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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鲁班尺 当前章节:148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4:29

话落,给云天辰理了理被子后转身离开了房间,门掩上后,云天辰叹气道“该如何是好啊...”

大厅中,大皇子商胤坐立不安,再厅中来回踱步,急切的想要见到纳兰琰,听说纳兰琰伤势好了很多,他也算安心不少,可还是要亲自确认才能完全放下心来。

☆、【安得两全法,从此不负卿】

纳兰琰的刚踏入大厅之中,商胤就立刻走上前去,纳兰琰施礼道“赢宏,有失远迎。”

商胤走到纳兰琰跟前,蹙眉道“子琰,别动。”

纳兰琰愣了愣,见商胤神色严肃,便站在原地未动。

商胤上下仔细地看了纳兰琰一圈,见纳兰琰脸色红润并无大碍,悬着的心也放下了,看着纳兰琰地眼睛道“子琰,你的伤可好全了?”

“我没事,赢宏来玉楔,是有何要事?”纳兰琰问道。

商胤眸子微凝,要事?自然是专程来看你的啊,面前的人说出的话真是让他感到不悦,若是别人,他早就生怒了,可谁让此人是纳兰琰呢,他就是无法生他的气,微笑道“子琰,你我二人还是坐下聊吧,去你书房如何?”

“甚好,赢宏请。”

纳兰琰在前引路,而且他向来步子很快,商胤快走几步到纳兰琰身旁,跟上纳兰琰的步伐,看着纳兰琰的侧颜,眸中尽是温柔之色。

纳兰琰转动眼珠子瞧见了正盯着他看的商胤,问道“赢宏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有。”商胤嘴角一勾道。

纳兰琰蹙眉问道“有什么?”

商胤拉住纳兰琰的手臂停下身来,凑近纳兰琰的脸瞧了瞧,挑眉道“子琰脸上有春色。”

纳兰琰更是不解,莫不是商胤在与他开玩笑?旋即道“春色?赢宏何出此言?”

“子琰的伤好了,似乎还另有高兴的事,说来给我听听如何?”

商胤声音提高了几分,抬步朝前走去,可眼角的余光还在看着纳兰琰。

纳兰琰跟上前去,轻笑道“还能有什么开心事,大难不死已经让我很开心了。”

“哈哈哈,子琰有此心态,我也无需担忧了。”商胤笑道。

两人入了书房,书房门刚掩上,商胤又继续说道“不过,那些伤了你的人,还真是嫌命长了。”

语气冷了几分,脸色也沉了下来,纳兰琰见状赶紧说道“这些人,我自然会调查,定不会让其再为非作歹下去。”

商胤脸色缓和了,点头道“我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子琰放心,我一定将这批人除尽。”

纳兰琰听后有一丝讶然,手中斟茶的动作顿了顿,他心知商胤的性子,说除尽,定不会留一活口,开口道“赢宏费心了,你本就诸多事务缠身,怎能再劳烦你。”

“我说出口的话,没有收回的道理,既然承诺了,就要一一做到,我相信子琰懂我,就不要推辞。”

商胤的话带着几分强硬,且不容拒绝,这让纳兰琰也很无奈,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轻点头道“多谢赢宏。”

见到纳兰琰的脸色变了,商胤才意识到自己说话时候的语气似乎太过严肃强硬,心有一丝后悔,都怪他太心急了,他是真的不愿见到纳兰琰哪怕一丝不悦的样子。

“是我太过心急,子琰莫怪。”商胤语气缓和道。

纳兰琰摇头道“怎会怪你,这事也总是让我感到不安,今日就不提此事了,听说赫连一族送族中女子进了宫,是否还算顺利?”

商胤点头道“怀南王派赫连岩嚓来到寒阳,此人光有一身武功,脑子不好使,倒是顺利,并未发生什么让双方不悦得事。”

“怀南王派此人入宫,或许是故意为之,也不能掉以轻心。”纳兰琰蹙眉道。

商胤轻点头,脸上笑意更浓了,眼中又是多了份欣赏之色,夸赞道“子琰说得没错,与我所想相同。”

纳兰琰似是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道“赢宏等我片刻,我前些日子得来了一副前辈的字画,拿来与你一同欣赏。”

话落,纳兰琰出门去拿字画,商胤独自坐在书房中,闭上眸子假寐着,为了早些到达玉楔,这些日子他一刻都未停留过,还真是有些疲惫了。

假寐片刻,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便睁开了眼,循着香气将视线投向了书桌上的一个锦盒,香气是从锦盒散发出的,似乎还有些眼熟,是上次纳兰琰带上马车的那个盒子,心中自然好奇,可又不好随意动纳兰琰的东西,怕又惹他生气。

