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人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伸手递给女首领,提醒道“记住,小心行事。”
女首领拿到钱后,点头道“我知道,这次又是送到什么地方?”
领头人看了看四周,然后伸手递给女首领一个小纸条,女首领看了后蹙眉道“最近这一带不太平,我会尽快。”
送货的人笑了笑,让人将货物放进某一个营帐后,便带人离开了,女首领安排人守着营帐,也离开了此处。
云天辰准备潜入那个存放货物的营帐看看,是不是如他所想,营帐围着一圈都有守卫,他得想办法进去才行。
他在地面摸了块石子掷向营帐后方的一个守卫,守卫一惊,立即看向四周道“是谁?出来!”
接着他身旁的守卫也被石子击中,两人对视一眼,很是疑惑,因为石子好像不是从一个方位掷来的。
两人商量道“要不,你去看看?”
另一名守卫眉头一皱不悦道“为什么是我去啊,要去也是该你去。”
两人意见不合,还在争辩,云天辰伺机而动,窜到两个守卫面前,咧嘴笑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两个守卫转过头,看到一张陌生的笑脸,这才反应过来,刚要拔刀,云天辰按住两人的头,猛地往地上一摁,而后用力在脑后一斩,两名守卫便两眼一翻软倒在地。
云天辰轻吐了一口气,还好没多大动静,不然就惊动其他守卫了,接着蹲在帐边,拿出怀中的短刀在营帐上割了个洞口出来,还真别说,刺客的这把刀还真管用,锋利无比,将刀收好后弓着身钻了进去。
帐中全是那批刚搬进来的货物,还用一大块粗麻布盖上,他将布掀开来,入眼正是刚才的货箱,不过却全都上了锁,难道他还得去偷钥匙不成?
而开这些锁的钥匙,恐怕也是在那个女首领身上。
正想到此处,他却发现营帐门口有一个人影晃动,而奇怪的是,帐门旁的两个守卫声音都未发出直接倒地不起,接着那个人影掀开帐帘走了进来,他赶紧躲了起来屏住呼吸,暗中观察着进来的人,此人或许也是来查探消息的。
“嗯?”云天辰微微蹙眉,因为他看见一双散发着幽光的眸子,这双眼他异常熟悉。
“天辰,出来吧。”巫乐天看着云天辰藏匿的地方说道。
云天辰这才站起身来走到巫乐天身前,咧嘴笑道“阿呜怎么来了此处,难道是公孙彦将军派你来调查?”
巫乐天道“我去找你,听人说你被派出去侦察敌情,所以,我跟着寻来的。”
“这么说你又是跟着气味寻来的?”云天辰笑问道。
巫乐天点头道“是,不过我一直跟在你身后,直到你进了帐中。”
原来如此,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发现,这天赋还真是羡慕不来啊,摊了摊手道“阿呜,箱子里的东西,我必须要看一看,但是都上了锁,我们还得去找钥匙。”
巫乐天看了一眼箱子上的锁,然后蹲下身来,将锁拿在手上,轻轻一拧,只听一声东西断裂的“咔嚓”声,锁就被巫乐天这样拧断了。
云天辰眼角抽了抽,这好像也是个办法,不过,事后一定会被发现有人来过帐中,不留痕迹是不可能了。
他将箱子打开来,接着帐篷外火把的光,虽然微弱,但能看清,满满当当一箱子的紫铜。
云天辰挽起袖子道“阿呜,帮我个忙,我要看看这些紫铜下面是不是藏了其他东西。”
巫乐天点了点头,也将袖子挽了起来,云天辰将一块布铺在地面,以免留下痕迹。
而巫乐天直接将那箱紫铜扛了起来,紧接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巫乐天直接将整箱紫铜全倒在了那块布上,云天辰真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立马看了看帐篷外,好像没有惊动什么人。
他本来想一点一点拿出来的,但是好像阿呜直接倒出来更快一点,但是动静是大了一些。
“阿呜,你慢慢来,尽量小声一点。”云天辰提醒道。
巫乐天点了点头道“嗯,我慢点,你身上有伤,不许碰重物。”
云天辰摸了摸肩膀处,他早就忘了他还受着伤,微笑道“阿呜放心,我没事。”
他在那堆紫铜内翻找,却发现,这里面没有其他东西,全是紫铜,他很是疑惑,这些人是想把紫铜运往何处,又用来做什么?
看来他得多开几箱看看,或许其他箱子里有隐藏起来的东西。
接下来,他和阿呜把整个帐篷里的箱子翻了个遍,事实证明,这些箱子里全是紫铜,没有藏其他东西。
“你们玩儿够了吗,玩儿够了,就赶紧滚出来!”
