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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鲁班尺 当前章节:148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4:29

彦行歌点了点头,一脸严肃道“你中毒了。”

这几个字钻进云天辰的耳朵里,又是让他微微一惊,他中毒了?可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问道“彦兄,你可确认是中毒?”

彦行歌像是料到了云天辰的反应,一脸平静的点头道“你看我像是张口胡说之人吗?你中毒了,而且已有几月时间,此毒不会直接要了你的命,而是慢慢堆积,到了毒发那日,你自然暴毙而亡。因为此毒现在还不算严重,很难察觉,你这几月,到底都做了什么,吃了什么,或者谁给了你什么东西,你必须服用的?”

云天辰仔细的在脑中搜索回忆,可依旧想不起来哪一点可疑,片刻后,突然脑中弦一弹,想起了什么,从腰间拿出一个药瓶,这是之前在离天关军营中,医师杜长秋给他治疗腿疾的药丸,可是他时常忘了吃,如今还剩了几粒。

伸手递给彦行歌道“彦兄,你看看此物。”

彦行歌接过药瓶,打开来倒出一颗药丸,拿在鼻前嗅了嗅,然后用手揉碎了,凑近闻了闻,然后将粉末放在了一旁装了清水的碗中,再用银针试探,只见银针逐渐变黑。

见到此景,云天辰瞳孔一震,这想要害他的人,居然是杜长秋,可是,杜长秋为何要害他,又是受何人指使?

☆、【烽烟四方起,何时才能休】

彦行歌蹙眉道“谁人给你的此物,这就是一颗毒丸,若是将这药瓶里得药丸吃完,你就离死不远了,此人心思如此歹毒。”

彦行歌话中有怒意,同样是治病救人,医者仁心,却总有人以此作恶。

“我也未想到。”

云天辰看着碗中的水喃喃道,可是他有疑问,为何要用这种法子害他性命,而不是直接将他毒死,或许,是因为当时镇安将军介入了调查“蜚”的刺客,杜长秋有所提防,才会用此招,待回到离天关,他再好好的会一会这个医师杜长秋。

“看来,你已经猜到是谁了,可要小心了,此人一定心思深沉。”彦行歌提醒道。

云天辰回过神,抱拳道“多谢彦兄,若不是你,估计没几日我就得毒发身亡了。”

彦行歌笑了笑,继续给云天辰的腿戳水泡,云天辰微蹙眉头,他这次来到若水镇,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涝灾挡路,若是他不管若水镇的涝灾,或许他还被蒙在鼓里,就连什么时候死,是被谁人所害都不知。

他虽不信鬼神,如今却更不信人,尤其是此时越来越混乱的银朔,这个时期,谁人不是为了自保费尽心机。

想要他命的人还真是多啊,他倒要看看都是些什么人,不就是你死我活吗,可谁生谁死犹未可知。

彦行歌忙活了片刻,终于戳完了水泡,又给云天辰上了药,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收拾自己的医药盒,嘱咐道“记住,别碰水,也别让腿晒到太阳。”

云天辰微笑的点头道“记住了,多谢彦兄。”

彦行歌又从自己的医药盒里拿出一个小药瓶递给云天辰,慎重道“这个可以解你体内的毒,记住吃,别再饮酒,我会给你拟一副药方,离开若水镇后,你找个地方抓药,每日服用,你的寒疾已经扎根太深,想要根治,还需要时间,最重要的是别喝酒。”

听见彦行歌提醒他好几次别饮酒,轻叹了一口气道“多谢彦兄,我会注意的。”

彦行歌收拾好药盒,站起身来施礼道“云都伯,在下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告辞。”

云天辰回礼道“彦兄,多谢。”

彦行歌转身离开了营帐,云天辰一直愣在原地,看着晃动的帐帘出神,许久后才转身坐了下来,看得桌上摆着的那封家信,是昨日收到的,他还没来得及看,估计是因为听到了他受伤的消息。

拆开信,信中依然是娘亲以及大哥大嫂说的那些让他心暖的话,以及云萌的碎碎念,这个小妮子依旧是那一副天真活泼的摸样,还在信中说“三哥哥可不能丢下萌儿,说好了萌儿若是有一天不见了,三哥哥一定会找到萌儿,嘻嘻,对了,大嫂嫂的肚肚都像个大西瓜了,听娘说,再过不久就要临盆了,嘿嘿,萌儿近日遇到了一个可好玩儿的人,很想快快的介绍给三哥哥认识,萌儿愿三哥哥平安健康,带兵杀敌,成为大将军!”

