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烈火为裘》作者:鲁班尺【完结】 > 《烈火为裘》作者:鲁班尺.txt

第 32 页

作者:鲁班尺 当前章节:148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4:29

此地不宜久留,可倪愿还没找到,若那敲击声是倪愿发出的,那便也不远了,还是得去前方查探才行。

云天辰不再理会刚才的打斗之人,朝着前方走去,月光下的义庄,阴冷寂静,胆子再大的人在这种地方待久了,心里也会有些许不自在。

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路,摸索着朝前走去,敲击声越来越近,还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呼喊声。

云天辰紧蹙眉头,既然要取他性命,那么这义庄之中一定不止这一人。

不久后,他顺利走进了最深处放棺材的院子,刚才袭击他的人也没有再出现,敲击声停止了,他蹙眉在黑暗中搜索着,紧绷着神经。

“救命!救命啊!有人吗?这是什么鬼地方!”

突然一声熟悉的呼喊声传进云天辰的耳朵,又听到了敲击声,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走进了一处放棺材的堂屋,刚进屋中,四处烛火便瞬间窜出了火苗,照亮了黑暗的屋子。

云天辰听见倪愿的声音从摆在堂屋正中央的棺材传出,立即上前查看,蹲在棺材旁敲了敲棺材壁。

倪愿一听,吓得一脸煞白,都快失了魂,带着哭腔喊叫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冤有头债有主,鬼大爷您行行好别找上我啊!!”

云天辰眼角一抽,沉声道“倪愿,是我,云天辰。”

倪愿听见云天辰的声音,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是云兄?不会是鬼装的吧?”

云天辰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还想不想出来了?不想出来我可走了。”

倪愿咽了咽口水立马叫道“别,别啊!云兄,快把棺材盖打开,我快被闷死在里面了!”

“好,你等着。”

云天辰站起身来,双手抓住棺盖,使劲一提,将棺盖向前一推,灯光照亮棺材内部,见倪愿正躺在棺材中,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头发,看来在这棺材里再待久点,以倪愿那颗小的如芝麻的胆,还不得疯了。

倪愿终于看到了亮光,一股脑的爬了起来,见到云天辰正在棺材外看着他,终于见到了活人,倪愿一下子紧绷的神经放松了,硬是从眼睛里掉出了几滴眼泪来,他也不想啊,可眼泪止不住的流。

“云兄,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倪愿从棺材里爬了出来,抹去眼角的泪,手还有些发抖。

云天辰见状,轻拍了拍倪愿的肩膀安慰道“好了,这不是没死吗,你倪愿命还长着呢。”

倪愿脸色恢复了些,认同的点头道“说得也是,我倪愿是富贵长寿的命,算命先生都这么说。”

“你可知道是何人将你抓到此处的?”云天辰问道。

倪愿摇了摇头道“我昨日夜里突然被人打晕,醒来后就躺在这副棺材里。”

云天辰还未开口问后面的话,就听见了屋外有众多细碎的脚步声,还有亮着的火把,将堂屋团团围住。

倪愿见到屋外的火光和人影,心里叫苦,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蹙眉道“怎么办,云兄,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云天辰眉眼一沉道“你待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话落,云天辰抬步离开了堂屋,倪愿一看又剩下自己,看了一眼四周的棺材,背脊发寒,立即跟上云天辰的步子,叫道“别扔我一个人啊,我也去!”

云天辰轻叹了一口气,只能任由倪愿跟着了,走到屋外,见到了十几个身穿黑衣的人,而站在这群人中央的一名中年男子,正一脸阴沉的笑看着云天辰,眼中的阴狠之色甚浓。

云天辰见到此人面容后,微微一惊,此人他认识,还吃了他一颗治腿疼的药丸,当时无路崖的山匪头子田越,后来不知所踪,怎会出现在此处,又是何人派来的?

心中一堆疑问,田越见云天辰脸上的表情,冷笑道“云公子,别来无恙啊,见到在下可还开心?”

田越自然恨不得将云天辰嚼碎了咽下肚,才解心头之恨,那时在山寨中诓骗他吃的是毒药,结果一月时间过去了,就拉过一次肚子,还好好活到了现在,幡然醒悟时才知道自己着了云天辰的道。

云天辰眉毛一抬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你啊,来找我讨解药了?”

“哼,云天辰,以前是着了你的道,这次可不一样,今日你就得死在这个义庄!”田越怒声道。

“好啊,可是我死也得死个明白吧,你现在替谁卖命啊?”

云天辰问道,语气很是平淡,根本不把田越放在眼里。

“他替我卖命。”

田越还未开口,从他身后又走出了一个人,双眼紧盯着云天辰,眼中满是杀意。

田越听到声音后,立马侧身让出路来,施礼道“司马公子,你不是说不出来吗?在下能解决云天辰。”

走出了的人正是司马卿,司马卿瞥了一眼田越道“蠢货,我让你杀他,不是让你和他叙旧。”

田越缩了缩脖子不在吭声,退到了一旁。

云天辰见到司马卿后,眸子一凝,他知道司马卿在替二皇子商宸做事,难道是商宸要杀他?

