安排到了陶禁校尉的帐下。”云天辰道。

“这么突然?这也得有个原因吧,赵潜都尉知道吗?”佟安疑惑道。

云天辰笑道“小天狼还没回来,不过我被突然调来这里,与何盛脱不了干系,我倒想看看他想干什么。”

不寒蹙眉看了一眼何盛,问道“公子与何盛发生过冲突?”

云天辰点了点头道“就是昨日来时碰见他欺负新兵,打了他一拳,没想到今日就被调了过来,这何盛很是记仇啊。”

佟安恍然大悟得点头道“怪不得何盛脸上有伤,原来是云兄打的,可是招惹到他,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云兄,你要小心。”

云天辰点头道“放心,我可不怕他。”

“公子,何盛徇私舞弊,心思歹毒,要多提防才行,若是他敢对公子不敬,杀之便是。”不寒沉声道,眼中一闪而过的寒芒。

云天辰勾唇笑道“不寒放心,他的命自有人收,若他得寸进尺,我便还他一丈。”

“是,公子。”不寒点头道。

“嘿嘿,现在云兄又和咱们在一起了,不寒兄你也不用再担心云兄了。”佟安仰起笑脸道。

“聒噪,都停下!”

此刻阵前何盛一脸阴沉,怒喝一声将众人吓得一抖,立马站直了身子,无人再吭声。

云天辰三人也收起了动作,蹙眉看着何盛。

何盛扫视众人,视线停在云天辰身上,眼中满是阴狠之色,收回视线后道“我看大家最近训练用功,手中兵器也越用越灵活,所以切磋切磋,也好看看你们的实力,由我守擂,可都听到了?”

众新兵应声后,操练场就被绕出了一块空地来,何盛就拿着一杆红缨枪,站在场地中央,等着人自告奋勇的上来与他切磋。

等了片刻,终于有人上前来第一个挑战,众人都盯着这个不怕死的开头人,身材是很壮硕,步伐稳健,走到何盛对面抱拳道“何屯长,在下陈卓,玉楔人士,还请多多指教!”

陈卓声音浑厚,毫无惧意,话语中有几分挑衅与讽意,自然有一半人能听出来,因为偏袒北部士兵一事,新兵人中多有不满。

能第一个上前的,定有几分本事,倒是让众人心中有了期待,云天辰想看看何盛的实力如何,若是装腔作势还能坐上屯长这个位子,只能说陶禁校尉徇私袒护之心颇重。

何盛笑道“好啊,听说玉楔文人雅士居多,没想到还能出几个能握枪杆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自然不会,还请指教!”

陈卓紧握枪杆,两人互相抱拳后行礼,便进入了正式的切磋。

何盛手握长/枪,枪尖直直刺向陈卓的要害,陈卓一惊,猛地抬起手中长/枪,枪尖如蛇信般吐露着锋芒猛的刺向对方,枪尖一挑又急转直下直攻对方要害。

陈卓丝毫不占下风,既然何盛要下狠手,他也不会手下留情,反正他看何盛早就不顺眼了。

何盛一惊,没想到他的枪尖被挑开了,还速度之快的攻向自己的要害。

听着枪尖碰撞的脆响,众人都打起了精神,暗叹这位新兵陈卓的功夫似乎不错,更有人为之欢呼,让何盛那一伙人很是不爽,嚷嚷着让众人安静。

可是,何盛一直处于下风,陈卓的攻势迅猛,突刺好不带拖拉,何盛有些应接不暇,他倒是小看了这批新兵,眼中一抹阴狠之色闪过,当两人挨得正近时,他袖中滑出一根银针来,趁陈卓不注意,刺在了手臂上,这一动作很是隐蔽,而且速度之快,不仔细看是无法发觉的。

陈卓本来胜券在握,可不怎的全身发软,出招吃力,瞬间处于下风,何盛趁次机会,猛的刺向陈卓右肩,陈卓惊险避过,可紧接着,他的胸口便重重的挨了一拳,顿时口中腥甜,此刻的他身上无力,且有些头晕眼花,后退踉跄几步跌倒在地,被围观的新兵扶起,他自己也疑惑,为何会突然全身无力,可他是输了没错,他也无法狡辩。

何盛将长/枪一手,昂着头一脸傲色,笑道“哈哈哈,果然还是个三脚猫功夫,还有何人敢上前?”

