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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鲁班尺 当前章节:148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4:29

何盛瞪了一眼此人,开口道“那个人跟我说,只要云天辰死,其他的他会安排好,绝不会拖累我们。”况且,他早就想好好收拾云天辰了,现在有人给他善后,他当然乐意。

何盛走路的样子又是嚣张不少,可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冰窖下的巨大的轰隆声,就像什么东西破门而出了。

“怎么回事?他怎么可能出了冰窖?!!”何盛转过身,一脸惊异,有些慌张了起来。

“大,大哥,这个云天辰武功这么厉害.....”一旁的下属紧张的结巴道。

还没等几人回过神,冰窖入口突然一闪而出一个人影,速度之快,猛然将几人掀翻在地,巫乐天停下身,缓步走向几人,何盛等人不住的往后退,眼中满是惊恐,看这人的身影也不像是云天辰,到底是何人,如此恐怖的劲力,刚才就是此人破开冰窖的门。

云天辰也从冰窖里出来了,随手从一旁的农用工具堆里拿了一把镰刀,走到何盛跟前蹲下,用镰刀勾了勾何盛的衣领,看着何盛有些惊恐的眼神,冷声道“看来你很想让我死啊,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啊?难道只是想逞一时之快....”

何盛咽了咽口水,看了看一旁站在的巫乐天,也不敢动,开口道“云天辰,注意你的身份,可别越矩了!”

云天辰冷笑一声道“对啊,何屯长,属下失礼了。”

“那你还不赶紧带着此人离开,我可既往不咎!”

何盛的摸样依旧那般奸恶狡猾,想用着身份压人,可他身前的可是将军府的三公子啊。

云天辰自然觉得可笑,看何盛的样子胆怯到不敢动弹了,可嘴上还说着愚蠢的话,他将镰刀放在何盛的脖子旁,轻轻动一下都会割破皮肤。

“何盛,我一再忍你,不是因为我怕你,你也知道我是如何来到离天关的,我自然不会把你放在眼里,可若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压他人,我也只能替□□道了。”云天辰沉声道。

何盛看着云天辰那面无表情的脸,以及那双透着寒意的眸子,他不敢相信云天辰能下得去手,开口道“你不敢杀我。”

云天辰笑了笑,道“就你的小命,有陶禁罩着,我照样可以收走,你可别忘了我的身份,想杀你,还用不着我动手。”

何盛紧蹙眉头,慌乱道“你,你这是在威胁我...”

“看来你也不笨嘛,滚吧。”云天辰站起身来道。

何盛立马爬起身来,带着两个下属离开了冰窖处,巫乐天看着三人的背影,眸中依然透着杀意,沉声道“我可以杀了他。”

云天辰微笑道“暂时留着他的命吧。”

巫乐天转过身,猛地将云天辰拥入怀中,低头将额头贴着云天辰的额头,轻轻蹭了几下道“天辰,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接着又拉起云天辰的右手,看着纱布上又浸出了血,蹙眉道“伤害你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云天辰没想到阿呜会这么大的怒气,轻拍了拍巫乐天的背,微笑道“阿呜放心,我不是好好的吗。”

巫乐天听后又是将他紧紧的拥在怀里,眼底竟有一丝害怕,那丝害怕,是害怕怀中的人又离他而去,接着在云天辰耳边念着“当年的煎熬,我不想再受一次。”

云天辰怔了怔,他又何尝不是,如若今日没有阿呜在他身旁,估计他真的会死在冰窖里。

“你们在这里干嘛?”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一听便知是薛珍,薛珍手中提着个提灯,朝着二人走去。

两人拥抱的身影分开,云天辰咧嘴笑着打了个招呼道“嘿嘿,晚上好啊薛大厨。”

“云天辰...你们二人怎会在此处?”薛珍疑惑道。

云天辰双手一摊道“我被安排来此处搬冰块进冰窖,巫兄是来帮我的,不过,冰窖的门坏掉了,真是不好意思。”

薛珍眸子微凝,扫了一眼两人,他今日便见何盛主动说要帮忙搬冰块,没想到是让云天辰独自前来,开口道“我知道了,我会找人修理。”

“咕~”

这个声音,是从云天辰的肚子里传出的,云天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接着又是一连串肚子的狂叫声,令他异常尴尬,他是没吃晚饭就来此处了。

正准备离开的薛珍转过头看了一眼云天辰,开口道“跟我来。”

伙房内,薛珍将一碗冒着热气的炒饭端到云天辰面前道“只有这些了,够吗?”

云天辰看着金黄金黄香喷喷的炒饭,咽了咽口水道“够了,多谢薛大厨。”

巫乐天就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云天辰大口大口的吃饭,眸子那般温柔。

薛珍伸手整理一番眼罩,看向一旁的巫乐天道“巫乐天,你也饿了吗?”

