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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鲁班尺 当前章节:147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4:29

云啸一直未开口说话,这时才笑道“哈哈,你家孩子定是没有我儿天辰调皮,若是两人遇见,还真是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

尉迟韦点头道“刚来到寒阳就听见百姓议论将军府的三公子,不过刚才看他在比武台上的样子,倒是并非传言那般。”

“他就那几分本事,还真是让大家看了笑话,哈哈”云啸笑道。

“哈哈,将军府出生的人,本事定是不输于他人,与小天过的那几招,很是巧妙,三公子还是有过人之处的。”赫连嵚笑道。

云啸笑着点了点头,见到对面的酒桌无人,问道“怎么不见镇广侯?”

“姬疏那老家伙,坐不住,又去和当年的旧识喝酒聊骚了,哪有空在此于我等闲聊。”纳兰晟摇头道。

“哈哈,姬疏的性子如此,广结好友,与谁人都能说上两句,也难怪他会一到这盛宴就抽不开身。”商邑笑道。

几人倒是相谈融洽,并未发生让人难堪的事,而云天拓早就去了宫中各处巡逻,盛宴人杂,不知会不会有人混进来。

“巫公子,有机会定要来将军府做客,我俩也好切磋切磋。”云天辰微笑道。

巫乐天点头道“一定去,你是个很好的对手。”

云天辰汗颜,巫乐天连客套话都不会说……就是人淡漠了些。

巫乐天与云天辰两人,一个劲儿的找话说,一个点头回答一两个字,云天辰有的是耐心,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是更了解了巫乐天。

盛宴夜晚还会继续,可就是些朝臣与皇上在一起饮酒,说着些肺腑之言,或是阿谀奉承,口不对心的话。

日落黄昏,天边孤鹜,霞光分外妖娆。

云天辰与巫乐天分别后,就回到了将军府,见项凌正被云萌缠着,云萌抱住项凌的手不放,乖巧道“凌哥哥,你陪萌儿玩儿好不好?萌儿给你吃今日皇后娘娘给的玫瑰糕,可好吃了!”

云天辰停住脚步,还给不寒使了个眼色,两人看着一脸尴尬通红的项凌,脸上浮现一丝浅笑,站在原地看好戏。

项凌满头黑线,不知如何是好,这可是个小祖宗,他又不会哄孩子,云萌他又不敢打又不敢骂,他看着云萌那张肉嘟嘟的脸,心道简直是……太可爱了!…好想捏一捏。

“凌哥哥!你有没有听到萌儿说话啊?”云萌眨了眨那双大眼歪头道。

项凌甩了甩头,可不要被云萌这可爱样给迷了眼,蹙眉道“小云萌,我还有事,不能陪你玩!”

云萌嘴一嘟,眼泪立马就在眼睛里打转了,眼看着就要掉金豆子了,拉着项凌的衣角道“凌哥哥不疼萌儿,萌儿好伤心!”

云萌一哭一撒娇,将项凌的心都给打乱了,心一软,问道“你要玩儿什么?”

云萌顿时收住了眼泪,眼睛一亮道“玩蹴鞠!”

这么无聊的游戏.....项凌心中叹道。

“可是,就我们两个人怎么玩儿啊?你不是喜欢玩儿投壶吗?”项凌道。

云萌小脚轻轻一垛,气呼呼道“我不玩儿投壶了!今日在宫中输给了九公主,凌哥哥不许再提投壶。”

小祖宗生气了,项凌赶紧点头道“好,不提不提。”

云萌冲气嘟嘴转过身,便瞧见了不远处在看好戏的云天辰两人,顿时拉起个大大的笑脸,开心得挥了挥手朗声道“三哥哥!不寒哥哥,快过来玩儿!”

云天辰笑着点头道“好,三哥哥过来陪你玩儿,萌儿要玩儿什么?”

云萌看了看项凌,然后转头道“三哥哥,我正要和凌哥哥一起玩儿蹴鞠呢!”

项凌见到了救命稻草,瞥了一眼云天辰道“既然你来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话落,项凌转身就朝着院外走去,可没走几步,就被云天辰直接一把揪住衣领,云天辰笑道“别走啊,表弟,一起玩儿,再说了,萌儿有同意你离开吗?”

项凌心中生怒,挣脱云天辰的手,理了理衣衫,微怒道“我本就不想玩儿,别耽误了我的正事!”

云天辰抬眉道“正事?我记得将军没有给你安排任务吧。”

项凌只是想跑路而已,其实也没有正事,也就是和几个兄弟喝酒,刚想开口,便看见云萌双手叉腰,蹙着眉头气鼓鼓的将他盯着,那副模样就像是在说,今天一个也不许走!