此时,帐外传来一个女子冰冷的声音,声音中还含着怒意。
云天辰顿时一怔,透过他割开的那块布的缝隙可以看到,整个帐篷都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阿呜,走吧,出去会一会这个女首领。”云天辰吐了一口浊气,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巫乐天也微微蹙眉,放下手中木箱,点了点头,与云天辰并肩走了出去。
帐外,满是拿着篝火的人手持刀剑将营帐围住,而一个女子站在最前方,双手环胸,一双眼紧紧的盯着云天辰二人。
云天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微笑道“各位晚上好啊。”
女首领微蹙眉头,一看此人就不正经,缓步走上前,距离云天辰两人只有半尺远的距离,云天辰也才看清这名女子长什么模样,穿着一身紫衣,可能因为方便所以把长发束了起来,长得很是美艳,可这美貌之下却透着冰冷。
“看你二人的穿着,你们是离天关的兵,对吗?”女首领开口道。
云天辰也不绕弯子,沉声道“你说得没错,不过我还有问题想要问问你。”
女首领眉毛一挑,这两人,居然没有被吓得跪地求饶,还要问她问题,真是可笑,冷声道“现在哪有你说话的份,要问也是我问你,你们是来侦察敌情的,我大可以杀了你们,费劲心机在这帐中翻来覆去,到底在找什么?”
云天辰轻笑一声道“这又回到了我说的上一句话,这批紫铜到底是干什么用的,那个送货来得人,又是什么人?”
女首领脸色一沉,心中升起愤怒,觉着面前的人还真是不怕死,旋即拔出身侧长剑,剑尖抵在云天辰喉口,只要刺下去他就会一命呜呼。
云天辰并未有丝毫慌张,他非要将此事问清楚才行,眉眼一沉道“这么心急想要杀了我,看来此事不简单啊。”
女首领眸子一凝,一丝狠色出现在眼中,就要一剑刺下去。
可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没吭声的巫乐天迅速抓住剑身,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将剑直接拧成了两段,然后拿着断剑身形一闪来到女首领的身前,断剑的剑尖就抵在她脖子处,刺破了皮肤,一丝鲜血流了下来。
巫乐天会有此举,众人都未曾想到且未反应过来,周围的战士皆是欲上前营救,可怕巫乐天将他们的首领给杀了,没敢轻举妄动。
巫乐天冰冷的声音在女首领的耳边响起“将事情讲清楚,若是你不肯,我就杀了你。”
女首领蹙眉看着面前的人,那双冰冷的眸子让她全身都如坠冰窖,下意识取出腰间的短刀就要一刀刺上去,可却被巫乐天一把抓住了手腕,手腕一疼,短刀掉落地面,面前的人力气如此之大,而且敏捷无比,她竟然无法撼动分毫,此人绝不是一个毫无名头的小兵而已,咬牙道“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云天辰来到女首领面前,沉声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无意冒犯,只是我二人被团团包围,只能如此了,我们可以帐中说话,如何?”
女首领蹙眉看着云天辰,两人对视片刻,女首领才点头道“可以。”
三人进了女首领的主帐,巫乐天将短剑扔掉,放开了女首领,帐内比外面明亮许多,女首领也才看清云天辰和巫乐天的面容。
女首领揉了揉手腕,坐到桌案前,沉声问道“有什么问题,问吧。”
云天辰微笑道“我们已经将你放了,你不叫人将我们抓起来吗?”
女首领嘴角勾起一抹笑道“你身旁那个人,武功高强,这族中没有人能够伤得了他,抓你们也是徒劳,反倒损伤族中战士。”
“我听到了你和那个送货人的谈话,你们要将这批紫铜送往何处,又用来干什么?”云天辰直切主题道。
女首领紧蹙眉头,神色复杂,声音柔和了几分道“你为何这么肯定,我会将此事告诉你?”
云天辰走到桌前,沉声道“你似乎很需要钱,钱嘛,我也可以给你,不过,这是交易,你得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女首领听到此话,竟觉得有些许可笑,笑道“你一个毛头小兵,身上有几个钱,还敢跟我谈交易。”
话音刚落,就见巫乐天将一枚明晃晃的金子放在了桌上,开口道“这只是一锭金子,你需要多少?”
云天辰见到后,眸中满是惊讶,因为他实在是很久没见过金子长什么样了,自从离开寒阳,他就没碰过此物,但是为何阿呜这么有钱。
☆、【在这乱世中,寻一线生机】
巫乐天见云天辰一脸疑惑的将他盯着,转头问道“天辰,怎么了?”
云天辰回过神来,微笑道“没事。”
女首领也有一丝惊讶,此人到底是何身份,竟然能随手扔金子,思索片刻道“既然二位如此有诚意,我也不是个愚钝之人,不过,我只能告诉二位,我们运送这批紫铜,每次都是送往不同的地方,而且,接头人都不一样,我也根本不知道这批紫铜有何用处,我只负责将它送到接头人的手里,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云天辰微笑道“那你知道你都运送至哪些地方了吗?”