“呵呵,这小丫头...”云天辰轻笑道。

又伸手摸了摸心口那个平安符,深吸了一口气,又站起身来走出了营帐,他还是要亲自去看看镇中的情况。

镇中一切井然有序,看得出来镇长也是个殚精竭虑为百姓着想的人,忙活了一日,镇中除了低洼地的水还未排完,其他地方都可行人了,云天辰也放下了心来。

第二日,因为若水镇的涝灾已解决,云天辰决定启程回离天关,一大早的镇中百姓齐聚前来相送,各个手中捧着蔬菜瓜果。

“云都伯,大水一来家里养的的活物都被淹死了,不过还有腌肉,您别嫌弃。”

老妇一脸笑意的将腌肉递给云天辰,云天辰怎么好意思接啊,自然是拒绝,可安镇长说,如果他不收,镇中百姓心中也过意不去,还是接受这些感激之情吧。

云天辰爽快的收下,带走了一堆蔬菜和腌肉,能够他的兵吃一阵了。

“彦兄,你下一程又去何处?”

云天辰找到彦行歌,两人在镇口辞别。

彦行歌摇头道“不知,我对银朔不熟,随缘吧。”

“哈哈哈,好,彦兄如果不嫌弃,在下给你指一条路,这已经是玉楔境内,你可以去玉楔城中看看。”云天辰笑道。

“嗯,我有银朔的地图,自然会去玉楔看看的,你我投缘,若是有事需要我,就送信到酉阳城中的金玉满堂楼,我自会赶来。”

云天辰点了点头,翻身上马道“多谢彦兄,后会有期。”

彦行歌轻轻点了点头,只听一声马嘶鸣,云天辰带着士兵穿过若水镇,朝着离天关行去,直到看不见军队的身影,若水镇的百姓才转身回到镇中。

路上,云天辰忍着不去挠痒痒,却又难受,用腿蹭着腿边马鞍,见到这一幕,一旁骑马的项凌斜视着云天辰,嘴角一勾,幸灾乐祸的开口道“我说你也是活该,这下威风了,大家快看看,统领千军的云都伯用腿蹭马背,滑稽可笑。”

云天辰没生气,笑着回了句“表弟,你说若是你长了两腿的水痘,你的小相好会有多伤心?”

这话一下子将项凌的嘴堵住了,硬是憋红了脸,别开脸道“不关你的事,你要是不怕腿更严重,就蹭吧。”

不寒也笑着摇头,项凌的性子都知道,嘴硬心软。

通往离天关的路上还算太平,倒没有再发生什么如涝灾等诸如此类的事,这次回离天关的行程自然比离开时走得急,离天关一直在来信给云天辰,告诉他如今离天关的情况,以及小天狼的病情,镇安将军倒未催促他回离天关,只是让他一路上多多留意,若是遇到叛军,如若不敌,切勿轻举妄动,立刻送信回离天关。

这一日,队伍中多出一个人来,是云天辰离开若水镇后一天,展德追上前来,说是商鸠派他去玉楔,结果刚到就听说云天辰走了有几日时间了,他便赶紧追了上来。

“展德,一路上辛苦了。”云天辰微笑道。

展德很久没见云天辰,应该有半年时间了吧,看着云天辰这身战甲,都差点没认出,再加上云天辰如今的性子比以往沉稳不少,展德也暗叹云天辰的变化,特别是那双眼睛,似乎越来越看不透,也多了一丝锐利,少了一丝不羁。

“云都伯,是三皇子派我前来,他在宫中暂时无法离开,见到云都伯相安无事,展德也放心了,也能给三皇子一个安心的答复。”展德恭敬道。

“温谨如何,宫中一切可还顺利?”云天辰问道。

“回都伯,宫中一切都好,不过,三皇子近日在为一件事烦忧,想必都伯也知道红府的秦嬛梦与三皇子之间的事。”

云天辰一听,眉头一挑,难道此事被捅了出来?问道“这事我知道,温谨为何烦忧”

展德将宫中发生的事告诉了云天辰,以及落玉弦断则就木应验的事。

“落玉弦断了,所以,温谨烦忧的是这个?”云天辰蹙眉道。

展德轻叹一声,其实与落玉弦断不断没多大的关系,最大的问题是,如今秦嬛梦是宫中的一名舞姬,是一名宫女,再也无法踏出那道宫门。

“三皇子说,嬛梦姑娘不该被深宫锁住,也不该在红府为奴,只是没能够在入宫前给秦嬛梦赎身,所以很是忧心。”展德蹙眉道。

原来如此,云天辰轻轻点头,他倒是认同温谨所想,秦嬛梦是有几分聪颖,若是不沦落至红府,或许如今也是风靡全城的才女。

“似乎是二皇子安排秦嬛梦入宫献舞的。”

展德紧蹙眉头道,这事他知道,可是三皇子并未在他面前提起二皇子的事,他也不知道为何。

云天辰旋即冷笑道“二皇子商宸,真是有意思...”

