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娘们,还敢伤了我家少主,你以为来到玉楔就能逃得掉?”其中一名黑衣人吐了一口血唾沫怒声道。
“谁想伤他,我是想杀了他,不过他还真是执着,都追到此处来了。”女子冷声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少主让你嫁与他,是给你面子,如果你不想你的族人就此消失,就乖乖跟我等回去。”黑衣人威胁道。
“恕难从命!”女子冷声道。
话语刚落,黑衣人便手持刀剑挥了上去,女子抵抗有些吃力,就在危在旦夕之际,从密林中飞出几颗石子,速度之快,精准的击打在黑衣人的颈后,一瞬间黑衣人愣在原地,一个接一个的倒地不起。
“是谁?滚出来!”女子警惕道。
巫乐天缓缓从密林中走了出来,冷着一张脸看着女子,再看了看地面那几个黑衣人,开口道“你安全了。”
女子见到巫乐天后,瞬间睁大了眸子,神色些许惊讶,愣了半晌才蹙眉道“多谢,今日之恩来日再还,告辞!”
话落,女子迅速闪身窜进了密林消失不见,巫乐天站在原地看着女子消失的身影,微蹙眉头跟了上去。
女子走出一段距离后停下身来,取下脸上的面纱,裹成一根布条缠在了受伤的位置,那张脸眉头紧蹙,还很是熟悉,正是姜族的姜云寇。
“姜姑娘。”
姜云寇身子一僵,立即转过头去,见到一脸冷意的巫乐天,她甚至都未察觉巫乐天何时在身后的。
回过神,姜云寇站起身来道“巫公子,多谢救命之恩。”
巫乐天自然知道此人是姜云寇才会跟来,想要问问姜云寇为何来玉楔,那群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道“举手之劳,那群黑衣人为何追杀你?”
姜云寇垂下眸子,蹙眉道“是朱氏一族的少主,他一直想要娶我为妻,可此人无恶不作,我是绝不会同意的,而且,姜族不能没有首领,我还有任务在身。”
“嗯,姜姑娘到玉楔来所为何事”巫乐天继续问道。
“我来寻...”
话道嘴边,姜云寇又顿住了,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她不能透露她来此处的目的。
“我到玉楔是来找一样东西。”
巫乐天点头道“可有寻到?”
“还没有,再过两日,我就回族中了,替我向云公子问好,再会。”
话落,姜云寇转身离开。
巫乐天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的血迹,也转过身离开了此地,走出了密林到了视线开阔处,能看到群山和天边的落日晚霞。
在此地驻足片刻,巫乐天看向洬州方向,忽听见某处传来笛声,悠扬在群山中,带着丝丝哀愁和思念,直到笛声停止巫乐天才转过身离开。
没走多远,便察觉身后有人跟着,气息很是熟悉,接着肩膀被什么东西敲了敲,转过头发现并没有人,接着另一侧肩膀也被敲了敲,巫乐天顿在原地,沉声道“余寻欢,好玩吗?”
“哈哈哈哈,小天天,喜欢刚才那首曲子吗?”
余寻欢从他身后走出,边笑边转着手中的短笛。
“你找我做什么?”巫乐天问道。
余寻欢抬眼看着巫乐天,微笑道“小天天,前几日你没赴约,我在杏时园等了你很久,伤心不已啊,所以来看看你,为何不赴约,原来是来这山中寻找香木。”
“我不去找你,说明我不想知道那些事情,你最好别再来烦我。”巫乐天说完此话,就要抬步离开。
余寻欢也未阻拦,只是看着巫乐天的背影说道“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世吗?”
听到此话,巫乐天的脚步顿时放缓了下来,停下身来侧头问道“你想说什么?”