四下一片安静,众人复杂的看着受伤的陈卓,自知自己武功不如陈卓,怎么可能打得过何盛,皆是有了退意。

佟安轻扯了扯不寒的衣袖道“不寒兄,我看见了,我看见他使阴招!!我看见一根针,所以陈卓打不过他.....”

本就安静的众人,佟安的声音虽小,何盛还是听见了几分,猛地将目光投向佟安,冷声道“这位小兄弟似乎对我有些许不满,那你上来,我两切磋如何?”

佟安被吓得一抖,紧拽着不寒的衣袖,不知道如何回答,心中再打退堂鼓,紧张的开口道“我...我...”

“我来和你打吧。”

云天辰再一旁拿了兵器,不慌不忙的走向何盛,嘴角还勾着一抹笑,他刚才当然也看到了何盛使阴招,暗叹何盛武技不精还出来耀武扬威,靠着使阴招获胜,他今日还真是想要教训此人一番。

何盛看见来人是云天辰,正合他的意,他本想着最后收拾云天辰的,现在出来找死,他很乐意,一脸不屑的笑道“原来是将军府的三公子啊,听闻你在寒阳是个只会混迹烟花之地的纨绔子弟,现在来到军营,学了几招武功,不知道能接下我几招啊?”

四方围着的新兵面面相觑,小声议论着云天辰,看来都只是听闻过,没见过真人。

“他会武功吗?别一招就被何盛打败了,多丢脸。”

佟安身旁的人摇头叹道。

佟安蹙眉,听到这话心中不爽,立刻回道“云兄自然会武功,定把何盛打趴下!”

那人摇了摇头不做声,就盯着场中两人切磋一分胜负了。

云天辰抬起手中那杆戟,直指着对面的何盛,桃花眼一凝,朗声道“在下惭愧,学过几天三脚猫功夫,比起何屯长来,是差了那么一点,嘶,好像是差了那一点使阴招的技术,还请指教!”

何盛听着这句话,气得紧咬后槽牙,咬牙道“好啊,能与云三公子切磋,真是我等荣幸,我定会好好珍惜此次机会。”

“还望手下留情。”云天辰沉声道。

话音刚落,何盛便刺了过去,云天辰手中戟稳稳的挡下此招,他感受了一下何盛的力道,比起之前他切磋过得的赵瑾来看,是弱了不少,且脚步虚浮,下盘不稳,一看就没多练,基本功都不扎实。

冷笑一声,将枪尖挑开,戟上本就生有勾刺,枪尖卡在其中,何盛差点没了兵器,立刻紧握枪杆将长/枪收了回来,暗自捏了一把汗。

一波攻势未平,紧接着云天辰攻了上去,步步紧逼何盛,挑劈砍打接二连三,那杆戟在云天辰手中挥舞得无比顺畅熟练,何盛本就下盘不稳,可云天辰就专攻他下盘,使他步伐慌乱,乱了阵脚。

何盛眼中阴狠之色甚浓,自知不敌云天辰了,可心中有不甘,乱了阵脚的他胡乱出招,被云天辰夺去兵器,云天辰戟尖抵着他的喉口,他咽了咽口水,眯着眼沉声道“云三公子,好功夫啊!”

云天辰挑眉笑道“多谢夸奖,是你自己学艺不精,若不是你使阴招,怎能赢得过刚才那位陈卓。”

何盛气的脸都绿了,此刻正与云天辰离得近,袖口猛然滑出一根银针来,笑道“你可别高兴得太早....”

说话间手捏着银针便朝着云天辰刺去,云天辰早有防备,就等着他出招,轻笑一声,快速出手,轻点了一下何盛得手臂,何盛手一软,被云天辰一把抓住,将银针夺了过来。

银针被夺去,何盛顿时一惊,想要将其抢回,云天辰一个转身躲了过去,还将银针拿在眼前看了看,故意朗声道“欸,何屯长刚才手中拿着这根银针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是要使什么恶毒得阴招?噢!我知道了,刚才我看陈卓突然失去力气,难道是这根针所致?”

何盛一脸阴沉,却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拥护他得那一批小跟班却喊叫道“何盛大哥才不是那等小人!!你这是污蔑,我等都未看见何盛大哥用此银针,明明是你将其嫁祸给何盛大哥!!”