“嗯,不过,你问这些东西,到底有何用,又如何让我信任你,不会将此事透露与他人?”女首领质疑道。
云天辰微笑道“谈到信任二字,我又如何信任你会给我们真正的线索呢?”
女首领眼神一凝,果然,面前这个人也不是那般简单,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士兵,
“那你想要如何?”女首领问道。
云天辰搬了两个座椅到桌前,自己坐了下来,然后拍了拍一旁的座位,微笑的看着巫乐天道“阿呜,坐下说话。”
巫乐天乖乖的坐了下来,女首领看到此举微蹙眉头,实在是不知这两人在玩儿什么把戏。
“我们好好交谈一番如何?我看你们一族好像也并不愿意参与这场反叛,对吗?”云天辰紧盯着女首领,语气很是笃定。
女首领听后,美眸中的光茫闪烁不定,紧蹙眉头,似乎是被云天辰说中了,而后给云天辰两人斟了杯茶,而后语气变得不再那般强硬,开口道“能看出来,二位身份不简单,能告诉我如何称呼二位吗?我叫姜云寇。”
云天辰拱手道“姜姑娘,在下云天辰。”
巫乐天饮了一口茶,微微蹙眉,这茶不太对味,果然还是云酥茶好喝一些,放下茶杯道“在下巫乐天。”
姜云寇听到这二人的名字,顿时一愣,眼角不自觉的抽了抽,这两个人她还真是听说过,特别是云天辰的大名,微笑道“云天辰,将军府的三公子,寒阳有名的风流人物,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云天辰也笑道“往事不必再提,只是没想到我云天辰的名气都飘到边关了。”
姜云寇轻笑一声,看向巫乐天道“你是赫连一族的人,我听说了,皇上给你降了罪,所以才来到离天关。”
巫乐天看到姜云寇脖子上镶着银饰的熊牙吊坠,点了点头道“姜姑娘,你可是姜族人?”
姜云寇怔了怔,点头道“正是,不过如今的姜族不同以往,早就是名存实亡的地步了。”
云天辰轻点头道“我也从我爹口中听说过姜族,当年姜族的繁盛以及势力,与以往的赫连一族不分上下,后来姜族之中发生内乱,死伤无数,随之沉寂。”
话音刚落,就见姜云寇紧捏拳头,胸口上下起伏,有些激动道“不是内乱!”
云天辰一惊,怎么这么大反应,问道“姜姑娘为何如此激动?”
姜云寇饮了一口茶,渐渐平息了情绪,说道“没什么,姜族的没落也有诸多原因,那时我还小,懵懂的记得跟着阿爹阿娘逃走,其他的事情非常模糊。”
“如今姜族是否依附着拓木等族生存?”云天辰直言不讳道。
姜云寇苦涩一笑,点头道“族中人所剩无几,大多是孩子和老人,若是不找个靠山,怎么能在此地活下去,早就被某一族嚼碎了吞下肚,什么都不留。”
云天辰未语,示意姜云寇继续讲下去,姜云寇便继续道“当年拓木一族弱小,受过姜族恩惠,姜族遇难时,也只有拓木一族愿意收留些许族人,拓木一族的老族长也有遗训,说不能忘恩,要帮助姜族,而拓木一族也遵守了。”
说到此处,姜云寇眸光暗淡,像是又回忆起当年寄人篱下的日子,云天辰和巫乐天都未说话。
直到姜云寇回过神,云天辰才问道“姜姑娘话还未说完,拓木一族虽遵守了遗训,可几代已过,这个遗训早就被遗忘,我听说拓木一族有一个规矩,想要依附与他,而不被他人一口吞掉,就得每年向他缴贡,而这笔钱往往数目很大。”
姜云寇点了点头道“是如此。”
云天辰听后微笑道“说了这么多,姜姑娘也毫无顾忌的告诉我们姜族如今的现状,到底是想要说什么?”
姜云寇神色复杂,看着云天辰的眼睛,她能看到这双眼的眼底透着那丝无法撼动的坚定,她或许能够相信此人,本就是阶下囚了,放手一搏又如何?
姜云寇点头道“云公子猜的没错,我并无反叛之意,一切都是无可奈何,拓木一族在这一带横行霸道,若是忤逆了他,只有灭族的下场。”
巫乐天抬起手,指了指姜云寇身后挂着的那副画,道“这幅画,我在我父亲的房中见过,不过,画的是狼。”
云天辰抬头看去,画的是一头雪地林里的熊,身旁还站了一名男子,身披毛裘手持弓箭一脸严肃,看似中年模样。
姜云寇看到这幅画脸色终于柔和许多,微笑道“这是族中仅存的一张老族长的画像,听我阿娘说,当年姜族与赫连一族同盟,那日,两个族长相约狩猎,结果族长输与赫连一族的族长,可是赫连族长叫来了一名画师,说是要画像,就在那片雪地林里,同样位置,我族图腾是熊,族长本不情愿,你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本是还要画一幅两族长站在一起的,可是我族族长的脾气太过古怪暴躁,画完这幅画转身就走了。”
姜云寇停顿片刻又继续道“我将这幅画一直带在身旁,不忘当年老族长带领姜族繁盛之恩,势必要将姜族再次发扬光大。”
云天辰听完姜云寇的话,轻笑道“看来姜姑娘也是个深谋远虑之人,可是想要强大起来可不容易,你得先除去一些人和那些在北部边界横行霸道的部族才行。”
姜云寇抬眼看着云天辰,美眸中闪烁着微光,朱唇亲启,声音异常柔和道“所以,你愿意帮我吗?”