是有意思啊,又是在宫中使心机,又是派人追杀他,这二皇子早晚有一天被抓住把柄,自食其果,如今还能如此不动声色,若不是有海丞相和皇后帮着他,以二皇子的性子,早就死了不止一遍了。

他心中暗叹,皇家事还真是麻烦,真是苦了商鸠了。

“展德,你是要跟我去离天关吗?都跟着走了一天了。”云天辰打趣道,缓解一下气氛。

展德一愣,笑道“云都伯,三皇子嘱咐过我,一定要将你送到离天关再离开,展德是遵命行事。”

“哈哈哈,温谨还是如此性子,待你回寒阳,替我多谢他。”云天辰笑道。

“一定将话带到。”展德恭敬道。

日夜兼程行路七日,接近东部部族领地,就快进入东北地区,距离离天关还有几日的路程。

这日天明,云天辰带领军队进入东部部族领地,刚走到一个三岔路口,便见一条岔路的道上飞奔来一匹骏马,马上坐着一个人,仔细一看穿着离天关的兵服,身上中了数箭,身体摇摇欲坠,就快坠马,眼看马嘶鸣着而来,马上的人似乎已经无力控制马身。

云天辰见状,骑马奔向那匹骏马,飞身而起将马稳住,再将马背上的人扶着坐在地面,探了探鼻息,很是微弱。

“救...救..”

此人口中念着什么,声音很轻。

云天辰蹙眉问道“你是离天关的兵,怎么回事?”

此人艰难的睁开眼看着云天辰,似乎见到过云天辰,眼睛瞬间有了一丝光,立即拉住云天辰的手,将一副令牌放在云天辰手中,从喉中挤出一句话“云都伯,快..快去酉阳边城..叛军,叛军就快攻下浒阳城,需要派兵支援...”

云天辰看着手中的令牌,是岑喜岑都尉的令牌,眸子一凝点头道“你别说话,来两个人,将他抬下去救治,其他人跟我去边城。”

“是,云都伯!”众士兵回应道。

云天辰转身上了马,手中的战戟指向三岔路口的另一方,通往酉阳边城的路,立刻带领着军队疾驰而去。

“项凌,你去给离天关送信,我们此刻距离酉阳边城最近,立即赶去支援,恐怕兵力不够,再带点兵来。”云天辰蹙眉道。

项凌点头道“好,你等着,我定带兵回来。”

项凌骑马与军队分别,云天辰带着军队一刻未停,从此处去酉阳边城,至少需要两个时辰,他们速度加快,或许能缩短到一个时辰,希望岑都尉的人能够坚持到他带兵前去支援。

☆、【热血儿郎将,戟枪战沙场】

酉阳边城,浒阳城外刀光剑影,喊杀声尖叫声不断,还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与硝烟味,岑喜带着他的侄子赵瑾,以及仅剩下的百名士兵奋力抗敌。

赵瑾手握长刀,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就在那转头的一瞬间,炙热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眼睛,他怔了怔,死在他面前的是他手下的兵,鲜血遮住了视线,他伸手将血擦尽,又抡起了长刀,斩向身后出现的敌人。

“援兵呢!?”

此时有人在厮杀中嘶吼的问道。

“已经派人去求援了!坚持住!”

“这都多久了!!我们快坚持不住了!”

刚说完此话,就听见一声惨叫,说话的士兵已经被一剑刺死。

岑喜的右腹部中了一箭,却还在坚持杀敌,不敢轻敌半分,他要擒住叛军的首领才行,这次为何会沦落到仅剩百名士兵的地步,都是因为那帮叛军隐藏了实力,前去刺探情报的人都未查出真实的敌军实力,反遭压制,似乎叛军中有一位谋士。

逐渐缩小的交战范围,岑喜的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敌军就要将他们团团围住,士兵心中的那点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

赵瑾沉着一张脸,眼中怒火燃起,紧握起手中长刀,看着前方不远处马背上坐着的人,咬了咬牙根,吐了一口血唾沫道“孙子,让你爷爷我好好教训教训你!”

眼睛紧盯着马背上的人,一路斩杀了过去,可他却不知危险的来临,上弦的箭已经对准了他。

赵瑾被恨意与愤怒支配着,丝毫不知几只离弦的箭正朝着他飞来。

“叮。”

一杆戟挡在了赵瑾的身侧,接下了几只飞剪,听见箭尖触碰到战戟发出的颤音,赵瑾才停下了脚步,猛的转头看向身后,他见到一张熟悉的脸,不过这张脸异常的冰冷,似乎因为愤怒紧紧咬着牙,紧绷着一张c脸。

云天辰收回战戟,沉声道“赵瑾兄,别冲动。”

赵瑾紧蹙眉头道“多谢,你怎么这么快赶来?”