巫乐天摇了摇头道“我不饿,多谢。”

薛珍坐在两人对面,看到云天辰受伤的右手,蹙眉道“你的伤如何?”

云天辰嘴里吃着饭含糊道“多谢关心,好的差不多了。”

“嗯。”薛珍点了点头,起身收拾伙房中的东西。

云天辰看了一眼薛珍的背影,薛珍给他的第一感觉是处事不惊,临危不乱,且永远那副淡然的模样,而且他之前在小天狼的眼中似乎看到了一丝对薛珍的忌惮,看来这个薛珍也不是那般简单,一个伙房的厨子,能将军中小天狼和神射手请来帮忙,必定有深藏不露的本事。

“你要吃一口吗阿呜,薛大厨的炒饭简直香气四溢。”云天辰夸奖道。

“不用,天辰饿了,多吃点。”巫乐天摇头道。

饭后,两人与薛珍辞别后,离开了伙房,上了一处屋顶,躺在房顶看星星。

云天辰手枕着头,侧头看着躺在身旁的巫乐天,问道“阿呜在想什么?”

巫乐天坐起身来,看向洬州放向,开口道“赫连一族,与皇上来说,非除不可吗?”

云天辰听到此话,些许讶然,原来一直阿呜心中都清楚发生的这一切都代表着什么,可他直至如今才将此话说出口。

“赫连一族让皇上忌惮,不过阿呜放心,你一定会没事。”云天辰深吸一口气,不自觉的拽紧了拳头。

“可姐姐和父亲,还有阿烁,他们呢...”巫乐天眉眼低垂道。

云天辰没有再说话,神色复杂,现在,还没有听到赫连一族要与皇军开战的消息,恐怕还在僵持之中,可若是真的开战,他能做的只有尽可能保护好阿呜。

“若真的开战,你会回去吗?”云天辰轻声问道,他等着巫乐天的回话,因为这句话很重要。

巫乐天良久未语,抬头看了一眼星空,沉声道“会..”

听到这个字,云天辰那双紧拽的拳头又紧了紧,右手掌的鲜血顺着纱布滴在瓦片上,此刻的疼痛让他异常清醒,轻叹了一口气将拳头松开,转头看着巫乐天,露出个苦涩的笑“既然如此,我尊重阿呜的决定。”

巫乐天嗅到了血腥味,微蹙眉头,看着云天辰那张笑脸,透着苦涩,他怎会看不出来,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去表达。

“唔..”

云天辰正在出神之时,感受到两片温柔的唇正小心翼翼的吻着自己,眼前的阿呜,温柔的眼神中还带有一丝歉意。

为什么要有歉意,阿呜,要说道歉,也应该是我道歉,毕竟这句话是我问的。

手中有权势的人,一道令下,可以悄无声息的灭了一个族群,甚至无人敢忤逆提及,活在这世上,有人光芒万丈,就有人锈迹斑斑,就算你不入地狱,还是会有人要在背后推你一把。

想起韩权以前与他饮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权力,如果真的那么重要,那他何不去谋取自己的权力,为了他想要保护的一切。

次日鸡鸣三声,云天辰惊醒过来,却发现他床边坐着一个人,正是医师杜长秋,正给他换手上浸满血的纱布。

“杜兄,你怎么来了?”云天辰问道。

杜长秋微笑道“你醒了,巫乐天来找过我,说你手上的伤又加重了,不过你放心,你的伤无大碍,只是不要再用这只手干粗活了,再这样下去,你的手就废了。”

“原来如此,多谢杜兄。”云天辰点头道。

包扎好后,杜长秋告辞离开,云天辰也起身前去操练场训练,见到一脸担忧的不寒和佟安,不寒立即上前问道“我听说昨日公子被何盛叫走了,何盛可有对公子不利?”

云天辰微笑道“不寒放心,他想杀我,可不容易。”

“杀...杀你....云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佟安小声的问道。

云天辰眸子转向一旁守着新兵训练的何盛,何盛自然看见了,立刻收回视线,当作无事发生。

☆、【这世间传说,几分真与假】

何盛的眼神中明显多了一丝畏惧,不敢与云天辰对视。

云天辰收回视线,左手拿起戟,挥动一下道“一会儿与你们细说。”

训练完后,云天辰将昨晚发生在冰窖的事讲给了不寒和佟安听,不寒听后很是气愤,可他家公子让他不让轻举妄动,他自然遵命。

“不寒兄,你就别气了,伙房有我大哥以前的好友,我待会儿去伙房拿几根红薯来烤,嘿嘿,,我烤给你吃。”佟安见不寒一脸阴沉,便说着安慰的话。

云天辰笑了笑道“佟安烤的红薯我也吃过,火候正合适,吃起来也香,不寒可要多吃点。”

不寒这才脸色缓和了些道“多谢,公子,何盛留在在军中,就是个祸患,不如....”

