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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鲁班尺 当前章节:147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4:29

有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云天辰突然有了困意,闭上眼睛假寐着,仍然不敢直接睡去,怕这一睡,真的就醒不来了。

纳兰琰眉头紧蹙,睫毛在颤动,眼球也在快速转动着,眼泪还在一直从眼角滑落。

忆起盐庄的事,让他痛苦不堪,虽然在最后那一刻,他并未被侵犯到,他爹找到了他,将他救了出来,用大大的外衣将他裹着,把他抱在怀中,火速回了纳兰府。

事后,盐庄的人全被秘密解决,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他自己和他爹,无一活口,他爹纳兰晟整治了玉楔所有胡乱淫祀者,搜索抓获众多拐卖者。

那段时期,玉楔作恶之事不再发生,总算太平了些日子,可纳兰琰从此也有了心病,一个永远无法根除的心病,如心上的一根刺,一触碰就会痛不欲生。

纳兰琰缓缓睁开了眼,眼皮很沉,他好不容易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云天辰那张些许苍白的脸,正闭眼安静的睡着。

“咳咳…”

纳兰琰猛烈的咳嗽着,震得腹部伤口疼痛,喉中很是干涩,便看到地面躺着一个碗,里面装着水,想要伸手去拿,惊动了云天辰。

云天辰猛的睁开眼,看到纳兰琰伸手想要端起地上的碗,却始终够不到。

他便将碗端了起来,送到了纳兰琰的嘴边,蹙眉道“公子琰,你醒了,喝点水吧。”

纳兰琰看着云天辰的眉眼,轻轻点了点头,喝着云天辰喂给他的水。

直到碗中水喝干净了,纳兰琰才停下,云天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纳兰琰怔怔的看着云天辰的眼睛,轻点了点头,却没有移开眼,他将这张脸上此刻担忧的表情全都记在脑海。

云天辰见纳兰琰一直盯着他看,那双眸子,泪光在闪烁,好似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在眼眸中,好像是愧疚,亦或是不安。

“怎么了?”云天辰开口问道。

纳兰琰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轻声道“你还活着,真好…”

云天辰还活着,他也未死,所以,他到底还是要说出那句话吗?

云天辰微笑道“我们三人福大命大,天不亡我,待从此处出去,我定将百倍偿还给那帮追杀我的人。”

云天辰紧握着拳头,扯痛了右手箭伤,吃疼的捂着手臂,蹙眉继续道“只不过,连累了你和倪愿兄,你放心,一定会找到出去的路…”

“我不后悔。”纳兰琰接话道。

云天辰一愣,疑惑纳兰琰为何口出此言,他也有所察觉,似乎纳兰琰对待他的态度有所转变。

“公子琰这话何意?”

纳兰琰转头看着云天辰,认真道“你可以唤我子琰,或者阿琰。”

云天辰很是惊讶,以往对他不理不睬的纳兰琰,如今的反常以及对他态度的转变,让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愣了愣笑道“公子琰怎么了,一觉醒来性格就变了?”

纳兰琰沉默片刻,眼睛却一直未从云天辰脸上移开,开口道“我不是性格变了,而是…”

说到此处,纳兰琰突然顿住,似乎有些激动,眼瞳中的情愫越来越浓。

云天辰有些发愣,他看到了纳兰琰眼中的东西,他认得这种眼神。

“而是什么?”云天辰问道。

纳兰琰收回视线,垂下眸子道“以往见了你,我不自在,如今不见你,我更不自在……要你在我身旁,我才自在。”

云天辰身子一僵,睁大了眸子,惊骇之余,也终于知道,刚才纳兰琰那双眸子里唯独只有“情”这一字,他没想到纳兰琰放下了对他的成见,却是用的另一种方式。

纳兰琰见云天辰没有反应,苦笑道“你如果厌弃我,我也料到了,可是,这些话不说出来,恐怕以后也没机会了,我也不懂什么男女之间的情爱,我唯独只知道,我爱你……不论性别。”

纳兰琰停顿片刻,眼眸中满是情愫,见云天辰捶着头不说话,继续道“你若是不想再见到我,我立刻就离开此处,不出现在你面前。”

话落,纳兰琰撑着身子站起来,捂着腹部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可经过云天辰面前时,云天辰一把抓住了纳兰琰的手腕。

纳兰琰一惊,停下身来,转过身看着云天辰道“你…”

云天辰抬起头,嘴角一斜,笑道“怎会厌弃,我云天辰居然能够得到公子琰的倾慕,多少人羡慕都来不及,坐下吧,受了伤就别乱跑。”

纳兰琰转身在云天辰身旁坐了下来,沉默不语,心却猛然跳动着,耳根悄然绯红。

云天辰侧头看着纳兰琰,平静的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心中却惊涛骇浪,兰琰对他的感情是真,他能感受到,他不是个迂腐顽固,墨守成规的人,纳兰琰会爱上他,也并没有错,情爱这种东西谁能说得清道得明。

就像那位君王在魏暇冰棺上刻的字:我爱你,你是独一,故此爱,超脱世俗,跨沧海,泯灭万物。

对于纳兰琰来说,云天辰就像一座大山撞入他心怀,搬不动,亦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两人默默地坐在原地,都没有说话,气氛很是微妙,纳兰琰转动眸子看着云天辰,开口道“你不问问我盐庄的事吗?”

