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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鲁班尺 当前章节:148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4:29

云天辰摇了摇头微笑道“没事,药还是要喝的,我让不寒煎了药拿过来,这药可是关键,若是你有所好转了,说明药有作用,那么浒阳城的百姓就都有救了,你也不用一直被隔离。”

小天狼听后,手中动作顿了顿,脸色沉了沉,问道“浒阳城的瘟疫如何了?”

听到小天狼的语气变了,气氛一瞬间变得沉重起来,云天辰道“瘟疫有所好转,你放心,瘟疫会早日结束的。”

小天狼点了点头,一直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一头倒在床上,背对着云天辰二人,挥了挥手道“你们快走吧,待久了会染上病的,放心,我会喝药。”

云天辰轻蹙眉,他不知道小天狼为何情绪低落,突然赶他二人离开,也不再打扰,点头道“你好好休息,记得喝药,明日再来看你。”

“我晚上再来,想吃糖葫芦吗?”

高潋雪问道,可是过了片刻都未等到小天狼回答,蹙眉转身与云天辰离开了营帐。

营帐外,云天辰不解道“高兄,小天狼刚才怎么了?”

高潋雪叹了一口气道“唉,说到瘟疫,这也是他心中的一处伤疤,他娘亲当年,就是死于瘟疫。”

“小天狼的娘死于瘟疫?何时何地的瘟疫?”云天辰问道。

高潋雪沉声道“五年前红白县一个小镇上闹了一场瘟疫,逐渐蔓延到红白县,因此红白县城门紧闭,小天狼的娘就死在这场瘟疫,他娘没有入城,害怕入了县城中,让城中百姓染上瘟疫,就死在城外.....所以小天狼没能见他娘亲最后一面,见到的只有一堆烧成灰烬的骨灰.....”

云天辰听后怔了怔,这才知道当初问起小天狼的娘亲时,小天狼的神色那般伤痛,原来是有一个遗憾和伤疤在心里,也怪不得提到瘟疫,小天狼就变了一副模样。

失去至亲之人,应该很痛吧,小天狼的性子,人前虽然一副傲气的模样,好似没有他战胜不了的,可私底下,却是个性格倔强需要人哄的小孩,这样的性格或许与他娘亲的离开也有关系。

营帐中,小天狼回忆起他与娘亲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泪水蒙了眼,嘴里念道“娘,你说瘟疫是不是专找你我二人,它害死你,如今还想害死我,可我偏偏不让它得逞,娘,说好的,孩儿要当大将军光宗耀祖。”

云天辰回到自己的营帐,座椅都还没坐热乎,就被叫到了军机大殿中。

他想想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如今最想逮着他问罪的人,一定是最爱奇才的公孙彦将军,果不其然,军机大殿中只有镇安将军赵寂和公孙彦二人。

公孙彦黑着一张脸,瞥了一眼云天辰,嘴里就钻出一句酸溜溜的话“你说这宝贝带走就带走吧,半道上还给弄丢了,也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

“好了,公孙将军,还是听听云天辰怎么说吧。”赵寂打断公孙彦的话,示意云天辰坐下说话。

云天辰坐在了公孙彦对面,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公孙彦那张黑脸左右晃来晃去,就是不给云天辰好脸色。

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早就想到会有这道坎,不过他相信公孙彦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站起身来冲着公孙彦抱拳道“公孙将军,晚辈先给您道个歉,巫乐天的离开,让公孙将军痛失爱将,实在遗憾,不过,这件事请容晚辈详细说来。”

公孙彦见云天辰认错态度还不错,毕竟小辈都认错了,他这个长辈也该拿出气度来,脸色缓和一些道“那你将这件事详细说来。”

云天辰坐下后,娓娓道来他去到玉楔发生的事,他自然有所隐藏,他有自己的计划,那是绝对不能透露的。

☆、【游子倍思亲,无愁难成句】

公孙彦听后,蹙眉点了点头,眉宇间多了一丝凝重,手捋着自己的胡须道“看来怀南王是准备开战了...”

赵寂点了点头,他早就收到了密信,信上所说的与云天辰讲的八/九不离十,凝目道“近日银朔不太平,边关恐有生变,游离在边关附近虎视眈眈的部族也盼着银朔大乱,离天关切不可乱了方寸,这件事静观其变,但也不可坐以待毙,一定要时刻警惕,派兵铲除突起的叛军,不能让敌人有可趁之机!”

公孙彦与云天辰站起身来抱拳道“属下领命!”

“好,你们回去吧,好好训练手下的兵,距离大战不远了。”赵寂沉声道。

公孙彦与云天辰皆点头领命,镇安将军都说大战在即了,那一定没差,公孙彦退出了军机大殿,而云天辰站着原地并未有离开的意思。

赵寂虚眯着眼问道“云天辰,你还有何事?”

云天辰抱拳道“将军,属下有一个疑问,将军能否告知?”