云天辰笑道“不寒不必担心,他没那个本事取我性命,这个祸患迟早会自食其果。”

与往日不同,午后天空的太阳终于让众人感受到一丝温暖,离天关的春日很是短暂,有半月温暖的阳光都算是上天的馈赠。

云天辰终于不用穿着项月给他做的护膝,而他发现他的鞋已经坏掉了,脚趾头都露了出来,还好有项月给他做的一双鞋,他才能不用光着脚,前段时间衣服破了,还是佟安这小子帮忙补的,缝的是真的好,看不出来是穿破过的。

想起以往在寒阳的锦衣玉食,如今来到离天关军中才知道何为寻常布衣粗茶淡饭,他也渐渐适应了如今的生活。

小天狼也如约带他去了一趟红白县城中,城中还是那副景象,他见到县城内街边的乞丐又增多了,而且还有很多逃难而来的人,妇孺和老弱病残。

小天狼告诉他,这些人全都是几天前从北部边界逃难来的百姓,县主有安排人施粥,这些人倒也不至于饿死,不过,北部边界一时消停而已,不知道何时又会起战乱,有几天安生日子对这些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红白县不可能接受太多战乱中逃难而来的人,怕又像五年前那般闹瘟疫,这种东西是比战争还要可怕的,如若控制得当,倒死不了多少人,若是控制不住,就会如那蝗虫过境般,寸草不生,满地枯骨。

现在的红白县城的景象,云天辰在难民聚集地站了半晌,没有心情继续闲逛,小天狼带他去了一家叫做‘安生小饭馆’的地方,买了几个热乎乎的卷饼,走时,饭馆老板还专门叫住云天辰,给了他一篮子干肉和水果,说是慰问官兵,他一再推辞,可老板还是坚持送给他,他也只好收着。

可转过身,他就送去给了那些难民,小天狼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见云天辰脸上神情,与他当年见到涌入城中难民的那副摸样如出一辙。

“卷饼好吃吗?”云天辰蹲在一个小孩身前,微笑的问道。

小孩小脸脏兮兮的,还有些许蜡黄,嘴里还在嚼东西,重重的点头道“好吃,多谢大哥哥!”

云天辰摸了摸小孩的头,问道“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

小孩身旁的老妇一脸皱纹,叹息一口气回答道“唉,我和孩儿是从北部边界的小镇逃过来的,我记得当时....很多手拿刀剑的人冲进了小镇,烧杀抢掠,我和孩儿命大,藏在米缸里躲过一劫。”

说道此处,老妇抹了抹眼角的泪,又继续道“可是我儿死在了那群人的刀下,本是那么平静的一个镇子,怎么一瞬间就没了.....更不知何时黑白无常就来敲门,我死了倒无所谓,只念孩儿能够安好。”

云天辰听后,良久才道“放心,战乱一定会平息,你和孩儿一定能够活着。”

“多谢你,你是离天关的兵吧,你也要多多保重啊。”老妇一双浑浊的泪眼看着云天辰。

云天辰怔了怔,微笑道“多谢。”

两人回程途中,小天狼见云天辰在出神,将自己没吃的那个卷饼递到云天辰面前,道“看你没吃就给了那个孩子,这个很好吃的,我娘以前经常给我买来吃,你尝尝。”

云天辰回过神来,伸手接过道“多谢,你娘现在还在红白县吗?”

而问出这句话,一直没有听到答复,他转过头才发现,小天狼垂着眸子神色暗淡,问道“小天狼,你怎么了?”

小天狼抬起头,那双眼中还有泪光在闪烁,露出个艰难的笑容道“我没事,我们赶紧回去吧。”

话落,小天狼挥鞭重重的打在马身,马加快了速度朝着离天关军营飞驰而去,云天辰愣在原地片刻,看了一眼手中的卷饼,刚才提及小天狼的娘,小天狼神色哀伤,或许这就是小天狼心中的伤疤,被他不经意触碰到了。

云天辰挥鞭跟了上去,回到军营,小天狼只是说了一句累了,就回了自己的营帐,云天辰轻轻叹了一口气,天已经黑了,新兵们正围着篝火吃饭休息,他走到不寒身旁,安静的坐下,都无人发现他的到来,若不是不寒心系他家公子,也发现不了,毕竟围着篝火的人很多。

“公子,今日去什么地方了,怎么一脸愁色。”不寒问道,手中拿着佟安烤的红薯。

云天辰回过神来,微笑道“我没事,去了城中一趟,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佟安看到了云天辰,露出个可爱的笑脸,伸手递给他一个红薯道“云兄,刚烤好的,你尝尝,嘿嘿。”

“多谢。”

云天辰伸手接下,看到佟安和不寒的笑脸,以及身旁的战友相互谈笑的模样,他多希望,他们能一直开心,今日城中景象,以及那个老妇的话,一直在他脑中回想,时至今日,他才感到害怕,他多想保护好身边的人,巫乐天,不寒,佟安,小天狼,高潋雪......以及整个银朔。

又想起云萌问他的话“三哥哥,你也会当大将军吗?像二哥哥一样?”