云天辰很是尴尬,姜云寇这是在使美人计呀,他转头看了看身旁得巫乐天,并没有半点反应,只是淡漠的看着姜云寇。
若是别的男子,看到姜云寇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定会心软,可是使美人计选错对象了,他欣赏美貌女子,可是却无半点兴趣。
云天辰轻咳一声,微笑道“姜姑娘,看来你平日里太过严肃,如今使美人计有点不在状态。”
姜云寇眉头一簇,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欠打,瞬间收起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正色道“好了,我知道这招没用,我也试过无数遍了,我学不来,说正事,我们可以互相帮助,互帮互利如何?”
云天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道“姜姑娘就这么相信我二人,能够祝你东山再起?”
姜云寇轻吐一口气,微笑道“我也找不到愿意帮我的人了,我看你二人绝非一般人,日后定会有所作为,我不知道我所想是否正确,可我愿意一试。”
云天辰听后,心道姜云寇有不输于男子的野心,而且看人很准啊,笑道“那就请姜姑娘拿出诚意来吧。”
姜云寇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小纸条,放在云天辰面前道“这是今日送货人给我的字条,上面写了此次运送货物的地点。”
云天辰看了纸条后,将此地记在了心里,然后拿起纸条放在烛火上,将纸条烧成灰烬,继续问道“还有前几次的运送货物的地点能告诉我吗?”
姜云寇点头道“自然。”
接着,姜云寇提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地点的名字,云天辰默默的记在了心中。
“巫公子,这笔钱你拿回去吧,自然是合作,已经有了钱能替代的东西,这枚金子我便不能收。”姜云寇将桌上那枚金子推向巫乐天。
巫乐天未吭声,点了点头,将金子拿在手上看了看,然后转头看着云天辰道“天辰,给你。”
云天辰看着巫乐天手中那枚金子,嘴角抽了抽,他可不是贪财之人,微笑道“阿呜收着吧。”
巫乐天点了点头将金子收回了自己的钱袋中,刚才他也听到了,以往姜族与赫连一族似乎关系还不错,抬眼看着姜云寇道“如果你需要钱,可以来找我。”
姜云寇微笑道“多谢,对了,关于此次的反军,我也有一些线索可以透露给你们。”
云天辰和巫乐天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姜云寇将关押那批商人的营寨地点告诉了他们,以及一些部族势力的分布和得力战将实力与名字。
离开时,云天辰叮嘱姜云寇,一定要小心行事,尽量不要与离天关的军队对抗。
姜云寇紧盯着云天辰与巫乐天的背影,她心中也无法下结论,她到底做的对不对,事到如今,她这是带着姜族在这动荡的乱世中寻找生机,莫不是孤注一掷,下最后一步险棋。
☆、【天下有情人,皆长长久久】
云天辰与巫乐天离开营寨后,便与不寒佟安会合,几人赶回了军营,将情况禀告给陶禁。
“天辰,你相信姜云寇?”巫乐天坐在篝火前,转头看着身旁的云天辰。
云天辰喝了一口水,看着篝火道“不相信,她能找到我们帮忙,也同样能找到别人,我们没有她的把柄在手上,不清楚这个女人会不会反悔,所以最好谨慎一点。”
巫乐天点了点头,他其实也想要知道,天辰为何要调查那批紫铜,若是天辰不愿说,他也不会过问,或许有一天,天辰会主动告诉他,可若是这个姜云寇对他们不利,他也只能将其除去,正在思索中,却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在摸他的脸。
云天辰伸手将巫乐天脸上那道黑乎乎的脏东西轻轻擦掉,估计是刚才翻找紫铜时弄上的,微笑道“好了,擦干净了。”
巫乐天将云天辰的手抓住,四目相对,火光将两人的脸映得些许红润,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半晌,不用说话,都能看到对方眸中柔和的情愫。
“怎么了?”云天辰轻声问道。
巫乐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手指在磨砂着云天辰的手背,有些粗糙,入军营后,两人的手早就生满了厚茧。
云天辰抬起右手,看着手心刚刚愈合不久的那道疤,又摸了摸自己的肩头,幽幽叹了一口气,这是旧伤刚好,接着又来一新伤,长此以往,他身上的伤疤估计会数不胜数。
巫乐天看到云天辰手掌上的伤口,微微蹙眉“那个刺客这么久没有动静,你要小心。”
“好,阿呜别担心,你也快回去,公孙彦将军见你良久未归,该是会心急,不过,明日若是将那批商人救出后,将军一定会下令彻底铲除反军,反军难免会做困兽之斗,将会是一场混战,你也要小心。”云天辰紧握着阿呜的手提醒道。
巫乐天认真的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云天辰后,才起身离开。
坐在不远处的佟安看到云天辰和巫乐天两人的举动,很是困惑,这两人若是感情要好的兄弟,也不至于这么亲密,反倒是像....一对眷侣。
想到此处,佟安脸瞬间一红,紧蹙眉头,不寒用手肘撞了一下佟安,看着佟安通红的脸,很是可爱,便打算逗逗佟安,问道“怎么了?脸这么红,梦到姑娘了?”