“司马卿,许久不见,是二皇子派你来的?”云天辰沉声问道。

“哈哈哈,那倒不是,是我要杀你,只要你活着,我就不痛快。”司马卿冷笑着,脸又阴沉了几许。

云天辰蹙眉道“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想要杀我?”

听到这番话,司马卿眼中恨意更浓,抬眼看着云天辰,开口道“无冤无仇,你云天辰可真是贵人多忘事,那一鞭之仇,以及我在司马家的地位一落千丈,都是拜你所赐,千刀万剐都难解心头之恨!”

这番话一出,云天辰算是想了起来,顿时觉得有些可笑,笑问道“那我的仇又去找谁清算呢?”

“你的仇与我何干,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云天辰逃不出这义庄。”司马卿讥笑一声道。

“司马卿,当年若不是你将我扔在白沐岭,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还害得我差点失了双腿,我可从未想过要置你与死地啊。”

云天辰冷声道。

司马卿想起了以前白沐岭的事,还有背上的那一鞭,还在隐隐作痛,咬牙道“别废话,一个将死之人,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留个全尸。”

“云,云兄...怎么办,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根本逃不掉。”倪愿躲在云天辰身后哆嗦道。

云天辰直盯着司马卿,眼中冷意越加浓重,司马卿的表情,像极了以往军中何盛脸上的表情,这种人,怎能留他多活一日,让他多活一日便是助纣为虐。他在战场上,杀过无数敌人,摘过无数得力战将的首级,还不差司马卿这一个,得寸进尺者,杀之后快。

“倪兄,你跟紧我。”云天辰侧头多倪愿说道。

倪愿知道如今两人的局势不容乐观,能多活一刻都是好的,一个劲的直点头。

云天辰将手中那柄短刀晃了晃,发出一抹寒光,司马卿使了个眼神,他身旁的手下手持刀剑朝着云天辰二人逼近。

总是有人先出手,刀剑的声音顿时响彻在耳边,云天辰护着身后的倪愿,手中拿着的毕竟不是长兵器,只能近身攻击,可就算是这样,云天辰也并未有多吃力,在他看来,这群人比起边界上那些部族的战士要逊色太多。

司马卿看在眼里,微微蹙眉,笑脸逐渐收敛,他还真没想到云天辰武功精进得如此之快,而且手上那柄造型奇特的短刀他认识,脸色更是难看,看来蜚的刺客也是空有其名而以,实则无能,短刀还能被云天辰夺去。

田越也惊讶于云天辰的武功,心中竟有了退意,没曾想司马卿正冷脸看着他,道“蠢货,还不赶紧上去,杀了他。”

田越点了点头,硬着头皮握着手中的刀就冲了上去,可还未等他靠近,突然听见一阵破风声,无数飞箭扎进了院中,众人都未反应过来,皆是身中数箭。

云天辰迅速反应过来躲着飞箭,可飞箭并未有停下的趋势,还在一个劲的扎进院中,眼看一只箭就要射中倪愿,倪愿看傻了,愣在原地不敢动,云天辰将倪愿拉至身后,自己被箭射伤了手臂。

口中闷哼一声道“倪兄,你可别坑我啊,别傻愣着了,找地方躲起来。”

倪愿反应过来,立刻转身跑到一旁的棺材后躲了起来,进拽着自己的衣服发着抖。

云天辰扒了一副棺材盖,自己躲在棺材盖后,飞箭全都扎入了棺盖上,他紧蹙眉头,这些飞箭似乎是冲着院中所有人而来,不是司马卿的同党,而是另一批人,难道还另有人想要杀他?

☆、【命中有劫数,生死亦无常】

司马卿赶紧撤回了自己的手下躲了起来,也疑惑是何人坏他好事,可他见云天辰也被射伤,难道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云天辰?暗自讥讽云天辰的仇家可真是多啊。

飞箭还未停下,却发现一道身影来到他身侧,以为是杀他的人,正想起身,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云公子,倪愿公子,跟我走。”

“纳兰琰...你怎么会在这。”云天辰蹙眉问道。

纳兰琰右手持剑,左手中拿着火把,将火把往面前的地面上一扔,瞬间地面窜起熊熊烈火,燃起了一道火墙,将司马卿等人阻挡在外。

云天辰正疑惑,纳兰琰解释道“我在地面洒了桐油,能坚持一阵子,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云天辰点了点头,找到躲在棺材后边的倪愿,一边抵挡飞来的箭矢,快步跟着纳兰琰朝着院子右方走去,纳兰琰找到一处被草丛掩盖的院墙,用剑斩去杂草,便看到一个洞口,应该是个狗洞。

“应该可以从这里出去,倪愿兄,你先走。”云天辰拍了拍倪愿的肩膀道。

倪愿身子是僵的,还没回过神来,木讷的点了点头,就趴在地上往狗洞外钻去,箭矢紧跟在云天辰身后,他转过身抵挡,转头看着纳兰琰道“你快走。”

纳兰琰微微蹙眉点了点头道“你小心。”随后跟在倪愿身后钻了出去。

云天辰看到熊熊烈火照亮了院子上空,屋脊上十几人,手中拿着弓箭对准了他,现在寡不敌众,先离开此处再说,转身立刻从洞口钻了出去。

屋脊上的人立刻下令道“追,别让他逃了。”

而被火墙挡在外的司马卿,脸色无比难看,深吸一口气道“追,一定要让云天辰死无葬身之地!”