云天辰回过神来,才想起刚才纳兰琰刚才的梦话,也猜到了一些,盐庄的事他也记得,当时见纳兰琰很是在意,便有些好奇。

“见你痛苦的样子,这件事你应该最不愿提起,所以我不会去触碰。”云天辰轻声道。

纳兰琰嘴角勾起道“没关系,我相信你,这件事,我愿意告诉你。”

云天辰轻轻点了点头,纳兰琰讲诉了他儿时发生在盐庄的事,能听出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双手紧紧的拽着衣衫。

云天辰静静的听着,也终于明白了当初初见纳兰琰时,觉得他性子古怪,都是有原因的。

这世间那些性格孤僻怪异者,有先天原因,也有后天因素,他们之所以性格古怪难猜,皆是来自于那些破碎却又无法修复的童年。

而纳兰琰也不例外,云天辰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心里已经住进一个人了,而这个人自他十岁那年就已经在他心里了,他绝不会负了阿呜,也绝不会爱上除了阿呜以外的人。

他也承认,还没有得知巫乐天就是阿呜时,他对公子琰是有一丝好奇的,却也仅仅是好奇,因为此人总是对他不理不睬,他百般讨好都只是换来一个寒冷的轻暼而已。

如今发生的一切,猝不及防,真是命运捉弄人啊,这算是他云天辰的一道情劫吗?

“我知道,你心里面那个人,对你无比重要,我不奢求在你心中有一席之地,不过,我们还能友人相称不是吗?天辰…”纳兰琰道。

云天辰转头看着纳兰琰,纳兰琰称呼他为天辰,不再是云公子,释然一笑道“没想到你都已经知道了,你说的没错,巫乐天是我一直在寻的人,一个无比重要的人,所以,子琰,我云天辰必须实话实说。”

纳兰琰微微一怔,睫毛颤动几下,点头道“你说。”

云天辰声音放低了,眸中荡漾着温柔,他脑中浮现的是阿呜那张带着浅笑的脸,开口道“此生有阿呜在身边,便已足矣。”

听到这句话,纳兰琰的心猛的刺痛,却也无可奈何,他终究是爱了不该爱的人,爱了一个心有所属的人,感情是强求不来的,云天辰不爱他这是事实。

可是他的心真的太痛,比忆起盐庄的事还要痛苦。

他想过与云天辰断绝来往,毫无瓜葛,可若是真的断了,忆起他的笑脸,又觉得心痛,是肝肠寸断的痛。

忍着难受,纳兰琰微笑道“我知道了,阿呜,真是亲切的称呼。”

云天辰看着纳兰琰额头冒出的细汗,微微蹙眉,他知道他说的话会伤害到纳兰琰,可若是不说,最终受伤的还是纳兰琰自己,他将话讲明白了,断绝了一切可能,也斩断了这段情。

纳兰琰看着云天辰的侧脸,心里有股莫名的冲动,他最后的请求,也是奢求。

纳兰琰抬起眸子,身子靠近云天辰,还没等云天辰反应过来,一双有些干涩的唇便紧紧的贴在了云天辰的唇上,这一吻道尽了他之深情。

云天辰瞳孔猛的一缩,怔在原地,刚想推开纳兰琰,却听见纳兰琰轻声说道“别动,就当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云天辰停下了动作,纳兰琰的唇很是温柔,他还尝到了泪水苦涩的味道,这一吻很短暂,纳兰琰闭上眼睛别开了脸,泪早就湿了脸庞。

云天辰垂着眸子,看着纳兰琰别过身去的背影,站起身来道“你好好休息,我再去打一碗水。”

纳兰琰没有回话,云天辰起身离开了墓室,刚出墓室便撞见了倪愿。

☆、【是宿命因果,循环不休矣】

倪愿见云天辰盯着他,那眼神似乎在问他是否都听见了,便目光闪躲,支支吾吾道“那个,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云兄!”

云天辰反笑道“无妨,从这里出去后,就把这里面发生的事当作一场梦吧。”

倪愿重重点头,拍了拍胸口保证道“你放心,云兄和公子琰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向第二人透露,我发誓,若说出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去打水,你回墓室待着。”云天辰说道,他自然信倪愿,可是倪愿的性子他也知道,靠不靠谱就说不准了。

倪愿看着云天辰的背影,幽幽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寒阳的风流人物居然对女子毫无兴趣,而他听到云天辰心里的那个人是巫乐天时,也终于知道,为何云天辰会随军去离天关了。

“果然这世间的情爱说不清啊,我倪愿什么时候才能有幸遇到倾慕与我的女子,唉,可怜这头白发,还是人们眼中的异类...”