走到锦盒前,前前后后的看了无数遍,心中有想要打开的冲动,可最后都忍住了,将手背在身后,避免自己伸手。

“赢宏,画来了。”纳兰琰的声音有几分激动,迫不及待想要将此画交给商胤欣赏,他是真的很爱此画吧。

商胤点了点头,终是按耐不住的指着桌上的锦盒问道“子琰,这锦盒中是何物?闻着香气似乎不凡,像是闻香玉的味道。”

纳兰琰将画放在桌上,点头道“赢宏说得没错,是闻香玉的味道。”

“可否一观?”商胤眼中有几分热切,紧盯着纳兰琰的脸庞,等着纳兰琰点头答应。

纳兰琰斟酌一番,点头道“可以。”

纳兰琰将锦盒打开,闻香玉的味道便从盒子里钻出,淡淡的,却很好闻,商胤看到盒子中躺着一块鹿鸟玉佩,以及一把折扇,心中有一丝疑问,却没有立刻问出。

“真是一块好玉,子琰爱玉,想必是珍藏之物吧。”商胤叹道。

纳兰琰轻点头,眼睛却盯着锦盒中的那把折扇出神,他还没有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云天辰,本打算云天辰离开玉楔时作为礼物送出。

商胤见状,也将视线转向折扇,见纳兰琰双眼含情,便问道“这折扇也是子琰珍藏之物?”

纳兰琰回过神来,微笑道“这两样东西是要送于他人的,不过一直未送出。”

“送于何人?”商胤紧追着问道,他似乎猜到了什么,想要确认一番。

纳兰琰微微一愣,回道“一位好友。”

商胤饮了一口温茶,将那把折扇打开来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微笑道“子琰的好友,我猜是云天辰吧。”

说出这句话后,房中瞬间安静,只听见一声折扇收起的声音,商胤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很是平静道“看来被我说中了,云天辰,此人在子琰心中,很重要是吗?”

云天辰这三个字咬字极重,纳兰琰手中握着闻香玉,并未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却未想到下一刻,商胤眸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猛然站起身来,伸手抓住纳兰琰的手腕,探身到纳兰琰跟前,忍着怒意沉声问道“他何处让你如此着迷?”

商胤身上的气息给纳兰琰带来了压迫感,他也不明白商胤为何如此愤怒,蹙眉道“赢宏,此事与你无关,你别问了。”

商胤手指扣的更紧,嘴角勾起一丝笑,轻笑一声道“与我无关?本皇子说此事与我有关,谁敢忤逆?”

这句话明显是在告诉纳兰琰,商胤的身份,还没有人敢得罪,纳兰琰垂眸道“赢宏想要如何?”

商胤松开手,沉声道“我要你。”

纳兰琰猛地一怔,这句话说得如此有力且笃定,抬眼看着商胤,眼中有一丝不确信,问道“赢宏,你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

商胤盯着纳兰琰的脸庞看得失神,脸色渐渐柔和,开口道“我商胤自会坐上太子之位,这银朔江山终究都会伏在我脚下,江山与你,我商胤势必都要得到,此后江山与你同赏,谁人要说一句闲话,定将此人挫骨扬灰,我定将寻遍天下奇玉,博子琰一笑...赢宏此身定不负你。”

商胤这句话说得及其深情,甚至有些许激动,他此刻的心也跳的猛烈,等待着纳兰琰的回应。

纳兰琰怔在原地还未回过神,他哪知道眼前的人对他居然是这种感情,可是这一切不都是很可笑吗,他偏偏不爱眼前的人,就像云天辰不爱他一般。

“云天辰不爱你,他只爱巫乐天。”

商胤说出了这句戳纳兰琰心窝子的话,让纳兰琰心猛地一揪。

纳兰琰回过神,看着商胤那张坚定的脸,势在必得般,开口道“可是赢宏,你我只是好友,仅此而已。”

拒绝是必然的,商胤也料到了,轻轻闭上眸子片刻,再睁开眼后坐了下来,眼神变得温柔,他果然还是不愿看到纳兰琰蹙眉伤心的模样,轻声道“我知道,我身旁的位置,为你留着。”

纳兰琰轻叹了一口气,老天爷真是捉弄人,为何要困在这些儿女情长之中,左右为难,试问,可还有两全的法子?

“子琰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商胤站起身来,未等纳兰琰回话,就朝着书房外走去,纳兰琰看着商胤的背影,心中复杂,他知道商胤威严强势的性子,以往他的无礼全都是商胤包容他迁就他,两人成为好友后,商胤也从未在他面前发过怒,代他那般好,可他的心已经撞进了那座大山,搬不动移不开,再也无法装下其他东西了。

一直坐在桌前出神,看着桌上那副字画,还说要与商胤共赏,可却未看一眼,就离开了,画上画的是玉楔稚鹿节的场景,那个以往在玉楔盛行的断袖之人的节日。

“罢了,此画还是收起来吧。”纳兰琰叹气道,他也没有心情再去欣赏了。

很快便入了夜,北风呼啸,就如万千鬼魂在悲鸣,月色下的某个驿站中,巫乐天穿着墨色衣衫与霍冲坐在一起饮茶,因为着过一次道,两人如今异常警觉。

☆、【原是多情人,自有多情苦】

“赫连烁去了衍州?”巫乐天问道。

霍冲点头道“是狼主派他去的,估计以这小子的性子,又会生点事端出来,泽山祁镇,那个地方翻过山头就是军营。”

