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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鲁班尺 当前章节:148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4:29

云天辰接过玉佩点头道“多谢逢玉先生告知。”

“也就是说,此物出生地在衍州?”姬羡问道。

逢玉点头道“是如此,但也不排除其他地方。”

姬羡在思忖着如何将此事平息,必须要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才能让云天辰不会怀疑到他身上来。

云天辰用余光瞥见了姬羡的神情,似乎忧心忡忡,闭上眸子打了个哈欠,揉着太阳穴道“夜里看兵书看得太晚,还真是有些累了。”

“云都尉日夜操劳,还是好好休息为好,若有机会,在下定当亲自前去拜访。”逢玉站起身来恭敬道。

云天辰站起身来扭了扭脖子,拱手回礼道“多谢逢玉先生款待。”

姬羡也站起身来施礼,与云天辰一同离开了清玉律,一路上,姬羡都有些心不在焉,云天辰看在眼里,却并未开口点明质问,他想要看看姬羡之后会如何行事。

“这里距离极寒之地也并未有多远,风凉,宁予还是不要在外逗留太久,以免受了风寒。”

云天辰提醒道,他虽怀疑姬羡,却同样的关心姬羡的身体,若姬羡真是暗中在做什么,他也无法忍心除去,看着姬羡这片单薄的身子,就是薄命之像,他也只能规劝。

姬羡怔了怔回过神,抬眼看着云天辰,他竟有些不敢去与其对视,立即收回目光,轻咳两声道“咳咳...云兄说得没错,我还从未出门这么久过,不过有云兄作陪我很开心,这就回府吧。”

有怜叫来了马车,三人回了姬府,一如既往的在一张桌上食了饭,也如同往常一样,云天辰会给姬羡夹菜,两人谈笑间,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只有一旁静静站着的有怜,一直蹙眉看着他家公子的笑脸,心绪复杂无比,都到了如今的地步,他家公子还不愿除去此人吗?

食过饭后,云天辰便告辞回了军营,到离天关还得行几个时辰的路,离开前,他告诉姬羡,若是闲了,可以送信来离天关找他,他定前来赴约。

姬羡站在姬府大门前看着云天辰骑马离去的身影,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身旁的有怜在他耳边低声道“公子,事到如今,你该做出决定了,云天辰是否要除去?”

姬羡久久未语,低垂着眸子,深深叹了一口气,之后说出的话另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不,留他一命。”

☆、【心事结成结,情最是无解】

有怜心里着急愤懑,激动道“可是公子,云天辰并不是愚蠢之人,他怎能调查不出,若是查到一丝关于公子的事情,那公子的计划就全都毁于一旦!”

“有怜,闭嘴!”姬羡呵斥道。

有怜只好闭嘴不言,搀着姬羡回了房中,姬羡饮着茶,闻着安神香的味道,感受着自己越渐孱弱的身子,还有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某人的身影,轻轻叹着气,他什么都计划好了,却没想到会有变数,这个变数就是云天辰。

“那块玉佩落到了云兄手里,说明杜长秋不是死了就是被抓了起来,而我猜想以杜长秋的性子,他不会轻易的将事情透露。”姬羡沉声道。

有怜凝目道“公子,杜长秋就是个疯子,当年你将他赶了出去,留他一命,可如今却留了个烂摊子给公子,早知今日,当初就该狠心除了他。”

姬羡垂眸道“他是娘亲族中唯一的至亲,杜家逃的逃死的死..我不想杜家断后,咳咳咳...”

有怜递上茶水,轻拍着姬羡的背,也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公子,你不能心软,你一心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有怜这话是什么意思,姬羡自然听得出来,说到底就是在劝他除了云天辰,轻摇头道“不提此事了,我写一封信,你派人送去给二皇子。”

“是,公子。”

有怜知道公子此刻心绪复杂,云天辰定是成了公子心里的结,这件事他更无法参与,只能靠公子自己。

云天辰回到离天关已是深夜,不寒早就侯在军营外,两人一同回了营帐,云天辰刚坐下身来,

不寒便呈上了两封信。

“公子,这是今日分别从寒夜和若水县寄来的信。”不寒递上信道。

云天辰眉眼一抬,接下信并未立即看,微笑道“不寒,我有东西给你。”

不寒微微一愣,看着他家公子在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然后放在了他面前,他指了指自己道“公子,这是给我的?”