倪愿眼中光茫暗淡,自小起,他就活在旁人异样的眼光中,特别是司马卿,经常在众人面前嘲笑他,司马卿的所作所为,他也怀恨在心,若是云天辰能够将司马卿除去,他也心中痛快。

墓室中,纳兰琰也看到了地面拼凑起来的那副画,画上的白衣男子眉眼与他相似,他看着此人的面容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他心中自然已经猜到此人是谁,转过头看着那副冰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忍着疼痛艰难的上了台阶,触碰到冰棺的那一刻,刺骨的冰冷传遍了全身,也让他瞬间清醒不少。

看到冰棺里的那道身影,以及魏瑕些许模糊的面容,看的不真切,却依旧能在魏瑕身上看到他自己的影子。

纳兰琰隔着棺盖抚上魏瑕的脸庞,轻轻叹了一口气。

又看到了冰棺上刻的字,神情更是复杂。

倪愿回到墓室,见纳兰琰现在冰棺旁一动不动,似乎在盯着冰棺里的人出神,并未出声惊动他,默默地走到火堆旁坐下。

过了片刻,云天辰端着水回到墓室,也见到了这一幕,将水递给倪愿后,走到纳兰琰的身旁,看着冰棺里的魏瑕,轻声道“是否未想到此处是魏瑕的墓。”

纳兰琰回过神,手指轻触着冰棺的棺盖,感受到指尖上的冰凉,缓声道“天辰,你相信有前世今生吗?”

云天辰沉默了,片刻后道“或许有吧…”

纳兰琰轻点了点头,咳嗽了两声,转身独自下了台阶,云天辰上前将他扶住,两人回到了火堆旁边坐了下来。

“我们还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倪愿叹着气,看着面前逐渐减弱的火光,心中满是无力感。

云天辰点了点头未说话,一瞬间的安静,让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咕…”

一道肚子里发出的抗议声打破了沉默,这声音是从倪愿肚子里发出的。

倪愿尴尬的笑笑道“我估计现在是我们来到这里的第二日午时了。”

云天辰笑了笑,倪愿居然用肚子叫来看时辰,不过三人是有很久没吃东西了,再加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身上的力气都快用光了。

“嗯?”

纳兰琰突然坐直了身子,看着倪愿身后的石壁蹙眉,似乎有些疑惑。

“怎么了?”云天辰问道。

纳兰琰蹙眉道“倪愿兄,你让让,我看看你身后的石壁。”

倪愿立马站起身来挪出了地,问道“公子琰,你看出什么了吗?”

纳兰琰紧紧盯着石壁,石壁并不是光滑平整的,而是有无数块凸起的石块,而这面石壁上似乎还绘制了一幅画,对于精通书画的纳兰琰来说,这幅画有些许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子琰是否发现这石壁上的画有问题?”云天辰蹙眉道。

纳兰琰与云天辰对视一眼道“是,这个石壁上的画,似乎少了点东西。”

石壁上绘的是山水图,瀑布与飞鸟。

纳兰琰为了看的更清楚,便走到了石壁前,看了片刻,手拂过石壁上那些凸起的石块,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想要试试,若这是打开暗门的机关,就能找到出去的路,可就怕这是个杀人的机关…”纳兰琰转过身蹙眉道。

三人都无法确定这个机关是决定生还是死,倪愿更是彷徨,心乱如麻,将视线投向云天辰。

云天辰看着纳兰琰,轻点头道“总要一试才知道,子琰,别怕。”

纳兰琰点了点头转过身面向石壁,伸手将石壁上几个凸起的石块按了下去。

只听见石壁突然颤动的声音,纳兰琰后退一步,三人站在一起紧紧的盯着石壁的变化,看到石壁颤动时散落的灰尘漂浮在空中,似乎因为很久没有人动过这片墙壁了。

纳兰琰捂住口鼻,轻轻咳嗽了两声,三人在被扑面而来的烟尘呛得睁不开眼,待烟尘散去后,睁开眼便见到石壁打开了一道一人宽的洞口。

“这是…出去的路?!”

倪愿几乎是尖叫出来,立刻跑到洞口查看。

“等等,我先进去看看。”云天辰蹙眉道。

云天辰入了洞口查看,是一条窄道,不过道里有些昏暗。

“走吧,应该是出去的路,拿上火把。”云天辰走出洞口微笑道。

三人脸上终于露出了绝处逢生后开心的笑容,这种感觉他们可不想再体会了。

云天辰搀扶着纳兰琰,倪愿在前方拿着火把,不知走了多远,终于见到前方有光亮照了进来,三人加快了脚步,出口被树丛掩盖住,拨开树丛来,三人终于走出了墓穴,且身在一片坟地之中。

“哈哈哈,云兄纳兰兄,我们走出来了!”倪愿大笑道,也不怕这是个坟地,还一屁股坐在地面抓着土。

“出来便好,得赶紧回去,子琰的伤口需要处理。”云天辰认真道。

倪愿立马爬了起来,点头道“对对对,赶紧回去!”