余寻欢得意一笑,看来还是在意啊,踱步到巫乐天身旁,道“天快黑了,还是找个清净的地方,我们好好聊聊。”
余寻欢走在前,巫乐天愣在原地片刻,眸中似乎有挣扎,却还是抬步跟了上去。
霞光敛尽,玉楔城灯火亮了起来,云天辰也回到了宅院,却不见阿呜的身影,这么晚了,阿呜会去哪,倪愿这小子难道天黑了都要坚持找香木,他不相信倪愿能有如此毅力,估计这会儿正在青琯楼里泡着。
“不寒,今日布施处可有消息?”云天辰问道。
不寒正与云天辰对坐饮茶,回答道“公子,今日并未有异象发生,布施的人半个时辰后就离开了。”
云天辰点了点头道“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还是不愿说话,给他的东西也不吃,只念着有毒。”不寒回道。
云天辰轻叹了一口气,就在几日前他与阿呜从小沰山回来,不寒也去找了官府的人,可官府说流浪之人不在管辖之内,所以无法查证这些人死于何时又是为何而死。
便建议不寒前去找设在玉楔城中的一个布施处,也是周华公子呼吁众人修建的,自然有人管辖,而每次布施的人均不相同,大多是大户人家派人前来,或许会有登记那些流浪者的数量以及名字年龄等,官府也会备案,不过却是一年一次,要想要查清楚最近发生的事情,还得找布施处的人。
不寒将情况告诉了云天辰,还遇到了刚才提到的那个孩子,骨瘦如柴,一身脏兮兮的,起初在布施处转悠,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旁人都避开他,听见嘴中念着棺材,可又问不出一句话来,所以不寒将他带回了宅院。
这几日,云天辰倒是有耐心问话,可还是一句话都未问出,这孩子口中一直念叨着‘棺材’和‘有毒’这两个字。
名册上的人,那些被划掉的,应该就是死了或者是去了别处,也只是写了大概的死亡时间,那名被不寒带回来的孩子,对照了名册上的死亡时间,有好几个时间相近的,不知道这孩子叫什么名字,若能清醒过来,还能问出点其他信息。
“公子,夜深了,早些歇息,布施处的事,我会看着,你放心。”
不寒看着他家公子愁眉紧锁,心中也为其担忧。
云天辰回过神来,饮茶道“不寒,你去休息吧,阿呜还没回来,我再等等。”
不寒站起身来,施了一礼,再深深看了一眼他家公子,才转身离开。
夜晚风凉,坐在院中直到三更,云酥茶也凉了,也不见阿呜回来,心中担忧起来,阿呜会不会遇到了危险?
而此刻城中,早就万家灯火熄灭,街道上很安静,巫乐天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眼中神情却很平静。
余寻欢自然将云天辰一直在找他的事情以及他的身份告诉了他,他也知道为何天辰不愿告诉他这些事情,是怕他卷入前朝之事当中吗,而余寻欢开玩笑的提了一句“或许云天辰只是在利用你调查前朝余党罢了。”
真的是这样吗?
巫乐天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所以他此刻很迷茫,余寻欢告诉他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慢慢踱步走回了宅院,见宅院中云天辰的房间灯火熄了,在门前站了片刻,便轻轻推门而入,走到床前却不见云天辰的身影。
“回来了,你可知我很担心你。”
听见书桌前有一道声音传出,那样关切的语气,还带着丝丝疲惫,云天辰手中还拿着一壶酒正喝着。
☆、【风动心亦动,心动意难平】
巫乐天走到桌前坐下,问道“怎么不点上烛灯?”
云天辰手撑着头,看着阿呜那双闪烁着幽光的眸子,一瞬间心里的担忧便消失了,不安的心也变得平静。
“点了,不过已经燃尽了,就没再点上,倪愿的香木,找得怎么样?”
云天辰趴在桌上,凑近了些,屋外的月光投进屋内,洒在两人身上,他正巧能看到阿呜的喉结,伸手戳了戳,抬眼看着阿呜的下巴尖,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巫乐天回答道“应该还要继续找,不过他已经命人砍了很多树了。”
云天辰轻嗯一声,眼睛随着阿呜滚动的喉结移动,微笑道“阿呜,夜深了,休息吧。”
巫乐天看着云天辰脸上的倦意,知道天辰一直在等他回来,可也没问他为何这么晚回来,轻声唤道“天辰。”
“嗯?怎么了?”云天辰打了个哈欠问道。
巫乐天伸手抚上云天辰的脸,轻声道“没事,天辰困了,休息吧。”
云天辰拉住巫乐天的手道“好啊,可是你得待在我身边才行。”
话落,云天辰起身拉着巫乐天到了床前,自己一头倒在了床上,巫乐天将被褥打开给云天辰盖上,以免腿受凉,自己躺在了云天辰身旁。
云天辰喝了酒,很快便睡着了,入睡时看着阿呜的眉眼,靠的很近很近,他想要凑上前去献上一个温柔的吻,可却眼皮一沉睡了过去。
巫乐天睡不着,看着云天辰安静的睡颜,再想起今天余寻欢的话,他内心很是复杂,他相信天辰,可就是看不清,天辰到底想要做什么。
将所有事情告诉他,真的就那么难吗?
巫乐天将额头贴上云天辰的额头,轻柔的蹭了几下,双手环抱住身旁人,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终是闭上了眸子。
辰时窗外鸟雀鸣叫,云天辰苏醒过来,睁眼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阿呜,睡得很安静,还发现腰间有一双手紧紧的环住他。
伸手拂去阿呜眼前的发,微笑道“还是没变啊。”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手揉了揉阿呜的肚皮,便看见阿呜脸上浮现一抹满足,嘴唇轻轻的勾了起来,接着便睁开了眼睛。
“阿呜醒了,早。”云天辰轻声道。
“嗯.天辰早..”