三人从狗洞钻出后,一片黑暗,云天辰和倪愿根本不识路,纳兰琰看了看周围道“这里是义庄后方,有一条通向小沰山的路,穿过山就距离玉楔城不远了。”

云天辰点了点头道“好,听你的,我们走。”

云天辰将手臂上的箭矢掰断,血顺着手臂滴在了地面,纳兰琰蹙眉问道“你还好吧?”

“我没事,走吧。”云天辰拉着惊魂未定的倪愿朝着小沰山方向走去。

刚踏出一步,一只箭矢跟着扎进了脚后跟的泥地里,三人立刻加快了脚步。

身后两队人马追击,黑夜里很难辨别方向,山林中树木灌木紧密,挡住了狭窄的道路,只能靠感觉来寻路,纳兰琰也很少来小沰山,并不是很熟悉山中地形。

身后的火光渐渐逼近,是司马卿那帮人,他们那群人里有人熟悉小沰山地形,很快便追了上来。

“他们在前面,快追!”

话音刚落,便听见了在丛林中迅速移动的声音。

云天辰三人在树林中移动,倪愿体力不支,无法跑得太快,走了一段路,发现前方似乎树木稀少了,月光透了进来,三人都不熟悉路,便朝着此处走去。

可纳兰琰心中却隐隐有一丝不详的预感,刚走出密林,此地空旷一片,抬头便能看到天空那轮月,可前方并不是一条路,而是一处悬崖。

纳兰琰蹙眉道“这里是....”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却又不敢确定。

云天辰知道前方无路可走,绝不能在此逗留,开口道“走,赶紧离开这里!”

倪愿坐在地面,摆了摆手一脸生无可恋,喘着粗气道“你们走吧,我实在是跑不动了,要杀要剐随他们的便..”

“倪兄,站起来,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云天辰拽着倪愿的手臂将倪愿提了起来,倪愿瞧见了云天辰手上那支断箭,微微蹙眉,云天辰受伤了还能顾着他,他实在是个拖油瓶,若是自己再不加把劲,三人都得死在这里。

倪愿终于打起了一丝精神站了起来,几人转过身回到了密林,可没走几步便迎面撞见了司马卿那群人,三人转身朝着另一处逃,可随之而来的是几只箭矢猛的扎进了身旁的树干。

云天辰一惊,抬眼看去,不远处几个人影晃动,接着又听见了箭划破空气的声音,赶紧拉着倪愿和纳兰琰避开,对方也见到了云天辰的身影,瞬间一阵子呼啸而来的破风声,箭如雨般射来,三人只能往后退,可后方又有司马卿的人,云天辰有伤在身,且有个不会武的倪愿,他不能不顾身旁两人的安危。

“走,回崖边。”云天辰沉声道。

“可是那里根本没路啊!”倪愿苦着一张脸道。

“走吧。”

纳兰琰第一个转过身朝着刚才那处悬崖走去,倪愿无可奈何,这前有追兵,后也有追兵,这下还被逼到了悬崖边,不死也得粉身碎骨。

三人退回了崖边,身后的火光紧随而来,两个不同路的追兵也打了个照面,将云天辰三人围了起来。

司马卿走了出来,看着一旁那一堆拿着弓箭的,顿时心中生怒,这群人刚才再义庄还射死了他的好几个手下,这笔账待他处理了云天辰,再好好清算。

拿弓箭的人全都蒙着面,分不清谁是领头者,这群人皆是将云天辰紧紧的盯着,手中弓箭紧握,箭在弦上,随时都有可能离弦。

云天辰三人退到了悬崖边上,已经退无可退,再退下去就得摔下悬崖粉身碎骨了,云天辰转头看了一眼悬崖下,一层云雾挡住了视线,根本不知道这悬崖有多高。

“哼,云天辰,现在你无路可逃了吧,还是乖乖的跟我回去,兴许我还可以留你个全尸。”司马卿笑道。

云天辰紧蹙眉头,看了一眼那群弓箭手,开口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终于这群蒙面人中有人开口了,声音很是冰冷道“我等奉命取云天辰性命,阻我者死。”

云天辰冷笑一声,看来这群人训练有素,是绝对不得开口说出幕后主使的,可自己还不知道是谁指使的,心中还真有些不甘。

“哼,好大的口气,云天辰的命只能让我司马卿来取,还轮不到他人,你们算什么东西?”司马卿看着蒙面人怒喝道。

看到这一幕的云天辰眉头松了松,看来司马卿还是沉不住气,这是要抢着杀他立功吗?