“你说。”赵寂点头道。

“军中的军医苏吕先生,他是否真的对瘟疫束手无策?”云天辰问道。

赵寂一听便知这句话有其他意味,未点破,点头道“苏军医正在研制药物,你放心,小天狼会没事。”

云天辰抬眼看着赵寂,脸上带着浅笑,继续道“属下托人将一副药方交给了苏军医,看看对他研制药物的进度是否有帮助。”

“哦?药方,何人的药方?”赵寂问道。

云天辰便将来龙去脉告诉了赵寂,赵寂听后,似乎松了一口气,点头道“希望此药方有效,你这次除叛军立功,本将军升你为都尉,是否委屈你了?”

云天辰笑道“怎会委屈,这都是属下该做的,无论官职大小,属下都定会尽心尽力保家卫国。”

“哈哈哈,可杀敌立功本就该论功行赏,你就不想争取争取?”赵寂笑问道。

云天辰心想,他还敢争取什么,这回出去一趟将巫乐天弄丢了,没罚他都算客气,他还是多多立功,自然就功成名就了。

“属下不敢,说实话,此次弄丢了人,是有罪之身,怎敢再争取什么,说到论功行赏,若不是此次岑都尉手下的赵瑾杀敌勇猛,拖到我带援军到来,才不至于丢了浒阳城,要赏也该赏他和众士兵。”云天辰一脸认真道。

这是一番肺腑之言,赵寂也能明白其中意思,点头道“本将军知道了,看你似乎还有话要说,就一并将话说完吧。”

云天辰微笑道“刚才说到苏军医,他有个学生,叫...我想想,叫杜长秋的,他是何时入的离天关军营?”

赵寂微微蹙眉,想了想道“该是三年前,苏军医从衍州带回来的,当时就在本将军面年前夸奖他这个学生,说是难得的奇才,哈哈,也就留了下来,你为何要问此人的事?”

云天辰摇了摇头道“是这样的,听说他在照顾小天狼,就顺便问问,属下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赵寂轻轻点了点头,凝目看着云天辰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这小子是不是瞒了什么,为何突然问起此人,虽然疑惑,可却无暇深思,如今更让人头疼的自然是越来越多的反叛军。

云天辰离开军机大殿,便回去巡查练兵了,巡视片刻回到帐中休息,见到桌上摆了一盘堆成尖的花生米,摇头一笑道“小天狼啊,这么多花生米你是想撑死我?”

花生米旁边还摆了一壶酒,酒壶下压着一张纸,云天辰拿起来看了看,是小天狼的字迹没错,写道“三更瞭望塔见。”

云天辰眉毛一挑,心想这小子居然还敢偷溜出来,就不怕散播了瘟疫吗?可他也不意外,小天狼的性子,一日不摸他那杆银枪都浑身不自在,一直在营帐中待着估计会发疯。

云天辰放下信纸,拿起筷子夹花生米吃,可怎么夹也夹不起来,索性放下筷子,用手捻起花生米扔进嘴里。

随后突然想到以前小天狼吃花生米时对他说的话“吃的时候得多扔点在嘴里,那种饱满酥脆得感觉很是让人满足,嘿嘿,要不你也试试?”

云天辰此刻也照做了,用手抓了一大把花生米往嘴里塞,越是咀嚼越是觉得香脆,眼睛一亮,小天狼没骗人,果然有满足感。

他也没想到,他如今的举止已经发生了一些改变,或许环境使然吧。

“公子,药已经给送去给了小天狼都尉”不寒走进帐中道。

云天辰此刻嘴里还含着花生米,吐词不清的道“好,你可看到他喝了?”

不寒没听清楚,蹙眉问道“啊?公子你说什么?”

云天辰将嘴里东西往下咽了咽,可咽得太急被哽住了,瞬间就瞄到了桌上的酒壶,刚伸手,就感受到了不寒的眼神,又将手收了回去,站起身来倒了一杯茶将食物顺了下去。

“咳,我是说有看到小天狼喝下去吗?”云天辰拍了拍胸脯缓了缓说道。

不寒脸上有一丝笑意,他还是好久没看到公子这么有趣的模样,正了正神点头道“送去后,小天狼都尉就喝光了。”

云天辰眉毛一抬,看着不寒脸上的笑意,也知道时因为刚才那一幕逗笑了不寒。

瞬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走到桌前抬手在花生米前扬了扬,闭上眼睛闻了闻香气,嘴里叹道“嗯,花生米真的太香了,不寒要不要试试?”

不寒看着桌上那盘堆成尖的花生米,咽了咽口水道“还是算了吧,不寒还不饿...”

云天辰睁开眼,定睛看着不寒,微笑道“不寒,过来坐,咱们饮酒吃花生米。”

不寒上前道“公子,你不能饮酒。”

云天辰坐下后叹了一口气,被不寒看得也太紧了,摇头笑道“一时改不了口,可惜了,好酒配好菜,这花生米配美酒肯定香,那我们饮茶吃花生米总可以了吧?”