“哈哈哈,那是当然,这么久以来也没送过你什么东西,今日酉阳玉雕展,看到此物便想起了你,你看看喜不喜欢。”云天辰笑道。

不寒有些激动,咧嘴露出个灿烂的笑容,点头道“多谢公子。”

打开锦盒来,不寒眼前一亮,很是惊讶,倒不是这块玉佩有多贵重,而是玉佩上所雕刻的图案,是一只大雁。

“大雁,公子怎会知道....”不寒抬眼看着他家公子。

云天辰拍了拍不寒的肩膀道“你的性子我怎会不知道,经常见你看天上飞过的大雁,一看就是好久,直到大雁都飞走了没影了,你还没回过神,不寒也是想家了吧。”

不寒轻轻点了点头,将玉佩握在手中,他倒并不是喜欢大雁,而是他心底一直也有自己的心事,他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家人在何处,虽然说过似乎并不在意的话,可心里始终有个结。

不寒微笑道“公子所在的地方便是家,公子安好不寒便心安。”

云天辰自然一直都知道不寒的心事,他也一直记着,早在从浒阳城回离天关前,他就写信回了将军府,过问他爹关于不寒的身世,他爹还未给他回信。

“不寒喜欢就好,还是看看这两封信吧。”

云天辰将从若水县寄来的信打开来,是安县主寄来的感谢信,信中提到若水县百姓的感激之情以及皇上已经拨下了赈灾银两,若水县如今正在大肆修建修缮水利设施,相信以后不会再出现水漫全城的情况。

“若水县的情况是解决了,可是银朔还有多少个同若水县一样的小县城,如今战事连连,更是顾不上了。”云天辰蹙眉道。

不寒点头道“公子,这些忧国忧民的事情还是交给朝廷中人,如今局势,公子也无法管辖太多。”

云天辰叹了一口气,确实如不寒所说,他的能力也有限,只能尽他所能,能用到他的地方他定倾囊相助。

将此信放下,云天辰又拆开了寒阳而来的信,信上未署名,拆开信才看到署名是温谨。

信上的内容让云天辰的眉头又紧了紧,温谨在信中只是提了一句秦嬛梦跟着赫连岩嚓回了洬州,便不再多说,还提到韩权已经回了寒阳,以及将军云啸已经确定要亲自消灭白乌关作乱的反叛军,而且寒阳军营的杨戈和姬天佑也会一同前去。

“杨兄也会去白乌关,姬天佑这么久了还留在寒阳,怪不得没在姬府见到他。”云天辰沉声道。

不寒点头道“嗯,姬天佑公子的刀被巫公子斩断后一直在等着杨兄重新修铸,或许就因此留了下来。”

云天辰点了点头,信有两张纸,还提到二皇子商宸的事,温谨将那柄蜚刺客的短刀交给了他父皇,还说了关于司马卿的事,他父皇听后并有多大反应,也未勃然大怒,似乎早就知晓此事,只是并未点明,不知他父皇有何打算。

“既然皇上早以得知二皇子所做之事,为何不直接降罪。”不寒不解道。

云天辰沉声道“自然有所顾虑,二皇子的母亲是当朝皇后,皇后背后的势力是海丞相,海丞相是朝中重臣,在朝中地位显著,若是降罪,势必会朝中大乱,拥护海丞相的朝臣怎会善罢甘休,如今战事吃紧,再闹这一出,更是雪上加霜。”

“公子说的是,那司马卿是否要除去?”不寒低声问道。

云天辰垂眸沉思,司马卿是朝中三公御史大夫司马彻的儿子,司马卿虽在司马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可毕竟是司马家的人,若是不明不白死了,也会让司马彻有所警觉,势必会调查死因。

“不寒,你认为御史大夫司马彻是个什么样的人?”云天辰问道。

不寒沉吟片刻开口道“司马大人是为银朔江山殚精竭虑之人。”

云天辰点了点头,不寒说得没错,司马彻在朝中为官,总是与韩权较劲,不过很多时候却也认同韩权的观点,也有夸赞韩权的时候,或许两人虽嘴上不饶人,却相互欣赏,这也能看出司马彻是站在为了银朔江山着想的位置上来看待问题,并非一己私欲。

“司马大人为了天下社稷而忧,我经常听我爹说司马大人总是在皇上面前讲肺腑之言,稍有一丝动乱都寝食难安,殚精竭虑只为保得江山依旧,而且似乎对海丞相也没有好脸色。”云天辰摸着下巴沉声道。

不寒似乎听懂了他家公子话中意思,问道“公子打算如何?”