项凌最是拗不过云萌,只好深吸一口气丧着脸点了点头,真是一物降一物,云天辰微笑道“这就对了嘛,将我家萌儿哄开心才是最要紧的。”

云萌的小院子里全是欢笑声,见云天辰和云萌两人玩儿得最起劲,云萌本就是个五六岁大的小孩,球在她的面前,太过大与沉重,总是踢不好,也传不好球,可仍旧咯咯笑着,当然是云天辰化身成为一个五岁小儿陪着云萌,不时还假装摔倒逗云萌笑,还学云萌奶声奶气的说话。

一旁的项凌扶额深叹,眼角猛地抽动,不由自主的冒出两个字“白痴……”

云天辰看着如智商几岁的智障般,他简直想冲上去揍他一顿。

不寒也只好在一旁尴尬的笑笑,他不是第一次见云天辰这样了,玩儿得还挺开心,见到公子这样开心的笑,他心中也高兴。

玩儿了有半刻钟,云天辰将球扔给了项凌,项凌一把接住,将手中的球直接捏瘪了,正好出了刚才那口气。

云萌站在原地,小手揉了揉眼睛,眼皮子开始打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口中咕哝道“三哥哥,萌儿想睡觉觉,好累哦~”

云天辰蹲下身轻轻敲了敲云萌的额头道“小家伙,玩儿累了吧,三哥哥带你回房休息好不好?”

云萌眨了眨眼看了看云天辰身后的项凌,张开手道“我要凌哥哥抱我去床上睡觉觉……”

项凌愕然,心中咯噔一下,愣在原地,手中球都掉在了地上,可云萌已经慢悠悠的走向他,尴尬道“不……不合适吧!”

“合适!怎么不合适啊!萌儿叫你抱,你就抱,你刚才将她的球给弄坏了,小心她不高兴。”云天辰笑眯眯的站起身来道,他知道项凌拿云萌毫无办法。

项凌看了一眼地上的球,这可怎么办,球坏了,小祖宗是要生气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最后还是叹气道“那好吧,我送你进去睡觉。”

他伸手将云萌抱起,云萌挂在他身上,全身软绵绵的就像团棉花,项凌将云萌送进房后,红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表弟,你刚才说有事,是准备去干嘛?”云天辰问道。

“不关你的事!”项凌道。

“那刚才的事,我就只有不小心说出去了。”云天辰道,摇着折扇看着项凌的反应。

果然,项凌顿时脸一红,若是被人知道他被一个小姑娘唬得大气都不敢出,那还不得让他那几个兄弟当笑话四处说,蹙眉道“不许说出去!”

“好吧,我去换身衣服,天色已晚,城中花灯想必也已经纷纷亮了起来,表弟,等我片刻。”云天辰转头笑着去了自己的院子。

项凌没好气的冲着云天辰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只好去门口等着。

云天辰回房后,脸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将今日倪愿讲的事告诉了不寒,让不寒安排人盯着含巧,再派一个长期混于烟花之地的人去接触含巧,探探口风与虚实。

☆、【寒阳灯万盏,映他惊鸿颜】

送寒节夜晚花灯展,一对对风华正茂的男女相互谈笑。

云天辰一身红衣,上绣着白玉兰花纹,项凌一身黑衫,看着面前的两盏白鹿花灯,双手环胸不屑道“哼,若是我的黑蛟造在此处,定是威武无比,这些花灯皆是蝼蚁!”

云天辰折扇一打,笑道“我说表弟啊,你的黑蛟若是造在此处,定是无人看得见,这黑灯瞎火的谁认识你的黑蛟,还以为这是只黑虫呢!”

项凌顿时脸一黑,云天辰的嘴太欠了!道“云天辰,你能不能把你的嘴闭上?!”

“好,开玩笑嘛,不说你,你的黑蛟天下第一行了吧?”云天辰面不改色道。

项凌轻哼一声道“这还差不多!”

两人走在河畔,河上飘着各式各样的祈愿花灯,云天辰收起折扇指着对面的红亭道“表弟,你看那边的女子,各个花容月貌,想要过去看看吗?”

项凌蹙眉,看了一眼对面的那些少女,少女们的穿着像是贵府的小姐,一名少女发现了对面的他,冲他微微一笑,项凌顿时满脸通红的别过脸,开口道“还是……算了吧。”

“表弟害羞了?”云天辰笑道。

项凌辩解道“才没有!就是不想去而已,要去你自己去。”

话落,迈步朝前走去,眼睛却瞟向红亭中刚才那名少女。

这时视线被折扇挡住,云天辰一脸意味深长的笑,道“表弟若是心怡那名女子,可以过去结交一二啊。”

“云天辰,你的嘴能闭上吗?”项凌不悦道。

“哈哈哈,好,就不逗你了,我还要去见温谨,走吧。”云天辰道。

“我和你不顺路,你自己去吧。”项凌道。

云天辰点了点头,见迎面走来一堆熟识,都是军营里的人,看样子是来找项凌的。

“项凌!走,和兄弟们斗酒去!刚才刚喝了一轮,把那堆不识好歹的干趴下了,哈哈哈!”杨戈大笑道。

杨戈今日穿了一件青衫,不同以往,声音浑厚面目刚毅,还很壮实,一看就是力量型,他其实还是军营里的铁匠。

项凌笑道“好啊!我就等着今日与你们一同去斗酒,收拾收拾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

云天辰一脸笑意,道“表弟可要悠着点,别把自己喝趴了,又得去河里捞你~”

项凌瞪着云天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上次的事他自己都忘了,他居然还记得一清二楚,真是可恶。

“哈哈,小将军放心,我会看好项凌的,和兄弟们在一起,你放心就好!”杨戈大笑道。

云天辰点了点头道“好,我当然放心,你们去吧,表弟玩儿开心啊!”