“我刚好遇见了前去求援的士兵,所以就赶来了。”云天辰道。

“你带了多少人?”赵瑾一边斩杀叛军一边问道。

云天辰战戟一挥,眼前的敌人便捂着喷涌着鲜血的脖子猛然倒下。

没管脸上被溅上的一丝鲜血,继续杀敌,斜了一眼赵瑾道“我的兵,仅千人而已。”

赵瑾瞬间蹙眉,千人根本不够压制敌军,点头道“先稳住局势,等援军来。”

云天辰点头道“嗯,到了边界的烽火台,援军必定尽快赶来。”

云天辰带的兵赶来战场,叛军大战一番自然是疲惫不堪,刚以为能将岑喜等人一举歼灭,却突然冒出了一批援军,援军的到来,助长了我军的士气,士兵们一到战场便热血沸腾,光在气势这一点上就盖过了叛军,叛军自然要将脑袋往回缩一缩。

叛军的首领也眉头一紧,紧盯着手拿战戟的云天辰,此人一到此地,便一路厮杀进战场,敌人就未曾近过身,此人看着面生,如此年轻,满身凌冽的杀气,看来是离天关新崛起的一员战将。

叛军首领身旁的马上还有一人,看模样很是年轻,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衣袍,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也是看到了云天辰的身影,顿时微微蹙眉,片刻后说道“此人对我等不利,我军已疲,再战下去没有胜算,我提议薛公撤退。”

薛公便是叛军首领薛廉,薛廉看似中年,板着一张脸,手中紧握长刀,坐在马上观望着一片混战的战场,需眯着眼看着战场中那道敏捷果断地身影,点头道“撤。”

一声令下,叛军立刻朝着浒阳城外撤出,云天辰也未下令追,如今实力悬殊,若是敌军殊死一拼,未必能赢,这一仗并不算是赢了,只能说敌军已疲惫,保险起见暂时撤兵而已。

他刚才也看见了叛军首领身旁地那个人,看穿着就像是一位谋士,隔得太远未看清容貌。

先是退回营地,将受伤地士兵安置好,好在岑喜的营中有医师,岑喜受了伤也只能躺在病床上,而赵瑾则独自坐在营中的某一处角落中,擦拭着长刀上的鲜血。

“赵瑾兄可还好?”云天辰走到赵瑾面前,将战戟放在身旁,而后坐了下来。

见此举动,赵瑾知道云天辰肯定有话要问,因为以前两人的冲突,他和云天辰也并不算是所谓的朋友,如今云天辰的官比他大,他自然要用敬称,开口道“云都伯,在下还好,多谢你带兵前来。”

云天辰点了点头,将战戟拿在手中,用布擦着戟尖上的血,开口道“这一仗,还不算完,待项凌带着援军到了,我们再好好的探查一番敌情,摸清这些叛军的实力,再一举拿下。”

赵瑾未作声,只是嘴角露出几分讥笑,他是觉得似乎云天辰信心十足,下一次出兵,一定能将叛军歼灭一般,他跟着岑喜已不是第一次和这批叛军对战,见识过叛军的实力,不可小觑啊,不然怎会差点失守浒阳城。

“看来云都伯是有必胜之心,可叛军不可小觑,你可要做好了周全的打算。”赵瑾开口道。

云天辰手中动作顿了顿,看着戟尖上泛出的点点寒光,眸子微微一凝,沉声道“周全,何人能够在战场上做得到周全,我军有计谋,敌军也有,这其中变数繁多,只能在这些变数中做到临危不乱,从而制定对敌的方案,知己知彼才能获胜,不过是叛军,一隅之地的蚂蚱而已,自然是跳不了多久的。”

“哈哈哈哈哈,云都伯这番话说得可真是好,似乎也只是嘴上逞能罢了,战场上,生死难料,或许明日,就是战场上的一具尸体了。”赵瑾大笑道。

云天辰并未回击,当然,他说出的话也必须要有行动做支撑,不然也只不过是嘴上逞能而已,将那块染了血的布扔进面前的火堆里烧尽,勾起嘴角道“那可未必,赵瑾兄武功高强,杀敌如割麦般轻松,有你在,我军也不会失了士气,你可是这军中的战将,怎会那么容易死。”

赵瑾听后一怔,那番话本是具有讽意,可云天辰听后却规劝他莫要失了信心,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看战场上那处的硝烟弥漫,还未散去,都飘到了此处,浒阳城中的百姓人心惶惶,坐立难安,这些日子城门紧闭,城内难民汇集,又生了瘟疫,民不聊生啊。”

“瘟疫控制得如何?”云天辰问道。

“还能如何,城内的大夫们对此症束手无策,可也知道此症与当年离天关红白县突发的瘟疫相似,就按那治病的法子配了药,可还是只能缓解,无法根除。”赵瑾的声音逐渐低沉,眸光也暗淡不少。

云天辰听后轻摇了摇头,又想起了小天狼,问道“小天狼从此处回去后,生了瘟疫,如今他如何你可知晓?”