这群人并未理会司马卿,只见一名蒙面人抬起手来,接着打了一个响指,顿时所以蒙面人抬起弓箭对准了云天辰三人。

倪愿坐在地面,哭丧着一张脸道“云兄,怎么办?我们逃不了了,身后是万丈深渊,前方是刀箭,不被射成筛子就是摔成肉泥,怎么都是死啊!”

云天辰眸子微凝道“身后是不是万丈深渊还不知道....”

随后又看向身旁的纳兰琰,轻声问道“纳兰公子,你可来过此处?”

纳兰琰蹙眉点了点头道“来过,此处便是子暇涧。”

云天辰听后点头,他料想的没错,之前看过纳兰琰的那副画,觉着此处很是熟悉,伸手拉住纳兰琰的手臂道“纳兰公子,你可知此处悬崖有多高?”

纳兰琰看着云天辰的手,蹙眉回想,轻摇头道“不知,我来此处也只是驻足了片刻,那日崖下的云层也很厚,不过,似乎有树枝探上云层。”

云天辰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后看着纳兰琰的眼睛,抓住纳兰琰手臂的手紧了紧,开口认真问道“公子琰,你可信我?”

纳兰琰看着云天辰那双坚定的眸子,没有一丝慌乱,轻点头道“我信你,你打算如何?”

其实,云天辰自己心里也没底,他也不知道这子暇涧有多高,可这下面一定是有水的,不然也不会叫子暇涧,既然有水,应该也不高,他还能听见微弱的水流声,要么跳要么和这群人打,都得选一个啊,生死无常,总得试一试才知道,他命该不该绝于此。

云天辰转头看了一眼倪愿,另一只手将倪愿拽了起来,微笑道“倪愿兄,以后你我也是生死之交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要不我们三人在此结拜,再从这崖上跳下去,也算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这句话说得风轻云淡,像是在开玩笑,倪愿心中清楚,这时候怎么可能开玩笑,云天辰说这番话也不过是让他心里好受点,叹气道“云兄,你想做什么?”

云天从沉声道“当然是跳崖了。”

话音刚落,云天辰拽着身旁二人转头就朝着崖下纵身一跃。

见此状况,蒙面人的箭顷刻间离弦,从到崖边到三人跳崖不过就一息的时间,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

司马卿也愣了,云天辰居然选择了跳崖,立刻跑到崖边朝着崖下看去,可是看到的只是一层云雾,心中愤懑,阴沉着脸盯着云层看了片刻,而后吩咐道“都去崖下找,云天辰就算是死了也得把尸体给我找到!”

蒙面人对准了崖下连续拉弓,弓箭窜出云层朝着云天辰三人刺去,可因为看不见云层下的东西,箭是没有目标的,很是散乱,倒也没能射中三人,不过倪愿被箭擦伤了脸和腿。

三人并未继续坠落下去,云天辰左手拉住了一颗崖边上的树伸出的树枝,右手拉着纳兰琰,纳兰琰拉着倪愿,三人就这样悬在了半空,可是这棵树的树枝并不能坚持太久,只能让他们掉下去时有一个缓冲,不至于命丧当场。

倪愿紧紧的抓住纳兰琰的手臂,眼睛紧紧的闭上,身体发着抖,嘴里还咕哝着“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云天辰正闭眼细细听着崖下的动静,开口道“倪愿,想活命就别说话。”

倪愿听后立马将嘴捂住,瞬间安静了下来,云天辰这才能够听见崖下的声音,是更清晰的水流声,应该距离崖下不远了。

“咔...”

这时,树枝断裂的声音响起,身体顿时向下坠,树枝慢慢断裂开来,云天辰将手松开来,边松手边沉声道“若是此劫没死,这些人我云天辰,一定会一并除去。”

纳兰琰听到了这句话,垂下了眸子,心绪又变得复杂,感受着风刮过脸庞的疼痛,身体猛的向下坠去,转过头看着与他一同坠下的云天辰,心道:若是没死,我便将我的心意告诉你。

只听见几道落水的声音响起后,月色下的子暇涧便又恢复了平静。

☆、【见一寸月光,照一寸思妄】

而此时玉楔城郊外,距离军营不远处的某处竹林中,刀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还看见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眸子,透着浓浓的杀意。

巫乐天从军营出来后本来准备回到玉楔城中,到天香楼找云天辰,结果路上遇到了上次在寒阳袭击他,全身裹着黑布的人。

手上的雪狼刀滴着血,脸上被擦出一条血痕,衣服被划破,漏出了里衣来。

而对面的宇文谡好不到哪去,黑布条被撕裂也散落了一地,捂着自己的肩膀,这条手臂差点就被巫乐天给削掉了,还好他躲得快。

两人二话不说打斗到现在,竹林一片狼藉,两人实力悬殊不大,巫乐天停下身来,想要问问此人到底是谁。

“在寒阳时你就跟踪我,到底有何目的?”巫乐天冷声道。

宇文谡沙哑的声音响起“只是好奇罢了,你当年能在白沐岭活下来,还真是让人意外。”

巫乐天听后微蹙眉,听此人话中意思,像是知道他的身份,问道“你是何人,谁派你来的?”