巫乐天点了点头,耳朵动了动,接着茶杯顿在了嘴边,眸光瞬间暗淡下来,他不经意间听见不远处的一桌人在讨论着寒阳百闻堂传出的消息,听见了云天辰受伤几个字。

将茶杯放了下来,瞥见右手腕上缠着的那条红色的束发带,眸光闪烁不定,片刻后站起身来朝着驿站外走去。

霍冲一脸茫然,这菜一口都还没动,怎么就走了,他咽了咽口水,伸手抓起盘中一块鸡腿,将钱放在桌面上,赶紧跟上巫乐天的步伐。

“等等我啊,小天,才坐了多久,你就要开始赶路了?”霍冲咬着鸡腿问道。

巫乐天翻身上马背,点头道“嗯,距离洬州不远了。”

霍冲见巫乐天脸色冰冷,完全不懂发生了什么,愣愣的点了点头,将鸡腿咬在嘴上,翻身上马,扬鞭驾马离开了驿站。

两人在夜色中前行,月光洒在何人身上,又带着谁人的思念,又如苍白的刀子,撕碎了云雾,又撕碎了谁人的心。

巫乐天坐在疾驰的马背,一只手贴着自己的心口,这颗心有些抽痛,那双明目紧盯着前方漆黑的道路,轻轻闭目片刻,看到云天辰那张笑脸,对他说“我等你回来。”

猛地睁开眼,云天辰的声音似乎还萦绕在耳边,巫乐天此刻心有些乱,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好像是缺失的东西渐渐的回来了,补全了他所有的情绪,这种感觉太讨厌,太难受。

轻轻吐了一口气,眸子又是一凝,轻声喃喃道“等我,天辰...”

依照巫乐天这几日连夜赶路的速度,再过三四日他们就会到达洬州境地。

放缓了步子,霍冲坐在马背上喝着水哼着小曲,似乎心情不错,转头看着巫乐天道“小天,再过三日估计就到洬州了,赶得上天灯节,哈哈哈,玉漱大小姐每日都在念着你,你这一回去,她肯定会高兴坏的。”

“阿姐,她可还好?”巫乐天问道。

霍冲点头道“好,怎么能不好,只是最近和狼主不怎么说话,似乎两人闹了矛盾,嗐,估计是因为嫁人的事情。”

巫乐天一愣,问道“阿姐要出嫁了?”

霍冲耸了耸肩,笑道“狼主看好薛家嫡长子,可玉漱小姐不愿意啊,说是有了意中人,从狼主帐中出来就沉着一张脸红着一双眼,谁看了都明白,玉漱小姐近日倒是好多了,或许是因为在准备她母亲的祭礼。”

巫乐天轻嗯一声,他知道阿姐娘亲的忌日是在天灯节几日后,每次到忌日那天,阿姐的脸上总是挂着伤感之色,他也不懂阿姐想着什么,他自小有阿姐无微不至的照顾,阿姐似乎总是在对他人好,而阿姐自己,却从未感受过被自己娘亲呵护长大的感觉,终归是遗憾的。

北风停了,天边的一束光撕裂了黑夜,万物贪婪的汲取着温暖。

云天辰从梦中醒来,坐起身来扭动了一下脖子,掀开被子下了床,他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能下床行动自如,既然能走路了,就不能一直赖在纳兰府,再不活动活动,他这副身子真的就废了。

他决定立刻启程赶往离天关,如今离天关正需要兵力,酉阳边城的叛军骚扰不断,还有朝着酉阳境内进攻的趋势。

云天辰未能亲自与允侯纳兰晟辞别,也没见到纳兰琰的身影,倒是见到了洛九,让洛九代他向纳兰琰告别,便匆匆的离开了纳兰府,与不寒骑马朝着军营而去。

新兵们报道完毕,云天辰又换上了一身战甲,手握战戟,坐在马背上扫视眼前千兵,眸子一凝,闪过一抹寒光,高举起手中战戟,高声道“我等无惧生死,誓死护佑银朔!”

“无惧生死,护佑银朔!”