不寒在对面坐下后,给云天辰斟茶道“公子,喝茶。”

“你吃花生米,要抓一大把吃,才香。”云天辰微笑道。

可不寒总觉得这笑容似曾相识,有点不安,可手还是伸向花生米,抓了一大把,在云天辰的注视下吃了下去。

云天辰倒了一杯茶给不寒,笑问道“可好吃?”

不寒也是眼睛一亮,公子居然没骗他,他还以为公子要拿他打趣呢,点头道“很香,公子今日脸上愁色消散了些,不寒替公子高兴。”

云天辰微笑的点了点头,倒也不是不愁了,只是学会了苦中作乐而已,吃着花生米道“我记得以前你总爱拿花生米喂奶牛,那小家伙吃得可开心了。”

说到奶牛,又想起当时陪云萌去集市买狗时,指着这只狗高兴得跳起来喊道“奶牛奶牛!”

“嗯,奶牛如今应该也长大了,公子也很久没回过将军府,本是有机会的。”不寒蹙眉遗憾道。

云天辰哪能不思念家人,垂眸道“忠孝难全,等到大嫂临盆,若是有机会就回一趟将军府。”

可这个机会,是何时也未知。

不寒低声道“公子,杜长秋...需要立刻除去吗?”

云天辰轻摇头,压低了声音道“还有事要问他,他若只是一心想害人,而不是受人指使,倒可以直接除掉,可若是这背后有罪魁祸首,还得揪出来才行,也不知道杜长秋还害过何人,近日小天狼的吃食汤药,都要好好检查,或许,你可以亲自送去。”

不寒点头道“是,公子。”

“对了,温谨那里,有消息传回吗?”

云天辰蹙眉问道,这次等的时间有些长,莫不是温谨遇到了什么难处?

不寒摇头道“还没有传回消息,要继续传信给三皇子吗?”

云天辰摇了摇头,若是温谨遇到了难处,现在就不该再送信前去,还是等回信好。

“不寒,你派人打探一下,看看宫中最近发生了什么。”

不寒点了点头,饮茶道“公子,听说白乌关也出现了几批反叛军,不知道二公子他如今如何了。”

“嗯,他也没回信....”

云天辰轻轻吐了一口气,他在浒阳城时,得知白乌关突发战事,就立刻送信前去,可到了如今还未手道他二哥的回信,消息也传得很慢,并不知道如今的白乌关情况如何。

想到信件,他写了好几封信给阿呜,可是每次写完,都没寄出去,如今也有厚厚的一叠了,如今的形势,他和阿呜,还是不要联系得好,或许他们都该冷静下来,好好的再审视一番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寒见他家公子垂眸不说话,似乎在想事情,便没有打扰,默默的退出了营帐,还顺带收走了桌上那壶酒。

云天辰回过神来时,发现营帐中只剩下他一人,不寒何时离开的他都不知道,果然还是太思念某人了。

夜晚,离天关更是寒冷,九月间就如同冰窖般,还能看到呼出的热气,云天辰揉了揉腿,又盖上那块毛裘,坐在桌前看书到三更,期间睡过去几次,都惊醒了过来。

三更时,云天辰端起那盘花生米去了当初小天狼经常去的那座瞭望塔。

刚走上塔顶,就见到小天狼正坐在围栏上,还是那副散漫的模样,不过戴了一副面罩,罩住了口鼻,只看到一双锐利的凤眼露在外面。

☆、【我眼中的月,何时才能圆】

云天辰缓步走到小天狼身旁,看着天上银白的弯月,叹道“偷偷摸摸出来,就不怕哪一日被人发现了?”

小天狼那双凤眼一挑,眼中有笑意,瞧见了云天辰手中那盘堆成尖的花生米,蹙眉道“我不是叫人拿了一壶酒给你吗,你不带酒来,带花生米来有何用?”

“没办法,酒被收走了,只能吃花生米。”云天辰微笑道。

“谁人敢动你的酒?”小天狼问道。

云天辰翻身坐在围栏上,笑道“没人敢动我的酒,只是医师嘱咐我不可饮酒,不寒看得紧,以后喝酒还得偷偷摸摸了。”

“噢?你为何不能饮酒?”

小天狼不解道,他还不知道云天辰患有寒疾。

云天辰伸手夺过小天狼手中的酒壶,仰头饮下后,擦了擦嘴角道“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提也罢,你戴着面罩,怎么喝酒啊。”

小天狼听后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一根小芦苇管,打开酒壶来将芦苇管插了进去,然后伸进面罩里吸着酒水,还发出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

“还真有你的,你不会在酒壶里吹泡吧,幼稚。”云天辰笑着打趣道。

小天狼停下动作,笑道“你回来我很开心,在营帐里待着都快闷死了,还好你把薛廉解决了,不然我就单枪匹马冲回浒阳城取了这狗贼的性命!”