“我似乎听到有人呼喊的声音…”云天辰蹙眉道。

“我也听见了。”纳兰琰点头道。

倪愿闭上嘴,在原地转圈听着四处的动静,似乎是一群人在呼喊,声音越来越近。

“云天辰!云公子…云都伯!”

终于听清了那群人在呼喊谁的名字,倪愿眼睛一亮,似乎整个人的精神了不少,开心的大叫道“我们在这儿!我们这儿!!”

云天辰赶紧上前捂住了倪愿的嘴,提醒道“别叫了,不怕是追杀我们得人吗。”

倪愿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云天辰才松手。

“我们赶紧离开此处吧”纳兰琰说道。

三人朝着反方向走去,可没走几步,突然跟前窜出一人来,云天辰警觉的摸向怀中的短刀,却不料此人速度之快直接朝着他而来。

云天辰还未看清此人面容,就被紧紧的拥在了此人的怀中。

熟悉的味道划过鼻尖,感受到依旧有些冰凉的肌肤,云天辰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他伸手轻轻的抚着巫乐天的背,因为他感受到阿呜身体轻微的颤抖。

巫乐天紧紧的拥着云天辰,他害怕了一天一夜,从未停止一刻寻找云天辰,此刻,他只想确定,云天辰真的没有离他而去。

“好了,阿呜,抱的太紧了,我出不了气了。”

云天辰伏在巫乐天耳边说道,还轻啄了一下耳垂,一抹微笑浮现在脸上。

巫乐天慢慢放开了云天辰,看着云天辰的眼睛担忧道“天辰,你受伤了,你的手很凉,你的腿可还好?”

云天辰见阿呜紧张的样子,轻摇头道“阿呜放心,我没事。”

巫乐天紧紧的拉着云天辰的手,就怕云天辰转眼又不见了,纳兰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猛的一揪,垂下头不再去看。

倪愿走到纳兰琰身旁道“纳兰公子,我扶着你走吧,咱们赶紧回去。”

纳兰琰点了点头,几人朝着山林外走去。

不寒也终于见到了他家公子,紧蹙的眉头的终于舒展开来,可见到云天辰脸色苍白,眉头又皱了起来。

而跟来一同寻云天辰的,还有项凌,看到云天辰没事,他也松了一口气,还是那副模样,板着一张脸嘴硬道“我还以为你死了,跟来找找尸体。”

云天辰露出个苍白的笑容道“多谢表弟担心我。”

“公子,你没事就好,若是公子有事,不寒定以死谢罪!”不寒蹲下身来抱拳道。

云天辰扶起不寒道“别死不死的,这不还活着吗,还是先回去要紧,子琰和倪愿都受了伤。”

“是,公子!”

不寒站起身来,让人将受伤的纳兰琰用担架抬了起来,避免一直走路加重伤情。

倪愿挠了挠那头白发,他可累坏了,也想躺着,可是他好手好脚的真是羞于开口,只能唉声叹气的跟在后方。

“怎么了?命捡回来了还不开心?”

一旁的项凌斜睨着倪愿道。

倪愿抬头看着项凌,摇头道“死中求生这种感觉不好受,就这一次差点没命,我倪愿日后一定要修几尊金佛来感谢菩萨保佑!”

听到这话,项凌一下子笑出了声“哈哈哈,你还真是以为菩萨能救你出来?”

倪愿脸色立马一沉道“笑什么笑,你要是经历一次,估计也会如此,这叫不放弃希望!”

项凌不再接话,将一个水袋和一块饼扔给了倪愿,转身朝前走去。

倪愿摇头看着项凌的背影,这人可真是不讨喜。

可看到手中的水和食物,又叹道“这人还算有良心。”

找到三人后,队伍撤出了山林,云天辰也回到了宅院。

回到房后他就被巫乐天扒了衣服摁到了床上,给他盖上了厚厚的被褥,轻轻揉搓着他的手,好让他的手尽快暖和起来。

☆、【爱你已入骨,虔诚不二心】

云天辰躺在床上,微笑的看着巫乐天,随后眸中精光一闪,慵懒的开口道“阿呜,还有一个地方你没有暖到。”

巫乐天疑惑道“何处?”