项凌轻哼一声,与杨戈一行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云天辰叹气道“唉,又落得孤身一人。”

云天辰朝着落雁湖走去,途中经过一处草地上和树上都满是白兔灯的地方,这个地方人还很少,他看了一眼,没多大的兴趣,便继续向前走去,可没走几步又折了回去,因为他看见无数花灯间,站着一个人。

纳兰琰独自站在千盏花灯间,殊不知他自月中来,星飒云中雾。

微光映衬他的容颜,一身白衣,那般不真实,眼眸微抬起,似有万千星辉在他眼。

这惊鸿一面,让云天辰看得有些发呆。

直至纳兰琰发现了云天辰,见这人一身红衣,便想起了是谁,蹙眉开口道“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语中些许怒意,眼底透着一丝厌恶。

云天辰心中叹道,纳兰琰果真如传闻般,人如美玉,就连女子都无法比拟,眼角的泪痣,就如玉上的瑕疵,但却是恰到好处的点缀,独一无二,更是惹眼,虽说纳兰琰那张脸略带女相,却无半点阴柔之气。

云天辰抬眉道“纳兰公子,你为何独自一人赏花灯?”

“我不喜人多。”纳兰琰道。

“我以为像纳兰公子这般美玉,应该被众人簇拥才对~”云天辰微笑道。

纳兰琰很是不喜这番话,道“你还真如传闻中一样……”

云天辰听后,心中幽幽一叹,他在百姓心中的形象果然就是个纨绔子弟…名声不太好啊…

云天辰叹道“唉,公子琰还未真正了解我,就说这番话,真叫人伤心~”

纳兰琰未说话,云天辰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不就是这番容貌才成就了你的美玉之名公子琰吗?”

纳兰琰蹙眉看着云天辰,这番话他无法反驳,苦笑道“不过就是副好皮囊而已,谁想要谁拿去便是……”

“哈哈,好啊!我倒是想要!”云天辰笑道,向前走了几步。

纳兰琰警惕的后退了半步,看着面前满脸笑意的云天辰,心中怒意升起,道“你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那怎么样才能让公子琰喜欢呢?不如你教教我?”云天辰道。

纳兰琰蹙眉道“无可奉告,告辞!”

话落,抬步快速离开,朝着落雁湖边走去。

纳兰琰走在前,走了一段路,发现云天辰一直跟在他身后,顿时蹙眉,放慢了脚步,并未回过头,冷声道“你为何一直跟着我?”

云天辰诧异,这是去落雁湖的必经之地,他不走这条道,难道长翅膀飞过去?纳兰琰以为他一直跟着,无奈笑道“公子琰,这条路通往落雁湖,并非我要跟着你啊。”

纳兰琰听后舒展开眉头,没有说话,又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云天辰一直跟在他身后,直到遇到一个岔路口,纳兰琰拐进了岔道。

云天辰赶紧叫到“纳兰公子!纳兰公子!”

可纳兰琰走的太快,早就没影了,云天辰摇头蹙眉道“我想告诉你,此路不通啊!”

唉!可惜别人根本就不想理你,云天辰叹气,这个纳兰琰的性子也太孤僻了点,而且似乎对他有很大的偏见。

落雁湖边,半湖柳翠,半湖霓虹,酒色游宴,春光无限。

云天辰走进了红亭,见红亭中坐着两人,其中一人就是纳兰琰,他很是好奇为何纳兰琰走的那条岔道比他还来的早?

纳兰琰也很诧异,原来商鸠所说的友人就是云天辰。

三人坐在落雁湖边的红亭饮酒赏景,红亭有纱幔遮挡,无人打扰。

因为刚才云天辰与纳兰琰的小摩擦,气氛有些尴尬,商鸠打破沉默道“纳兰兄,这位是将军府的三公子云天辰。”

纳兰琰抬眼看着云天辰,道“早有耳闻。”

云天辰则笑道“纳兰公子,既然都坐下了,那就和和气气饮酒赏景如何?”