巫乐天抓住云天辰那只不安分的手,然后掀开了被子,坐起身来道“天辰要去杏时园拜访周华公子,该起床了。”
云天辰笑着挑眉道“你说我该什么时候吃了你呢阿呜?”
巫乐天整理好衣服,转过头直盯着云天辰,眼中闪烁着精光道“有时候,猎物会占据上风。”
云天辰听后一愣,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好,阿呜说的没错,我这就起来。”
两人用过早饭,便去了杏时园,周华公子亲自在杏时园的门口迎接他们,带着两人入了客堂。
琴声绕梁,屋内有着淡雅的香气,还有丝丝墨香味含在空气之中,不愧是书香门第。
“二位不必拘谨,特意备了云酥茶,不过玉楔满是杏花树,入春时摘了杏花酿酒做茶,二位可以品尝一番。”周华微笑道。
巫乐天饮了一口杏花茶,果然香味沁人,虽然还是更喜欢云酥,可品不同的茶也算是一种乐趣,点头道“不错,很香。”
“巫公子喜欢便好。”
“周华公子,我路过杏时园的百书廊,见到了很多鹤顷老先生的字画,有几副还很是眼熟。”云天辰笑说道,他有些疑惑,他记得尤为清楚的一副字画,是在韩权宅子里见到的,躺在座位上,他还亲自将此画移开,又怎会出现在此处。
周华像是想起了什么,轻笑一声道“哈哈,这说来也是桩缘,我在集市中遇见了一位卖字画的,名叫莫小玄,他拾到了我的玉佩还于我,我便买下了那些字画,不过没想到他是韩权韩先生的学生,哈哈哈。”
听到韩权这个名字,云天辰瞬间眸子一亮,韩权居然来过玉楔,便问道“不知韩先生是何时来到玉楔的?”
周华想了想道“是陈玄砚礼时来的,之后我去过他住的驿馆拜访,可惜人已经离开了。”
“原来如此。”云天辰点了点头,如果韩权是陈玄砚礼时来的玉楔,应该会与温谨见面,不知两人是否有交换各自得来的线索。
“对了,我听闻周华先生在小沰山附近修了个义冢,专门为流亡之人修建的,周华公子甚是令人钦佩。”云天辰拱手道。
周华回礼道“云公子谬赞了,我也是遵守祖训。”
“可送往义冢的棺材放在义庄,出了很多怪事,周华公子可知道?”云天辰问道,看着周华的反应,这义庄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了,周华不可能不知。
“这件事,我也在派人查探,不过还未有线索。”周华蹙眉道。
云天辰并未再问下去,可知这堂中的气氛变了些,还是说点轻松的话题,饮了一口杏花茶,眼睛一亮道“嗯,周华公子,这杏花茶果然香,也就只有玉楔能喝到如此好喝的茶了。”
周华舒展开眉头,微笑道“玉楔茶道也颇为著名,还得感谢那些爱品茶论道的文人雅客们。”
云天辰点了点头,此时堂中气氛又缓和了些,三人闲谈着,又交谈了一些关于义冢的事。
食过午饭后,天色突然暗了下来,有些闷热,不一会儿便下起了雨,云天辰还有事要去军营,便与周华公子辞别,离开了杏时园。
刚走出杏时园的大门,便听见身后有人唤他的名字,转过身去,见到一张陌生男子的脸。
此人撑着伞来到云天辰面前,脸上似乎还有复杂之色,施礼道“云公子,在下班禹,是杏时园的杂役。”
杂役?
云天辰微蹙眉头打量着面前这名男子,二十出头,仪表堂堂,且穿着气质都不像杂役,问道“班禹兄,你找我有何事?”
班禹刚想开口,看见云天辰身旁撑伞的巫乐天,话又咽了回去,微蹙眉头道“云公子,可否单独与你讲话?”
云天辰有些诧异,到底有何事还需要单独谈?看了一眼巫乐天,笑道“他与我亲近,你但说无妨。”
班禹看了一眼冷冰冰的巫乐天,巫乐天一个眼神立马让他收回了视线,点头道“云公子,韩权先生托我给你一件东西。”
韩权要给他的东西?
云天辰眸子沉了沉,问道“何物?”
班禹见云天辰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施礼道“二位请随我来。”
云天辰与巫乐天对视一眼,跟了上去,巫乐天道“天辰,你信此人?”