“这我无可奉告,你的实力精进不少,可惜,在此处与我闲聊,还不如担心担心你的相好云天辰。”

话音刚落,巫乐天一个闪身来到宇文谡身旁,雪狼刀就横在宇文谡的脖子上。

“你到底做了什么?”巫乐天冷声问道。

宇文谡并未慌张,沙哑道“我可没做什么,恐怕现在云天辰已经危在旦夕,你救不了他。”

巫乐天将雪狼刀收回,双眸泛着寒光,又将刀提起,朝着宇文谡的左臂砍去,宇文谡还未反应过来,只听见什么东西落在地面的声音,一条手臂躺在宇文谡的脚下,带着刺目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宇文谡后退数步,紧盯着巫乐天,刚想开口说话,巫乐天抢先开口道“这是你阻挠我的代价。”

话落,巫乐天将刀上鲜血擦净,收回了刀鞘,转身快步离开了竹林,他心中担忧,宇文谡找到他就是为了牵制住他,不让他与天辰见面,天辰出了何事他根本不知,现在在何处也不知。

他先是回了一趟军营,让不寒带人四处去寻,他自己骑马去了小沰镇,他知道,天辰今晚准备去小沰镇义庄调查的,不知道是否在义庄遇到了危险。

夜已深,到了四更之时,人们在熟睡之际,而小沰山深处,密林高山掩盖之中,掉落子暇涧的三人不知被湍急的水流带到了何处。

倪愿最先醒了过来,睁眼便看见一片荧光在闪烁,如玉带般漂浮在空中,如梦如幻很是好看,他以为自己死了到了天宫之中,喃喃道“阿弥陀佛,我倪愿么做过坏事,升天也是必定的,阴曹地府多可怕啊。”

刚说完话,自己胃里一阵翻腾,翻身趴在地面猛地咳嗽呕吐,这才渐渐清醒过来,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而且很冷,不禁打了个颤。

“这是什么鬼地方!!”

倪愿又惊呼出声,抱着手臂发着抖,说出的话还有回音,似乎在一个山洞里,而这个山洞四壁都是冰块,不断地发出寒气。

倪愿刚才看到的,是冰洞顶上一块巨型冰块发出的冰蓝色光芒,照亮了洞内,不至于一片黑暗。

倪愿四处看了看,看到不远处还躺着两个人,是云天辰和纳兰琰,还没醒过来,他身上没劲,身上还有伤,艰难的站起身来走了过去,他们躺在水边,应该是被水流带进来的,可是入口在何处,他根本看不到这个山洞的入口,不知道外面情形以及现在的时辰。

倪愿摇了摇云天辰和纳兰琰,轻声呼喊道“云兄纳兰兄,你们赶紧醒过来,我害怕....”

可摇了半晌也不见两人醒来,赶紧探了探云天辰鼻息,拍了拍心口道“还好还好,没死..”

云天辰逐渐转醒过来,猛烈咳嗽几声,将水吐了出来,睁眼见到了紧蹙眉头的倪愿,擦了擦嘴角,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右手吃疼,捂着手臂环视四周,蹙眉道“这是什么地方..”

倪愿见云天辰嘴唇泛白,脸色不太好,问道“云兄你没事吧?”

云天辰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箭伤,还在渗血,摇头道“我还好,看看公子琰吧。”

两人走到纳兰琰身旁,云天辰探了探鼻息,纳兰琰还活着,不过脸色苍白,像是失血过多。

“公子琰怎么比云兄你脸还白的厉害,怎么回事?”

倪愿被吓了一跳,赶紧查看纳兰琰身上是否有受伤。

云天辰看到纳兰琰腿部有血渗出,一根断了的箭矢正扎在大腿上,或许是因为掉落到水里,撞击到了石块,纳兰琰的腹部被割裂了一道口,不过不是很深,泡在水里太久,血一直在流。

云天辰轻唤着纳兰琰的名字,按压着腹部,纳兰琰突然苏醒过来,将水吐了出来后又晕了过去。

云天辰蹙眉道“不能待着这里,这里太潮湿阴冷,得找个干燥的地方。”

倪愿环视四周道“我刚才看到那边有个窄道,或许可以通往别处。”

云天辰点了点头,蹲下身看着纳兰琰,说道“倪兄帮我个忙,你搀着他起来,我来背他。”