“两位见过了?”商鸠问道。

云天辰笑道“温谨不知,刚才在路上我已经碰见过纳兰公子。”

纳兰琰未再说话,拿起酒杯道“此酒敬三殿下。”

商鸠点头,两人举杯对饮,可纳兰琰却未给云天辰敬酒,只是看着亭外的花灯出神。

云天辰心中叹气,看来纳兰琰对他的偏见,不是那么容易化解啊。

“我今日听宫中人说,公子琰的剑舞惊为天人!人也如传闻般,真如美玉!”

这时亭下有几人在湖边攀谈道。

“嘿嘿,这也只是听说嘛,真人也未必见得,可说到剑舞,我倒是想起一个传闻。”一名男子道。

“说来听听!”身旁人附和。

那名男子深吸一口气,口吻倒是像说书先生般,语气略显沧桑的娓娓道来。

传说很早前银朔国还未统一,统治玉楔一带的君王有一名好友,若说是好友,还不如说是男宠,这名男宠很是美,名曰魏暇,他除了美以外,剑术还一流。

这日王与魏暇游历群山,见魏暇驻足于一处山涧处不愿离去,王问起为何驻足于此,魏暇答道,此山涧分外美丽,超脱世俗,便不想走了。

王大笑一声道“子暇喜欢,那便在此修宅院,取名子暇涧如何?”

魏暇蹙眉道“宅院不可修,坏了这处美景。”

王见魏暇蹙眉,便点头道“好,不修,以后这里就叫子暇涧了,超脱世俗,就如子暇般。”

魏暇微笑点头,子暇涧在深山间,来此的人很少,可王却愿意陪着魏暇跋山涉水徒步而来,陪他在此舞剑,能看出这位王的确很是迁就喜爱魏暇。

“嘶,这传闻我好像也听说过,后来那位君王统治了一半的银朔国,那时还盛行过断袖之风,那位君王也未阻止,那些人很是肆无忌惮,直至如今玉楔一带似乎还有一个关于断袖之人的节日,叫雉鹿节,不过后来,发生变故,魏暇好似被赐予白绫而死……”

“为何要赐死他?”旁人问道。

那人摇头道“不知不知,伴君如伴虎,哪能说得清~”

“你说,这公子琰会不会是公子暇的转世?”一人笑问道。

“哈哈,你这样一说,也不无可能,皆是出生玉楔,又会舞剑,人也都如美玉般……”

旁人点头道“你们猜公子琰会不会也是个断袖?”

“哈哈哈,这也犹未可知啊!”几人笑道。

而红亭中的纳兰琰早就黑了脸,身上怒气都快溢出来了。

云天辰见此状况,起身来到红亭边,看着亭下几人,将手中的一块脆糕掷了下去,正好打在笑得最起劲那人头上。

这脆糕之所以叫脆糕,因为它就是硬,上手还有些分量,云天辰儿时经常被狗欺负,用脆糕打狗,管疼,一打一个准,屡试不爽。

那人捂头怒喝道“谁打我?不想活了?!”

云天辰赶紧笑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是一群野狗在此叫嚣,便想打发它们离开,没想到是几位衣冠楚楚的仁兄。”

“你给我从上面滚下来,我要好好教训你这个无耻之徒!”那人大喝道。

云天辰抬眉道“哦?你确定?”

“怎么?不敢下来了?”那人戏谑道。

身旁人看清了上方是何人后,心中一惊,赶紧拉着此人小声道“快走吧,这是将军府三公子,别把小命搭进去!”

此人一听,眼神慌乱,支支吾吾道“哦~那个~本少爷还有事,不与你计较,先走一步!”说罢便踩着慌乱的步子离开了。

☆、【传言不可信,风流不是罪】

云天辰回到座位,见纳兰琰好似怒气消了不少,开口道“传言不可信,公子琰不必放在心上。”

商鸠将纳兰琰的酒杯满上后,举杯道“纳兰兄,别被无稽之谈坏了兴致。”

云天辰笑道“世人传言将军府的三公子是个桀骜不驯的风流公子哥,风流若成了罪,天下男子恐怕大半都会入牢狱。”

纳兰琰微微蹙眉,看着云天辰的笑脸,还是觉得此人让他倍感不适,让他非常不自在,可刚才云天辰的举动他都看在眼里,倒也不那么讨厌了,开口道“刚才,多谢!”

云天辰道“这种在背后嚼人舌根的人,以后公子琰见了,只管乱棍打走就好,打他一次才长教训,此后你耳根就清净了。”

商鸠听后轻笑道“难道天辰这样做过?”