“哈哈哈,果然还是小天狼,见你精神状态不错,倒也放心了,说明那药方有效果。”云天辰笑道。

“嗯,这瘟疫还要不了我的命,待瘟疫好了,我便带兵踏平了反叛军。”小天狼捏紧拳头道,毅然决然道。

云天辰点了点头,望向洬州方向,他也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不经意间就会望着那个方向,那里有他思念的人。

小天狼看到了云天辰眼中的愁意,他知道云天辰定是在思念巫乐天,眸子沉了沉道“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估计你也不会告诉我,可巫乐天毕竟是怀南王的人,终究是会在战场上相见,到那时,你可不能手软。”

云天辰没说话,拳头紧了紧,眉头不自觉的皱起,这句话里的场面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可是,小天狼说的并没有错,始终是要面对的,纵使他百般不愿。

可他怎能将刀尖对准阿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绝不会做伤害阿呜的事。

“我对任何敌人都不会手软,可是对他不行…”云天辰轻声道,声音是那般柔和。

小天狼饮着酒,将一只手搭在云天辰肩上,抬眼看着弯月轻声道“你知道这月亮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弯钩,像镰刀,有尖有刃,在这些夜里,不知道划破了多少人的心啊…”

小天狼伸手指了指弯月的两端,眼中也布满了思念,他在思念他的娘亲。

“别这么沮丧嘛,它也有圆满的时候。”云天辰微笑道。

小天狼收回手,眸光暗淡几分,低声道“那是假象,在我眼里,它从未圆满过。”

此刻小天狼的情绪如此低落,云天辰也猜到了,定是因为在思念已故的至亲。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就该好好的活着,让已故的人安息。”云天辰安慰道。

小天狼勾起嘴角苦笑一声,转动眼珠子看着云天辰,语气平淡道“我这不是好好的活着吗,我看得出来你心中只有巫乐天,我是没机会了,不过,我们还是好友,以后偷偷喝酒算我一个。”

这话一出,云天辰还蛮意外,就以小天狼不服输的性子,哪能如此轻易放弃。

“自然算上你,若是被不寒抓住,我也好拿你脱罪,哈哈哈。”云天辰笑道。

“你不怕我将瘟疫传染给你?”小天狼问道。

“怕,你可要离我三尺远才行,我可不想患病。”云天辰挑眉道。

小天狼听后却又挪近了些,勾住云天辰的脖子道“这倒无妨,死不了的,这不是有了医治的法子了吗?”

云天辰本也是开玩笑,拍开小天狼的手,笑道“那是自然,快回去休息吧,不早了,早点好起来,早些带兵杀敌。”

小天狼吃疼把手收了回来,昂起头道“我有天狼军,天狼军所过之处,反叛军必死无疑,如今你也手下也有了诸多士兵,也最起码有五万了吧,不打算打造一批精兵?”

云天辰嘴角一勾,笑道“什么五万,我有十万…”

十万?

小天狼愣了愣,心里也咯噔一下,这可是比他的兵都多,不对啊,这一趟回来也没见有这么多兵啊…

“十万?你没骗我?”小天狼睁大眼睛再次确认道。

云天辰点头道“你叔叔又给了我五万兵,虽然我的官职没到统领十万兵的地步,可是镇安将军说这与官职高低无关,我便收下了。”

小天狼眸子一凝,他以前在他叔叔面前讨要兵马时,还得陪他叔叔下一个月的棋,最后也才只是给了不到万人,这云天辰一句话都没说,他叔叔说给就给了,还给了五万,心里是有些不是滋味,是有一丝嫉妒。

“怎么了?”云天辰问道。

回过神,小天狼摇头道“没事,恭喜你,好好训练这十万兵,若是你练不好这些兵,给我也行。”

“哈哈哈,自然不会将自己的兵让给别人啊,放心,我定练好这些兵,还需要小天狼多多指教。”云天辰笑道。

小天狼打了个哈欠道“困了,我回去了,明日记得带卷饼来给我。”

话落,小天狼飞身掠下了瞭望塔,朝着他的营帐走去。

云天辰抬眼看着天空那轮弯月,是如小天狼所说,月如钩还泛着寒光,轻叹道“我眼中的月,何时才能圆?”