赵瑾眉头一紧,摇头道“出兵前,听闻小天狼的伤势加重了,似乎是因为瘟疫的缘故,不知如今情况如何,小天狼是离天关得力战将之一,如今却缠绵病榻,军中少了他,就是少了一只勇猛的军队。”

这话说的没错,天狼军由小天狼统领,如今群狼无首,士兵们心里多多少少会丢掉那么一丝自信。

“祈愿小天狼平安无事..”云天辰轻声道,他知道如今比他更心急的,除了镇安将军就属高潋雪了。

两人沉默片刻,云天辰继续问道“赵瑾兄可以将叛军的情况与我说说吗?岑都尉有伤在身,正在休息,我不便前去打扰。”

赵瑾点了点头,将叛军情况尽数汇报给了云天辰。

此次酉阳边城突起的一批叛军实力本不是如今这般,小天狼亲自带兵前来铲除,入城后那股气势就将叛军震慑住了,慌忙撤出浒阳城,小天狼乘势追击,将这批叛军一举拿下,那段时日浒阳城是安定不少,可却突发了瘟疫。

当时的那批叛军的首领并不是如今的薛廉,他早就死在了小天狼的银枪之下,薛廉是后来召集那些四散而逃的叛军,又四处扩展势力,说他身旁有位谋士,帮他渡过不少难关,若是跟了他,浒阳城势在必得,以后拿下整个酉阳都不成问题。

这海口一夸下,自然有人想要一探究竟,势力逐渐扩大,而薛廉也没有让他的手下失望,先是打退了酉阳边城的兵,后来又遇见了小天狼,小天狼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并未将薛廉放在眼里,结果反倒受了伤,被人抬回了离天关,如今生死难料。

到了如今,他们都还未查到薛廉身旁的谋士到底是何许人也。

“这个谋士,似乎才是关键人物,看刚来薛廉突然下令撤兵,应该是听了此人的话,他能如此顺从此人,看来这位谋士来历非同寻常。”云天辰蹙眉道。

“你说的没错,此人藏得很好,根本无从得知他的踪迹,听刺探消息的人说,此人似乎从未出过他在叛军中的营帐。”赵瑾点头道。

看来是要在谋士身上下手,薛廉估计也是个有勇无谋之人,他要好好想想,如何接近这位谋士。

☆、【风动来客衣,却难动人心】

夜晚,军营中的士兵围着篝火轮流休息,每一刻都不敢掉以轻心。

帐内的火盆旁,云天辰和不寒啃着玉米馍馍,还将若水镇百姓送给他们的腌肉分给了岑喜的兵,腌肉已经所剩无几了,不过如今士兵们大战一场又受了伤需要补充体力,就全都拿出来分发了。

“公子,吃肉。”不寒递给云天辰一块腌肉,腌肉上冒着油脂,让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云天辰微笑道“你吃吧,近日我吃了太多肉,倒是吃腻了。”

不寒就知道公子会推辞,将手又向前伸了伸,说道“公子,你要带领士兵们上阵杀敌,若是你身体不适,会严重影响军中士气,还是吃了这块肉吧,不寒也能放心一些。”

云天辰没有再推辞,将肉接了过来,掰成了两半,递给了不寒一半道“不寒说的对,你也吃,若你生病了,这么多的军中事物谁来帮我处理。”

不寒接过腌肉,送入了嘴中,每一次咀嚼都在暗自下决心,不管怎样,他都一定要在公子身旁,帮助公子保护公子,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公子后,就注定下的使命。

“你先去休息,我来守着。”云天辰开口道。

“我陪公子,公子是否在忧心叛军谋士的事?”不寒问道。

“嗯,不过还有一事,展德离开了此地回去禀告温瑾,或许温瑾会去见他父皇,不知皇上听后会做何决定。”云天辰蹙眉道。

不寒轻轻点了点头,沉默不语,片刻后蹙眉低声道“公子,巫乐天回洬州的消息,皇上定已知晓…”

云天辰闭上眸子,手枕着头向后仰,靠在了柱子上,开口道“嗯,皇上肯定知晓此事,阿呜是与我一同前去玉楔,不知道皇上会如何看待此事,我将蜚刺客的短刀交给了展德,就看温瑾如何行事,帮不帮我这个忙了。”

不寒点头道“三皇子必定会助公子一臂之力,不过,这事牵扯进二皇子,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云天辰睁开眸子,眼中寒意一闪而过,冷笑道“我可没招惹商宸,是他自己先找上我的麻烦,没有他的命令,司马卿他能有几个胆敢杀我灭口,商宸定不会罢休,所以,我就打算好好会会他。”

不寒眸子一凝,又想起了公子掉下子暇涧后的经历,以及当时那张苍白的脸,他不想再看到,不管此事对错与否,对他来说,公子就是对,所有对公子不利的都是错。

“不寒,跟着田越那帮人有传话回来吗?”云天辰问道。

不寒看着火盆内跳动的火苗,摇头道“还没有,应该再过几日就会传回消息,就怕他们的行踪被田越发现,此时已是亡命之人...”

“那几人还算精明,就田越那木头脑袋,断然发现不了,就算是发现了,他也只能蠢到将人杀了,问不出什么话来。”云天辰沉声道。

不寒轻轻点了点头,问道“公子打算如何调查那位谋士?”