“当然,我将以往见了我就唤我为死胖子的人全都教训了一顿,此后无人敢这样叫我,至少见到我后不敢乱说话了。”云天辰笑道。

纳兰琰听后嘴角竟浮现一丝笑意,这时云天辰看向他,他又秒变回了刚才那张冷脸,可还是未逃过云天辰的眼,心道终于让气氛缓和了一些,可纳兰琰对他的成见是不会那么快化解的,罢了罢了,若是懂他的人,早就放下成见,成为好友了。

纳兰琰看着云天辰嘴角一抹苦笑,又暗叹自己是否太过于苛刻,举起酒杯道“这杯酒敬云公子。”

云天辰眼含笑意,微笑的举起酒杯道“敬纳兰公子。”

纳兰琰微微一笑,仰头将杯中酒饮尽,云天辰放下酒杯道“纳兰公子也要多笑笑才好,你一笑,就如玉上生花,明月忽现,板着个脸太过严肃。”

纳兰琰听到云天辰的话,微微蹙眉,随后开口道“我一向如此惯了,无需再改。”

云天辰心中无奈,纳兰琰性子较古怪,猜不透他的喜怒,与之交谈还真是困难。

纳兰琰未再说话,看了一眼桌上那碟脆糕,刚才看云天辰拿在手里,脆糕四四方方,像雪一样白,在玉楔没有脆糕这种东西。

云天辰见纳兰琰盯着脆糕看,伸手拿了一块递给他,道“这是脆糕,寒阳非常普通的糕点,不过,脆糕宫中人都会备着,也算是寒阳一直以来的一种习俗,每家每户必备,公子琰尝尝?”

纳兰琰并未接过,自己伸手拿了一块。

旁边的商鸠及时接过云天辰手中的脆糕,避免了尴尬,道“脆糕我很久没吃了,倒是有几分想念。”

云天辰尴尬的收回手,道“温谨,我可记得,你不爱食甜。”

商鸠抬眉道“不爱食又不是不食,这两个词还是不一样的。”

纳兰琰吃了一口脆糕,微蹙着眉头,云天辰问道“怎么了,纳兰公子?”

纳兰琰蹙眉道“牙疼……”

云天辰递给纳兰琰一杯温热的茶,微笑道“喝点茶水吧,就别吃脆糕了,我让人换点软糯的吃食。”

“不用麻烦了,我今日胃口不好。”纳兰琰开口道。

商鸠问道“太医可有看过?”

纳兰琰道“无妨,只是在寒阳的吃食不太习惯。”

“纳兰公子可有看过寒阳的花灯展。”云天辰问道。

纳兰琰看了看湖面飘着的千盏造型各异的花灯,点头道“儿时来过一次,可已经十载有余了。”

“落雁湖庞大,再过一会儿应该会有花船,每年红府的花船都是最耀眼的,不知今日谁会在船上献舞。”云天辰摇着折扇笑道。

“既然纳兰公子没有胃口吃东西,我们索性移步落雁湖上的湘云坞,在那里更能够近距离赏花船。”商鸠微笑道。

纳兰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道“好,三殿下请。”

商鸠微笑着走出了红亭,纳兰琰紧随其后,云天辰快步走到纳兰琰身旁,道“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纳兰公子。”

两人距离很近,纳兰琰移开半步,拉开了一段距离,开口道“云公子请讲。”

“刚才你走的那条岔道必定会晚到,可并非如此,你怎么过来的?”云天辰问道。

纳兰琰道“有一条密道。”

密道?

可是他去那里不是一次两次了,都没发现什么密道,难道是最近才有的?

云天辰笑而不语,不再过问,不然纳兰琰又得烦他了。

三人来到湘云坞,湘云坞是落雁湖上的一艘船,也是寒阳有名的饭店,一个字“贵”,所以这里来的人都是些达官贵人,云天辰也算是常客了,湘云坞的人知道他的身份,将三人安排到了二层赏景最佳的位置。

所有花船都会在湘云坞前停留片刻,为的是给达官贵人们欣赏,若是起舞的哪位女子被哪位大人看上了,那定是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好事。

“哈哈哈,喝酒喝酒!”

这时下方传来一声粗犷的大笑,一听就知道是那群蛮人。

云天辰向下看去,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这人还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除了巫乐天还能有谁?

巫乐天身旁坐着赫连玉漱和阿巨,邻桌也是一群赫连族的人,很是吵闹,湘云坞的人都提醒过几次了,都被轰走,索性不管了。

“是赫连一族的人,还真是豪放不羁,百无禁忌。”商鸠道。

云天辰摇头道“温谨用词太过于隐晦,他们这叫做粗鲁野蛮,仗势欺人。”

“坐在下方那位公子,今日我见他比武,实力不容小觑。”纳兰琰蹙眉道。

“巫公子一身怪力,怕是少有人能够与他过上几招。”云天辰道。

下方的巫乐天感受到了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蹙眉抬头看去,见到了一脸笑意的云天辰,云天辰见巫乐天看向他,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巫乐天轻轻点了点头。

“小天,云公子也在这,你要去找他吗?”赫连玉漱微笑道。

巫乐天摇了摇头道“我陪阿姐。”

赫连玉漱轻笑道“小天,阿姐希望你也可以多交朋友,若是你想去,阿姐支持你。”

巫乐天又看了一眼云天辰,云天辰还在微笑的看着他,还挥了挥手道“巫公子!可否上来一聚?”