云天辰抬起手来,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这里。”

巫乐天的手顿住了,看着云天辰指着的地方,缓缓站起身来,慢慢的俯下身,伸手捧住云天辰的脸,贴上了那双有些泛白的唇。

一个温柔的吻,那般小心翼翼,唇有些冰凉,感受着阿呜牙尖轻咬唇瓣的酥麻感传遍了全身,忽觉身体轻颤,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直到巫乐天感觉云天辰的唇有了暖意,才不舍的松开。

刚要起身,却被云天辰揽住了腰,巫乐天对云天辰是没有防备的,云天辰一使劲,他便趴到了云天辰身上。

两人距离太近,云天辰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阿呜的鼻尖,感受到了阿呜身体的滚烫,声音轻柔道“阿呜,我现在就想吃了你。”

几分暧昧的语气入了巫乐天的耳,那双明眸又明亮了几分,低沉的声音响起道“天辰,你还受着伤,需要休息。”

云天辰勾起一抹笑,摇头道“也不耽误正事。”

巫乐天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云天辰的笑脸,接着伏在云天辰的耳边道“天辰,我想起来了那个更亲密的举动。”

阿呜的低沉的嗓音钻入他的耳朵,呼出气息轻抚过他的脖颈,使得那片肌肤都在轻颤。

“好,阿呜示范给我看可好?”云天辰在阿呜耳边说道,轻咬着阿呜的耳垂。

巫乐天眸中的光芒越发炙热,点头道“好。”

此时屋外下起了雨,电闪雷鸣,一次比一次来的猛烈,似乎在争个输赢,硕大的雨滴顺着屋檐滴落在小沟渠里。

不一会儿沟渠便被雨水灌溉得漫溢而出,还泛起了一阵阵小浪花,推着沟渠的水向前流动,流入屋外的小溪,小溪被雨水填满,翻出了沟沿,滋润着溪边的一片花草,更显得娇艳欲滴。

微风拂过,花草轻轻摇摆起来,似乎是在享受着雨水的滋润,而开心的晃动着身躯。

雨下了整整半个时辰,阴云逐渐散去,天空又恢复了平静,树枝上挂着的雨水还在滴落而已下,雨后空气湿润了,湿气沾在身上很是黏腻,空气也变得清新,冲散了沉闷与燥热。

屋内,一地狼藉的衣物,巫乐天草草的系上里衣,给云天辰将被子盖好,还将被子扎紧了,刚刚下了雨,有些凉。

云天辰有些累了,本来也受了伤,也没好好的休息,眼皮很沉,最终带着一丝笑容闭上了眼睛。

巫乐天将云天辰脸上黏着的发轻轻的抚到一旁,手指轻轻磨砂着云天辰的唇,想起刚才的事,不由得也红了耳根,还能看到他眼瞳中还未散去的轻微震颤。

“天辰,好好休息,我会一直陪着你。”巫乐天眼神温柔道。

巫乐天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穿好衣服后,推门走出了房间,朝着厨房走去。

因为云天辰遇到追杀这种事,不寒派了人将宅院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时刻保持警惕。

夜晚悄然而至,纳兰府中也是戒备森严,纳兰琰躺在床上,已经沉沉的睡去,床边坐着一直在抹着眼泪的洛九。

洛九紧蹙眉头,紧紧盯着纳兰琰的脸,眼神一直很复杂,因为她听见她的琰哥哥一直在叫着云天辰的名字,而她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三个字。

“就是因为云天辰,琰哥哥才会受伤,他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

洛九一只手抹着眼泪,一只手紧拽着衣衫,眼中满是对云天辰的恨意。

侯爷纳兰晟去了一趟云天辰所在的宅院,一是为了探望,二是为云天辰被追杀一事,毕竟他的爱子纳兰琰也受了伤。

“纳兰叔叔,还劳烦你亲自来探望,天辰倍感荣幸。”云天辰靠在床上,朝着纳兰晟施礼。

纳兰晟坐在床边,笑着摇头道“若你在玉楔有个三长两短,你爹那边我也不好交代,不过,到底是何人追杀你?”

纳兰晟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云天辰知道,纳兰晟来此一定是为了这件事,沉默片刻道“叔叔可还记得我儿时是被何人扔在了白沐岭。”

纳兰晟轻蹙眉头思索片刻,眉眼一抬道“可是司马彻的儿子司马卿?”

“正是。”云天辰点头道。

“是他要追杀你?”

纳兰晟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因为司马卿在他眼里根本就没那个胆做这种事。

云天辰点头道“他本就对我怀恨在心,当年他爹打他那一鞭,他将此仇便记下了,不过,他为何会有这个胆在叔叔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一定有人在背后指使,而据我得知,司马卿在替二皇子做事。”

纳兰晟蹙眉点了点头道“二皇子商宸…”

话落,纳兰晟便站起身来道“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府上还有事,之前说的张家寿材馆和布施处我会派人处理,你大可放心。”

云天辰微微俯身道“多谢纳兰叔叔。”

纳兰晟与云天辰的谈话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云天辰看着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茶,一口未动,或许此次是真的触怒了纳兰晟。

云天辰的眸子也逐渐变得冰冷,不管是司马卿还是商宸,还是那群想要治他于死地的蒙面人,亦或者是那个神秘人,他都会一一除去,他说过的话,就一定不会收回来。

“不寒,调查田越的人可有传回消息?”云天辰沉声问道。

不寒走上去抱拳道“回公子,田越等人行事谨慎,不过,有人调查到他们在玉楔去往酉阳的路上,公子打算如何?”