云天辰将纳兰琰背在了背上,因为自己也受了伤,走路比较吃力,倪愿还在一旁帮着云天辰扶着纳兰琰。

借着冰冻顶上散发出的荧光,两人走进了窄道,窄道有两人宽,四壁全是冰,可却墙壁上居然被凿了个凹槽,木块嵌在里面,还伸出一截来,木块上有个孔洞,似乎是用来火把的,而走了不远,见到了墙壁上未被点燃的火把。

“这个窄道,似乎是被人挖出来的,这里面到底是干什么的?”倪愿疑惑道。

云天辰点了点头道“或许是有人偶然间到了这个洞中,想要发现里面的秘密,我在书中看到过,这种冰洞应该也有几百年之久了,里面必定有非常珍贵的东西。”

倪愿顿悟点头道“原来如此,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人?”

“既然是挖出来的道,应该会有开辟出来休息的地方,找找吧。”

云天辰蹙眉看着前方,脚上步伐加快了些。

倪愿抱着手臂跟在云天辰身后,阴冷的气息一直吹在他后背,感觉就像是到了阴曹地府,鬼魂就在他背后般,让他背脊发麻,感紧快步走到云天辰身旁。

可不料一头撞在了云天辰背上的纳兰琰身上,云天辰顿在原地,警惕的盯着前方亮起的点点火光,将刚要走到身前的倪愿抓了回来,轻声道“嘘,你看前面,有火光。”

倪愿正揉着额头,定眼看去,看见了两个晃动的光点,心里咯噔一下,悄声道“这里不会有人住吧?”

云天辰摇头道“不会,或许有人在我们之前进来了,又或许...”

见云天辰顿住不说下去了,倪愿蹙眉道“或许什么啊?别吓我啊,我胆子小。”

云天辰抬步朝前走去,说道“我们去前方看看,就知道是什么了。”

倪愿紧随其后,窄道很深,越往里走却没那么阴冷了,偶尔会看到窄道两侧有一樽大冰块,散发着蓝悠悠的光,而且还被雕刻成了宫灯的模样,上面还刻了一个字“白”。

没走多远,便走到了窄道尽头,而尽头是一道石门,石门两侧还点着烛灯,刚才他们看到的正是这两盏灯发出的光。

云天辰上前看了一眼两盏烛灯,蹙眉道“这两盏灯是一直亮着的,且有百年了。”

倪愿眼睛一亮,叹道“这是什么灯啊,能燃如此之久?”

云天辰看着石门,解释道“这是长明灯,所以这里应该是一座墓。”

“长明灯....墓?云兄,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我以前听说书的说过,这些大墓都是有进无出的,还机关重重!”倪愿担忧道。

听到倪愿这番话,云天辰笑着摇头道“放心,如果有进无出,那这些说书人又是怎么知道墓里的事情?”

倪愿细想一番恍然大悟道“也对,如果没人逃出来,说书人肯定也不知道墓里什么样。”

云天辰将纳兰琰放在地面靠在一旁的灯柱上,在石门四周找着机关,看着正要去摸烛灯的倪愿,大喝道“别碰!”

倪愿立即吓得将手缩了回去,哭着一张脸道“云兄,别吓我。”

“想要出去的话,还得找路,先找找这道门的机关吧,这个墓不大也并不复杂,机关应该也不会太难找。”云天辰道。

倪愿点了点头,开始埋头四处寻找,可这道门很是简单,一旁就两个灯柱,上面燃着两盏长明灯,机关在何处?

云天辰灵机一动,看了看两个灯柱,走到其中一个灯柱面前,蹲在地面查看,看到地面有细微磨损的痕迹,伸手开始搬动灯柱,一使劲,果然如他所料,灯柱转动了,他再用足了力气转动灯柱,只听咔的一声,似乎是触碰到了什么东西,石门晃动了,接着缓缓打开来。

倪愿愣在门前,睁大了眼睛,生怕门后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可随之而来的只是一阵冷风而已。

云天辰背起纳兰琰朝里走,撞了撞倪愿道“别愣着了,快走。”

倪愿赶紧跟上步伐,石门后并非黑暗一片,亮着数盏长明灯,围绕着墓室,墓室呈圆形,并不是特别大,四处墙壁也并非都是冰墙,也有石壁,相互嵌在一起,正中央的台阶上,有着一副棺材,看模样,似乎还是寒冰所造。

☆、【子暇涧飞烟,寒冰葬玉颜】

墓室中没有外面阴冷,云天辰将纳兰琰放下,靠在石壁上,倪愿将墓室中挂在石壁上的布收罗了起来,走到云天辰跟前笑道“云兄,这里有布匹,还能用,看来不会被冻死,可是没有找到食物...”

云天辰结果布匹给纳兰琰盖上,又将那些没有燃过的火把全都拿到了墓室中,升起了火,几人的衣服也才逐渐干透,逐渐身子暖和了,纳兰琰的脸色缓和些许,可依旧没有醒过来。

“嗯?”