“那位谋士,现在毫无头绪,还得将此人擒住,再慢慢盘问。”云天辰手指磨砂着下巴,微眯着眸子若有所思。

“恐怕不是那么好抓,薛廉定是安排了重兵把守。”不寒蹙眉道。

云天辰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似乎已经想到了如何接近谋士,站起身来拍了拍不寒的肩膀道“休息吧,明日估计又会大战一场,不寒,你可要保护好自己,你的实力我知道,可是战场混乱,不免会有疏忽。”

不寒抬起头,眼中光茫闪烁了几下,点头道“不寒遵命。”

云天辰微笑道“你我已不再是那个跌下马背一个断手一个断腿的小孩了,所以不寒在战场上可不要跌下马背,而是要让敌人跌下马背。”

不寒听后微笑道“公子说得对,马在人在,我还是很爱惜我的马,公子的马还是不寒亲自挑选的。”

“话说回来,不寒确实挑了匹好马,一点不比汗血宝马弱几分,哈哈哈。”云天辰夸奖道。

“公子喜欢就好。”不寒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公子夸他他打心底里开心。

闲聊片刻,不寒离开了云天辰的营帐,前去查看军营周围的情况,云天辰盘坐在桌前闭目养神。

他去见过岑喜都尉,岑喜身子骨自然硬朗,腹部的伤也并未让他虚弱多少,他告诉云天辰,薛廉是个武夫,虽然看穿着像是酉阳地区的人,可行事作风和谈吐一点都不像酉阳人士,倒是像洬州地区的人,洬州除了赫连一族,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部族,一概而论,皆是野蛮无理的蛮人。

所以岑喜猜测,薛廉应该是洬州部族薛族的人,不知道为何会独自在酉阳偷生,如今还组建了一批叛军,也不知是他自己想反,还是受人指使。

云天辰心想,若岑喜的猜测无误,薛廉是薛族的人,薛族又是洬州边界上一只实力强大的部族,除了赫连一族能压着,其他部族也只能听这二者的话,既然一山不容二虎,这两只部族常年来有多少摩擦无法估计,可却又因为这层关系,两人不打不相识,近几年来关系缓和了不少,如今洬州有怀南王管着还算安宁。

“若是如此,那么薛族或许会站在怀南王那边,可若是怀南王没了,洬州少了一只老虎,他薛族不就独占虎山了,呵呵,有意思。”云天辰闭着眼睛勾起嘴角道。

夜晚又刮起了大风,将军营中的旗杆都吹得歪斜,士兵努力的扶直了,人可倒,军旗可不能歪。

听着帐外呼啸的风声,云天辰瞬间睁开了眼,帐内的火盆里的火苗也在一个劲的晃动,似乎火势更加旺盛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道“这风,来得可真是好....”

这一夜,没人睡的安稳,云天辰也在半醒半睡中,不时警觉的睁开眼来,最后索性出了营帐,去巡视军营了。

还能看见弯月,眼前又出现了阿呜的脸,啊呜这一走,他像是又丢了什么,似乎心中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丢了,或者是跟着阿呜走了,那种彷徨害怕的感觉又回来了。

“你可还好啊,阿呜?”

云天辰轻声问道,眸中满是温柔之色,可是此话无人回应。

他思念的人,同样在看着月亮思念他,巫乐天此刻正躺在草地上,嗅着久违的青草香,那是草原的味道。

抬起右手看着手腕上的红色束发带发怔,已经一月过去了,他离开了天辰一月时间,对如今的他来说,是漫长的,他无时无刻不在念着云天辰。

“小天,月亮好看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巫乐天回过神收回手,看到他阿姐赫连玉漱正站在他面前,坐起身来道“阿姐,你怎么没睡?”

赫连玉漱坐到巫乐天身旁,环着膝盖看着月亮,微笑道“我睡不着,小天今天刚回来,阿姐高兴。”

“阿姐开心就好,再过一日就是天灯节,我会陪阿姐一同去点天灯。”巫乐天道。

赫连玉漱见巫乐天垂着眼帘,似乎有心事,人有些闷闷的,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道“小天怎么了?若是有心事,可以告诉阿姐啊,阿姐与你分忧。”

巫乐天抬眼看着阿姐,又不知如何开口,他本就不善言辞,摇头道“没事,阿姐,听说父亲要将你嫁入薛族,你同意吗?”

听到此话,赫连玉漱收起了笑脸,忧愁瞬间上了眉头,紧拽着双手道“我不知道爹是真的觉得薛族的长子深得他心,还是仅仅想要拉拢薛族,才将我嫁过去...”

巫乐天微微蹙眉道“阿姐是怎么想的?”

赫连玉漱听后没用立即回话,想了半晌后才道“小天,阿姐接下了的话你听着就好,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

巫乐天点头道“阿姐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赫连玉漱自然信任巫乐天,毕竟小天与她最亲近,她也知道巫乐天的性子,深吸一口气道“不管爹是否要拉拢薛族,又是否是真心,我都不想嫁,薛族的长子我倒是了解了一番,在众人口中,是个勇猛善战的大丈夫,就是人情味少了一些,死在他刀下的人早以超出双手之数,或许在我爹看来,这就是草原儿郎该有的样子,可我不是要嫁给一个屠夫..”