佟安抬头看着不寒那张带着几分玩儿味的脸,以及那双幽黑的眸子,看着失了神,直到不寒的脸逐渐在他面前放大,不寒凑近到佟安面前,沉声问道“你在发什么神?”
佟安立即回过神,脸红到了耳根,双手紧拽着衣服,心在猛然的跳动,这是怎么回事,他猛的站起身来,紧张的从喉间挤出几个字“不..不寒兄,我去小解.......”
接着踩着慌乱的步子离开了不寒的视线,不寒也很不解,佟安这是怎么了,或许是因为害怕吧。
云天辰看着火光出神,正在想着那批紫铜,以及姜族的事情,他知道有很多人都会趁着战乱,捞一些钱财,姜族也不例外,想要立足在众多强族中,还是得有赖以生存的手段,那个姜云寇,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公子,你是否还在调查前朝之事?”不寒坐到云天辰身旁,低声问道。
云天辰眉眼一沉,点头道“你小子还是一猜就中,我继续调查也是为了阿呜,皇上迟早都会知晓阿呜的身份,定会下令铲除,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
不寒点了点头,继续道“所以,公子是想要拿到那本名册吗?”
云天辰眸子一凝,点头道“那本名册,或许可以做个交换,可是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名册或许已经在某人手中,而这个人正在操纵名册上的人替他做事,我一直在猜想,或许那个送信的神秘人与此名册有关。”
“若是找不到那本名册,公子打算怎么办?”不寒问出了云天辰心中最害怕的那句话。
云天辰怔了怔,旋即轻笑道“就算没有那本名册,我也要护阿呜,若是我与阿呜能够在离天关多多立功,日后有了一番作为,皇上或许会网开一面。”
“希望如此....可若是...”不寒眸光暗淡,话还未说完又咽了回去。
云天辰接话道“若是这样也行不通,那就这样走另外一条路,人人口诛笔伐的路。”
这句话,云天辰说得没有半分感情,不寒紧蹙眉头,喉间有些发紧,挤出几个字来“公子,值得吗?”
云天辰沉吟片刻,微笑道“值得。”
不寒点了点头,拍了拍云天辰的肩膀道“还是那句话,不管公子做什么,不寒誓死追随。”
话落,不寒便起身离开,夜色朦胧,没人能够睡得很死,都是提心吊胆的,害怕敌军突袭,直到天边一丝光茫照射大地,才从紧绷中舒缓过来,可随之而来的,又让人无比担忧。
辰时,陶禁先让探子前去查探敌情,探子来报,拓木一族的战士正朝着千问县而来,便立刻领着营中士兵前去迎敌。
边界古道一片平坦之地,青草覆盖,一副生机盎然之态,可却见千军踏过,瞬间碾为污泥,拓木一族的战士手持长刀,坐在马背,看着对面迎来的军队,各个摇晃着手中长刀,口中发出呐喊,一双眸子兴奋难耐,满是炙热的杀意。
军队的喊杀声也钻入了拓木一族的耳中,远远的看到了飘荡的军旗,一声令下,两军触碰的那一刹那,便成了厮杀的战场。
刀剑声在耳边,血腥味窜入鼻口令人作呕,此次拓木一族并未派多少战士出战,明显在人数在上就处于弱势,没打片刻,便下令慌张撤回。
而陶禁见拓木一族有了退意,便让军队从侧面包围追击,将其彻底拿下。
拓木一族的战士被团团包围,陶禁下令让何盛带领一批士兵前去攻打拓木一族的营寨,将商人救出。
何盛领命带着军队前去,到了营寨不远处,派云天辰等三人前去查探营寨中的敌情,云天辰领命前去查探,发现敌军营寨人员甚少,若是直接攻入,很容易拿下此营寨。
可他发现有一丝不对劲,营寨中帐篷数量很少,搭建的灶也很少,似乎是在告诉他营寨中人数不多,可他隐隐觉得,刚才拓木一族慌张后撤,有一丝欲擒故纵的感觉,他们一旦攻入营寨,便是中了敌人的奸计。
探查完后,云天辰将情况汇报给了何盛,还将心中疑问也讲了出来,何盛却不以为然道“哼,刚出来就想逞能,若是坏了大事,你可负担不起。”
何盛不听劝告,执意攻入营寨,将营寨中仅剩的战士解决后,也找到了被抓的商人,正当他们满怀欣喜准备回军营时,却发现他们已经被团团包围。
拓木一族的领兵人拓木笃玉大笑一声道“将这些人全都杀了!上!”