他微笑的回道“当然会了,三哥哥会当大将军,大哥也会当大将军,咱们一家人当大将军来保护萌儿。”

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他正努力,不是吗。

“欸,你们可听说过极寒之地的传说?”

一名新兵瞪大了眼珠子问道,声音很是尖细,将云天辰从自己的沉思中拉了出来。

佟安眼睛一亮,立即问道“什么传说啊?快讲讲!”

那名新兵见众人一脸好奇,一下子来了劲头,摇头晃脑道“大家都知道极寒之地冰封万里,雪山连绵,危机四伏,传说在这群山之中,有着一个神秘的部族,这个部族受了诅咒,全都变成了可怕的魔物,那个诅咒导致这一族的人丧失心智,残忍无比,永远无法踏出极寒之地。”

“说的这么神气,有人亲眼见过吗?”佟安质疑道。

那人提高音调道“当然有人见过,不过见过的多数都死了,尸骨都见不到,有人去过极寒之地深处,见到过那个族人的面貌,说是已经没了人形,像是个如人般走路的野兽,黑面獠牙,瘆人无比,吓得他直接连滚带爬离开了那个地方,回来后啊,脑子就有问题了,每天念叨着魔物...”

这时一阵凉风吹来,众人抱着手臂打了个颤,有人说道“有这么玄吗,毕竟是传说而已,还是说点别的吧...这个怪瘆得慌。”

说故事的人嘿嘿一笑,想了想,故意拖长音调道“你们可知道吉光泽?”

“这个谁没听过啊,只要是参军的人都听过!!”一名士兵激动道。

“嘿嘿,那就对了,吉光泽地处衍州一处山地沼泽,那里也是个吃人的地,入了沼泽少有人走出来,倒是很多人见过出现在吉光泽的神马吉光!”那人高声道。

这时,突然有人站起身来慷慨激昂道“军营之中有个传言,吉光神马只有天定的勇者才能真真切切的见到,甚至还能带回作为战马,拥有吉光毛皮所做的毛裘,那鲜红的鬃毛就像烈火般在燃烧,入水不沉,入火不焦,穿着身上神勇无比,这是从军者最高的荣誉!”

“对对对,听说在很久以前,银朔还没有统一,就有一位将军获得了吉光神马的认可,吉光战马比汗血宝马还要厉害,还特别有灵性,助他夺下多少城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附和道。

“这位将军叫什么名字啊?”云天辰笑着接了一句话。

讲故事的人转动眼珠子想了想道“我记得好像是姓白,全名好像无人得知,太过久远了。”

“欸,我还听说啊,以往统治玉楔那一带的君王.....”

众人围着篝火继续闲聊着,云天辰听着这些从后人嘴里说出来的传说,又有几分真几分假,或许真的有神秘的部族在极寒之地中,又或许真的有吉光神马,而到如今,都只是听说。

他自己经历最大的怪事就是他的表姐项月了吧,总是说些听不懂的话,做一些奇怪的事,他一直认为项月是脑子有病,可他也仔细想过,看项月每讲起此事的眼神,那般充满回忆,或许项月真的如她自己所说,来自另一个地方,项月说那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云天辰轻笑一声喃喃道“我在想什么,眼前的一切才是真实的,天方夜谭的东西还是留给说书人吧。”

夜色笼罩着大地,许多人都入睡了,云天辰心中有事,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午夜后才睡去,而在梦里,战火燃了起来。

☆、【不知曲中意,不知何所忧】

月色下,小天狼拿着酒壶独自坐在瞭望台上喝酒,面无表情,眼中还带有些许伤感之色,而远处站着一个人影,看了半晌,没有去打扰小天狼,转身离开了,看到他手中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后来几日枯燥的训练,这日清晨,云天辰被叫去了陶禁的帐中,所说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何盛又在陶禁耳边嚼舌根了。

陶禁将他晋升为了伍长,虽说是个不值一提的小官职,但也算是成功了一步,他心中也高兴,伍长这个职位,顾名思义,一个队伍中的主管,属下该有五人。

这个消息一出,自然有人自愿入伍,包括不寒和佟安,还有玉楔人士陈卓,以及那时被云天辰救过的新兵,名叫吴细,还有夜出捕黄鼬时认识的新兵郑蛟。

五人端端正正的站成一排来,一脸笑意的看着云天辰,云天辰微笑道“以后我就是大家的伍长,还得多谢几位信任在下。”