巫乐天蹙眉看着他阿姐,赫连玉漱知道巫乐天还是想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他整理整理衣衫,笑道“去吧,你放心,这里有阿巨陪我,阿姐可不会闲着,寒阳的花灯展阿姐要好好看看。”

巫乐天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看着云天辰道“好,我上来。”

云天辰微笑的点头,早就备好了一壶茶,他记得巫乐天好似喜欢喝这种茶。

巫乐天上楼后,坐到了云天辰的身旁,见面前早就摆好了一杯热茶,他鼻子嗅了嗅,是熟悉的味道,端起茶来就送进了嘴里。

巫乐天放下茶杯后,云天辰开口道“巫公子,这位是三皇子”

巫乐天赶紧站起身来俯身道“三殿下。”

商鸠笑道“巫公子无需多礼,快坐下吧。”

巫乐天点头坐下后,瞧见对面坐着的纳兰琰,觉得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开口道“你是今日舞剑的人,纳兰琰对吗?”

纳兰琰看着巫乐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说话直接,很是冷淡,点头道“巫公子,正是在下。”

巫乐天坐着不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盯着桌上的茶壶,不停的倒茶喝,云天辰很是尴尬,这壶茶硬是被巫乐天喝了个精光。

“巫公子很是喜欢喝茶?”商鸠问道。

巫乐天点头道“嗯,这壶茶与我今日在宫中喝的一模一样。”

云天辰会心一笑道“巫公子,这茶叫云酥,你若喜欢,我让人给你送到赫连府。”

巫乐天看着云天辰道“好,多谢。”

几人大眼瞪小眼,特别是巫乐天和纳兰琰两人,这两人简直是万中挑一的古怪性子,一点都不合群,只有云天辰和商鸠两人谈笑风生,不停找话题。

“巫公子会在寒阳逗留多久?”云天辰问道。

巫乐天蹙眉道“不知,我与父亲一起来,他说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寒阳距离洬州路途遥远,以往来寒阳参加盛会的世族都会停留一月或者两月时间,稍作休整再启程。”商鸠道。

巫乐天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云天辰微笑的看着纳兰琰道“纳兰公子什么时候回玉楔?”

纳兰琰看着云天辰道“或许会在寒阳待上两月时间。”

“我定会前去纳兰府拜访。”云天辰微笑道。

纳兰琰点了点头,看着驶来的花船道“花船来了。”

闻声望去,见第一艘花船上站着个红衣女子,面纱遮脸,船停在了湘云坞前,身后的琴师抚琴,女子翩翩起舞,衣袖纷飞。

“看到花船,我倒是想起了韩先生,他是否会出来逛花灯展?”商鸠笑道。

“韩权那个老家伙,估计正在院子里赏芙蓉呢,今日皇上命人将芙蓉都搬到他宅院里去了,他可是脸都笑开了花。”云天辰道。

此时正在院中哼着小曲赏芙蓉的韩权突然打了个喷嚏,蹙眉道“谁人在骂我?”

花船一个接一个的来,美人无数,每年花船上献舞的人都不同,或青楼头牌,亦或是民间善舞的女子,姿色定都不凡。

楼下那群蛮人连连拍手叫好,高声呼唤跳舞的女子,也算是把湘云坞的气氛给带了起来。

“下面是红府的花船了,不知道今年的花船长什么样,去年的花船大得都快赶上湘云坞了!”楼下有人笑说道。

“去年我没能看到,很是遗憾,红府的女子与其他花船上的女子定有不同,温谨你猜,今年是谁献舞?”云天辰笑问道。

商鸠摇了摇头道“不知,红府去年是含巧姑娘,今年或许是秦嬛梦也说不定。”

云天辰抬眉,叹气道“唉,秦嬛梦的性子太冷淡了,与含巧简直是天差地别,还从未见过她跳舞,倒是每次都看到她抱着琵琶弹奏。”

一旁的纳兰琰听后,微微蹙眉,听云天辰的口气好似经常出入烟花之地,红府他听说过,就是寒阳有名的青楼,素有“娇人之地”之称,看样子,云天辰的风流性子是真无疑,此人在这里让他非常不自在。

“三殿下,巫公子,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就不陪各位了。”纳兰琰站起身来道,并未看云天辰,而且都未与他辞别。

商鸠点了点头道“看来公子琰不是特别喜欢欣赏美景,那我等就不强留了。”

巫乐天点头道“纳兰公子走好。”

云天辰刚想开口说话,纳兰琰便打断他的话道“告辞。”

说罢,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天辰轻叹一口气,看来纳兰琰真的不喜欢他,告辞离去都未和他打招呼,就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湘云坞飘香,琵琶声未绝】

商鸠见云天辰蹙眉的样子,道“公子琰定是有事离去了,我们还是赏美景要紧,巫公子,你说对吗?”