又静坐了片刻,才离开了瞭望塔回到营帐,裹着毛裘睡了过去。

辰时,云天辰将他手下的兵安排妥当,将陈卓升为了屯长,领着兵操练,至于跟着来离天关的项凌,就因为云啸将军的一封信,他被留在了离天关,留在云天辰的身边,从收到信那天起整张脸都是黑的,都过了两日了,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你不是喜欢挥舞你那杆黑蛟枪吗?离天关是个好战场,与我一同去踏平反叛军,以你的武功,谁人能近身啊。”

云天辰看着黑着一张脸的项凌,他知道项凌一定是想要回玉楔去见他的小相好,若是下一刻项凌说出不稀罕留在离天关的话,他就放项凌回去。

等了片刻,项凌一直沉着脸不说话,眉头紧了紧,手中紧捏着黑蛟枪,他的愿望不就是上战场杀敌立功,他也不在乎什么名利,只要能拿着他的黑蛟枪驰涄沙场,也不枉他这些年努力练武的苦心。

可是,儿女情长与他的夙愿,难两全。

“别废话,我去训练了。”项凌紧握黑蛟枪,毅然转过身,留给云天辰一个背影。

云天辰嘴角勾起,他还真是猜中了,这小子心中是有自己的想法,这么多年努力学武,都快成武痴,还总是找他麻烦,不就是为了上战场杀敌吗。

“我将三万兵交给你,你可训练好了,项凌,可别让我失望。”云天辰笑着朗声道。

项凌身形一愣转过身,紧盯着云天辰,脸色似乎缓和不少,眼中略微带了一丝惊讶,声音有些不自然,极力掩饰自己的兴奋道“三万兵...咳咳,三万兵给我训练?”

云天辰点了点头,微笑道“你没听错。”

项凌的眼睛瞬间一亮,嘴角勾了起来,随后又立马收了回去,轻咳一声道“算你云天辰慧眼识珠!我去练兵了,告辞!”

项凌转过身,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不少,黑蛟枪还在手中打个旋儿,那张脸上露出个灿烂无比的笑容,眼中的神情又坚定几分。

看着项凌兴奋的样子,云天辰笑着摇了摇头,他也要去做他自己的事情了,看了一眼军医处的方向,朝着军医处走去。

因为近日多战事,军医处的伤员众多,云天辰一路走来都是紧蹙眉头,走了不远,便见到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给伤员查看病情的杜长秋。

云天辰眸子微凝,此人看起来无害,一副济世救人的活菩萨模样,脸上总是挂着笑,可却是个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摇头笑了笑便朝着杜长秋走去。

“杜兄,这些日子幸苦你了。”云天辰微笑道。

杜长秋听到云天辰的声音,转过身来施礼道“云都尉,我会都还未贺喜云都尉大胜归来,伤员众多,无法抽开身来。”

云天辰微微垂眼看着杜长秋,自然比他矮了一大截,微笑道“无妨,待杜兄有空闲了,再庆贺也不迟。”

杜长秋看着云天辰的双眸,眸中的神情让他微微一愣,就像锐利的剑,有隐隐压迫感,瞬间移开目光,转身收拾着药盒道“云都尉找到在下,是有何事?”

云天辰将手中的药瓶递给杜长秋道“杜兄给的治腿疾的药已经吃完了,本都尉发现越来越离不开此药了,所以,还请杜兄再给我一瓶。”

杜长秋低着头,听到此话后眉头微微一紧,也是有一丝疑惑,为何云天辰吃了此药还生龙活虎的,一点都不像是中了毒。

伸手接过药瓶,抬起头微笑道“原来如此,在下过会儿亲自给云都尉送去如何?”

云天辰点头道“如此甚好,我就不打扰杜兄查看病情了,告辞。”

话落,云天辰转身离开,杜长秋的笑脸逐渐收敛,旋即双眸转为一片冰冷,看着云天辰离开的背影紧紧的咬着牙根。

☆、【包藏祸心者,除之不留患】

云天辰回到营帐,如今只用等着杜长秋前来找他,不过他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继续调查,之前商鸠给他的信中被提起的“阎王”,在薛珍斩了薛廉头颅的那晚,又被薛廉提起,薛珍将这二字告知了云天辰。

而他会怎么做,薛珍也并不关心,他自然不会将此事透露出来,甚至连镇安将军他都只字未提,只写了密信给商鸠。

“阎王,你到底是何许人也?”云天辰手指磨砂着下巴道。

阎王与紫铜亦或者是那个送信的神秘人之间,是否有联系,他还无法确定。

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身边的隐患除去。

“公子,姬羡公子派人送来了信。”不寒走入营帐,将信呈给了云天辰。

云天辰接过信来看,信上所写简短的一句话,是姬羡邀他前去酉阳城中赏玉雕。

看完信,云天辰提笔微笑的写下简短的几个字,他自然会如约前去。

“将这封信送回给姬羡吧。”

不寒接下信,点头道“是公子,苏军医那里传出消息,说是公子带回来的药方能治好瘟疫,不过药性弱了些,他加以调整就可给身患瘟疫的人服用。”

“有用就好,还得多谢彦行歌,待苏军医调整好药方,就安排人去红白县城中布施。”云天辰微笑道。

不寒点头应下后便退出了营帐。

看了兵书片刻,便着手撰写了他自己的练兵手册,为了他的十万兵,这十万兵里有占了六万的新兵以及四万老兵,这两者的训练方式都有不同,必须根据两者的自身能力来调整练兵的规划。