云天辰点头道“韩先生做事,一向有自己的章法,不会找一个与他不投机的人帮忙,先看看吧。”
巫乐天轻嗯一声,两人跟在班禹身后,又回了杏时园,不过去的是后院,班禹让他们稍等片刻,自己回屋中取一样东西。
云天辰二人站在原地等,巫乐天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天辰,昨日我在山林中遇见了姜姑娘。”
“姜云寇?她来玉楔做什么?”云天辰疑惑道。
“她被人追杀,伤了朱氏一族的少主,说是这位少主要娶她为妻。”巫乐天解释道。
“哈哈,原来如此,想她也不会嫁。”
云天辰眉眼一抬,他记得姜云寇在谈话间提起过此事,不过以她的性子,定是不会嫁与这位少主,毕竟姜族需要她带领。
“嗯,可她说,是来玉楔寻一件东西。”巫乐天继续道。
云天辰瞬间也陷入疑惑,姜云寇来玉楔寻什么,可再转念一想,这是别人的事,他也管不着,他自己的事情还没弄清楚,可没有闲工夫管其他事,索性也不去想了。
“二位公子久等了,这便是韩权先生托我交给云公子的东西。”
班禹走到云天辰面前,手中提着一个大布袋,双手呈给了云天辰。
云天辰微蹙眉头,不知布袋里是什么,伸手接了过来道“多谢班禹兄,能得到韩先生的信任,班禹兄定是有非凡之处,你可知韩先生离开玉楔又去了何处?”
班禹微微一愣,摇头道“韩先生走时我并不知道,他也未提起过,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云天辰并未立即打开布袋,伸手摸着硬邦邦的还挺沉,打算回宅院再打开,而面前这位班禹,也一定不简单,韩权能找到他带话,定是信赖此人,或许能从此人这里知道一些韩权在玉楔做的事情。
“无妨,班禹兄,在下邀您前去寒舍坐坐,如何?”云天辰微笑道。
班禹有些为难,看说话和做事就知道他不太喜欢与人接触,何况还是刚刚认识的人,便施礼道“多谢云公子,在下还有事,不能耽搁了,只能抱歉。”
“哈哈哈,班禹兄有事,那就下次再造访寒舍如何?”云天辰笑道。
班禹知道这是给他台阶下呢,面前的人可是堂堂的将军府三公子以及军中都伯,谁人敢拒绝他的邀约,点头道“多谢云公子,在下定去拜访。”
看来也是个识趣的人,云天辰点了点头,与巫乐天一同离开,提着大布袋坐上了马车回宅院,雨还在下,灰蒙蒙的天特别压抑,可马车内的云天辰笑得可开心了,直盯着巫乐天笑。
巫乐天被这样盯着有些不适,转过头问道“天辰笑什么?”
云天辰咧嘴笑着,桃花眼都笑得都快眯在一起,指了指巫乐天的头顶道“阿呜头上长花了。”
巫乐天瞬间蹙眉,这花一定很早就落上到了头顶,天辰故意不告诉他,伸手再头上摸来摸去的,终于将那朵花拿了下来,是一朵杏花,估计是下雨时掉落的。
“摘下来干嘛,阿呜带着好看。”云天辰故意装作不开心,撅了撅嘴。
巫乐天看了一眼手中的花,嘴角勾起,然后还没等云天辰反应过来,他伸手将那朵花放到了云天辰的头上,说道“你戴更好看。”
云天辰并未伸手将花摘下来,微笑道“阿呜喜欢就好,哈哈哈。”
刚说完,一阵风吹进马车,那朵头顶的杏花被吹出了车窗外,顺着风飘到了不远处一个人的面前,纳兰琰伸手接下杏花,他看见了马车里正开心笑着的云天辰,以及眸光柔和的巫乐天。
☆、【一朝一夕事,二三烦恼丝】
回到宅院,刚进门便听见一阵鬼哭狼嚎,听声音还很熟悉。
倪愿正朝着院门口跑,见到刚进门的云天辰二人,立马哭丧着脸道“云兄啊!你这院子里养了何物,刚才在院中等你们,觉着太闲,就到处转转,结果我是撞见鬼了吗?!”
云天辰见倪愿那张吓得失色的脸,笑道“倪兄别害怕,你肯定见到的不是鬼,是人。”
“哪有人黑不溜秋的,还瘦成那副模样,与骷髅架子一般无二,太渗人了!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倪愿还未缓过神来,眼中惊恐不安,双手合十仰天拜神佛。
“倪兄,还是坐下说话吧,你来此找我有何事啊?”
云天辰引着倪愿到石桌前坐下,倪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茶仰头喝着,以此来平静自己受惊的心。
“我其实是来告诉你们,香木我找到了,多亏了巫兄,多谢!”倪愿一脸笑意的看着巫乐天道。
“无需言谢,香木找到后,你打算何时回寒阳?”巫乐天问道。
倪愿眼珠子转动一圈道“不急不急,这不是您二位还在玉楔吗,多叙叙旧再走。”
“哈哈哈,我想倪兄定是舍不得玉楔的美人吧。”云天辰笑道。
“自然也有这个原因,嘿嘿,云兄懂我!”倪愿捋了捋耳边的头发,看到自己的白发,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唉声叹气的?”云天辰问道。
倪愿摇了摇头道“没事,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那后院房里养着个什么人呢?”