“能跟着云兄,是我等的荣幸!”陈卓笑道。

“嘿嘿嘿,云兄好不容易晋升了,待晋升到屯长这个职位,就不用怕何盛了!”吴细接话道。

接下了的这几日里,本以为何盛会消停些时日,没想到就因为他晋升了伍长,好似更好使唤他了。

一些杂事,军营里其他人不愿去做的事,全让云天辰带着他五个下属做了,什么野兔吃庄稼抓兔子的任务,什么沟渠堵塞无法灌溉的任务,甚至还有抓野猪的任务,他每日竟做了些奇怪的事情。

而且因为屯田制在边关之地的施行,现在以朝廷投资银两以及人力的方式来保证生产,生产效率显著提高。

所谓人力,就是边关这些战士,镇守边关之余还得劳作,当然这些田是一些地主和农户的,朝廷会给他们一些相应的补偿,也就是租金,还雇佣他们照看农田,如此一来,既减轻了农民的负担,边关的粮草也不会短缺,官民合作,何乐而不为。

自商邑登基以来,就下达了命令,让百姓多多种桑麻,以保证纺织业的发展,以及解决边关战士所需。

可因为离天关时而发生的战事,部分农田被战火烧毁,栽种的桑麻稻谷全都毁于一旦,一些农户不得不因此破产流亡,待朝廷想起这些农田又得是什么时候了。

云天辰这几日几乎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还真是体会了一把作为农户的快乐,不过,那些农户们为了感谢他还经常送他些蔬菜瓜果,口中说着感谢的话,笑得合不拢嘴。

他负责青衣镇这一带,他在青衣镇内转悠了一圈,镇子不大,不过半个时辰就逛完了,看到镇中炊烟袅袅,小孩嬉戏追赶,一副恬静祥和,正如高潋雪所说,是一个难得的祥和之地。

云天辰在青衣镇上找到了一处风景很好的地方,能够看到一大片农田和蜿蜒的青衣江,地处高地,后方全是树林,就那一小块空地正好可以够他忙里偷闲。

云天辰靠着一块石头上,微眯着眸子些许慵懒的看着青衣江,微笑道“可以带阿呜来此欣赏美景。”

“是很美...”

忽然听见身后一道声音传来,云天辰立即警觉的迅速站起身来,摸出怀中那柄短刀,猛地刺向身后,来人猛地后退几步,他才看清,来人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这才将短刀收了起来。

余寻欢一身白衣,脸上依旧挂着笑,歪着头看着云天辰,微笑道“哎呀呀,看来你现在越来越警惕了,差点被你刺伤。”

“我还以为刺客又来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此处?”云天辰做下身来,斜了一眼余寻欢。

余寻欢盘坐在云天辰身旁,看见云天辰就毫无顾忌的坐在一堆青草上,理了理衣衫道“当然是跟着你来的,看来你越来越不拘小节了。”

云天辰眉毛一抬,居然跟踪他,而他毫无察觉,真是有本事,打了个哈欠,看向天边的落日道“入乡随俗嘛,玉楔的陈玄砚礼怎么样啊?”

“陈玄砚礼现在由周华公子主持,我倒是看到了你的好朋友温谨,以及公子琰,我对文人雅士之谈不感兴趣,也就是待了片刻就离开了,不过,玉楔城很美,可惜你没能去一观。”

余寻欢语气略带遗憾,接着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拿出用布包好的东西,放在草地上摊开来,躺在布上的是四块粉色呈圆形的糕点。

云天辰微笑的拿起一块来,问道“这是什么?”

余寻欢道“这是玉楔特有的糕点,杏花酥,不过我改进了一番,味道更香了。”

云天辰拿起糕点凑近鼻子闻了闻,是有很香的味道,眼睛一亮道“余兄,你做的?”

余寻欢眼中一抹得意,点头道“那还会有谁,当然是我。”

云天辰轻笑一声,将糕点扔进了嘴中,余寻欢看着云天辰那张笑脸,问道“你不怕我下毒吗?”

云天辰愣了愣,突然眉头紧蹙,颈上青筋暴起,脸瞬间憋得通红,看似异常难受的样子,只是略微夸张了些,指着余寻欢道“你....居然下毒...害我...”

余寻欢一愣,收起了笑脸,他也没下毒啊,蹙眉道“你别演了,我可没下毒。”

云天辰瞬间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原来余兄也会皱眉头啊,要是你想我死,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今日。”

余寻欢这才发现刚才他好像是有一丝紧张了,旋即微笑道“与你开玩笑。”

“好,我再躺一会儿,就得回军营了...”云天辰打了个哈欠,倒头躺在了草地上。

余寻欢看着天边得落日与晚霞,从怀中拿出一支短笛来,对着落日吹奏起来,曲子时而欢快时而平缓,很是有趣,可余寻欢的眸中,却带着丝丝哀愁。

云天辰听着这笛声,欢快时就如山泉水翻过石阶般跳跃,平缓时就如细水长流,还带了丝丝忧伤之意在曲中,似乎这曲中还有一段故事。

片刻后笛声停了,云天辰缓缓睁开眸子,发现余寻欢已经离开,他也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离开了此处,回了军营。

回到操练场,不寒第一时间找到了他,脸色些许忧愁,紧蹙眉头,像是有话要说。

“怎么了?”云天辰问道。

不寒语气些许沉重道“刚得知,白乌关又有一批叛军崛起,二公子带兵前去整治,右腿....受了伤,没有及时医治,只能截去其右腿...”