众人齐声呼喊,红缨枪敲击在地面的响声可震天穹,云天辰满意的勾起了嘴角,朗声道“即刻启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是!云都伯!”众人齐声道。

迎着朝霞,云天辰骑马走在前,身后跟着他的兵,身旁是骑马的不寒,不寒穿着一身铠甲,眼神锐利一脸严肃,倒是有几分大将风范。

“不寒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了,日后定能带领万军杀敌,成为一代名将,哈哈哈。”云天辰笑道。

不寒听后,一脸严肃认真道“不寒誓死追随公子,不在乎名利。”

云天辰眉毛一挑,微笑道“不寒,有你在,我倒是轻松不少,这段时日辛苦你了,多谢。”

不寒一怔,摇头道“公子无需言谢,这都是不寒的分内之事。”

“谢还是要谢的,不寒可有心仪的女子,我可以帮你引荐啊。”云天辰笑问道,他这可不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不寒也该有个能陪伴他一生的人。

“女子....公子,不寒...”不寒蹙眉支支吾吾道,不知道如何开口。

云天辰打趣道“难道不寒不喜欢女子?哈哈哈哈。”

不寒听后沉默不语,默默的垂下了眸子,不敢看他家公子。

云天辰见不寒没有开口反驳,反而沉默了,缓缓收起了笑容,认真几分问道“原来如此啊,不寒可有喜欢的人了?”

不寒抬眼看着他家公子,微笑的摇了摇头道“没有,没有喜欢的人。”可在他心中,他却默念着一个人的名字:佟安。

可是,佟安已经不在了,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时间,此人的身影在很多人的脑中渐渐淡去,却只有将佟安放在心中的人才能清晰的忆起。

“那可就难办了,不过我看那日与你聊天的人,叫尧忠吧?见他缠着你,要不就他了。”云天辰故作严肃的说道,那番意思就将此人指给了不寒。

不寒心中咯噔一下,赶紧摇头摆手道“公子,还是算了吧,也不过是几面之缘而已。”

云天辰见不寒一脸的紧张,旋即一改严肃,咧嘴笑道“哈哈哈,逗你玩儿的,这种事,怎能强求呢,不过不寒若是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告知我,我给你支招啊。”

不寒愣了愣,刚才还真是吓了他一跳,点头道“好,不寒定告知公子。”

“云天辰!”

身后突然传出一道冷怒之音,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项凌这小子。

项凌骑马来到云天辰身旁,瞥了一眼云天辰并未开口讲话,他可不想主动开口讲出跟上来的目的,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云天辰还等着项凌说话呢,可见项凌似乎没打算开口。

轻摇头道“表弟啊,你跟上来干嘛?”

项凌沉着一张脸,他就从没给过云天辰好脸色,轻咳一声道“还不是因为洪叔叔,他非让我跟着你去离天关,说你还有伤在身,怕你在路上遇到危险。”

云天辰嘴角轻轻一勾,一脸笑意的看着项凌,开口道“原来表弟是因为这个才跟上来的,那你的小相好怎么办啊?”

项凌暗自翻了个白眼,就是因为此事,他还被曹玉柔捧住脸狠狠的揉了一通,还在手臂上咬了一口,说是留个记号,可把他疼得,又不敢大叫,有失他的风度。

曹玉柔将腰间那串铃铛赠给了项凌,此刻在腰间摇晃着,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声音悦耳,项凌不自觉的嘴角一弯。

“不怎么办,又不是见不到了。”项凌说道。

云天辰点了点头,听着铃铛的声音,看着项凌那张些许柔和的脸,便知道项凌正在思念某人。

“云都伯请留步!”又是一声急切的呼喊在身后响起,云天辰微微蹙眉,今日还真是稀奇,怎么又跟上来一个。

云天辰停下了马,整个队伍也停了下来,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骑着马飞奔着朝他而来,士兵们都好奇此人是谁,好似并未见过。

这道身影下了马,恭敬的施礼道“云都伯,在下是受公子琰之托,前来送一样东西。”

面前的人正是杏时园的杂役班禹,云天辰问道“何物?”

班禹从马侧布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双手呈给了云天辰,抬眼看着云天辰道“公子琰让我带话,此次一别何时再见,时光无多,只愿天辰平安,别无所求。”

云天辰将锦盒拿在手中,点头道“多谢班禹兄。”

班禹恭敬道“云都伯,既然话已带到,在下先回去了。”

话落,班禹骑马离开,云天辰垂眸看着手中的锦盒,到底装的什么,他闻到一丝香气从锦盒中传出。

好奇的不止他一人,还有一旁的不寒和项凌,两人都紧盯着锦盒,云天辰抬眸看了一眼项凌,问道“想看啊?”

项凌收回视线,别过脸道“嘁,谁稀罕。”

云天辰轻笑一声,将锦盒打开来,瞬间眼前一亮,他先是看到了那把折扇,热切的将折扇拿起打开来,因为与闻香玉放在一起,折扇也有了一丝淡淡的香气,扇出的风都是香风,云天辰看着折扇上的画,眼中一丝惊讶闪过,便忆起了以往在寒阳香林密道时被斩断的那把折扇,简直一模一样,就连扇柄上那点被他不小心染上的红墨都在其上。

没想到,纳兰琰能将那把断扇收着,而且还做了把新的给他,难道自那时起,公子琰就已经对他产生了感情?