云天辰嘴角勾起一抹笑道“如果司马大人知道他那个不听话的儿子在为二皇子卖命,还勾结前朝余党,会怎么样?”

“以司马大人的性子,会对司马卿彻底失望。”不寒点头道。

云天辰笑了笑道“何止是失望啊,或许就此心寒,他如此费心帮助皇上守住江山,可他的儿子却勾结前朝,想着如何毁掉他的苦心,那不是当面打他的脸吗,被其他朝臣知道的话,他长久以来在朝中如此忠诚的形象就会毁于一旦,海丞相也会借此机会煽风点火...”

“所以....”不寒明白过了,与他家公子对视一眼。

“所以,他的儿子就让他自己去教训吧。”云天辰微笑道。

不寒也为之一笑道“公子果然好计策。”

“若他不做害人之事,我又怎会如此对他。”

云天辰点了点头笑道,忽然闻到信纸上有淡淡的酒气传出,又凑近闻了闻,是酒的香气没错,还是温谨最爱喝的酒。

幽幽叹了一口气,秦嬛梦的离开对温谨来说,刺激应该很大,这封信定是饮酒时写的,能看出温谨这段时日借酒消愁,也怪不得直到今日才回信。

温谨独受相思之苦,他却无法前去安慰,只能回了一封信,在信中温言相劝。

“公子,路途劳累,赶紧歇息吧。”不寒提醒道。

云天辰点了点头将信烧毁,似又想起什么,开口道“不寒,派人盯着姬羡兄吧,若他真是与前朝有关,我也能在皇上发现之前及时劝止。”

“是,公子,不寒先退下了,公子早些休息,夜里又凉了几分,不寒给公子加了一床被子,公子别受凉。”

不寒说完话,便退出了营帐,云天辰还未来得及说感谢的话,脸上浮现温暖的笑意,如今身旁也就只有不寒是最能理解他的人。

喝了药,云天辰便躺下了,又拿出那块扶桑花玉佩,眼前浮现姬羡那张略显苍白的脸,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心机深沉,心狠恶毒之人,更不像前朝余党,光是那片单薄的身子就让人怜惜。

当初在浒阳城时去到姬府赴约姬羡,便瞥见了姬羡书房书桌上的玉佩,与这块扶桑花玉佩一模一样,姬羡也瞬间将此物收了起来,当时他也没太在意,便没有过问。

云天辰不免有些遗憾,他能与姬羡成为好友,起初是因为同病相怜,后来相处后发现姬羡是有才智的,他欣赏此人,才会深交,遗憾在于,此人如今的身份突然的转变,若是被皇上得知,姬羡怎能有命可活,他本就命不久矣。

伴随着一声叹息,钻出营帐慢慢消散在寒夜里,同样无眠的还有更为心绪复杂的姬羡。

大仇与私情,该如何决断?

☆、【化烈火为甲,化冰霜为戟】

第二日天还没亮,大雪还未停,云天辰便受命带兵前去整治东部部族领地边界的叛乱,带着一支骑兵小队前往前方城池进行侦探。

却不料与反叛军遭遇,云天辰一马当先冲杀前去,轻取敌军将领首级,随后不寒项凌带兵在后掩杀,反叛军慌乱逃窜,我军乘胜追击,击杀叛军无数,俘虏了近三千自动投降的战士。

这一战仅一日不到,云天辰带兵入城,百姓为之欢呼赞叹,更是有人大喊“烈火将军”的名号。

云天辰知道,这批反叛军并不如当时薛廉那批反叛军,只是一时跳起的蚂蚱,毫无威胁,可这也说明,如此蚂蚱都敢跳出来捣乱,银朔局势越来越严峻了,他也听说怀南王已经有所动作。

这座坐落在东部部落边界的城市名叫翔安城,也是汇集了多个东部部落的族人在此生活,城池比浒阳城稍大,云天辰需要暂时安兵在此,直到此处骚乱暂时平息。

扎营安寨好,云天辰便传信回了离天关,将此处的情况全数告知镇安将军,才坐下身来擦拭着自己的战戟。

看着战戟上划出的大大小小的坑洞,也是感叹了一番,这杆戟陪他上战场已经很久了,如今也有了一些残破,毕竟这也只是一把普通的戟。

“公子?”