何盛眼看是中计了,拿着剑的手都在抖,他们也不过百人,而对方人数比他们多,他只有死的下场。
一瞬间死伤无数,何盛所带领的那批人所剩无几,他自己贪生怕死的到处躲藏。
“呵,原来在这啊,还真是如老鼠般,四处躲藏。”拓木笃玉冷笑的看着何盛道。
何盛一愣转过身,一脸惊恐的看着拓木笃玉,他在边关多年知道拓木笃玉的大名,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一瞬间,他便有了扔下手中兵器求饶的冲动。
拓木笃玉擦了擦手中的长刀,抬起刀就要斩向何盛,何盛当然为了活命慌乱的躲,可拓木笃玉还是紧追不舍。
而就在这时,他面前窜出一个人来,他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将此人抓到身前推向拓木笃玉,而后逃走,拓木笃玉那一刀正好斩在此人的后背,此人瞬间一口鲜血喷出,跪倒在地。
拓木笃玉冷冷看了一眼被砍之人,讥笑道“无胆鼠辈,竟用他人作挡箭牌!”
而就在此刻,一阵破风声响起,无数飞来的箭矢让拓木笃玉一惊,立马挥刀抵挡,他看见了离天关的军旗,大军已经攻向此处,便下令撤离。
云天辰早知道会中计,何盛不听,他只有回去找援军,半路上遇到了高潋雪,正押着些许俘虏回军营,这才有机会赶来救人。
云天辰下马后直奔营寨,见到了惊慌的何盛,何盛见到他后,竟然像发疯般的大笑道“来了来了,援军来了!”
云天辰不理会何盛,看着拓木笃玉带着剩下的战士弃营撤离了此地,他们也未再追击。
“嗯?佟安!”
云天辰在营寨中没走几步便发现了靠在营帐旁的佟安,嘴角还有鲜血,是受了伤。
佟安努力的睁开眼看着云天辰,一张脸如纸般苍白,声音微弱道“云兄,你来了..我好累...”
云天辰深吸一口,想要扶起佟安,却发现佟安的背后湿漉漉的,他抬起手一看,是刺目的鲜血,触目惊心,导致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佟安问道,又是咳嗽了两声,鲜血从口中涌出。
云天辰愣在原地,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劝自己冷静,佟安绝对不会有事。
强拉起笑脸道“佟安,等我片刻,你受伤了,需要立刻医治,千万别睡好吗?”
佟安点了点头,云天辰立刻找了人来,将佟安抬走,又找到高潋雪通知医师。
云天辰守在佟安身旁,紧紧的盯着佟安,害怕佟安就这样永远闭上了眼,昨日,吴细因为受伤不得及时医治而亡,这日又是佟安受伤,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他而去。
佟安突然伸手抓住了云天辰的手腕,嘴唇在动,声音却很是微弱,云天辰将耳朵凑近听,听到佟安念着一个人的名字“何盛...何盛..”
云天辰赶紧问道“何盛怎么了?”
佟安继续道“何盛,他故意推我...”
说完这句话,佟安因为疼痛再也张不开嘴,而云天辰听后,紧捏起拳头,脸色一沉,冷笑一声道“何盛啊何盛,你还真是让人失望。”
他没有立刻去找何盛,而是等到了医师来给佟安诊治,他才起身去找何盛算账。
☆、【如今两少年,已不同往日】
何盛正处理着自己受伤的手,见云天辰一脸阴沉的走到他面前,轻笑道“我还以为你逃了,原来是去搬救兵...”
话还没说完,云天辰紧捏拳头一拳砸了上去,何盛顿时头晕目眩,许久才回过神来问道“云天辰!你这是干什么?”