☆、【忧思寄鸿雁,愿得此两安】

云天辰不以为然,挑眉道“是吗?我嫁祸他?那请问陈卓兄,你是否手臂有刺痛感,且全身无力啊?”

陈卓盘坐在地,刚服下治疗内伤的药,他回忆片刻,似乎想起什么,蹙眉看着何盛,怒声道“哼,好你个何盛,我就说为何全身无力,原来是拜这根银针所赐,这等阴招,岂非君子所为!”

“对!我也看见他用银针了!”佟安站出来说道,接着又缩回了人堆里,站在不寒身后。

新兵交头接耳的,且有很多人都点头说看见何盛使阴招了,只是没敢说,这下众人看何盛的神色都带有些许讥讽。

何盛等人百口莫辩啊,不再吭声,而何盛却一脸阴沉道“好啊,云天辰,是你技高一筹,今日是我疏忽了,咱们走着瞧!”

话落,何盛带着一身怒气离开了操练场,他身后的跟班冲着众人喝斥道“看什么看,还不抓紧去训练!”

云天辰看了一眼手中的戟,又拿在手上挥舞了几下,笑道“果然还是它好用啊!”

“公子,今日是出了一口恶气,可是不知何盛之后又会做出什么事来。”不寒担忧道。

云天辰将手中的银针拿在不寒和佟安面前晃了晃,咧嘴道“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此时辕门,小天狼骑着他那匹黑色战马领着天狼军大胜归来,他身后背着银枪,左手抓着缰绳,右手上提着一个布袋,布袋上浸满了鲜血,不知袋中是何物,见他右脸颊上被划出一条血痕来,那身战甲上,有一抹猩红的鲜血,他身上并未有伤,所以战甲上的鲜血应是敌人的。

赵潜疲惫的脸上勾着一抹笑,他手中提着的是北部边界某个部族得力战将的头颅,他将其带回主要是为了给云天辰看,也好让云天辰夸夸他。

他骑着马直接到了他的营地,手中提着布袋迫不及待的下了马,前去寻云天辰,可是找了一圈也不见人,随便抓了个新兵,冷声问道“你可知云天辰去了何处?”

赵潜以为云天辰又去找巫乐天了,脸色无比阴沉,将新兵吓了一大跳,新兵哆嗦着道“都..都尉,今日辰时,陶禁校尉那里来人将云天辰带走了,说是云天辰被安排去了陶禁校尉的帐下...”

赵潜顿时脸一沉,二话不说转过身,手中提着那颗头颅直接去了军机大殿。

小天狼得胜归来的消息自然很快传进了云天辰的耳朵里,他心中担忧啊,以小天狼的性子,若是得知他被调走,会做出什么事来。

吃午饭时,云天辰和不寒佟安盘坐在篝火旁,今日比武的陈卓一脸笑意的来到几人面前,憨笑道“嘿嘿,云兄,我能和你们一起吃饭吗,还得多谢今日云兄替兄弟们出一口恶气!”

云天辰微笑道“坐吧,倒是不用说感谢的话,我本也打算教训他一番,你的伤怎么样?”

陈卓坐下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多谢关心,我的伤无妨,小事!”

不寒笑问道“陈卓兄是玉楔人士?”

陈卓点头道“是,我觉得大家对玉楔都有误解,虽说是文人雅士之地,可也不是遍地才子,玉楔当年出了个名家,这位名家名叫周抚,传言当年魏瑕也是他的弟子,从那时候起,玉楔的风气就不一样。”

云天辰点了点头道“我看过记载,周抚称为名家也不为过,他当年还做过官,就以他的人品学识以及官声,曾也哺育了无数有识之士,自然也哺育了玉楔之后贤,玉楔如今文人才子遍地,也当属他的功劳,寒阳如兰馆的鹤顷老先生也是来自玉楔,可见玉楔能人倍出。”

佟安接话道“对对对,我也听说过鹤顷老先生,我还去过如兰馆,不过一个字都听不懂,那种地方,跟本就不是我们这些庸俗之人能去的。”

提及如兰馆与玉楔,云天辰脑中出现一幅画,那副鹿鸟为侣的画,以及纳兰琰的面容,突然忆起公子琰,仿若所以的事情都发生在昨日,花灯展那晚的惊鸿一瞥,他至今记忆忧心,可是,公子琰对他有成见,他离开寒阳时两人也未曾见面,或许也不会再见了。

不寒见他家公子看着篝火出神,提醒道“公子,饭要凉了。”

云天辰回过神,吃了几口饭,拍了拍陈卓的肩膀道“见你武功不错,以前可练过?”