不寒见他家公子看着手中战戟出神,便出声询问。

云天辰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不寒?”

不寒摇头道“见公子盯着战戟出神,公子是想换兵器了吗?”

云天辰笑道“那倒没有,只是感叹了一番,这杆戟跟着我也已经很长时间,从崭新变得伤痕累累,它也是个老家伙了,哈哈。”

不寒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什么,他怎么把这件事忘了,微笑的看着他家公子,与公子一同征战,公子所有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如今的公子与以往不同了,又是成长不少,沉稳不少,骨子里的那股执着,却也让人心疼。

“不寒,我们去看看如今翔安城城内的情况。”云天辰换上一身软甲说道。

两人骑在马背观察着城内,也得知如今翔安城的情况,被反叛军收刮了不少钱财,除此之外受伤的人也不少,但是比起浒阳城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局面了。

傍晚,便有百姓送来鸡鸭鱼肉蔬菜等慰劳感激士兵,云天辰也欣然接受,这些百姓的感激之情该受也得受,但也并非理所当然,只要百姓开心便好。

项凌把玩儿着手中的那串铃铛,像是有心事,云天辰走到他身旁了,他还未察觉。

“怎么了,想你的小相好了?”云天辰打趣道。

项凌回过神,瞥了一眼云天辰,开口道“也不知道如今玉楔城怎么样了,听说玉楔也是生出了不少反叛军,局势还能稳住,我就是担心玉柔。”

云天辰坐下身来,点了点头道“曹姑娘的爹应该会返回军营,带兵平反,曹姑娘会担忧,也是理所当然,曹姑娘有人保护,你就放心吧表弟。”

“可我不在她身边,我都不敢给她写信。”

项凌突然情绪低落道,这恐怕是他第一次吐露心声给云天辰,或许如今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就只有云天辰了。

“待局势稳定,就都能回家了。”云天辰安慰道。

项凌没说话,看了一眼云天辰脸上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回家,是如今所以参军儿郎的期望。

大雪还未停,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云天辰又接到命令,距离翔安城不远的一处小城有反叛者占领了城池作乱,命他前去清理。

云天辰命陈卓守在翔安城,带兵冒着风霜朝着那座小城赶去。

马踏霜雪,刚印出的蹄印又被细雪覆盖,雪下得越来越密了。

近了城池,便见城门外围了好几层的木蒺藜,还未深入探查,就见一大块燃着火的炮石坠落在他面前。

众士卒惊起避开,云天辰冷着眼纹丝未动,更多炮石坠落地面,云天辰临危不乱指挥士卒准备登云梯,士卒奋勇登上城楼。

耗时两个时辰,士卒奋勇作战,城门也在此刻被撞开,大军涌入城中,敌军慌乱溃不成军,我军士气高昂,杀敌四千余人,再次击溃反叛军。

可占据这小城的罪魁祸首却早以逃遁,云天辰派人询问俘虏,将此地的战况汇报回了离天关。

还在下着细雪,裹着丝丝猩红,雪花落在云天辰的战戟上,很快便附上一层冰霜,就好像战戟本就是冰霜所化。

云天辰站在城楼上,看着城门外此刻糟乱的战场,硝烟还在飘,细雪都无法覆盖。

“禀公子,未得知占领此城反贼的下落,不过得知了他的名字,张弩。”不寒抱拳道。

“好,追查此人,一定要将他擒住。”云天辰冷声道,语中还有一丝愤怒。

他为何会如此愤怒,那便是张弩的所作作为,刚入城他便见到城门上挂着三颗头颅,再看城墙内,十几个被吊死在城墙之上的百姓,均是抗拒归顺与他的城中官员富商,此人当真是十恶不赦。

“是,公子,那些百姓的尸体,我已经安排人去安葬了。”不寒回道。

“嗯,此人如此歹毒,尽早除之,以免再生出此事。”云天辰沉声道。

随后,云天辰又是去巡视了一圈城内,百姓口中的张弩,皆是十恶不赦该千刀万剐的恶人,此人本是小城内一个有些权势的恶霸,当初也是时有命案在他身上发生,却因为其权势无法惩戒此人,如今却养出了这样一个歹毒之人。