巫乐天轻嗯了一声。

云天辰心中苦啊,他当然知道商鸠是为了安慰他,但他心里清楚,走了的人明摆着看他不顺眼,摇了摇头,看着花船叹道“色是药,酒是禄,酒色之中无拘束,喝酒!”

云天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巫乐天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开口道“你不开心。”

云天辰看着巫乐天,他是有点不快,还真是被巫乐天说中了,微笑道“巫兄,不开心的话就不说了,红府的花船就快到了,我们还是赏花船看美人吧。”

巫乐天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杯对着云天辰道“我陪你喝酒。”

云天辰很是诧异,毕竟巫乐天说自己不喜欢喝酒,此刻还说要陪他喝,让他倍感意外,笑道“好!巫兄,温谨,我敬你们!”

商鸠端起酒杯,三人一同饮下,正巧红府的花船停在了湘云坞前。

只见船上无数的白莲花灯,白莲花灯中只有一朵含苞待放的红莲静静的躺在船中央,红府这次的花船并不大,与其他花船无区别,而且也不艳丽,其他花船皆是五颜六色,百花齐放,让人不免看了疲惫,可这其中突然出现一个如此素色的花船,让人眼前一亮,顿时来了兴趣,猜这莲花灯中会是何女子?

商鸠看着这艘花船,心中有了些猜测,他认为这艘船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起舞之人是个有着冰清傲骨的人,秦嬛梦无疑了。

“这艘船让我想起一个人。”云天辰微笑道。

“秦嬛梦。”商鸠答道。

云天辰笑着点头,巫乐天问道“秦嬛梦?”

“是红府的女子,她倒是与其他红府女子很不一样,巫兄可要好好欣赏一番。”云天辰道。

巫乐天点了点头,他知道红府是什么地方,可他从未踏足过烟花之地,当然从未见过这里面的女子,他心中还是好奇的。

这时花船上响起了琵琶弹奏的声音,顿时湘云坞一片安静,众人疑惑,见船上并无人,那么声音是从何处传出的?

而就在众人疑惑之际,花船中央那朵含苞待放的红莲缓缓的打开,红莲盛开后,一位白衣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峨眉细长,面若梨花,眉间还描了一朵红莲,秦嬛梦手拿朱红色的琵琶,朱唇轻启,唱起了小曲,歌声很是干净,穿透人心,让人心旷神怡。

让湘云坞里的人全都看直了眼,可还是有人不耐烦道“这位姑娘!这些小曲我们都是听过不下百遍的,能不能来点别的东西,不如舞上一曲如何啊?”

秦嬛梦微笑的站起身来,将琵琶放下,走到花船边,向众人施礼道“各位大人,小女子秦嬛梦,我自然是要舞上一曲,可不知哪位大人愿意赏酒一杯。”

秦嬛梦一字一句端庄大气,想当初她也是书香世家的小姐,后来家族落难,四散而逃,秦家不复存在,她沦落到这般境地,也是无可奈何,在红府,就要听从红府命令,就算自己万般推辞,到最后终是要取悦他人。

秦嬛梦此话一出,湘云坞嘈杂声一片,瞬间四处声音响起道“嬛梦姑娘!酒马上就到!”

不一会儿,便看见几个湘云坞的下人端着好几杯酒站在秦嬛梦的面前,这人人一杯,她喝下去不就当场醉倒了,秦嬛梦看了一眼面前的酒,开口朗声道“各位大人,小女子忘了说,大人们赏的酒,我可不一定会喝,这些酒中,我只挑一杯。”

湘云坞的人顿时蹙眉,暗叹这女子好生狂妄,自己赏的酒哪有退回去的道理,若是传出去,自己的面子往哪儿搁,有人怒哼道“好狂妄的女子,红府的女子都这般了吗?还是说你想脱颖而出,可别适得其反!”

湘云坞的人交头接耳,而下方的阿巨高声道“哼,都好大的面子啊,不过是喝一杯酒而已,哪跳出来那么多的好面子的主,姑娘,赶紧挑一杯喝了吧,我还等着看你跳舞呢!”

秦嬛梦微笑道“好,那我就挑一杯。”

秦嬛梦看着面前十几碗的酒,正想伸手去拿其中一杯,却听见楼上传来一道声音“嬛梦姑娘,这里还有一杯酒等着敬你呢!”