说到此处,不寒最后那句话让云天辰心尖猛的一颤,一阵恍惚,导致他一时未回过神来,他真的很怕听见什么噩耗,更何况还是他二哥。

截去一条腿,对于从小爱武成痴的云天宏来说,是根本无法接受的事实,或许再也无法驰骋疆场,无法洒尽这一腔热血,无法圆满报国杀敌之梦,何况他二哥还如此年轻,没有娶妻生子,他最怕的是,云天宏会因此一蹶不振。

“公子,你可还好?”不寒见云天辰一动不动,也不吭声,担忧的问道。

云天辰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道“二哥...活着便好...”

不寒听着话语中深深的担忧,可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好像说什么话都无法让一个失去一只腿的北卫将军重新站起来,也无法忽略或许无法驰骋沙场的事实,一个一腔热血的沙场儿郎怎会安心的运筹帷幄与帐中,而不是洒热血与沙场,若是云天宏并未因此一蹶不振,或许还能坐在马背上带兵杀敌。

不寒轻轻拍了拍云天辰的肩膀以作安慰,他们也是离天关的兵,或许有一天也会有这样的遭遇,他们也只能接受。

这里不再是寒阳,不再是将军府,而是个随时都会丧命的战场,他也不再是那个将军府的风流三公子了啊。

云天辰写了一封信送去白乌关,并未说太多得话,寥寥几句,只念他二哥不要因此而放弃。

而他心中更多了几分坚定,他将放在胸口的那个平安符拿了出来,如今都有些许发黄了,这可是小云萌和家人最大的愿望啊,希望他平平安安。

看了片刻,又将平安符塞了回去拍了拍心口,深吸一口气,又拿起那杆戟到操练场继续训练。

余寻欢离开青衣镇后,去了红白县城中的某个客栈,坐在房中饮酒,就听见窗户被推开的声音,一阵风便吹了进来。

刚到嘴边的酒还未喝下去,余寻欢脸一沉,将酒杯重重的往桌上一叩,冷声道“你来这里作什么?”

他身后正是裹着一身黑衣的宇文谡,那个他势必要杀死的人,他父亲还一直派此人来监视他。

宇文谡看着余寻欢的背影,半晌后沙哑而又冰冷的声音响起“侯爷让我带话给你。”

“什么话?”余寻欢沉声问道。

宇文谡轻蹙眉头道“侯爷知道你在调查巫乐天的身世,劝你就此为止,不要再调查下去,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余寻欢嘴角一勾道“所以说巫乐天的身世不是那般简单,唉,可惜啊,我还真的来了兴趣。”

宇文谡缓步走到余寻欢对面的位置坐下,伸手拆去包裹直至眼睛下的黑布,露出触目惊心的脸庞,他的半张脸全是烧伤的痕迹,这样一张脸,谁见了都会吓得惊慌而逃。

余寻欢瞥了一眼宇文谡,见到脸上的烧伤时,轻蹙起眉头,问道“你不走,还想干什么?”

宇文谡拿起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下,而后开口道“你若是坚持,我只能杀了云天辰。”

余寻欢握住酒杯的手紧了紧,抬起眸子看着宇文谡,眼中只有憎恨,冷声道“那我就先杀了你。”

宇文谡没再说话,又是饮了几杯酒,将酒杯放回原位,再将黑布再次裹上,紧盯着余寻欢的脸庞,开口道“你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你...一切小心。”

说完这话,宇文谡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余寻欢将酒杯里的酒饮尽,他一声冷笑“一切小心,这话居然从你口中说出,真是让人意外,又让人恶心。”

☆、【天下多动荡,烽火狼烟起】

次日,前去北部边界侦察的士兵疾驰而归,下马后立刻奔向军机大殿。

赵寂蹙眉问道“边界古道发生了何事?”

侦察兵抱拳回道“属下见到一批前去别国行商的商人被抓,随行来的人百余人全部丧命,货物全被带走。”

还未等赵寂讲话,又是三名看守瞭望塔的士兵快步进入了军机大殿。

“报!边界古道西部烽火台燃起狼烟!”

“报!边界古道东部烽火台燃起狼烟!”

“报!边界古道南部烽火台燃起狼烟!”

赵寂紧蹙眉头道“狼烟四起,可知是何人发起进攻?”