在小城逗留了两日,云天辰便带兵回了离天关,十月越渐寒冷,人们也都裹上了厚厚的衣物,围着火盆取暖,可士兵们还得站在雪地里训练,也并未有一丝懈怠。

今日是十月初八,小雪。

辰时鸡鸣,云天辰还未从睡梦中醒来,这几日他都太累了,总是一闭上眼就睡着了。

不寒掀开帐帘,恭敬在床前抱拳道“公子,该起床练兵了。”

云天辰猛地睁开眸子,就像条件反射般醒来,投进帐内的光让他的太阳穴一阵胀疼,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不寒回道“公子,已是巳时。”

云天辰微蹙眉,这都快午时了,他居然睡了这么久,揉了揉太阳穴道“好,我马上起来,外面天气如何。”

“今日天气不错,还有一丝阳光。”不寒微笑道。

云天辰看着不寒脸上的微笑,不明所以,这微笑似乎还带着其他意味,便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不寒?”

不寒抬眉道“不敢,不寒怎敢欺瞒公子。”

话落,不寒离开了营帐,在帐外等候,待云天辰穿戴好,正想朝着练兵地走,却被不寒拦住。

云天辰一脸不解道“不寒今日怎么了?”

不寒微笑道“公子,你就什么都别说,跟我走就行了。”

虽疑惑,却也轻轻的点了点头,转头看着身旁不寒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什么事这么开心?

走了一段路,才发现不寒在带着他去往涂舟大哥铸造兵器的营帐。

眉眼一抬道“不寒,你不会真要我换兵器吧?”

不寒只是嘿嘿一笑,并未回答,待走近营帐,正巧营帐中走出一人来,正是小天狼,小天狼见到云天辰后,立马咧嘴走上前,勾住云天辰的脖子笑道“哎哟,正主来了。”

云天辰很是疑惑,小天狼怎会在这儿?正疑惑着,又听见身后传出高潋雪的声音。

“哈哈哈,没想到我是最后一个到的,有事耽搁了不好意思。”高潋雪笑道。

云天辰更加疑惑,这几人凑一起到底要干什么?好像就只有他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你们今日来此,到底所为何事?”云天辰开口问道。

小天狼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糊涂啊,走吧,进了帐中你就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三人一脸笑意的将他盯着,他还是想不起来今日是什么日子,跟着走入了营帐,便看见蹲在地面磨着菜刀的薛珍,心里一紧,薛珍怎么也在这里?

薛珍见几人到来,站起身来点了点头,转身去找涂舟,涂舟的笑声从里屋里传出,又赶紧抑制住自己的欣喜,神神秘秘的探出颗头来,身后拿着什么东西,用黑布包裹着,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只能看出此物有一人高。

涂舟一脸笑意,看着云天辰嘿嘿一笑,将背后的东西拿道身前,双手呈给云天辰,笑道“云都尉,你且打开看看。”

云天辰也猜出了一些,这可能是一副兵器,见众人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他便伸手揭开黑布来,入眼一抹银光闪过,再仔细一看,是一杆银色的戟,戟两边的刀刃就像银月般,还带着三个勾刺,戟尖如冰晶般有着菱角,散发银光,尖刺处锋利无比,戟杆也带着花纹,像是烈火燃烧的纹饰。

云天辰激动无比,伸手抚上这杆戟,手都有些颤抖,他甚是喜欢这杆戟,抬眼看着涂舟,眼神无比热切,问道“这杆戟,可有主人?”

涂舟听后大笑道“哈哈哈,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云天辰还未反应过来,小天狼勾住他的脖子,微笑道“糊涂人,生辰快乐。”

“这本是送给公子的,公子生辰快乐。”不寒微笑道。

高潋雪和薛珍也道了声生辰快乐。

“哈哈哈,云都尉,此戟送于你,早在你去了拓木笃玉首级那次,不寒就找到我聊起此事,我便着手打造了。”涂舟笑道。

小天狼颇为自豪的高声道“是我让他造成银色的,和我的银枪配对,哈哈哈。”

云天辰这才反应过来,今日是小雪,他就是生于小雪,他竟然连自己的生辰都忘了,可还有人会记得,突然心中升起暖意,激动的眼眸扫过众人,拱手道“多谢几位,多谢涂舟兄,我定会带着这杆戟消灭更多的反叛军,饮更多敌血!”