云天辰冷声道“你愚蠢懦弱,本因为同为离天关的兵,留了你一命,没想到你还是死性难改。”
“你在说什么?你敢打我,就不怕我告诉陶禁校尉?”何盛捂着脸怒道。
“那你得有命活着回去才行。”云天辰冷声道。
接着又是几拳砸了上去,何盛本就受伤,而且他也打不过云天辰,云天辰此刻正在气头上,一顿摧枯拉朽,没一会儿功夫何盛便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面毫无还手之力。
云天辰揉了揉拳头,伸手抓住何盛的头发,将他拖到佟安面前,佟安正趴着,露出可怖的后背,鲜血淋漓,这一刀砍在肩上,深可见骨,医师都直摇头叹息。
“这一刀本该砍在你身上,你也必死无疑。”云天辰冷声道。
何盛被云天辰抓着头发,强行让他面对鲜血淋漓的后背,他看后不禁打了个寒颤,闭上眼睛慌张道“你不会杀了我,哈哈哈,军纪严明,若是被人看见,你也逃不掉!”
云天辰未吭声,将何盛拖到了高潋雪的面前道“高兄,你想练习你的箭法吗,或许何盛可以帮你。”
高潋雪冷冷的瞥了一眼何盛道“就是因为你,才导致百名将士惨死,我觉得就这一条罪,就够你死上百次了。”
何盛眼底的畏惧如此明显,颤抖着身体,颤抖着声音大叫道“不会,若不是他们没有将情况汇报清楚,我也不会下此命令,陶禁校尉,他一定不会处罚我!”
“还在辩解啊,我看你是很想活命,可你也知道军纪严明,那就交给军纪处理吧。”云天辰道。
说完,云天辰与高潋雪皆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坐在地面的何盛,转身离开。
何盛不停的挠着头发,眼珠子不断地在转动,他知道后果,挨那几十鞭,不死也得是瘫痪,他现在该怎么办,逃吗,若是被抓住,会更惨,他看了看四周同伴的尸体,好像每个人都在他耳边低语,让他近乎崩溃。
公孙彦以及陶禁岑喜都已收兵回营,这次倒是抓了不少俘虏,以及参与反叛的部族族长。
回到军营,云天辰将佟安受伤的消息告诉了不寒,不寒听后立即去寻佟安,看到不寒焦急离开的背影,他心中知道,与佟安最亲近的就属不寒了,从入军营开始,佟安就一直跟在不寒的身旁,两人的感情自然更为深厚。
营帐中,佟安躺在简陋的病床上,身上裹满了纱布,一张脸苍白的脸,让不寒看了紧蹙眉头,他坐在床边,也没说话,就紧紧的盯着佟安的脸,直到佟安惊醒后睁开了眼睛,才看到在床边的不寒。
“不寒兄,你可还好...”声音还是那么微弱,每说一句话都震得伤口疼痛,他只能极力忍着。
不寒回过神,凑近了些,听见了佟安的问话,点头道“你放心,我没事,倒是你,怎么我一转头你就不见了,你不是最喜欢躲在我身后吗...”
佟安露出个苍白的笑容道“我想杀敌,像不寒兄一样。”
不寒垂着头,那双眼早就红了,片刻后,声音柔和道“早就说你该去伙头军,也不会受伤。”
佟安额头冒着细汗,忍了忍继续道“可我想要和不寒兄在一起,我还要为我大哥报仇。”
不寒缓缓抬起头,抓住佟安的手道“你好好养伤,伤好了再上战场。”
佟安感受到不寒掌心的温暖,似乎伤痛都消失了,紧盯着眼前的人,将他深深的印在脑海里,或许下一辈子还会想起,微笑道“不寒兄,我有话想要告诉你。”
不寒点头道“你说。”
佟安开口道“我.....”,可后面的话紧紧卡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却只能在心里默道:我,喜欢你啊....
不寒见佟安突然不说话了,问道“怎么了?是哪不舒服吗?”
佟安摇了摇头道“没事,我想说,我可能没几天可活了,先给你道个别。”
不寒听后一怔,而后摇头道“说什么傻话,你怎么可能没几天可活,你会好起来的。”
“我自己知道,不寒兄,谢谢你。”佟安眼中含着泪,脸上挂着笑。
这是告别吗,不寒看着佟安那张笑脸,他不会信佟安会这样离开,站起身来道“别说傻话了,你好好休息,外面还有事,我出去帮忙。”
话落,不寒离开了营帐,佟安看着不寒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还好没说出口,那是多大的笑话,他听医师说了,若是他抗不过这两日,伤口恶化,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寒自然是不想看到佟安那张苍白的脸,云天辰将事情经过都告诉了不寒,不寒找到了何盛,又将他痛揍了一顿,何盛如今,就像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逐渐夜幕降临,不寒和云天辰不时去看看佟安,给佟安喂点水,也无法吃什么东西,着实可怜。
亥时,军营中出了巡逻的,都已休息,不寒前去查看佟安,却发现一个身影偷偷摸摸的出了军营,他便跟上前去查看,发现居然是何盛。
“何盛是要去哪?”不寒暗自说道,接着便决定跟上前去看看。
“不寒,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云天辰看到不寒正要往军营外走,便上前询问。
不寒回道“公子,我见何盛偷溜出了军营,不知道是要去哪。”
云天辰双手环胸点头道“我看今日他进了陶禁的帐中,结果出来时一脸惊慌,这样吧,我们跟上去看看,正好,我准备去把拓木笃玉的首级给取了。”
云天辰从怀中取出那柄刺客的短刀,然后用黑布将脸遮了起来,冲着不寒挑了了挑眉。
不寒瞬间明了,道“公子这是要去刺杀拓木笃玉,可是你知道他在何处吗?”