陈卓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道“我老爹是开武馆的,可是学徒不多,你也知道玉楔的风气,全都去跟随周抚先生的步伐了,武学这一路子在玉楔不好混,我来参军也是为了振兴武馆!”

“不错,你一定会有一番作为。”云天辰微笑道。

“嘿嘿,借云兄吉言!”陈卓憨笑道。

几人有说有笑的围着篝火取暖吃饭,饭后,云天辰收到一封来自酉阳的信。

这封来自酉阳的信,信封上未署名,只写了“宁予”二字,云天辰见到这二字,便勾起了唇角,宁予是姬羡的字,姬宁予便是姬羡。

信上所写简短几句,写道:宁予记挂云兄,听说云兄去了离天关,离天关险恶之地,且天寒,你身有腿疾,切记保重,如有机会,我定当亲自前去离天关,还望两安,云兄人安,我便心安。

云天辰看完信,心中暖意倍增,看来还是有人会记挂他,随后他便托送信的人回信给姬羡,自寒阳一别,两人书信来往不多,可他与姬羡似乎因为同病相怜而成为了好友,但他也欣赏姬羡,也希望姬羡的身子能够有所好转。

这边正回信,酉阳镇广侯府中的姬羡,正询问有怜关于书信的事。

“公子,信估计已经送到了,这已经是您今日,问的第三次了。”有怜一脸担忧的看着姬羡。

姬羡正点着桌上的香炉,手顿了顿,微微蹙眉道“是吗?我没注意,对了,安排在离天关军中的人,有回话来吗?”

有怜回道“回了,说是云公子被安排到了赵潜都尉的帐下,好似还做了帐前使唤。”

姬羡点了点头,轻咳了两声,饮了一口茶,继续道“那便好,赵潜我倒是知道,离天关最年轻的将领,或许云兄能与他结实为友,咳咳....”

有怜递上手帕,姬羡接过擦了擦嘴角道“近日红白县内可有发生什么事?”

姬羡担心的,自然是怕红白县闹出的事情波及到他安排的人,他的计划必须稳妥的走下去才行。

“公子,一切都妥当,倒是近日北部边界部族多有混战,多少百姓都逃到了红白县,所以如今那里更为混乱。”有怜蹙眉道。

姬羡闭上眸子,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而后又想起什么,睁开眼来道“对了,白桦林无字碑,忌日快到了,你派人,小心行事,切莫留了痕迹。”

有怜点头应声道“是,公子,还有何吩咐?”

“云兄的事,你也多多上心。”姬羡慎重道。

有怜正想回话,却察觉屋外有人窃听,便使了个眼神给姬羡,姬羡点了点头,有怜便从书房中特意开的侧门出去,将此人擒住,此人挣扎一番想要逃走,有怜会武,将此人定在了原地,让人带进了书房中。

姬羡打量跪在面前的人,问道“你是何人?”

此人一脸谄笑道“姬羡公子,我是司马卿公子身边的随从,是来给您回话的!”

提到司马卿,姬羡脸一沉,咳嗽两声,冷声道“如此偷偷摸摸,也不通报一声,你是想要窥探什么?”

此人一听,咽了咽口水,他是听到了很多不该听的,正想着要不要禀告司马卿,就被擒下了,转动眼珠子道“小的不敢,小的什么都没听到!”

姬羡笑了笑,他怎会信此人的话,转头看着有怜道“此人的耳朵不听话,割了吧。”

有怜点了点头,就命人去拿刀具,此话吓得此随从全身一抖,立马伏下身磕头求饶道“公子饶命,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还请公子饶了小的,小的定会尽心尽力为公子做事!公子,我毕竟是司马公子的随从,你可不能乱来啊!”

姬羡不予理会继续饮茶,说道“嘴也不听话,难道舌头也不想要了?”