云天辰笑道“是个有些疯傻的孩子,见他可怜,便带了回来,可惜不肯吃东西,所以饿得那么瘦。”
“原来如此,哎,我还有约,先走一步,明日午时记得到天香楼来,咱们好好喝一杯。”
倪愿想起了什么,说完话便起身离开了,口中还念着某个女人的名字。
云天辰看着倪愿的背影无奈的笑笑,巫乐天将刚才班禹拿给他们的布袋放到了桌上,开口道“天辰,要看看这里面的东西吗?”
云天辰点头道“嗯,打开来看看吧。”
巫乐天将系着的布袋打开,入眼的东西让云天辰些许惊讶,因为他看到的是韩权最珍惜的那只机关鸟,韩权如宝贝般的捧在手心里的东西,竟然会送与他人。
“韩先生怎么会把此物给我?”云天辰疑惑道。
当然没人知道,除了韩权自己,而且韩权的性子本就古怪。
“这是何物?”巫乐天不解道。
“这是机关鸟,阿呜可有见过?”
“嗯,见过,可是有些许不同。”巫乐天道。
巫乐天将机关鸟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机关鸟挺沉,可巫乐天不觉得,一只手就拎了起来。
见巫乐天对此物感兴趣,云天辰微笑道“阿呜喜欢?”
“嗯,似乎改装过。”巫乐天道。
云天辰点了点头,瞥见布袋里还躺着一封信,便拆开来看了看。
刚看第一行字,云天辰就摇头笑了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口无遮拦,信很简短,他看完后轻轻皱起了眉头。
韩权在信上也并未告诉他离开玉楔去了何处,就让他好好保管机关鸟,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带着机关鸟不方便,时机一到自会找他取回。
这个重要的事,看韩权如此在意,这事恐怕不简单,既然韩权不说明,也定有他自己的顾虑。
云天辰看着那个机关鸟紧蹙眉头,韩权怎会知道他会来玉楔,细想一番便释然,在他看来韩权向来料事如神,好像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有原因的,虽然脾气怪了点。
“天辰,怎么了?”
巫乐天见云天辰愁眉紧锁的样子,便开口问道。
云天辰回过神,将信收了起来,微笑道“没事,韩先生让我帮他保管这只机关鸟。”
巫乐天轻嗯一声,继续翻看着手中的机关鸟,云天辰见状,轻笑道“阿呜喜欢的话,交给你保管。”
“可以吗?”巫乐天抬头问道。
“哈哈哈,当然可以,但是别太使劲儿了,韩先生很珍惜他的机关鸟。”云天辰提醒道。
巫乐天乖乖的点头道“好,我会注意的。”
话音刚落,巫乐天手中触碰到某个机关,机关鸟在他手中发出咔咔的声音,紧接着在二人面前,展开了宽大的飞翅,且蜷缩的两腿腿也伸展了出来。
两人皆是眼前一亮,光是听声音似乎与他们见过的机关鸟都有所不同,而且展开翅膀后,腋下还有一对还可以伸展的翅膀,似乎是用兽皮做的。
云天辰看出了巫乐天眼中的欣喜,看来这个机关鸟够阿呜研究一阵子了。
黄昏时,云天辰二人去了军营,还未走到军营门口便远远的看见了项凌的身影,而且身前还站着一名女子,身材娇小,玲珑有致,看穿着是某个贵府的小姐。
云天辰笑了笑,驱马到军营门前,项凌见云天辰一脸笑意的下了马,笑脸立马就收了起来,轻轻皱起了眉头,他本就不想云天辰见到这一幕,定又会嘴欠的说他一通。
云天辰二人经过项凌的身旁,停下身来打了个招呼道“表弟,可有食晚饭?”
项凌斜睨着云天辰道“关你什么事,还不赶紧去操练你的兵。”
云天辰自然懂项凌的意思,就是想让他赶紧离开此处,可还没等他开口,项凌面前的女子便朝他施礼。
“曹玉柔见过云公子。”
云天辰眉头一抬,这位曹玉柔姑娘居然知道他的身份。
“玉柔姑娘多礼了,你是郎中令曹肃的女儿吧,我记得曹大人的老家就在玉楔。”云天辰道。
话音刚落,项凌双手环胸,直盯着云天辰,接话道“没错,你可以走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巫乐天投来了一个冰冷的眼神,项凌看见了,将后话往回咽了咽。
而同样将他看着的,还有曹玉柔,那眼神似乎在说“我还没开口,怎么轮到你讲话了?”