“继续跟着,不要打草惊蛇。”云天辰沉声道。

不寒点头道“是,公子。”

这时巫乐天推门走了进来,不寒便退了下去,云天辰见到巫乐天,脸上立马就露出了笑容,伸出手道“阿呜,你去哪了。”

巫乐天手中拿着红枣糯米团,一直垂着眸子,眼神很是复杂,走到床边坐下,将手中的红枣糯米团递给云天辰道“天辰趁热吃。”

云天辰感受到了阿呜情绪低落,将红枣糯米团拿到阿呜面前晃了晃道“怎么了阿呜?”

巫乐天抬眼看着云天辰,想说的话一直在喉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摇了摇头道“没事。”

云天辰心里面在猜测,是否又是因为赫连一族的事,微微蹙眉道“阿呜,你有心事,我能看出来,是不是因为赫连一族?”

听到此话,巫乐天眸光晃动,像是被说中了,自从和天辰发生了更亲密的事,他就更想要在天辰身旁守护着,保护着天辰,现在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嗯,我义父派人送来了信,让我准备回族中。”巫乐天沉声道,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就连呼吸都沉重无比。

云天辰也沉默了,脸上笑容逐渐收敛,垂下了眸子,沉默了良久,才勾起一抹苦笑开口道“我说过,我不会阻拦你,尊重你的选择。”

“天辰,对不起。”

巫乐天看着云天辰眼睛说道,他知道,他的身份是前朝余孽,或许还是他连累了赫连一族,而皇上最终要除去前朝党人,事态还在不断的发酵,皇上是杀了他亲生父母的人,他不想他的义父和姐姐也被他连累而死。

而云天辰是他最重要的人,也是最想要守护的人,这两者之间,太难抉择。

“你已经想好了吧,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好不好?”云天辰拉巫乐天的手说道,握的很紧很紧,不想松开。

巫乐天垂下眸子道“我走了,会连累你,皇上又会降罪下来。”

云天辰深吸一口气道“我有办法,你放心。”

“可是…”

“没有可是,阿呜,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尊重,但是你能答应我,要回来找我,好吗?”云天辰认真问道,眼瞳中满是不舍。

巫乐天握着云天辰的手,轻轻点头道“嗯,我会回来找你。”

云天辰躺了下去,背对着巫乐天,他怎舍得阿呜离开,他可是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找到他的,此刻眼中神情是复杂无比,心是揪着的,且越揪越紧,感觉有些痛了。

巫乐天看着云天辰的背影,不知为何,他的心在此刻有些疼,那是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万分难受。

“天辰睡吧,我陪着你。”巫乐天轻声道。

云天辰怎能睡得着,闭着眼睛假寐着,直到身后的人悄然无息的离开,他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身旁的位置是冰冷的,那个人离开了,云天辰坐起身来,看着清冷的月光投进屋内,那些窗外摇曳的树枝的影子,屋内空荡荡的,那个熟悉的味道也越来越淡。

没过多久,宅院便燃起了熊熊烈火,照亮了夜空,云天辰站在烈火之中,眼中神情淡然,手中拿着从蜚的刺客那里得来的短刀,刺向了自己的胸膛,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为了阿呜,他该做的都做了,只是期盼,这场战争,他们都能活下来,而不是阴阳相隔的局面。

火光冲天,附近的人全都起了夜,远远的看着冒着浓烟的宅院,官府的人立刻赶到,带人扑灭这场大火。

不寒从满是火光的院中冲了出来,还抱着受伤的云天辰,一脸焦急之色,立刻赶往了城中的医馆。

救治及时,云天辰的命保住了,不寒身上的衣服都烧破了,还一脸黑灰,紧蹙眉头的看着他家公子,他不明白,为何公子这样做,为何要拿自己的命来赌。

只记得放火烧宅院前公子告诉他“这件事,是第一步。”

“公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寒有些看不懂他家公子了,自从寻到阿呜后,他家公子似乎变得越来越不像以前。

☆、【原是命数在,半点不由人】

云天辰从昏迷醒来后,躺在某间屋子里,还听见了屋外有人交头接耳的声音,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却震得胸口无比疼痛,又无力的躺了下去。

“不寒…不寒…”

云天辰开口叫着不寒的名字,不寒站在屋外听见了屋内的动静,立即推门而入。

“公子。”不寒快步走到床边抱拳道。

“这是哪?”