此随从听后立马闭嘴,额头出了细汗,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一脸惧意,不敢抬头看姬羡,又不敢说话,怕连舌头都给他拔了,他未想到,面前这位病怏怏的公子哥,如此心狠手辣。

随后,司马卿随从的一双耳朵被割了下来,然后姬羡又命人将耳朵封入木盒,送回给司马卿,让人带话道“管好你的狗,下次,就不是耳朵这么简单。”

而收到此物的司马卿,气的一脸铁青,可又无可奈何,他也只是听命与二皇子,没有二皇子的命令,他也不敢对姬羡怎样。

“云天辰还没解决,又来一个姬羡,只要事情一结束,我定千刀万剐来解恨!”

司马卿一脸阴沉,虽然如今云天辰离开了寒阳,可他的恨意却更浓了,他期盼着,云天辰最好能死在离天关那种险恶之地,或者,派人去杀了他,反正那地方混乱,死人本就是常事。

☆、【青冢无人悼,谁知当年勇】

军机大殿中,岑喜等人正在与赵寂商议东边部族整治一事,大殿中央摆着用沙子堆砌的沙盘地图,北部边境一带一目了然。

“咚..”

重物落在地面滚动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满是鲜血的布袋滚落在赵寂等人面前,里面的头颅露出了一半狰狞的面目。

紧接着,小天狼一脸阴沉的走入了殿中,那身战甲还未换,满身的血腥之气。

大殿一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疑惑的看着赵潜。

赵寂蹙眉厉声道“成何体统!浑身戾气,将此物扔来玷污大殿,你可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小天狼走到赵寂面前,沉声道“这大殿本就建在尸骨之上,何谈玷污,我倒是有一件事要问将军。”

赵寂回到座位上坐下道“我与赵潜都尉有事要谈,稍后再议。”

岑喜等人看了一眼小天狼,离开了大殿,众人走后,赵寂才开口问道“你有何事要问本将军?”

“将军为何将云天辰安排去了陶禁的帐下?”赵潜沉声道。

赵寂微凝眸子,沉吟片刻道“陶禁亲自向本将军要人,之前就有几次,他看上的兵,我没给他,这次,见他似乎心生不满,便随了他的意。”

赵潜冷笑一声,抬眸道“那就可以不问我的意见?将军可....”

“云天辰只不过是一个新兵,去哪儿待着都一样,说不定在陶禁帐下能展露锋芒。”

赵寂打断小天狼的话,语气逐渐冰冷起来,他这个侄子就是年轻气盛脾气太倔,少有人能够敲打他,若是不把这件事说清楚,还得闹出点别的事情来。

“云天辰是我的帐前使唤,是我赵潜的兵,说拿走就拿走,把我赵潜当什么了?”赵潜阴沉着脸道,身上的杀气弥漫在大殿之中,像下一刻,就会转身去找陶禁算账。

赵寂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座位,沉声道“贤侄,坐下,我来告诉你我为何这么做。”

赵潜见他叔叔那副严肃的模样,转身坐了下来,他倒是想要听听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理由。

“你叔叔我镇守边关七年,这七年杀了不少敌人,部下也换了不少,你可知当年洪越将军辕门前斩头的事吗?”赵寂沉声道。

赵潜点了点头道“勾结敌军,乘乱劫掠百姓钱财,当斩。”

“那你可知他为何会勾结敌军,为何劫掠钱财?”赵寂反问道。

赵潜轻轻蹙眉道“还能有什么理由,心术不正,利益钱财熏心。”

赵寂听后,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边关儿郎,难尽孝道,洪越当年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可是性格太过轴了些,做事一意孤行不听劝告,他本性不坏,可却落得一身骂名,全是为了他的一双父母以及他的妻儿,可错了就是错了,没有回头路可走。”

“叔叔想要说什么?”赵潜问道。

赵寂知道他这侄儿是听进去了这番话才会开口问,点头道“只是想要告诉你,凡事不要只看其表而已,陶禁偏袒何盛一事,都以为本将军无心管辖,那倒不是,何盛自会自食其果,陶禁助纣为虐,自然也逃不掉,可硬来不是办法,他在离天关有战功,也是得力战将之一,手下也有一批忠心的战士,至少也有几万大军,他现在心有不满,若真是心生嫌隙,怕是注定会反,倘若他反了,边关会大乱,你看虎视眈眈的那些边界部族,以及别国边界部族,就等着这一刻,七年了,我打退了不少部族的侵略,不想在下一刻就全都成为泡影。”

赵潜听后,垂着眸子,脸色异常平静,一句话也未说,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来,捡起地面的布袋就往大殿外走去。

赵寂看着赵潜的背影,问道“我说的话,你可知是什么意思?”