云天辰正盯着纳兰琰苍白的脸出神,却发现盖在纳兰琰身上的布匹似乎绣了东西,是一些人物和城楼。

他将布匹拿在手中,细细看着,瞳孔猛然一缩,他看到一副战旗,上面写着“白”字。

“白字,和灯柱上的字一模一样。”云天辰蹙眉道。

又继续往下看,找到不同的布匹,将布拼了起来,站起身来看着拼凑完整的布,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幅画。

倪愿惊叹道“居然是一副画,这画上的是谁啊?”

倪愿指着骑在马背上的人,云天辰蹙眉道“似乎是一位将军,得胜归来入城的景象,你看城门上,站着一个人,身穿白衣。”

倪愿细细看着,看到了城门上那个穿着白衣的男子,男子面容姣好,还带着温柔的笑,这张脸让瞬间他想到一个人,抬头盯着纳兰琰看了看,又看了一眼画上的男子。

惊呼道“这是....公子琰?!”

云天辰摇头道“不是公子琰,眉眼相似而已。”

云天辰看着画上的那位将军,只是侧脸而已,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而画上的人物与真人也有些许差异,而那副白字军旗,他不记得以往有个姓白的将军。

现在最重要的是从此地出去,本想放弃去想了,可突然想起了什么,蹲下身看着画上站着的那个白衣男子,不由得有些许激动,让他全身汗毛直立。

“这个人,是传言中的魏瑕吧....”

云天辰顿了顿,又看向那位骑在马上的将军,继续道“而他,就是那位君王?”

“什么?那不是传言吗,难道真有其事?”倪愿也蹲下身来,一脸的不敢相信。

云天辰唇角轻勾起,似有一丝苦涩和自嘲,接下了要说得这句话,还真是扇了以往说传言不可信的自己一巴掌。

而后轻声道“传言也不一定是假的,这里出现了传言中的人物,那么此处葬着的,又是谁?”

倪愿眼睛睁大,转身看着冰棺道“不会是魏瑕吧?”

云天辰也站起身来,转身看着冰棺点头道“或许真的是他,传言中说他被赐予白绫而死,若是这位姓白的君王心中无他,也不会将这些东西留在墓中,也不会给魏瑕建了一座墓。”

当年的形势所迫,这座墓或许是这位姓白的君王秘密所建,若这真的是魏瑕的墓,那么应该是在子暇涧附近,想必这位君王也不会将墓修得距离子暇涧太远吧。

“我过去看看。”

云天辰缓步走向那副冰棺,一步一步的踏上台阶,眸子未从冰棺上移开过,心脏在猛地跳动,他想证实自己地猜想,以及魏瑕是否是真的存在,终于踏上最后一道阶梯。

走近冰棺,能透过棺盖,模糊地看到里面躺着一具尸体,如画上那般白衣胜雪,而那副面容,模模糊糊,却能看出轮廓来,恍惚间还真是有些像纳兰琰的身影,似乎躺在这副冰棺中,尸体还保护得很好,这副棺材应该是玄冰所造,可保尸身不腐。

而棺盖能依稀看到面容的地方,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光滑,或许是因为那位君王常来此处思念魏瑕,却又只能隔着棺盖抚摸他的脸庞。

棺盖下方还有字,每个字都深深的刻在冰棺上。

“这是,那位君王刻的?”倪愿看着冰棺上的字道。

“我爱你,你是独一,故此爱,超脱世俗,跨沧海,泯灭万物。”

云天辰轻声念着冰棺上的字,让他的心情难以平复,这位君王应该很爱魏瑕吧。

而这几句话的左下方,还有两个小字,写着:白靳。

“白靳,应该时那位君王的名字。”云天辰轻喃道。

“欸,这里还有字。”

倪愿盯着棺材前方地面,蹲下身看着,见字刻的歪歪扭扭的,看了半天才看出来是写得什么。

云天辰也蹲下身来看,这字歪歪扭扭深浅不一,可能看出是那位君王所刻,刻的是:想来我一世张狂,做了无数荒唐事,可终究是负了你。

“或许是那位君王醉酒后所刻吧。”

云天辰轻触眉,他都能想象得出白靳靠在冰棺上饮酒刻字的景象,是那般哀伤。

“这也太可悲了....”倪愿摇头叹气道。

云天辰深吸一口气道“倪兄,你照顾公子琰,我出去看看,找一找出口。”

倪愿点头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公子琰,云兄你小心。”

云天辰离开了墓室,寻着刚才的路又回到了醒来的地方,在此地寻了半晌,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出去路,又找破碎的器皿装了水回到了墓室。

倪愿坐在纳兰琰身旁打着盹儿,纳兰琰似乎在梦魇之中,眉头紧蹙着,嘴里还在念着什么,云天辰拍了拍倪愿的肩膀,将水递给倪愿道“倪兄,喝点水。”

倪愿接过水仰头猛喝着,云天辰眼角一抽道“你给公子琰留点啊。”

倪愿放下碗,尴尬的笑了笑道“我太渴了,要不,我去打水?”