“公子,这是纳兰府的别院,此处清净,有利于养伤。”不寒回道。

“好,对了,纳兰琰的伤势怎么样?”云天辰问道,声音很低,只要大声说话,都会震得伤口疼痛。

“公子琰的伤无大碍,如今都可下地走路,不过还需静养。”

云天辰轻嗯一声,又问道“可有将消息传回寒阳?”

不寒点头道“回公子,消息已传回。”

云天辰这才放下心来,他让不寒将宅院失火以及他受伤一事传回了寒阳,他猜测,今日百闻堂一定会有这择消息传出。

也如他所料,寒阳的街市上四处张贴散发着云天辰受伤以及宅院失火的消息。

将军府自然也知晓了此事,大厅之中,将军夫人金岚紧捏着手中那篇来自百闻堂的文章,心中担忧不已,蹙眉道“天辰这孩子,到底怎么样了?”

云萌站在她娘身旁,拉住金岚的手嘟嘴道“娘亲,三哥哥一定会没事的,这纸上说三哥哥只是受伤,三哥哥才不会扔下萌儿和娘亲!”

金岚轻叹一口气道“还是要去寺庙为辰儿祈福。”

云萌点了点头,转动着那两颗古灵精怪的眼珠子,开口道“娘亲,我去宫中找九公主了,您什么时候去寺庙啊?”

金岚心中担忧云天辰,拍了拍云萌的手微笑道“萌儿,你去找九公主吧,娘自己去寺庙。”

“那好吧,娘亲我走了,你不要太担心三哥哥,萌儿相信以三哥哥的智谋,一定会没事的!”云萌再次安慰着金岚。

云萌软绵绵的声音传进金岚的耳朵,不自觉的心中担忧冲淡了一些,露出个无比慈爱的笑容“快去吧,别让九公主候久了。”

云萌乖巧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坐着马车入了宫,一路上听见马车外有人讨论她的三哥哥,扬起小脸撅了噘嘴道“哼,都是群庸人,三哥哥才不是百闻堂说的那样。”

入宫下了马车,迎面撞见了三皇子商鸠,立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三皇子哥哥,你是来看九公主的吗?”

商鸠微笑道“正是,萌儿来找晗仪玩儿?”

“对呀,嘿嘿,三皇子哥哥,你有看到百闻堂的文章吗?”云萌仰起头眨了眨眼问道。

商鸠轻蹙眉头,他自然早就得知百闻堂的消息,点头道“萌儿,你的三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云萌重重的点了点头,噘嘴道“三哥哥一定没事,如果三哥哥有事,三皇子哥哥也一定会伤心的吧?”

商鸠微微一愣,轻叹一口气,他当然也担忧云天辰,不过如今他还无法离开寒阳,赫连一族的人还在寒阳未离去,另外还有一件事,他耿耿于心很久,关于秦嬛梦。

几日前,宫中盛宴,来迎接赫连一族的人入宫,赫连岩嚓带着雪狼令的战士以及族中女子一同入了宫,雪狼令的战士只能在宫外等候,而赫连岩嚓坚持要带两个心腹入宫,皇上允了。

朝臣和皇宫中的人都看在眼里,这是给赫连一族的优待,更是让赫连岩嚓脸上多了几分得意傲慢之色。

宴席就摆在接待宾客的正殿,载歌载舞很是热闹。

上座的皇上商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依旧那般亲民和蔼,举起酒杯道“赫连岩嚓,雪狼令的统领,果然大将之风,此酒朕敬你。”

这殿中众人一听,皆是暗叹这赫连岩嚓不过是赫连一族的战士而已,并非怀南王本人,能让皇上给他敬酒,这是给了他多大的面子啊。

赫连岩嚓自然赚足了脸面,哈哈大笑的站起身来举起酒碗道“哈哈哈,此酒,敬皇上!”

话落,赫连岩嚓豪爽的将一碗酒喝下了肚,他的性子还真是与在座的各位格格不入,赫连一族豪爽的性格众人都知道,说豪爽都算是称赞,很多人心目中赫连一族的人就是野蛮无理。

“哈哈哈,这寒阳的美人果然与洬州的不一样,娇小可人,惹人怜爱啊!”赫连岩嚓的眼睛一直在殿中跳舞的舞姬身上跟着移动,还点头称赞不已。

“那是自然,银朔浩荡,各地的美人都有不同的风韵,说到美人,在下刚好得来一美人,舞技琴技精湛,请她上来献舞一曲如何?”