云天辰从回忆中回过神,视线移向锦盒中那块玉佩,伸手拿了起来,看到玉佩上刻的东西,又让他讶然。

“鹿鸟为侣....”云天辰喃喃道。

鹿鸟为侣,这块鹿鸟玉佩,全是纳兰琰的情,以及奢望。

轻吐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玉楔城,纳兰琰并未亲自来送云天辰,他怕他不争气的哑了嗓子红了眼眶,成为笑话。

云天辰把玉佩和折扇收进了锦盒中,将锦盒收进了袋中保存着,这些多情之物,看到了只会让他心绪复杂,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出发!”云天辰高声道。

军队又启程朝着离天关而去,一路上倒也平安,只是快到玉楔边城时,前方探路的兵回来禀告,说是前方小镇遇涝灾,恐怕无法从此处过了。

☆、【历过人间苦,知世事不易】

听到此消息,云天辰轻蹙眉问道“可有见到朝廷派的人前去赈灾?”

“回都伯,没有见到官府的人,问过镇口的人,是因为前些日夜里连降大雨。”探子抱拳禀告道。

云天辰点了点头道“既然途径此地,也不能放任不管,不寒,吩咐下去,水性好的都去镇上帮忙,其余人原地待命。”

“是,公子。”不寒回道。

片刻后,云天辰带临着一批士兵朝着镇里走去,走至能看到镇口那尊石牛了,才放缓了脚步,脚下已经湿漉漉的一片,水淹没至脚踝了,那尊石牛也已经淹没了半身。

云天辰看着镇里的房屋,一个几层小楼的屋顶处有人探出头来观望,有人见到他们穿着兵服,立刻站起身来兴奋的喊道“官兵来了!有救了!大家快看...”

云天辰闻声看去,见到一个个无比期待的目光,他们的到来,让百姓心中满是希望。

淌着水向前走,就要经过那尊石牛了,云天辰身前探路的小兵突然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向下坠,差点就整个人没入了水中,摇晃着手臂一个劲儿的扑腾,似乎不太会水。

云天辰一惊,立即拉住此人的手臂向上一扯,小兵这才被拉了上来,一脸惊慌之色,看到救自己的是云天辰,立即俯身激动道“多谢云都伯救命之恩!”

云天辰蹙眉道“小心,这镇前有条河,你不会水性,为何要跟来?”

小兵轻叹气道“当年我们村子也犯了内涝,那时我还不懂事,差点丧命,结果救我的人被洪水卷走了,我这是想帮帮这些百姓。”

云天辰听后,拍了拍小兵的肩膀道“既然跟来了,就小心一些,你去后方,我在前探路。”

小兵抬眼看着云天辰,眼中满是敬畏,应声道“是!云都伯!”

项凌走在最后方,不寒跟在云天辰身旁,小心翼翼地探着路,因为水没到了膝盖处,而且水恨浑浊,根本看不清前方是路还是河道。

“官爷!摸着石牛走,石牛后方全是路了!”这时屋顶上地人提醒道。

“多谢!在下有一问,镇长何在?”云天辰高声问道。

屋顶上的人探出头来道“镇长在镇另一头呢!现在也没法下地走,街道都是水!”

云天辰继续问道“镇里情况如何?”

“嗐,水是从镇东灌进来的,那边的屋子全毁了,人也失踪不少,官爷们小心啊!”

云天辰一个纵身跃上了石牛的背,朝着镇中望去,简直是一片汪洋,还漂浮着毁掉的木门窗,紧蹙眉头道“项凌,你回去传话给那些原地待命的人,让他们做一艘简易的筏,然后送到此处。”

项凌虽然不喜欢云天辰,可现在的情况摆在这里,他也不是不识时务者,点头道“我这就去,尽快回来。”

项凌离开了,云天辰环视着四周,他现在需要找到镇长,只有镇长有镇上的水利设施图,若是要排洪,还得了解镇中水渠河道,还记得他之前与千问县的县主陶寅聊起过,关于当年那位老先生修建咏堤的事,陶寅见他有兴趣,便给他讲了诸多治水的法子,他当时也感概陶寅的学识,若不是陶寅早就厌倦了官场争斗,或许在朝中有一席之地。

云天辰倒是不怎么担忧千问县会犯内涝的问题,毕竟有陶寅先生在,千问县一定会平安。

“我现在需要找个人,带我去镇长家,可有人愿意?”云天辰冲着屋顶上的人问道。

屋顶上的人面面相觑,讨论片刻,一个赤膊小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我知道路,我带你去!”