“哈哈哈,有你这句话就对了,这杆戟就该配得上他的主人,他的主人也能配得上用这杆戟!”涂舟笑道。

云天辰接过战戟,入手一沉,心道此戟比以前那杆更为沉重,他以后还要好好适应,欣喜的翻来覆去的看。

“我也有礼物要给你。”小天狼微笑道。

云天辰抬眉道“什么礼物?”

涂舟一拍脑袋,笑了笑立马转过身进了里屋,一阵翻找后终于抱着一个木箱子走了出来。

“这里面是何物?”云天辰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真想看看小天狼会送他什么。

“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小天狼笑道,凤目里满是喜色,就等着云天辰好好夸奖他一番。

云天辰走上前,将木箱打开来,眼前一亮,今日给他的惊喜还真是多,箱子里躺着一副战甲,如火焰般燃烧的赤红,还有火焰的纹路,闪烁着丝丝寒光。

他将战甲拿起来,转眼看着小天狼,夸赞道“小天狼好眼光,此战甲深得我心。”

小天狼仰起头道“那是自然,因为烈火将军的名号,所以才给你做这副的战甲,这战甲是以往一位立过战功的将军所铸,还未完成便牺牲了,我叔叔给了我,我一直放着未动,让涂舟改了改,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云天辰点了点头,进了里屋,将战甲往身上一套,从里屋走了出来,瞬间众人眼前一亮,被此景震住了,这哪像是将军啊,这是战神降世啊!

涂舟更是激动,舌头都差点捋不直,直叹道“好!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合适!”

云天辰左看看右看看,挥了挥手中战戟,他也很是喜欢,再拿上那杆战戟,英姿飒爽,威风凌凌,颇有大将之风。

“待你当上将军,再戴上有火红盔缨的头盔,那姿态,定是往那一站便震住了敌军!”涂舟朗声道,显得有些激动。

“可有想好名字?”高潋雪问道。

云天辰想了想,看着手中的银色战戟,以及身上的火红战甲,开口道“化烈火为甲,冰霜为戟,便叫它银霜戟可好?”

“好!很好!”涂舟拍手叫好道。

众人一致点头认同,云天辰卸下烈火甲,爱不释手的拿着银霜戟,笑意一直挂着脸上,不寒也心安了,能见到公子开心,他便也开心。

远在洬州的巫乐天,此时正站在城楼上,望着离天关的方向,眼神无比柔和,轻吐出几个字“天辰,生辰快乐...”

下一次,我一定陪在你身边。

☆、【冬日天再寒,寒不过人心】

怀南王派兵前去衍州边城的消息自然传到了各路侯爷的耳朵里,如今局势都无心管其他,处理好自己地盘上的叛乱才是最首要的事情。

衍州尉迟府,尉迟韦正坐在茶室饮茶,茶室温暖,燃着碳火,茶桌对面,坐着面带浅笑的余寻欢。

“博逸,怀南王的人就快来到衍州边城,你可安排妥当了?”尉迟韦问道。

余寻欢微笑着点头道“爹,你就放心,事情一切顺利。”

话落,便不再开口,尉迟韦点了点头,抬眼看着余寻欢,面前这个人,是他的孩儿尉迟博逸。

如今除了尉迟博逸叫的那声爹,他还能知道面前的人当他是父亲,其他态度,完全是陌生的。

看来,还是相处太少了,一直以来两人除了公事其他一概不谈,是生疏了父子感情。

“博逸,近日来你自己的事情如何了?”尉迟韦微笑的问道。

余寻欢眉眼一抬,勾唇笑道“我的事情?爹这是在关心我,还是打算问罪?”

尉迟韦摇了摇头道“不谈公事,何来问罪之说,只是爹想知道你近况如何,也能安心一些。”

“爹倒是无须担心我,我还坐在你面前,死不了,不过,我有个疑问。”余寻欢道。

“有何疑问?”

余寻欢抬眼看着他爹,沉声问道“近日不见宇文谡,他去了哪儿?”