说到底,镇安将军算是将一半的新兵交给了他训练,这算是对他的赏识,新兵虽然各种能力都不如老兵,可这是军队里的新鲜血液,也是最有朝气的兵,将一张白纸要画成一副好画可不容易,他也要打造属于他自己的精兵。

云天辰午后去给小天狼送卷饼,送完后又回了营帐,直到日落,才将笔墨纸砚收好,扭了扭脖子伸了个懒腰,出了营帐找到不寒项凌和陈卓,几人围着篝火吃着晚饭。

陈卓将手放在篝火上方暖着手,嘴里恹恹道“离天关近日越来越冷了,一坐着不动冷气就往里灌,怪不得这叫离天关,离天太远够不着太阳,所有才冷!”

众人笑了笑,这算是什么歪道理,不过用来寻开心倒还不错。

项凌吃着玉米馍馍喝着粥,瞥了一眼云天辰道“你给的三万兵都是新兵,一个个细胳膊细腿的,不能挑不能扛的,我怎么练?”

云天辰正要说练兵的事,笑道“别急啊,我废了一日时间写了些东西,一会儿你拿去看看就懂了。”

项凌点了点头不再作声,云天辰看向陈卓和不寒二人,继续道“你们二人一会儿与项凌一同来我营帐。”

“是,都尉。”

陈卓点头道,脸上还露出个憨厚无比的笑容,莫看他憨憨的样子,其实人不笨,还武功了得,自然也忠诚,这也是云天辰为何选择用他。

“公子,记得喝药,我已经亲自煎好了,近日天气越来越冷,公子注意身体。”不寒在一旁提醒道。

陈卓也附和道“对,都尉,您可要注意身体啊,这战事连连的,若是出兵还得靠您呢!”

云天辰笑道“哈哈哈,放心,我身体好着呢,你们不用担心,好好练兵,迎接战事。”

“都尉,我听说白乌关那边的战事紧迫,连着出现好几个反叛军,逼得北卫将军将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陈卓蹙眉道。

“压箱底的东西...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云天辰不解道,他都未收到消息,陈卓是从哪听到的?

陈卓这才反应过来云天辰还不知道此事,回话道“都尉,是这样的,新兵里有的兵街坊邻居混得熟,早就得来了书信,我也是今日从他们那儿听来的。”

“你说的压箱底的东西,是何物?”项凌开口问道,他也很是好奇。

陈卓嘿嘿一笑道“都知道自前朝起公输家的机关术盛名,后来公输一族的那座山一场大火毁于一旦,什么都不留,人也没了,留下的都是些小辈,老一辈的人全都死了,唉,如今沉寂了,再也造不出具有威胁力的武器。”

“你是说,压箱底的东西是公输一族造的武器?”不寒道。

“可我得知,公输一族造的武器,早在前朝最后那位皇帝登基后,就下令全部销毁了。”项凌接话道。

陈卓点头道“说是销毁了,可天下之大,总有漏网之鱼。”

云天辰蹙眉点头道“公输一族的武器势必让人眼红,自然要藏起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现世,这也说明白乌关战事极其紧迫。”

“公子所言甚是,皇上已经下令调度兵马前去支援了,离天关和白乌关都是要塞,必须要严防死守,有这公输一族的武器在,胜望也会提高,说不定离天关也有公输一族的武器。”不寒道。

“是吗,可是我去过军械库,除了平日里见到的那些,没见什么奇怪的武器了啊...”陈卓摊了摊手外加一脸疑惑道。

项凌轻嘁一声道“嘁,能让你见到的能叫秘密武器吗?那肯定是被藏在只有镇安将军才能知道的地方。”

“嘿嘿,项凌小兄弟说得没错,秘密武器怎能随便让人见到。”陈卓摸了摸头笑道。

云天辰看着篝火里晃动的火苗,又想起韩权让他保管的那只机关鸟,韩权到底和公输一族有何渊源,是否知道一些关于公输一族的事,待他见到韩权,再仔细地问个清楚。

几人围着篝火闲聊片刻,因为离天关临着极寒之地,呼啸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没坐片刻便回了营帐休息。

云天辰将他撰写的练兵手册交给了不寒项凌和陈卓,他亲手抄了三份,自己留一份,可把陈卓感动得都快流眼泪了,行了个大礼激动的离开了营帐。

项凌道了声谢便也离开了,这可是云天辰听到项凌第一次给他道谢,说明项凌心情不错。

不寒则是端着汤药放在了他的桌上,站着桌前一动不动的将他盯着,要看着他将汤药喝尽才离开。

云天辰刚将药碗端起送到嘴边,便听见帐外禀报道“都尉,杜医师求见。”

他手顿了顿,将药碗放下道“请他进来。”

不寒退到了一旁安静的站着,见杜长秋走了进来,抱拳施礼道“云都尉久等,在下失礼来晚了,打扰了云都尉休息。”

“无妨,杜兄请到桌前来坐,也好让你再替我诊治一番。”云天辰微笑道。

杜长秋一张脸上挂着浅笑,走到桌前坐下,正好看到云天辰面前那碗汤药,还冒着热气,便问道“这是?”