赵寂刚问完话,又有一名侦察兵进入大殿抱拳道“禀将军,拓木一族攻入了千问县!据属下观察,拓木一族联合其他部族进行大肆烧杀抢掠,如今临着边界古道的部分小镇与村庄已经惨遭屠尽,公孙彦将军带兵整治,可镇守在边界的军队仅两万人,只能暂时抵挡牵制,还请将军派兵支援!”

“你等继续观察敌情,本将军即刻派兵前去支援。”赵寂沉声道。

殿众士兵应声退出大殿,赵寂立刻下令岑喜,陶禁,张继等人带兵前去支援。

“从不同方位进攻,还能联合这么多的部族一起,看来拓木一族是决心谋反,或者说是早有逆反之心。”

赵寂身后站着一个老者,两鬓斑白了,但看起来却仙风道骨很是精神,说话不紧不慢。

赵寂转过身,点头道“苏军医说得没错,他们一族在边界闹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按耐不住也是正常。”

老者正是军医苏吕,兼赵寂的军师,苏吕摸了摸胡须道“我看不然,可知拓木一族当年跟着朱裘,虽然当时没什么名气,他也参与了当年的谋反,如今朱裘离世,姓朱的那一族虽多年未吭声,可暗地里不知道有何谋划,当年退兵回北部边界,忍气吞声这么久,终是按耐不住的。”

赵寂点头道“而且听说了洬州怀南王也有所动作,正在遣兵至洬州边界,深掘沟渠,高筑垒,嘴上说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洬州百姓的安全,心如明镜之人都知道,这是在作迎战的准备。”

“所以,这些边界部族听到点风声了,天下注定要大乱一场,何不现在就开始谋取自己的利益,表示自己站在哪一方,这天下会不会易主,还说不定。”苏吕深叹一口气道。

军营之中响起集合的钟声,云天辰等人立刻进入列队站好,刚才的钟声,是出兵的意思,他们也能看见四处燃起的狼烟。

佟安戳了戳云天辰的手臂道“云兄,这是要出去打仗了吗?”

云天辰微蹙眉头道“看样子,是要出兵了,看燃起狼烟的位置,应该是北部边界古道。”

佟安一脸紧张,紧握着手中的红缨枪,来离天关也快一月了,这是第一次真正的出去打仗,而且来得如此突然,他心中慌乱不安在正常不过。

“拓木一族已经攻入了千问县,将军命我带兵杀敌,救百姓于水火,大家可都准备好了!”陶禁坐在马背上朗声说道。

“将军威武!!”众兵齐声道。

前方骑兵,后方步兵紧随其后,马鸣响起,陶禁率兵出了辕门,一路长驱直下,快马加鞭,直抵边界古道不远的千问县。

千问县刀剑之声入耳,火光四起,残垣断壁,满城哭闹求饶的声音,可却只能成为刀下亡魂,云天辰等人入城的那一刻,看到如此景象,皆是万分遗憾于心痛。

千问县自然成了战场,成了战争的牺牲品,拓木垣见陶禁带兵前来,立刻召集自己的战士与之抗衡,一瞬间,千问县中四处喊杀声不断,离天关的兵于拓木一族的战士搅打在一起,如此混乱。

云天辰看着身前那个拿着刀,一双憎恨的眼紧盯着自己的拓木一族战士,两人纠缠片刻,最后也逃不掉你死我活,戟枪挥舞间,鲜血染红了眼,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一个敌人。

他看到死在敌人刀下的无辜百姓,心中自然愤怒,愤怒到身体轻轻颤抖,他也不想杀人,可这就是战场,想要活命就得杀掉敌人。

“公子,你可还好?”

不寒紧握手中剑,剑身早就裹满了鲜血,见他家公子杀了一名敌人却突然愣在原地不动了,有些担忧。

云天辰回过身来,紧握手中戟,眸子冷了几分,点头道“我没事,不寒,你保护好自己和佟安。”

接着,他便走入了正与敌人厮杀的战场中,任由鲜血染身,奋力击杀敌军。

不寒身后躲着一个人,佟安紧紧握着手中的红缨枪,可却一个敌人都没有杀死,看到敌人憎恶的面容,以及满地的鲜血,他怕得要死。

不寒轻声提醒道“佟安,你躲在我身后,若是有敌人冲了上了,你要杀了他,若你不杀了他,他就会杀了你,你就再也无法为你大哥报仇。”

云天辰都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敌人,他的下属吴细被敌人砍伤,他只能将吴细扶到一旁的房屋中暂时躲避。

“云兄,你别管我了,快出去杀敌。”吴细脸色煞白,若不及时医治,很容易流血过多而亡。

可云天辰无可奈何,只能给吴细简单的包扎后,道“你等我回来,一定带你回去。”

话落,云天辰转身回了战场,因为陶禁所带的部队人数是压过了拓木一族的这支部队,见形势不利,拓木一族的人下令撤出了千问县,陶禁并没有乘胜追击,可知拓木一族还有其余部队在后方,若是跟了上去,难免中计。