“好,云天辰在此谢过!”云天辰拱手道。

没到半个时辰,项凌便带着一批抬着筏的士兵抵达,将竹筏扔入水中后,发现此筏做的很是巧妙,而且很稳固,不怕会下沉,这手法像是个会做竹筏的人做的,看来他的这批兵中能人不少。

云天辰飞身站在了竹筏上,让不寒带着人退到干燥处,他前去接应刚才自告奋勇带路的人。

“公子,小心。”不寒提醒道。

云天辰点了点头撑着竹筏朝着镇内而去,接到了那个赤膊小伙,两人辩了辩方位,便朝着镇另一头行去。

云天辰站在竹筏上紧蹙眉头看着周围景象,这些小地方,内涝问题很难得到根治,别说用朝廷拨下来的银两建立沟渠了,到镇长手上的银两还不够支付人力,这也是个问题,不过前段时日皇上下令整治贪污受贿的人,此后这种情况应该会好很多。

“唉,可惜了,我家那几头牛被冲走了,养了有好些日子了,刚刚好想卖了换钱,可惜可惜。”一旁的赤膊小伙叹气道。

“放心,内涝会得到控制的,镇上可有人受伤?”云天辰问道。

赤膊小伙蹙眉点头道“受伤的人挺多的,还有溺水后不省人事的,刚才那个屋顶就有一个伤了腿,唉,又没人会医术,不过,前段时间镇上来了一位神医,听口音穿着都不像是本地人,长得白白嫩嫩的,看病还不收银两,嘿嘿,我就去把我的肾的毛病治了治,可别说,还真是见效。”

“哦?看来是位侠义之士啊,不收分文看病,难道是名女子?”云天辰也好奇的问道。

小伙摇了摇头道“不是,是位男子,唉,他此刻一定也被困在镇中了。”

“愿他平安,小兄弟,镇长家还有多远?”云天辰问道。

小伙抬头望了望,指了指前方有些歪斜的木屋道“绕过此处就到了。”

两人绕过木屋,小伙指了指前方的安宅,告诉他此宅就是镇长家,不过门已经被淹没了一半。

二人无法进入,小伙扯着大嗓门喊叫道“安老头,官府的人来!来找您来了,你可在家?”

不一会儿,听着一个老头的声音从宅中某处传出道“来的是哪个官府的人?姓甚名谁?可别忽悠老头子我!”

云天辰一听就知道此人怪脾气,抱拳朗声道“在下离天关士兵云天辰,途经此地,便前来助镇长整治内涝。”

只听见不远处一座小楼的二层窗户的嘎吱声,窗被推开来,安镇长探着头虚着眼打量着云天辰,不确定问道“可是云啸将军的三儿子云天辰?离天关的云都伯?”

云天辰眉毛一抬,没想到安镇长能唤出他的名字,点头道“安镇长,正是在下。”

安镇长眼睛一亮,脸上一抹喜色,赶紧道“云都伯快快进来。”

云天辰看了一眼身旁的小伙,笑道“我顺着墙头过去,你若是不想跟来,就划船回去吧。”

小伙站直了身子,一脸正气道“我在此等候云都伯!”

云天辰谢过小伙后,跃上了墙头,顺着墙头一直到了小楼边,这里距离小楼窗户有些距离,纵身一跃,一个飞身便从窗户窜进了屋中。

安镇长拍手叫好道“云都伯好功夫!”

屋内除了安镇长,还有镇长家的妻儿老小,以及一位穿着非常不同的年轻男子,男子正蹲在地面查看着一名老妇的病情。

云天辰便想起刚才小伙口中的那位神医,也并未过问其他,直接表明了来此的目的。

“水利设施图,我是好好的放在书房中,可是我这院子地处低处,书房全被淹了,根本进不去,不过图是防水的,放在暗格里。”安镇长叹气道。

“图在何处,我去拿。”云天辰开口道。

安镇长听到此话自然高兴,可是云天辰根本不熟悉他的宅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怎么给云啸将军交代,摇头道“你不知道书房的位置,我看还是让我家小儿子去吧,他个子小,水性也不错,很快就能找到。”

“不行,他患上了风寒,还是我去吧。”

这时那名年轻的神医站起身来说道,脸色很是平静。

云天辰蹙眉看着此人,抱拳道“在下云天辰,还未请教神医名讳。”

神医一愣,因为云天辰唤他神医,定是从镇中人口中听说的,微笑的回礼道“在下彦行歌,南国衡鸢人士。”

云天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竟然是南国人,云游到此行医,定是走过了不少地方,况且还这么年轻,笑道“彦公子年少有为,是第一次到银朔来?”

彦行歌点头道“是第一次,银朔不错,很是清净。”

“彦兄喜欢就好,你可知道书房在何处?”云天辰问道。

“我去就行,你在此好好呆着,听刚才的意思,似乎你有办法治水,所以还是不要冒险了,留着命治水。”

彦行歌一边脱下外衣,将长衫扎了起来,问了关于设施图的位置,接着下了水,朝着书房行去。

“彦兄小心。”云天辰嘱咐道。

彦行歌点了点头,扎进了水里,消失在众人眼前。

“唉,这位公子是个大善人,看病不收分文,还要帮助百姓度过涝灾。”安镇长由心赞叹道。

云天辰也认同的点了点头,问道“安镇长,镇上是否没有财力修建修缮沟渠?”