“你给的药吃完了,便换了药服用,效果也还不错,不过还是你的药丸省事。”云天辰语气平淡道。

“原来如此,若是服用此汤药奏效,那就不必服用药丸了。”杜长秋微笑道。

云天辰眉毛一挑问道“哦?杜兄都没看过此药就说此药奏效,未免太草率了吧?”

杜长秋微微额首道“在下不过小小医师,既然云都尉吃了药丸没有奏效,说明在下的药对此症无效,实在是无颜再将药丸给云都尉服用。”

云天辰微眯眸子,笑道“杜兄何必妄自菲薄呢?你是苏军医的学生,当年苏军医将你带回离天关,还称赞你是奇才,你的药怎会无效。”

说到此处,杜长秋面色微微变了变,眉头紧了紧,拱手道“我再为云都尉诊治一番吧,看看是否有好转,若是服用汤药见效快,就改为汤药每日服用。”

云天辰知道杜长秋心里有些慌了,一个劲儿的推脱,点头道“好。”

杜长秋给云天辰把着脉,心里也确定了云天辰体内的毒已经被解了,而且寒疾也有了好转,再想起云天辰从浒阳城带回来的那副治疗瘟疫的药方,他便也能猜到是这位医师给云天辰诊治过腿疾,是否也发现了体内的毒?

“很好,云都尉的寒疾有所好转,相信此汤药奏效,所以只需要按时服用,假以时日便能痊愈。”杜长秋微笑道。

云天辰抬眉看着杜长秋的眼睛,眼神冷了几分,沉声道“杜兄是否还发现了什么,发现了本该存在的东西消失不见了?”

杜长秋身子一僵,看着云天辰的双眸,他竟是有些想要后退,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脸上的紧张之色一览无遗。

云天辰见杜长秋的反应,也正是他想要的,随后从一旁的盒子拿出一颗药丸捏在指尖,看着药丸说道“我这里还有一颗药丸,这些日子总是忘了吃,也好在我忘了吃,不然就遂了杜兄的意了。”

杜长秋将视线投向药丸,紧紧的蹙眉,既然已被知晓,也不必再掩饰什么,他也做了准备,手缓缓的朝着腰间伸去。

可是,他不会武,在云天辰面前玩儿阴招,简直是不自量力了些。

云天辰瞥了一眼杜长秋,沉声道“还是奉劝你一句,将那些手段收起来,这营帐中,除了你,都是战场上舔刀饮血的人,你是没有可趁之机的。”

杜长秋瞳孔一震,手中动作顿了顿,就这一息间,一旁站着的不寒已经来到他身后,将他腰间藏着的那把匕首夺了去,正如云天辰所说,他没有机会。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杜长秋额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拳头紧握强装镇定,却不敢抬眼与云天辰对视。

☆、【离天关细雪,催生两鬓霜】

云天辰将药丸放在杜长秋面前,冷声道“吃了它。”

杜长秋盯着药丸,紧蹙着眉头,他知道只是一颗药丸不会中毒而亡,可他也不知道这颗药丸是否被云天辰调换过,若这是一颗毒药,他岂不是直接一命呜呼了。

“不敢?”云天辰冷笑道。

杜长秋蹙眉道“我如何知道这不是一颗毒药?”

“哈哈哈,苏军医说你是奇才,我倒是觉得你是用毒奇才,想必杜兄在用毒方面是得到过真传的,不知师从何处?”

云天辰问道。

杜长秋听后,紧捏着拳头垂着眸子道“无可奉告。”

没想到还有些脾性在,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嘴硬,云天辰勾起唇角继续道“谁指使你做的?你告诉本都尉,本都尉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杜长秋垂着眸子,身体在不住的颤抖,不知到底是害怕紧张还是触怒了他。

过了片刻,杜长秋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云天辰,那双眼里泛着泪光,除此之外全是恨意,放声讥笑道“哈哈哈哈,说得真好,饶我一命?你们云家,你爹当年有想过饶我族一命吗?见到你第一眼,我就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才解恨!”

云天辰看着杜长秋那张近乎愤怒到扭曲的脸,微微蹙眉问道“我云家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恨之入骨?”

杜长秋冷笑道“你们云家,若是以前没有杜家的帮助,如今怎能在朝堂有一席之地?说到底就是云啸忘恩负义,踩在我杜家所有人的尸体之上坐在了如今的位置!”