赵潜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啰嗦,我回去了。”

陶禁军营中,云天辰正在训练,挥舞着他手中的那杆戟与不寒切磋,因为他与何盛切磋获胜一事,替不少新兵出了口恶气,所有现在他身旁,总是围着一群人,似乎像找到了领头人般。

赵潜提着布袋来到陶禁的训练场,默默的站在一旁看云天辰练武看了很久,直到有人发现了他,惊呼出小天狼三个字来,云天辰才停下了手中动作。

“练得不错。”赵潜开口道。

云天辰将手中戟收了起来,走到赵潜面前,看见赵潜脸上有一条血痕,且战甲上还有血迹,满脸疲惫,暗叹这小子是到了军营立马就来此地找他了吗,衣服都不换。

“你脸受伤了。”云天辰指了指赵潜的右脸颊道。

小天狼伸手摸了摸,疼得轻蹙眉头,而后又勾起唇角道“怎么?心疼我?”

云天辰轻笑道“还得祝贺你,大胜归来!”

“哈哈哈,多谢,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小天狼仰起头,将手中布袋中东西直接扔在了地面,那颗头颅滚动而出,四下的新兵见了这狰狞的头颅,吓得后退几步差点没跌倒。

“哼,这点胆量,战场上还有比这更可怕的,难道尔等还要吓得尿裤子?”小天狼冷笑道。

云天辰淡定的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那颗头颅,轻蹙眉头道“你就是想给我看这个?”

小天狼咧嘴露出两颗虎牙来,笑道“对呀,此人名叫拓木罕,是北边边界拓木家族的得力战将,在那一带实力能排上前十,而我照样把他给收拾了。”

拓木罕,云天辰昨日听人提起过,是有些名气,小天狼将此人的首级取了,在军中威望又上升不少,他自然知道小天狼的性子,将此物带给他看是什么意思,欸,果然还是需要人夸的小孩子。

“小天狼果然不负众望,能取了拓木罕的首级,自然功不可没,且威震四方!”云天辰夸奖道。

果然小天狼听后满脸笑意,挑眉道“那是自然,我小天狼的名头可不是虚名,嘿嘿,云天辰,虽然你现在不再是我的兵,可我们还是朋友,有事找我,本都尉帮你办了你看不顺眼的人,如何?”

云天辰失笑道“那便多谢小天狼了,不过,我倒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好好休息吧。”

小天狼向前几步靠近云天辰,伸出手想要勾他的脖子,云天辰立马一掌拍在了那只不安分的手上。

小天狼收回了手,闷恹恹的看了一眼云天辰,再看了一眼自己的战甲,深吸一口气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全身就像焉气了,头发都搭了下来,摆了摆手,睡眼惺忪道“好,听你的,还是那么啰嗦,我这就回去休息,待我休息好了再来找你。”

话落,小天狼转身就走,云天辰看了一眼地面的头颅,道“你的战功没拿走。”

小天狼摆了摆手道“本都尉对那东西没兴趣,你替我扔了吧。”

云天辰摇了摇头,还得收拾这个烂摊子,他倒是不怕这颗头,可毕竟血淋淋看久了也瘆得慌,他捡起布袋将头装了进去,然后朝着不寒佟安挥了挥手道“不寒,佟安兄,我要去埋一样东西,你们可要一起?”

不寒二话不说自然跟着,不寒去了,那自然他的跟屁虫佟安也去了,云天辰手中拿了个铲子,去了军营西角的忠烈冢,此处葬了无数战死沙场的无名烈士,以及无名英雄豪杰,他们的尸首无人认领无人祭拜,故此建了此冢。

此处寂静无人,也无人看管,平日里谁会没事往这种地方跑。

本就天冷,一丝凉风袭来,此地更是阴气森森,佟安抓着不寒的手臂所在身后,一张脸无比紧张,就怕突然跳出个鬼怪来。

云天辰见佟安的模样,打趣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佟安兄怕什么?难不成做了什么亏心事?”