安镇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点头道“镇上的水利设施自修建以来,都是老夫我掏钱在修缮,朝廷下发的银两根本就不够用。”

云天辰也早就猜到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安镇长放心,待内涝得到控制,我便上奏皇上。”

安镇长一脸笑意的点头,感激涕零道“多谢云都伯,老妇上奏过无数次了,都不顶用,相信以您的身份一定有用,云都伯的大恩大德,老夫无以为报啊!”

说着就要跪下了,云天辰赶紧将安镇长扶起“安镇长不必如此,这也是在下应该做的,兵为国为民生,自然要尽本分。”

话没聊几句,只听见一阵水声,彦行歌探出头来,口中咬着那卷水利设施图,一个纵身跃上了窗户,入了屋内,将图递给云天辰道“好好拿去研究。”

云天辰伸手接过湿漉漉的图纸,点头道“多谢彦兄,你也赶紧换身衣服吧。”

安镇长先是安顿好了彦行歌,才来到云天辰身旁与他一同看图,解释并介绍着镇中各处水渠。

☆、【害人心莫有,防人心莫无】

云天辰认真的看着若水镇布置图,将重要的沟渠位置记在了脑中,镇外是有一条河,可听安镇长讲那条河平日里水位很低,几乎只漫过膝盖,是条几近干涸的河。

这条河的上游前些年又分了流,他们镇前这条河根本就没有水流流过了,本来建了堤堵了口,可那河堤口已经很久没人管过,这次连降大雨,冲毁了堤坝,这条河的水就漫了出来,可下游通畅,水位也不该积得如此高,若水镇本处地也不低,就因为镇中沟渠排水不给力,才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云天辰蹙眉点了点头,听安镇长讲了很多镇中情况,大致知道该如何做了,将布置图收了起来,拱手道“安镇长,我先回镇口去,安排人查看水渠。”

“多谢云都伯。”安镇长行了个大礼道。

云天辰微笑道“安镇长,我再安排人多做些竹筏,你可以率领镇中民众帮助士兵查看水渠,一切小心。”

安镇长频频点头,眼神又是敬畏几分。

云天辰走到彦行歌跟前,彦行歌正盘坐在地面假寐着,身旁还放着个医药箱,云天辰刚走到他身前,他便瞬间睁开了眼睛。

“有事?”彦行歌问道。

云天辰早就彦行歌下水时就察觉,此人会武,微笑道“彦兄,镇口处有百姓受伤,是否能移步去镇口处?”

彦行歌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衫点头道“走吧,我过去看看。”

云天辰与彦行歌一前一后飞身跃上了宅外等候的竹筏,稳稳地落在竹筏上,彦行歌又盘坐了下来,继续假寐。

云天辰自然认为彦行歌看病救人费心劳神,需要休息,撑船的小伙悄声道“云都伯,我待会儿也去帮忙,镇上我熟悉,我放牛时也总是循着水边走,沟渠我都熟。”

云天辰点头微笑道“多谢。”

此刻假寐的彦行歌突然睁开眼,一脸阴沉,嘴里轻声咒骂着,像是被气成这副模样的。

云天辰没听清彦行歌说的什么,见彦行歌脸色难看,便问道“彦兄怎么了?”

彦行歌深吸一口气,微笑道“没事,我们快到了吧。”

云天辰点头道“就快到了。”

竹筏行至镇口,彦行歌去给镇口处受伤的人治病,云天辰便安排人去查看水渠,以及制作竹筏。

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着,云天辰也亲自下水帮忙,可他那双腿依旧抗不了多久,时不时得上岸歇歇,他的兵也没有怨言,毕竟他们得首领都伯都是亲自揽了重担子,新兵们还不得挣挣表现。

安镇长站在竹筏上一脸欣慰得点着头,看见云天辰在镇东头的水里四处摸索,立即蹙眉道“云都伯怎能亲自下水?”

一旁的士兵听到后,笑道“都伯就是这样的性子,镇长可别劝,劝了也不好使。”

安镇长轻轻叹了一口气,忽瞥见云天辰头顶的天空中出现了一团并不显眼的七彩云团,与那时在千问县陶寅看到的云团相似。

安镇长瞳孔猛地一震,激动的语无伦次道“这是,天...天兆?”