项凌见到曹玉柔的眼神,捏了一把汗,立马尴尬的拉起个笑容,极为不情愿的吐出一句话“玉柔,这两位是云天辰和巫乐天。”
曹玉柔回过头,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温柔道“见过巫公子,云公子说得没错,我爹就是曹肃。”
这一切云天辰都看在眼中,心道曹玉柔虽看起娇小柔弱,这副身躯之下却是个烈性女子,看她刚才的那番举动便能看出,他表弟能如此乖巧是有原因的啊。
“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进去了,表弟,可要好好待玉柔姑娘。”云天辰微笑道。
“二位慢走。”曹玉柔施礼道。
项凌眼角一抽,他似乎在云天辰眼中看出一丝戏谑,若是以前他定拳头抡了上去,可是此刻身旁有个曹玉柔,他动也不敢动,只能默默的看着云天辰离开的背影。
“回到刚才的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曹玉柔脸上挂着微笑,那双杏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茫。
项凌立刻回过神来,身子僵了僵,他以为能这样逃过去,没成想还是逃不过,赔笑道“玉柔,玉柔,你也知道我是个粗人,你不管如何,永远都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
曹玉柔深吸一口气,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一脸傻笑的项凌,轻摇头道“罢了罢了,我今日用的是你送与我的胭脂,好看吗?”
项凌头上冒着虚汗,这不会又是个坑吧,等着他往里跳,悬着颗心支支吾吾道“好..好看极了。”
曹玉柔温柔一笑道“你喜欢就好,明日说好要去花桩陪我摘花,你可还记得?”
看着曹玉柔那张可爱灿烂的笑脸,项凌脸一红,连连点头道“记得记得,不敢忘!”
“呵呵,你记得就好,天色晚了,我先回去了,明日你会来府上等我吧。”
曹玉柔眨了眨眼睛,身躯向前倾,腰间的一串铃铛轻轻摇摆发出清脆的响声。
突然的靠近,项凌红着脸摸了摸头,笑道“嘿嘿,那是当然,玉柔一路小心。”
曹玉柔笑着转身离开,坐上会府的马车,项凌的视线才收回,可脸上的绯红还未褪去。
“哟,项凌,脸怎么这么红,害羞啊?”
项凌耳边突然传来个欠揍的声音,手还勾住了他的脖子。
“尧忠,不想死就闭嘴!”项凌厉声道。
尧忠一挑眉,啧啧道“脾气这么大,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项凌道“尧忠,你闭嘴!”
尧忠嘿嘿一笑道“话说,今日又有猪蹄子吃,可香了,你可吃了?”
项凌道“都说了别跟我提猪字,小心我把你当猪宰了!”
“可是猪蹄可香了,你真不打算尝尝?”
“尧忠!闭嘴!”说着就抡着拳头要揍尧忠。
尧忠赶紧避开“哈哈哈,逗你的,项凌大哥我可得罪不起。”
云天辰看见了这二人边走边打闹着,笑着回过头扭了扭脖子,身穿战甲,手拿战戟,眸子一凝,看着对面手拿雪狼刀的巫乐天,勾了勾手指道“阿呜,可要手下留情。”
巫乐天挥动雪狼刀,点头道“天辰的武功大有进步,不过,光与我切磋还不行。”
“多谢阿呜夸奖,阿呜认为我该找谁去切磋?”云天辰问道。
“这军营中,自然有武功高强者。”巫乐天说道。
云天辰细想了一番,突然想起一个人来,点头道“多谢阿呜提醒。”
话落,云天辰便拿起手中武器朝这巫乐天攻了上去,兵器碰撞间擦出一串火花,云天辰如今的速度力量以及敏捷度都提升不少,还得多亏了巫乐天每日陪他切磋,还指导了他不足的地方。
巫乐天并未用出全力,毕竟他与常人的力气大有都很大的差异,而他身体各项感知力也让他在武学方面比旁人更加容易掌握,学得更快,且过目不忘。
☆、【作善鬼神钦,作恶遭天遣】
入夜,薄云遮住了月,朦朦胧胧,有人睡的香甜,自然有人辗转难眠。
纳兰琰倚在窗边饮酒,喝得有些醉意了眼前便浮现云天辰的脸,伸手却触碰不到,幽幽叹了一口气,有些困意便关了窗躺回了床榻。
第二日辰时,云天辰去了一趟张家寿材馆,查验那批自己买下的棺材,见到了周府管家,一副富态之象,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可云天辰从话语中能听出来,此人也是个唯利是图之人,人不可貌相,谁知道皮囊下又是什么丑恶的面容。
与周府管家见面交谈后,他心中已经确定了他的猜想,只要去查证便知是否正确。
从一开始听到小沰镇义庄的怪事起,他就开始逐步调查,毕竟义庄与紫铜有联系,而小沰山雨夜那晚三个抬木料的人遇到的诡异棺材,棺材里的人并未死,而从棺材里出来的人便是此刻关在院中的那个疯傻的孩子。
而这个孩子是玉楔城的流浪乞丐,这些乞丐死后都会被送往义庄放七日再入义冢,而这些装尸体的棺材都是由张家寿材桩提供,并且这批棺材都不同于其他棺材,外行人自然看不出,他也是请教过造棺材的人,而他查验他置办的那些棺材时,发现棺材内的底板敲着有空响声,从而确定棺材底部还有夹层。
而夹层又用来干什么?