“你敢去吗?”云天辰问道。

“当然敢去,云兄你等着。”倪愿站起身来,说完后转身就离开了墓室。

云天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坐下身来,看到纳兰琰那张紧蹙眉头的脸,想着得早些从此处出去,纳兰琰的伤必须及时医治才行。

他揉了揉自己的腿,这可是个冰窟窿啊,在此处他的腿绝对不会好受的,刚起身走路都像踩在针尖上,再待下去这双腿还不得废了。

这几根火把很快便会燃尽,到时候真的是会冻死在这里,正想着,听见纳兰琰嘴里得呓语,声音提高了几分,说道“别过来,别过来...”

看脸色似乎很是痛苦,云天辰探了探纳兰琰的额头,很烫,可四肢却冰凉,心中也担忧起来,公子琰是否能够扛到从此地出去。

纳兰琰正在经历着最痛苦的那段记忆,那段来自盐庄的记忆。

也是当年皇上下令除余孽那时,纳兰琰年仅六岁,那时混乱,民间多有‘淫祀’者,所为淫祀,是指不符合礼制的祭祀,一些违背列入祭祀之事的越分之事,这些淫祀,皆是放纵过度,不合礼法。譬如当年前朝就有青楼红婠在坟前当着死者肆意妄为的过分之事,以及杀人陪葬等作恶之事。

纳兰琰在玉楔城中玩耍,被府中下人看着,一个不留神转过身纳兰琰就不见了,就连一点声响都没有,焦急下赶紧回府通知了侯爷纳兰晟。

纳兰琰醒来时就是在盐庄,还躺在一堆堆在地面的盐旁,手脚都被绑了起来,还被堵住了嘴,他眼泪都被急了出来。

这屋子不止他一人,还绑着其他人,都是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小孩,且都是女孩子,那些小孩各个泪流满面,却又不敢哭出声来,双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腿,能看到这些小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是被殴打所致。

不一会儿一个看着有些瘦弱的男子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一丝淫/笑,可那笑容,儿时的纳兰琰还不懂那算什么,只是觉得这个男子脸上的表情让他很害怕,眼神更是让他背脊发麻,这名男子将一个小女孩带到了屋子后方,有屏风隔着,他听见有凄厉的惨叫传出,吓得身子抖了抖,眼泪止不住的流。

在这屋子待了整整一天一夜,会有人来送饭给他吃,不至于饿死,而那名被带走的女子却不见踪影。

第二日,那名瘦弱男子又来了,直盯着纳兰琰看,舔了舔嘴唇道“嘿嘿,多好看的小姑娘,老东西死了也无法享用,如今还不得我来帮他。”

纳兰琰被男子带入了屋子后方,屋后只有一张床,他以为瘦弱男子是要杀了他,松绑后就要逃,可反被按到了床上,衣服也被扒光,自己只能颤抖着身子,心中害怕无助,眼泪止不住的流。

男子见纳兰琰光着的身子微微一愣,而后哈哈大笑起来,他也没想到纳兰琰竟然是男子。

这一幕幕在纳兰琰的梦中一遍又一遍的出现,让他痛苦不堪,口中一直喊着‘别过来’三个字。

云天辰担忧的看着纳兰琰,轻声唤着纳兰琰的名字,道“公子琰,你怎么了?”

纳兰琰在梦境中恍然听见熟悉的声音,是在叫他的名字,是云天辰在叫他,他在梦中哭喊的大叫道“云天辰,救我,救我!”

而这句话从纳兰琰口中喊出时,声音很轻,可云天辰听到了,紧蹙眉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公子琰,醒醒!”

纳兰琰这时缓缓睁开了眸子,恍惚间看见了云天辰焦急的脸,又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在梦中,他看见一道身影冲进了盐庄,闯进了关着他的房间,将那名瘦弱男子一剑刺死,带着温柔的笑看着他,那是云天辰的笑脸,深深的印在他的眼瞳。

可就一眨眼,面前的人便不见,他慌乱的喊道“云天辰,你别走,你回来,别离开我...”

☆、【是朝生暮死,若蜉蝣一梦】

这句话一出,云天辰微微一惊,见到纳兰琰眼角流出了泪,蹙眉道“公子琰,我在,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云天辰唤着纳兰琰的名字,给他把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倪愿回到墓室,手中端着破碗,一看就知道他是慌乱跑回来的,碗中的水都快被洒没了。

“云兄,你也喝点水吧。”倪愿将碗递给云天辰。

云天辰伸手接过,却送到了纳兰琰的嘴边,轻声唤道“公子琰,快醒醒。”

“他一直这样不醒来也不是办法啊,若一睡不醒怎么办?”倪愿担忧道。

云天辰轻叹一口气,将碗放了下来道“再等等。”

倪愿唉声叹气半晌,站起身来围着墓室转悠,试图去找到能出去的机关。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