佟安站直身子,撅嘴道“才没有做亏心事,我说云兄,此人与你又无渊源,干嘛还要将他葬在此处啊?”

云天辰将铲子扛在肩上,一边向里走一边说道“他虽有名有姓,却身首异处,虽不是我银朔的兵,可也是生活在银朔的百姓之一,也是为了部族牺牲的烈士,是个忠心之人,也该有个魂归处。”

“公子说的在理。”不寒点头道。

“好吧....可是要快点啊,这里阴森森的。”佟安苦着一张脸道。

云天辰找了一处不错的地盘,铲子挥动间一个坑就挖了出来,将拓木罕的头颅放了进去,再将其埋了起来,再将布袋里刚才发现的一串黑色念珠放在了土上,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环视四周,无名烈士的坟上大多都放了一些物品,有些是刀剑,有一些是身上的物件。

“公子,我们还是赶紧离开此处吧。”不寒提醒道。

云天辰自然明白不寒的担忧,点头道“好,走吧。”

“对对对,赶紧离开这里,多可怕啊!”佟安立即接话道,紧接着窜得比谁都快,看样子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三人刚出了忠烈冢,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一个威严的声音道“你们三人来此处干嘛?”

三人一愣转过身,见到一脸严肃的赵寂,云天辰走上前抱拳俯身道“镇安将军,我们三人是来此处祭拜无名烈士豪杰。”

听到此话,不寒和佟安才知眼前人是谁,赶紧跟着施礼。

赵寂也奇怪,云天辰都没见过他,怎么就知道他是镇安将军?便问道“你怎知我是镇安将军?”

云天辰站直身子微笑道“将军忘了,您腰间可有一块玄铁虎令牌,拥有此令者只能是镇安将军了。”

赵寂眼眸一抬,看了看自己腰间,旋即笑道“哈哈哈,好,你入军营也有些时日了,可还习惯?”

云天辰点头道“自然习惯,多谢将军挂念。”

赵寂微笑的看着云天辰,点头道“是与云啸那家伙当年一样,哈哈哈,好了,你们赶紧回去训练吧。”

三人立即抱拳道“是,将军!”

几人走后,赵寂独自进了忠烈冢,在拓木罕的坟前驻足,盯着那串念珠看了很久,又抬起头来看了一圈,像是回忆起以往,眼眸中布满了沧桑。

“青冢无人悼念,世人还有谁知烈士当年之勇。”赵寂轻声叹道。

☆、【日沉天将晚,夜出捕夜兽】

寒夜将近,云天辰也睡下了,可还没睡下多久,就被一头雾水的叫到了帐外,帐外还有三个新兵等候,看模样,都不知道被叫来所为何事。

还没等他开口问,那人就转身朝着营外走,开口道“都跟我走,有个差事交给你们。”

云天辰揉了揉眼睛跟在其后,走了一段路后,他发现这条路他有些熟悉,是上次救火通往伙头军鸡棚的那条路,前方有火把攒动,看似有不少人在鸡棚处。

领头人将他们带到后,走到薛珍面前道“薛大厨,人都给你带到了,我先回去了。”

“多谢。”薛珍点头道。

云天辰看着新搭建好的鸡棚,鸡棚顶上还用木头造了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迎着日出的方向。

正当他看得入神时,身旁多了一个人,轻轻的拉起他的手,他一怔转过头,看见巫乐天那双柔和的眸子正盯着他,微笑道“你怎么也来了?”

话音刚落,他的脖子又被人猛地勾住,还听见耳边传来一句话“云天辰,可有想念本都尉啊?”

云天辰瞥了一眼小天狼,嘴角一勾道“没有,把你的手拿下去。”

小天狼又看了一眼一脸冰冷的巫乐天,才缓缓把手收了回来道“今晚要去抓黄鼠狼,云天辰,你知道黄鼠狼长什么样吗?”

云天辰摇头道“不知,去了就知道了。”

“小天狼,叫声高大哥来听啊~”

这时身后又传来高潋雪的声音,小天狼听后立马脸一沉,转过身双手环胸昂着头道“你想的倒是美,我倒是觉得你该叫我一声赵大哥。”

“哈哈哈哈,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那个糖葫芦掉地上了都要气半天的孩子,叫声大哥就给你买新的糖葫芦,可好?”高潋雪哈哈大笑道,半点不顾小天狼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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