岑喜,张继等人也传回了消息,暂时稳住了局势,可看这些部族绝不会就此罢休,在边界古道安营扎寨,静候时机。

所以,他们也必须带兵安营扎寨在此处驻守,时刻关注这些部族的动静。

陶禁安营在千问县外,后方军营里的医师也终于赶来救治伤员。

云天辰紧蹙眉头安静的坐在地面,身上染着鲜血,脸上也粘了血迹,他回去找了吴细,可是吴细已经无力回天,他只能将其尸体带回军营,那是他的下属,也是他的兄弟。

佟安以及陈卓郑蛟受了轻伤,不寒倒是没事,至于他自己,看到一个年纪尚小的敌人,他一时下不去手,可却被此人用剑刺伤了肩膀,那个人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模样,可为何眼中满是血腥。

“公子,医师来了,让他给你包扎伤口吧。”不寒担忧道。

云天辰回过神,见到是熟悉的面孔,杜长秋点头道“云兄,让我给你看看伤势。”

云天辰点头道“多谢杜兄。”

“不寒,可有听到有公孙彦将军的消息,不知道阿呜如何了。”

云天辰蹙眉道,接着便轻嗯了一声,他的伤口上了药正疼着,杜长秋正认真的给他包扎。

不寒点头道“公孙彦将军那边,高潋雪带着军队前去支援,击退了敌人,至于巫公子,以他的身手,应该没事。”

陈卓在一旁叹息,他脸上被刮出好几条血痕,摇头道“我还听见他们有个口号,‘银朔气数已尽,江山该当易主’,老子听了这句话,易他奶奶个腿儿,直接拧了他的脑袋。”

因为陈卓说话的腔调及话语,惹得众人不自觉的笑了笑,可却那般苦涩,云天辰在想,这句口号一出,说明赫连一族应该有了行动,才能让这些人突然联合起来谋反表明立场。

边关发生此事,自然很快传进了皇上以及各路侯爷的耳中,而这起边关聚起的反叛军,当然是有人教唆,这句口号也是出自余寻欢的口,他要玩,就得好好玩儿,玩儿得尽兴才好。

迎来暮色,又是帮着千问县的百姓将尸体处理了,县主陶寅红着眼,咏堤的水都被鲜血染红,他怎会想到千问县会成为战场,云天辰也找到了陶寅,两人聊了几句,不过是些安慰的话,从陶寅眼中能看到,他是如此心寒。

夜色将近,也看到了四处的炊烟,云天辰心系阿呜,一直等着公孙彦那边传来的消息,而陶禁又下达了任务,派人前去侦察敌军几个营寨,拓木一族将诸多商人抓了起来,一定关押在某处。

陶禁亲自下令云天辰带人前去侦察其中一个营寨,云天辰领命带着不寒前去,可没想到佟安自告奋勇要跟上,还真是搞不懂这小子,趁夜色,几人朝着某一处的营寨而去。

而这处营寨处于一片林地之中,四方全是树木,树木密集,不熟悉路的很容易绕晕,他们一路做了记号,以免找不到回去的路。

云天辰三人在一旁树林查看山寨内的情况,可无法观察全面,索性他爬上了树,在树丛的掩护中,也难以被察觉,而不寒带着佟安去了另一侧侦察。

据他了解,此营寨不大,但不是刚才攻入千问县的那一批,穿着服饰不像,寨中伤员众较少。

“这是哪一族的人,不像是拓木一族。”云天辰喃喃道。

就在这时,营寨里来了一批人,大概有二十几人,看服饰并不属于这一族,每两人抬着一个木箱,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是兵器还是劫掠来的钱财。

看见领头的在于一名看似像首领的人交谈,云天辰微微蹙眉“这个首领是名女子...”

他继续观察,见领头的警惕的环视了四周,将一个木箱打开来给那名女首领看,就在打开那一瞬间,云天辰瞳孔猛地一缩,很是惊讶,因为他又见到了熟悉的东西。

☆、【知人不知心,人心犹未足】

“紫铜!居然是此物,难道又是为了偷运兵器”云天辰暗自喃喃道。

他越想越是觉得此物关系重大,在寒阳见到此物起,就觉得与前朝有关,可这又是第二次见到,他必须搞清楚,这些紫铜下是否又藏有东西。

想到此处,他从树上跃下,朝着营寨内潜行,绕过巡逻的人,悄无声息的进入了营寨,躲在营帐旁,观察着两人,依稀能听见一些对话。

“不是说最后一批吗?为何还有?”女首领质问道,声音很是冰冷,阴影下很难看清面容。

送货的领头人轻笑一声道“做生意嘛,有钱就行,何必在意这些,况且你们的族人现在就缺钱救命吧。”

女首领微蹙眉头,双手捏成拳头,片刻后道“行,上次的东西,我们完好无损的送到了目的地,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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