巫乐天静静的倾听着,点头附和道“薛忠我知道,此人武功不错。”

赫连玉漱点了点头,继续道“这些年来我族与薛族关系越来越紧密,还有族内女子嫁到了薛族,这也是两族交好的象征,爹有此想法我不觉得有何不妥,只是我心中早以有了意中人...’

巫乐天眼珠子动了动,将目光转向他阿姐,见阿姐耳根绯红,他还听到心脏猛烈跳动的声音,问道“是何人?”

赫连玉漱环着膝盖的手紧了紧,将头埋在腿上,呼吸似乎变得越来越急促,她一想起那个人,就不由得紧张,口中发出个蚊子般小的声音,或许只有巫乐天这个听觉灵敏的顺风耳才能听到了。

☆、【表面多威风,不过是假象】

“商宸....”巫乐天蹙眉道,语气冷了几分,眼中一抹杀意闪过。

赫连玉漱抬起头来,她自然感受到了巫乐天情绪的变化,蹙眉问道“怎么了小天?”

巫乐天又是想起了云天辰,以及追杀云天辰的人,就是商宸的走狗司马卿,他当然会有杀心。

“阿姐,商宸不配。”巫乐天沉声道。

赫连玉漱垂下眼帘,脸色一抹忧愁,似乎曲解了巫乐天的意思,开口道“他是皇子,这天下美人无数,哪轮得到我,或许我就是妄想罢了。”

巫乐天听后蹙眉,转头看着阿姐道“阿姐,是商宸配不上你。”

赫连玉漱听后一愣,只是觉得诧异,她没想到这话是从巫乐天嘴里说出来的,似乎这次回来,性子变了不少,或许是因为没有再服用抑制记忆恢复药物的缘故。

想到此处,赫连玉漱一惊,这么说,小天是否已经忆起了以前的事?

“小天,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赫连玉漱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巫乐天听后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月亮道“我知道,我是从白沐岭来到赫连一族的,还有我的名字,是阿姐取的..”

赫连玉漱脸上浮现一抹笑,心道小天终于不用再受头疼晕倒的苦痛,忆起了以前的事,这些事他本就有权知道。

“阿姐替你高兴,小天也长大了,以前的事都是过往,不必太在意,最重要的是此刻,小天是有家人的,有阿姐,父亲,还有阿烁...”

赫连玉漱满眼温柔,说话声也那般轻柔,巫乐天的脸色也逐渐变得柔和,阿姐是他的家人,从小照顾他长大的人,这是恩情,也是亲情。

“嗯,阿姐,太晚了,回去休息吧。”巫乐天说道。

赫连玉漱见巫乐天似乎还不想离开,或许是真的心里有事,感叹小天如今却已经学会了隐藏心事了,罢了,小天毕竟也不是小孩了,也该有自己的秘密,不用什么都告诉她这个阿姐吧。

“好,阿姐先回去休息,小天也早点睡。”

赫连玉漱站起身来,提醒巫乐天早些休息后,便转身离开了。

巫乐天抬头看着清冷的月,那眼神像极了当年在白沐岭时,孤寂的目光,等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再见一面吗。

可如今,却又分开了。

大风刮了一夜,没有人睡好觉,除了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兵,云天辰站在瞭望塔上,看着太阳从天边升起。

项凌昨夜从离天关带来了兵,云天辰将士兵安置好后就一夜未合眼,他可是看着瞭望塔下扶着旗杆的士兵打了不止一次盹儿了。

云天辰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定睛看着浒阳城外不远处叛军的营地飘着的几缕炊烟,勾起嘴角道“生火煮饭,可小心别失了火啊。”

“公子,有探子来报。”不寒站在瞭望塔下恭敬道。

云天辰从瞭望塔上下来后,回到了帐中,探子呈给了他一封信。

信封上什么都没有,他蹙眉将信拆开,看见信上写着一行字:在下薛廉,在此奉劝你等一句,

兵力不足,还是不要以卵击石,保命要紧啊,若是要硬战,我薛廉备战恭候。

云天辰看后轻笑一声道“这个薛廉,下一道战书还要如此大口气。”

“公子如何决定?”不寒问道,就等着公子下达命令。

云天辰抬起头,微笑道“自然是迎战。”如今他手下的兵加上项凌带回来的人也有万人了,自然不怕他薛廉。

话落,云天辰便与负伤的岑喜一同率军来到浒阳城外,让人击响了战鼓,鼓舞士气。

岑喜身旁马上坐着的几人,皆是在战场上杀敌的好手,不寒与赵瑾,还有项凌,拿着他那杆黑蛟枪,一脸严肃的盯着前方。

而云天辰则穿着一身普通士兵的战甲,坐在马背上,居于岑喜身后,观察着敌军的一举一动。

果然,薛廉听闻战鼓声,便领着兵赶来应战,他身旁的马背上还坐着个浓眉大眼的壮汉,看模样就不好惹,身后的战车上,还坐着一个年纪轻轻的谋士,依然离得太远,看不清模样。

两军阵前,战鼓暂时停歇,中间隔了有百米远,大眼瞪小眼的,双方都未作声。

过了片刻,战车上的谋士在薛廉耳边说了什么,薛廉一听眉头一紧,凝目看了一眼岑喜身后的军队,过了片刻,只听薛廉身旁的壮汉扯着他粗犷的嗓子高声道“在下武盛,薛公说了,如此交战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谁也讨不到好,不如各自派出一名战士比拼,三局定胜负,若是你军赢了,我等就退兵!”