秦嬛梦一听,这声音耳熟,闻声看去,见到了一脸笑意的云天辰和商鸠,微笑的点了点头。

秦嬛梦眼神变得柔和,此时迟来的一杯酒也端到了秦嬛梦面前,秦嬛梦想都没想,端起酒杯对着楼上的商鸠与云天辰道“此酒敬二位公子。”

话落,秦嬛梦一饮而尽杯中酒,而随之遗憾的声音也响起,那些酒都被退了回去,他们看向楼上,想看看此人是谁,就瞧见一脸笑意的云天辰,顿时明了了,原来是将军府的风流三公子,此人在这里,自己的那杯酒定是无缘入美人的眼了。

秦嬛梦回到花船中央,开口道“此舞名为醉舞,献于各位大人。”话虽这样说,可她的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对面船上的商鸠。

琴师奏曲,秦嬛梦翩翩起舞,她的舞姿轻柔,却也有一丝巧劲,衣袖纷飞间,含带着丝丝醉意,众人似乎都能闻见飘散开来的酒香。

秦嬛梦跳的舞,自然是不同于那些搔首弄姿,让人看了入神,商鸠摇着折扇面含笑意的看着秦嬛梦,他这也是第一次见秦嬛梦的跳舞,这寒阳最善舞的女子当之无愧是秦嬛梦。

云天辰见商鸠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秦嬛梦,会意的点了点头,道“此番醉舞,真是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啊,温谨,你说对不对?”

商鸠沉醉其中,没有听见云天辰说话,云天辰轻笑的摇了摇头,看了商鸠是已经被美人折服了,他转头看着巫乐天道“巫兄,此舞你觉得如何?”

巫乐天看着云天辰,道“阿姐也经常跳舞,在我看来都差不多,不过姐姐很美,这位女子也很美。”

云天辰又笑问道“那么巫兄喜欢这位女子吗?”

巫乐天摇了摇头,他对喜欢的理解,仅限于对一件东西事物的喜欢,就像他喜欢喝云酥茶,而对于喜欢一个人,他从未感受过,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云天辰很是搞不懂巫乐天,为何会有男子不爱美人的,难道巫乐天不喜欢女子?可是就他短短一天对巫乐天的了解,发现其实巫乐天的性子很快便能看清,就是个头脑特别简单的人,也许是真的不喜欢,而他也会直言不讳的说出口。

云天辰又摇了摇头,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这种事情怎能强求,世间百态,人各有异。

“还有云酥茶吗?”巫乐天问道。

云天辰微微一愣,端起茶壶,发现早就空了,笑道“有,这就叫人去备茶,巫兄稍等片刻。”

云天辰让人备了茶水,又吩咐每隔半刻钟就上一壶茶,可不能让巫乐天没了茶喝。

云酥茶是宫中常备的茶,民间普通百姓是喝不上的,也就只有湘云坞这种地方才有此茶,这种茶本就产量少,估计巫乐天再这样喝下去,说不定会将湘云坞的存货喝光。

秦嬛梦一舞完后,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随后花船驶离了湘云坞,秦嬛梦看着商鸠那张面带浅笑的脸,垂下了眸子,她自第一次见到这位温公子,便倾慕与他,可她也能看出来,这位公子不同于其他人,身上贵气难掩,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根本无法说出那句喜欢。

“花船都走了,还不回过神啊?”云天辰看着商鸠道。

商鸠这才收回视线,微笑道“此醉舞很不同。”

“是啊,关键是跳舞之人不同。”云天辰道。

商鸠笑而不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此时另一艘花船也来到了湘云坞前,这艘花船载了满船的鸟雀灯,人们见此船无亮点,并无多大兴趣,也没多少人起哄。

花船上的女子开始起舞,一群白衣女子簇拥着一个高挑的红衣女子,红衣女子在船中央起舞,衣袖飞舞间花瓣纷飞。

有人大笑着开口道“看了嬛梦姑娘的醉舞,这位女子跳的舞,倒是无法与她相比了。”

话音刚落,此人手中的酒杯顿时被击碎,桌上还飘落而下几片花瓣,他一惊猛抬头看去,原来是花船上的红衣女子,女子停下身来高声道“我舞都还没跳完,你就说出这等让人不悦的话,可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啊....”语气中夹着一丝愤怒。

这女子居然会武功!

众人心中皆是一惊,云天辰抬眉看着这位高挑的女子,这艘花船好像不是出自那些青楼,像个某个贵府的大小姐出来献舞,而且这女子还会武功,说话毫不畏惧,看来不是一般人啊。

“我可不是什么烟花之地的人,只是喜欢玩儿而已,你们若是再敢说我不爱听的话,小心我把你们的眼睛挖出来。”女子微笑道。

云天辰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却感受到身旁一股冷意袭来,转头看去,见巫乐天冷着一张脸,眼中杀意涌动,紧盯着船上那名女子,好似与之有仇般。

☆、【化千人千面,游四海寻欢】

巫乐天发现花船上的人气息很是熟悉,这个人总是时不时来挑衅他,没过几招就转身就跑,实在滑溜,他抓了很久都没有抓到,而且这个人是一名男子,虽说化装成女子,他依旧能确定这人就是他无疑,不过他为何会出现在寒阳。

云天辰蹙眉道“巫兄,你怎么了?”

巫乐天将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冷声道“抓人!”

话落,巫乐天站起身来,踩着桌子从窗户越了下去,朝着花船掠去,稳稳的落在了花船上。

云天辰话还未说出口,只好叹气看着巫乐天到底要干嘛,他与这名女子有何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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