云天辰猜想是用来装紫铜,起初他认为只是利用棺材来运输紫铜而已,却不料又遇见了那个疯傻的孩子,从而又确定这副棺材不仅仅只是运输紫铜那么简单,还有一个运输人的作用,还真是物尽其用,让他都不禁感叹了一番。
那个疯傻的孩子并未死,只是被下了迷药,估计途中醒了,吓跑了抬棺人,又吓跑了三个抬木料的,根据他口中念着的‘棺材’和‘有毒’,云天辰猜想有人故意在布施处的饭菜里下药,且时间不定,待这些流浪之人吃后突然一睡不醒,便宣布其死亡,然后运往义庄,再从义庄运送到别处,而棺材最终要去的那个地方,一定更接近事情的真相。
所有的事情也就串联起来,这些贪财小人勾结在一起,试图用鬼神之说来掩盖自己的恶行,都说生财有道,这些人偏偏不走正道。
就因为流浪乞丐是最不起眼的,所以根本没人关注这些事,乞丐的死活对于他人来讲,根本就不值一提。
张家寿材馆有问题,布施处有问题,周府管家更不用说,而那个义庄他还未前往调查,这是最后一步。
巫乐天并未与云天辰一同前往张家寿材馆,而是去了军营代替云天辰练兵,云天辰回到城中已是午时,正好可以去天香楼赴约倪愿。
天香楼自然是玉楔最有名的酒楼,达官贵人齐聚之地,看天香楼的气派的门面就知道此处定是奢华之所。
云天辰前脚刚踏入天香楼,纳兰琰也刚刚好来到此处,他自然看见了进入天香楼的云天辰,就在刚才才去玉器坊出来时,撞见了一个小孩,小孩给了他一封信,这封信上的字,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今日又出现了,自然是那个神秘人送来的,他一直对此人耿耿于心,此人知道盐庄的事,他却无法得知此人是谁,自然恼心。
信上只写了一行字,“天香楼,云天辰”。
因此,他来到了天香楼,本来自己还无法面对云天辰,可这封信来的时机,说来真是巧。
云天辰独自坐在天香楼某个房间中,菜已上桌,可却不见倪愿的身影,这时听见了开门声,抬眼看去,来人不是倪愿,也不是阿呜,而是纳兰琰,他也略微惊讶,难道倪愿还能邀请到公子琰?他怎么也不相信。
“云公子。”纳兰琰微微额首道,声音很是淡然。
云天辰微笑道“公子琰请坐,倪愿兄还未到,先坐下饮茶。”
纳兰琰的视线与之触碰,立即别开眼,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出现在眼底,而后他走到了云天辰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云天辰有一丝意外,纳兰琰居然主动坐在了他身旁,真是千载难逢。
纳兰琰未说话,自顾自的饮茶,气氛很是尴尬,云天辰只好自己找话说,指着桌上的一道菜问道“纳兰公子,这是玉楔特有的美食吧,我在多处店里都见过。”
纳兰琰点头道“这本是玉楔的家常菜,天香楼改良了一番,更是香气四溢,所以很多店家模仿天香楼的这道菜。”
“原来如此。”云天辰点头道。
纳兰琰轻嗯一声,拿起公筷夹了一小块肉放到了云天辰跟前的碗里,说道“你尝尝。”
云天辰见此举动,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公子琰居然给他夹菜?
“多谢公子琰,不过倪愿兄还未来,我们还是等等吧。”云天辰微笑道,并未拿起碗筷来。
纳兰琰抬眼看着云天辰的笑脸,轻摇头道“没关系,让人再换新的上桌就行,你不是最不拘小节吗?”
云天辰竟然不知说什么好,不过他确实有些饿了,笑道“竟然公子琰都觉得无失大雅,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云天辰拿起碗筷,将那块肉送进了嘴里,入嘴的香气让他为之一惊,不愧是天香楼,果然香气四溢。
纳兰琰静静的看着云天辰慢慢咀嚼的嘴,以及吞咽时滚动的喉结,嘴角微微勾了起来,问道“可好吃?”
云天辰点了点头道“好吃,公子琰饿了的话,也吃吧。”
可心中更是疑惑,纳兰琰今日的态度不同以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纳兰琰刚想说话,房门便被打开了,走进来一名天香楼的小二,手中端着个红木托盘,托盘上却躺着一封信,走到云天辰面前道“公子,您的信。”
云天辰将信拿在手上后,蹙眉道“送信的是何人?”