云天辰脸色沉了沉,冷声道“你说我云家忘恩负义,却又不肯说明缘由,我怎能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杜家代代行医救世,却在当年政变时毁于一旦,杜家主将云家主从鬼门关拉回来时,说得多么好听,万死不辞定当报恩,可到了危在旦夕之时,你云家却见死不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哈哈哈,真是万分绝情!”

说到此处,杜长秋泪水夺眶而出,他将堆积在心里的所有的苦痛一同嘶吼而出,越来越控制不住情绪,回想起以往自己颠沛流离的生活,心中恨意更浓。

云天辰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并不知道此事,不过若真有此事,我代先辈给你道个歉,不过,你的年纪与我相仿,怎能清楚先辈那个时期发生了什么,或许是添油加醋的结果,又或许是某些人为了达到目的故意说给你听的,这件事的真假恐怕只有先辈才知道了。”

杜长秋紧咬着牙根看着云天辰,面前这个人居然还在推脱罪责,心中怒意升起,有些激动道“云天辰,你还真是能说会道,想将事情撇的一干二净,你回去问问你爹,当年是否真有此事,你云天辰过得逍遥自在,在寒阳是出了名的风流公子,可我差点死于乱刀之下,若不是...”

说到此处突然顿住,云天辰嘴角一勾道“若不是什么?你是想说有人救了你,是何人?”

杜长秋眸子一凝,知道是云天辰的激将法,他差点因为怒意就将事情全盘托出,还好及时转醒,阴沉着一张脸,情绪复杂道“若不是心中有恨,我还要报仇,死里逃生出来,一路狼狈不堪。”

云天辰见对话无果,便直接问道“你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你做事,或者你在替某人提供线索,他是谁?”

杜长秋冷笑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线索,痴人说梦,我就算是死,都不会告诉你。”

“也就是说,你确实在替某人做事,你可知道阎王?”云天辰沉声问道。

听到阎王二字,杜长秋的瞳孔明显的放大,接着又掩饰了过去,却未逃过云天辰的眼。

“不知,劝你别废口舌了。”杜长秋冷声道。

云天辰冷眼看着杜长秋,两人对视着,杜长秋明显慌乱无措,眼神在闪躲。

杜长秋还真是有那么一点骨气,到现在都不求饶,或许根本就是报了必死的心而来,云天辰开口道“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我也不用在你身上问出些什么了,活人不说话,尸体倒是会告诉我一些信息。”

杜长秋听后,眼神一凝,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再开口说话时,嘴里溢出了鲜血,捂着胸口轻咳两声,笑道“事到如今,我是无法报仇了,只能靠背后那位大人,云天辰,你迟早都会给我陪葬,整个云家都会给我陪葬!”

杜长秋脸上那抹阴狠的笑逐渐扩大,嘴角的鲜血更是衬得他如饮血的魔物般,眼里只有疯狂的恨意。

那抹笑又逐渐的收敛,杜长秋变得安静,整个人瘫倒在地,可那双眼被填满了恨意,无法合上。

“公子,他吃了毒药,死了。”不寒检查后道。

云天辰还怔在原地,依旧一脸冷意,他料到杜长秋会死,也猜到杜长秋或许与前朝之事有瓜葛,却未猜到,杜长秋与云家的渊源,杜长秋所说的,他会寻个机会向他爹问清楚。

“嗯,将尸体抬出去。”云天辰沉声道。

化音刚落,帐中突然窜进一人来,疾走到杜长秋身旁,蹙眉看着杜长秋的尸体,一个劲的叹气摇头,敲着心口叹道“可惜可惜,为何你要做出如此狠毒之事?为师心寒,亦心痛啊!”

来人正是军医苏吕,杜长秋是他的学生,他自然心痛不已。

云天辰见到紧跟着苏吕走进帐中的镇安将军,并未感到惊讶,似乎早就知道镇安将军会来,站起身来抱拳道“将军,想必你们也都听到了。”

赵寂笑道“你当时在我面前提起此人,我便是留了个心眼,今日入夜去了趟苏军医处,苏军医差点就被此人害死了,还好发现得及时,此子心思歹毒,连他老师都不放过,是死有余辜。”

云天辰点头道“嗯,此人擅长用毒,属下也中了他下的毒,不过好在及时发现,将军也让苏军医诊治一番,此毒累积在体内,恐有一日毒发身亡。”

“如此甚好,你将此人的尸体处理了,处理完后,来我营帐。”

赵寂沉声道。

“属下遵命。”云天辰抱拳道。

赵寂点了点头便与苏军医离开了营帐,苏军医摇着头叹着气,他是生杜长秋的气,他一直将杜长秋视如己出,谁知道养在身旁这么久,居然是个毒瘤。

云天辰目送着两人离开,又将视线转回杜长秋的尸身上,他刚才瞥见一样东西,很是眼熟,是杜长秋倒在地面时掉落而出的,似乎是一块扶桑花红玉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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