云天辰听后冷笑一声,他一听就知道,敌军谋士见我军兵力大增,没有强攻的打算,这是想要试探我军战将的实力,而后逐个击破。

如今薛廉知道岑喜有伤在身,应该会派自己身旁的战将出马,若是我军战将实力强过敌军,敌军自然退兵,这是保全他薛廉兵力的方法,可是,这样下去,敌军兵力依然未减,所以,这场仗还是得打。

“公子,这是薛廉的计策。”不寒蹙眉微微侧头道。

云天辰一直未作声,紧盯着对方战车上坐着的谋士,谋士闭着眼睛,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见云天辰等人未开口,对面的武盛哈哈哈大笑嘲弄道“哈哈哈哈,你们不会是怕了吧?若是怕了,就赶紧滚回浒阳城,或者将浒阳城让出来,浒阳城可不需要没胆的孬种来看守!”

“你,滚出来,我来和你打!”

项凌沉着一张脸,身上杀意弥漫,手中黑蛟枪直指对面的武盛。

岑喜瞥了一眼项凌,并未开口阻止,既然如此,那他也试试薛廉的实力如何,道“项凌,武盛就交给你了。”

项凌怒哼一声道“我定取他性命!”

云天辰就知道第一个按耐不住的一定是他的表弟项凌,项凌一定会在敌军面前暴露实力,而且会取了武盛的性命,这他都猜测到了,而且对面的谋士估计也猜到了。

战鼓声响起,两军中央,项凌和武盛骑在马上,战鼓声停下,两人骑着战马对战,项凌的黑蛟枪一出,可想而知,瞬间压制武盛这个纸老虎,武盛从马背上落下,项凌跃下马背,轻取武盛的性命。

这一战太过轻松,让项凌觉得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冷眼看了一眼武盛的尸体,转身跃上马背回到了队伍中。

我军欢呼声盖过了战鼓声,而对面却默不做声,薛廉面色也未变,还开口高声道“哈哈哈,武盛只是我手下一名普通的兵,死了不足为虑,三局定胜负,岑喜都尉,再派何人出战啊?”

项凌脸色沉了沉,这个薛廉居然派出个纸老虎来戏弄他,手中紧握黑蛟枪,一激动又想要冲上前去,却被岑喜拦住了。

岑喜沉声道“我看你并无诚意,若是又派出个纸老虎来,我就只有下令进攻了。”

薛廉笑道“刚才可是你身旁那位自己挑战武盛的,我可没说话,哈哈哈。”

赵瑾阴沉着脸道“这个薛廉,宵小之辈,岑都尉还不如下令进攻,一举灭了叛军。”

岑喜自然也想这么做,可是云天辰告知过他,对面的谋士不简单,若是贸然进攻,虽说兵力足够,但也不确定会不会中了此人的计。

薛廉又派出了另一位战士,看身上气息,似乎是比武盛要强一些,手拿大刀吆喝着谁人迎战。

“我去吧。”

云天辰骑马从岑喜身后走出。

“公子,还是我去迎战吧,你旧伤还未好。”不寒蹙眉道。

云天辰一挥战戟道“不寒放心,我去去就回。”

岑喜提醒道“此人比武盛强太多,你小心。”

云天辰驾马来到两军中央,对面那人挥了挥手中大刀,指着云天辰道“在下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刀剑无眼,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云天辰点了点头,将战戟收了起来,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我认输好了。”

这话一出,听得此人一愣一愣的,这一招都未出,就结束了?难道是被他的气势给吓怕了,若是如此,那离天关的兵也太弱了一些吧。

这话也将岑喜听得一愣,项凌脸一黑,看着云天辰的背影道“认输?真是个十足的孬种!”

云天辰对面与他比拼的人回头看了一眼薛廉,这话薛廉也听到了,不过听的不太清楚,不知道云天辰在玩儿什么把戏,一时间也不敢下决定,只能请教谋士。

谋士听后,睁开眼来正与云天辰对视,微微蹙眉,此人隐藏实力,不愿意出招,还主动认输,眯眼道“此人有意思啊,将他请来此处,我问他一句话。”

薛廉听后,看着云天辰高声道“这位小兄弟,可否上前说话?”

听到此话,岑喜身后云天辰的兵骚动不已,皆是一脸紧张的念着让云天辰别去,不寒也紧蹙眉头,可是他知道他家公子不是鲁莽之人,便也没有开口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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