这时二皇子商宸站起身来说道。

一听到美人这个字眼,赫连岩嚓自然眼睛一亮,一脸兴奋之色,赶紧点头道“二皇子,赶紧请进来看看。”

商宸看了一眼皇上商邑,商邑轻点了点头,商宸才吩咐人去请这名舞姬。

赫连岩嚓坐立难安,心中痒痒的就等着舞姬上来献舞,一直盯着殿外。

直到一抹白色身影出现在殿外,踩着碎步入了殿中,俯身叩拜道“贱民秦嬛梦叩见皇上。”

听到这道声音,以及秦嬛梦三个字,在殿中默默饮酒的商鸠猛的抬起头来,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以及那张清丽无暇的侧脸,令他有些始料不及,心猛然跳动,一时间未收回视线来。

秦嬛梦施礼起身后,转过头便看见了坐在一旁的商鸠,脚步一顿,眼中一丝惊讶,两人视线触碰那一刻,秦嬛梦的心也跟着猛地一颤,因为她未料到会在此处看到商鸠,回过神来朝着商鸠微微施礼,然后快步走到了殿中央。

而赫连岩嚓的眼睛从秦嬛梦入殿后就一直跟着,眼中也有一丝惊讶,竟有如此脱俗的女子,心中便更是欢喜。

琴师抚琴,乐声飘荡在大殿中,秦嬛梦在殿中起舞,跳的是送寒节那晚的醉舞,时隔今日,此舞依旧让商鸠看得入神,不止他入神,赫连岩嚓也看得入神了,殿中人无一不被秦嬛梦的舞姿折服。

一舞完后,秦嬛梦施礼站在殿中央,众人竟还未回过神来,只听见二皇子商宸哈哈大笑的拍着手夸赞道“此舞果然醉人,赫连兄可喜欢?”

赫连岩嚓回过神来,擦了擦差点从嘴里流出的口水,大笑道“喜欢,喜欢,美人的舞姿比酒还醉人,无人能比啊!”

秦嬛梦施礼道“多谢大人夸赞。”

商宸见商鸠一直盯着秦嬛梦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将秦嬛梦带来,就是想要看看商鸠的反应,笑问道“你认为此舞如何呢?三弟。”

商鸠回过神,轻轻点头道“此舞独一。”

秦嬛梦转过身朝着商鸠施礼道“多谢...三皇子。”

她也才直到一直以来她爱着的人,那个满身贵气的公子温谨,就是当朝三皇子商鸠,此刻,她心绪无比复杂,且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也被掐灭了,她知道她和商鸠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了。

商鸠眸光闪烁不定,而后垂眸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他心中有疑惑,商宸是何时知道他对秦嬛梦的心思,这次将秦嬛梦带进宫,到底又想要做什么?

“对了,我还记得,嬛梦姑娘的琵琶也是让人赞不绝口,何不再献曲一首?”商宸微笑道。

“对对对,美人再献曲一首如何,我还意犹未尽呢!哈哈哈!”赫连岩嚓笑道。

这时皇上微笑的开口道“去吧,既然都想听你弹曲子,就别坏了大家的兴致。”

秦嬛梦施礼道“是,皇上,民女这就去准备。”

秦嬛梦转身离去,美眸特意扫过商鸠,那眼中一闪而逝的哀愁被商鸠捕捉到,从而垂眸轻轻叹了一口气。

待秦嬛梦再次回到大殿中后,坐在大殿中央抱着那副商鸠送于她的‘落玉’,商鸠自然看到了落玉琵琶,眼中神情又是复杂几分,秦嬛梦施礼后,开始弹起了小曲,是商鸠经常听的那曲一念入暮相思如故,两人此刻的心情全都在曲声中应验了。

二皇子商宸将两人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再明白不过两人此刻的心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三弟竟然会喜欢上一个风尘女子,真实让他倍感意外,而后忽觉此事似乎可以利用一番,这两人此刻极力隐藏的模样,看在眼中还真是可笑之极。

秦嬛梦此刻陷入了自己的愁思之中,再回想起以往的一幕幕,都觉得如此荒唐,再想起她在商鸠那把伞上写下的那两句话,商鸠看得后一定会觉得她很可笑吧,不觉间,眼角已经滴落一滴泪,滴落在了琵琶上,晶莹剔透如琉璃般,却在下一刻成为了一块再也无法修补的碎片。

而下一刻,手指在拨动弦时,忽听一声刺耳的声音传出,芊芊玉手的手指尖,瞬间冒出了鲜红的血珠。

秦嬛梦身子猛地一僵,有些惊慌的抬起头,她心中有一道声音告诉她“落玉,弦断了。”

脑中浮现那张神秘人的信:落玉弦断则就木,终是应验了。

商鸠的心也猛的一揪,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立刻站起身来佯怒道“此人的琵琶弹的不过如此,还敢再此丢人现眼,还不赶紧退下!”

秦嬛梦立马反应过来,抱着琵琶俯身叩拜道“民女知罪,这就退下。”

秦嬛梦立刻转身快步离开了大殿,皇上摆了摆手笑道“温谨别生气,今日赫连一族与皇族联姻,该是喜事,别为了区区小事闹得不愉快,你说对不对,赢宏?”

大皇子商胤微笑的点头道“那是自然,三弟,快喝杯酒来消消气,对了,我也有东西要献于父皇以及堂中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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