云天辰拍了拍不寒的肩膀道“放心,我一清二楚,走吧。”
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军营,朝着拓木笃玉的营帐行去。
云天辰专门又去找了一次姜云寇,问了关于拓木笃玉的一切,然后让姜云寇派人入了陶禁的驻扎在千问县外的军营,当然是由云天辰亲自带进去的,那人找到何盛,送了一个大礼给他,没想到,何盛竟然真的中招了,他不能直接杀了何盛,他要让何盛在离天关众军面前受尽折磨后再被斩首示众。
至于拓木笃玉,他自然是为了佟安背后那一刀,其次也是为了立功,他知道,只有立功得封才能获得更大的权力与势力,才能惩治像何盛那般目无军纪的人。
云天辰与不寒来到某一处山地中,此处很是隐蔽,很难寻找,若不是提前得知地点,怕是这拓木笃玉能再此一直躲下去。
两人绕过守卫,来到主帐,在主帐外窃听,听到了拓木笃玉和何盛的声音。
帐中,何盛跪在拓木笃玉面前,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点头道“拓木大哥,我将所有关于离天关的情况都告诉你了,还望您日后网开一面,绕我一命,我以后定会好好服侍您。”
拓木笃玉正在擦拭着刀身,走到何盛面前,用刀拍了拍何盛的脸,干笑一声道“就你这点胆,当什么兵啊,还不如我族中女子有胆量。”
何盛的脸都在不自觉地抽搐,满脸地汗珠子,他能嗅到刀身上的血腥味,强拉着笑脸道“是,大哥说的是!”
“哈哈哈哈,我问你,今日带来援军坏我好事的人,是谁?”
拓木笃玉眸子里满是杀意,他还记得那张脸,他撤兵时,此人远远的看着他,他能感受到此人眼中的冷意,让他感受道威胁。
何盛立刻点头道“是云天辰,云天辰,那个将军府的三公子,大哥,此人目无军纪,横行霸道,您要将他给碎尸万段才能解恨!”
拓木笃玉脸色一沉,冷声道“好啊,我知道了,你就先在我这里待几日吧。”
何盛被两名战士押着离开了主帐,云天辰冷笑道“这个何盛还真是贪生怕死,不寒,你去抓何盛,我去把拓木笃玉解决了。”
不寒点头道“是,公子,一切小心。”
云天辰一直藏匿在拓木笃玉休息的帐外,直到他熄了几盏烛灯,拓木笃玉很是自信自己的藏匿地,或许没几人能寻来此处,防备之心也松懈不少,而他最大的嗜好就是行天伦之乐,帐中不时传来女子的娇声软语,还有拓木笃玉的肆无忌惮的淫/笑。
云天辰准备伺机而动,在拓木笃玉行乐之时将他解决,他也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毕竟他这是第一次做刺杀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还得谨慎一些。
先是吹了一阵烟进帐中,这可不是迷药,而是强力的春/药,据他了解拓木笃玉自身防卫意识很强,一丁点迷药,就算是在行乐中,他都能警觉过来。
“春/药,亏姜云寇能想得出来。”云天辰笑道。
帐中的声音让云天辰些许尴尬,他从帐上的缝隙看到,拓木笃玉好似更加投入了,或许时机已到,将帐外的守卫解决后,悄然入了帐中,轻手轻脚的走到拓木笃玉的身后,然后拿起手中的短刀,横在了拓木笃玉的脖子上,拓木笃玉果然一怔,警觉了过来,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刀已经割开了他的喉咙。
血滴在他身下的女人身上,女人尖叫一声,害怕的缩到了床角,云天辰用手指比了噤声的手势道“嘘,别叫,我不会杀了你。”
☆、【多少少年郎,不到白头死】
紧接着,云天辰将拓木笃玉拖到了帐外,刺客帐外已经围满了拓木一族的战士,手持刀剑将他包围。
云天辰当着所有战士的面,将拓木笃玉的头斩了下来,将首级提在手上,高声道“你们的首领已经是一具尸体,而我们的军队早以候在不远处,劝你们缴械投降,还能有一线生机。”
此刻营寨外马鸣声响起,坐在马上的巫乐天带领着军队来到营寨前,手中拿着他的雪狼刀,下马朝着云天辰走去,刚开始有挡在中间的拓木一族战士不愿让路,巫乐天挥刀斩了此人,其余战士立马将兵器扔在了地面,给巫乐天让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