可安镇长的见识比起陶寅是要差了些,误以为这就是天子云气,看云天辰的眼神像更是敬畏与欣赏,他也懂得这种东西不能随意传说,可会惹来杀身之祸。

云天辰走了镇子几处沟渠,清了淤泥通了暗渠,派人用沙袋建了简易的堤,让水不会再往里灌,清理好了沟渠,又将堤撤出一个口,水倾泻而出,顺着暗渠顺利的排走,见此方法奏效,便吩咐人照此做法通沟渠。

这样一忙碌就是一日,到了夜里,玄月高高挂在天上才停下身来休息,云天辰坐在镇口扎的营帐中,拧着裤管上的水。

“公子,我烧了热水,你泡泡脚吧,别凉了腿。”

不寒端进一盆热气腾腾的水,放在云天辰腿边。

云天辰露出个疲惫的微笑道“多谢不寒,你也去休息吧。”

将腿放在了热水中,顿时疲惫消退不少,腿也渐渐暖和了,泡脚泡着泡着,云天辰的眼皮子开始耷拉了下来,睡意袭来打了个哈欠,歪头靠着一旁的灯柱就睡着了。

第二日,云天辰转醒已经是午后了,他发现自己躺在藤席上,还盖着被子,也奇怪怎么没人叫醒他,他是睡的有多死,其实是不寒吩咐人不准打扰他家公子,让云天辰好好休息。

云天辰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准备去看看镇中情况如何,却不自觉地挠着小腿部,他也没多在意,心系镇中,便匆匆离开了营帐。

来到镇中,发现镇中水排得很快,石牛都露出了全身来,渐渐的能看道街道地面了,只是有些地方太过低矮,还是积着水,不过,士兵和民众齐心协力的还在继续忙碌,而他看到了彦行歌的身影在前方走过。

走上前去打招呼道“彦兄,可有休息好?”

彦行歌转过头看着云天辰,轻蹙眉头道“睡的还算安稳,不过你...生病了。”

云天辰疑惑的蹙眉,他自己并未感觉什么不适,彦行歌是怎么看出来的?问道“彦兄何出此言?”

彦行歌并未回答,而是指了指一旁的石阶道“你坐下,我来看看。”

云天辰点了点头坐了下来,想看看这位神医到底看出他得了什么病。

彦行歌蹲下身,将云天辰的两个裤管卷了上去,瞬间蹙眉看着云天辰小腿上一个个亮晶晶饱满的水泡,伸手戳了戳,问道“疼吗?”

云天辰看着腿上的景象,也是心中一惊,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小腿上怎么这么多水泡,怪不得觉得腿痒,开口道“不疼,很痒,这是什么?”

“放心,不是大问题,你别用手去挠,水泡破了更难处理,可能还会恶化,我用银针刺破放出浓水,再敷点药膏,几日便能好转,你好好休息,不要再下水了,水不干净,很容易感染。”彦行歌提醒道。

云天辰听到彦行歌的嘱咐,轻轻点了点头,这时士兵聚了过来,看到云天辰腿上的水泡,各个脸色都沉了下来。

不寒也找了过来,担忧道“彦医师,公子的腿怎么样?”

彦行歌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士兵们听后,赶紧点头道“都伯昨日比我等都卖力,现在生了病,咱们心里怎么过得去,都伯好好休息,这里的事交给属下们就行!”

“对!交给属下!”士兵异口同声道。

云天辰站起身来,笑道“哈哈哈,大家注意身体,别像我一样长了痘,奇痒难耐又不能挠,可不好受啊!”

众人见云天辰心态好,还逗大伙开心,便也放下了心来,各自忙活去了,不寒自然更是担忧他家公子,一直跟着云天辰回了营帐。

彦行歌将随身的药箱打开来拿出了银针,不寒不放心的问道“彦医师,这是要干嘛?”

彦行歌瞥了一眼不寒,开口道“你很烦。”

云天辰笑道“好了不寒,你去镇中忙吧,不用陪着我,相信彦兄。”

不寒蹙眉看了一眼彦行歌,才点头应声退了出去。

“我要一个一个将水泡刺破,你别动,扎疼了可别怪我。”彦行歌道。

云天辰点头道“好,彦兄尽管动手。”

彦行歌一只手扶住云天辰的腿,一边小心的刺破一个个小水泡,刚触碰云天辰的腿,他的手便感受到一股寒意,微微一愣,又继续手中动作,问道“你的腿有寒疾,并且越来越严重,看来你一点都不重视此症。”

云天辰此时一点也不意外彦行歌会知道他腿疾的事,微笑道“习惯了,时常忘了。”

彦行歌听后嘴角扬起道“云都伯时常喝酒驱寒吧?”

云天辰点头道“是如此。”

彦行歌轻笑出声道“糊涂啊,可别再饮酒了,你这腿越来越严重和时常饮酒也有很大关系。”

云天辰疑惑道“这是为何?”

彦行歌抬起头笑道“酒可暖身,也可伤身,酒的烈会刺激到关节,你的腿反而不会转好,还会越来越严重。”

说罢,彦行歌拉住云天辰的手把起了脉,眉头越来越紧,看得云天辰也紧张,真怕彦行歌又查出什么不治之症。

片刻后,彦行歌松开了手,看着云天辰道“我有一个问题,你身边的人谁与你最亲近?”

云天辰一愣,不知彦行歌为何这么问,可还是回答道“我身边除了不寒还有一个,不过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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