小二摇头道“此人未报姓名,将信给我后就走了。”
“我知道了,多谢。”
小二应声退出了房间,云天辰蹙眉看着手中的信,会不会又是那个神秘人送来的?
“拆开来看看。”一旁的纳兰琰说道,他也猜想会不会是神秘人。
云天辰将信拆开来,信上的字迹并不是神秘人的,而信上的内容也很简短,信上所书:想要倪愿活命,立刻来小沰镇义庄,只你云天辰一人。
“倪愿公子被何人抓走了,还被带到了义庄。”纳兰琰蹙眉道。
云天辰紧蹙眉头,还真是来得快,他调查棺材的事,必定会被人察觉,若不是周府管家那帮人,那就是这件事幕后的人。
“纳兰公子,恕在下不能相陪,事关倪愿,我此刻就得离开,告辞。”
云天辰站起身来告别后,便匆匆离开了天香楼,纳兰琰看着还敞开的房门出神,思索片刻后也起身离开。
云天辰本打算入夜后再去义庄查探,可性命攸关,便扬鞭策马赶去小沰镇,而他身后不远,一道白色身影骑在马背上,正是纳兰琰,纳兰琰知道信上的内容,让云天辰独自去,他怎能放心的下。
小沰镇距离小沰山不远,一个时辰便到了,到了镇上后,云天辰问了去义庄的路,一听他要去义庄,脸上满是惊讶之色,还真是有年轻人胆子大,这种诡异之地都敢前去,赶紧告知了义庄方向,便匆匆离开,怕沾上晦气。
云天辰骑马来到义庄,一路上路静人稀的,凡是靠近义庄的住户似乎都搬走了,这一片倒显得越来越荒凉。
看到义庄的大门,有些许腐朽了,门前一位佝偻着身子的老妇正朝义庄门内走着,他下马跟在老妇身后,老妇上阶梯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云天辰赶紧上前搀扶住,提醒道“小心。”
老妇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有一只已经白茫茫一片,似乎已经瞎了,云天辰微微蹙眉,老妇并未讲话,也不搭理他,继续朝着门内走。
义庄内很安静,地面躺满了棺材,也没有见到有其他人,显得死气沉沉毫无人气,老妇走到一旁的空地上,蹲下身查看着晒在地面的野菜,似乎只有她住在此处。
这时身后的大门重重的关上,云天辰心中一惊,转头看去,却未见到有任何人的身影,他又朝着义庄深处走去,进入了义庄后院之中,同样是满地的棺材,有些棺材盖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或许因为义庄闹鬼的事,这些棺材都放在此处无人敢来抬走了。
一股腐臭味钻进了他的鼻中,赶紧用手捂住口鼻,忽听见有一阵沉闷的敲击声,是从棺材中发出的,敲击声断断续续,听着让人头皮发麻,可此处棺材如此之多,他并不知道是从哪副棺材发出的。
“似乎还在更深处。”
云天辰喃喃道,他发现这个义庄很深,越往里走越是感觉寒气逼人,此时已到黄昏,义庄内的光线越来越暗,那个敲击声一直回荡在耳边,让他时刻紧绷神经。
就在这时,身后传出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一道暗影从他身后一闪而过,一旁木柱上的烛灯突然燃起了猩红的火苗。
云天辰紧盯着晃动的火苗,眸子一沉,又环视了一圈四周,拿出怀中那柄短刀,沉声道“何人在此故弄玄虚,可否出来一见,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
可四周一片寂静,敲击声又随之响起,云天辰准备继续往里走,却感受道脖颈处一道阴冷气息吹来,转头看去却又无人,天色越来越暗,就那一盏烛灯的光亮根本无法看清楚四周的情况。
“云天辰..”
这时一道诡异飘渺的怪叫突然在身后响起,叫的还是他的名字,他更是确定,有人在此故意捉弄他。
☆、【问冤冤相报,何时才能了】
云天辰并未理会这道声音,继续朝里走着,将柱子上的烛灯拿在了手上,借着火光查看周围的情况,敲击声依旧,却越来越清晰,说明他快到了。
可这条路似乎走不到尽头,他一直朝里走,直到走到一处回廊,才看见了一丝火光在前方晃动。
不远处似乎站着一个人,手中拿着一盏烛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你是何人?”云天辰问道,接着缓步朝着此人走去,紧握手中短刀。
此人并未回话,待云天辰走近了,此人才缓缓抬起头来,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取你性命之人!”
话落,此人手中的烛灯瞬间熄灭,云天辰看到一抹寒光在眼前闪过,危险正逼近,他将短刀横在身前抵挡一击。
顿时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无比刺耳,只是过了几招,袭击他的人便又隐于暗处不再出现。
可他手上的烛灯也在打斗中熄灭,无法在黑暗中看清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