“他有任务在身,近日不会在衍州。”尉迟韦回道。

“一个缺了一只手的残废,还能有何用。”余寻欢冷笑道。

尉迟韦心知他孩儿对宇文谡一直以来的恨意,轻叹一口气道“他自小跟着我,从未做过忤逆之事,念他忠诚,一直留他到现在,博逸若是觉得此人碍眼,爹可以将此人除去。”

余寻欢轻笑几声,饮茶道“就不劳烦爹了,他的命是我的。”

“哈哈哈,好,爹不会插手你的事,对了,云天辰如今的名声,你该是听说了?”尉迟韦问道,观察着余寻欢的反应。

提到云天辰,余寻欢眼中立马闪过一丝欣喜,笑道“哈哈哈,自然听说了,这也正是我想要的,如果他不成气候,我倒觉得这游戏没什么可玩儿的,烈火将军,是个好名字。”

“他如今的实力,恐有威胁,博逸可要把握好分寸,他该死的时候,就别犹豫。”尉迟韦沉声道。

余寻欢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凝目道“我何时犹豫过。”

尉迟韦点头道“如此便好,不说这些事了,前日祐儿选了弓箭,那么多武器摆在他面前,他偏偏喜欢弓箭,还爱不释手,想当年,也是这么多武器摆在你面前,可你什么都没选,就盯着爹腰间的令牌,爹便认为,你日后定能统领一方。”

“那时年幼,懵懂无知,不可作数,爹想要天下,孩儿可没兴趣。”余寻欢开口道。

尉迟韦微微蹙眉,心里又叹了一口气,看着窗缝外的细雪道“你娘的祭日快到了...”

余寻欢听到这句话,笑脸瞬间收了起来,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转身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话落,便推门离开了茶室,茶室传出一声叹息,尉迟韦看着从门外涌进的飞雪,想起了博逸的娘,他此生最对不起的就是博逸的娘亲。

余寻欢离开昱侯府,准备动身去寻宇文谡,他如今还在调查巫乐天的身世,倒也并非是想帮云天辰,他自己也好奇巫乐天到底是何身份。

他爹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宇文谡一直跟在他爹身边,一定知道巫乐天的身世,待此事解决后,再取了宇文谡的命也不迟。

如今银朔战火硝烟弥漫,天也越渐寒冷,可天再寒,也寒不过银朔百姓的心。

云天辰领命前去酉阳南部与洬州衍州两地接壤处驻守,那个三角地域尤为混乱,边关在人们心中已经是凶险万分的混乱之地了,可三角地域因为叛乱的原因,沦为了无人管辖且更为险恶之地。

镇安将军将此任务交给云天辰,自然是对他实力的肯定,而且三角地域也是个更能磨练人的地方。

云天辰领着十万大军出了辕门,浩浩荡荡的朝着三角地域赶去,而同时出兵的还有小天狼,小天狼要前去处理离天关附近城池的叛乱,两人相视一笑,抱拳辞别,并未多说一句话,一切保重的话语尽在不言中。

刚走出红白县城,云天辰便见城门口立着一个消瘦的身影,那双眼紧紧的盯着坐在马背上的他。

赤红的盔甲,映在姬羡的眼瞳,马背上这个人是英姿飒爽的将领,那般威风,那般不可一世,天下英雄如此多,可却只有一个他,无人能及。

云天辰停下马来,翻身下了马背,疾步走到姬羡面前,蹙眉道“姬羡兄,天寒地冻,你怎么跑来了此处,快快回马车上待着。”

姬羡摆了摆手,捏了捏披风,裹紧了些,微笑道“这身赤甲很适合你。”

“多谢,你身体虚弱,怎能跑来此地,不是说你闲了就送信给我吗?”云天辰担忧道。

“云兄不必担忧,我很好,只是听说你要去三角地域,想必也走的急,我来送送你,怕是以后你太忙,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姬羡抬眼看着云天辰,眸中装着不舍。

云天辰轻点头,他也知道此次前去三角地域,恐怕很长时间都无法回离天关,更别说去赴约姬羡了。

伸手轻轻拍了拍姬羡的肩膀,微笑道“离再见定不远,同样的,你也可以派人送信给我,我定抽空前去赴约。”

“咳咳,好..好。”姬羡轻咳道。

“快回马车上吧,外面太冷,我走了,还要加紧赶路,姬羡兄,告辞。”

云天辰看着姬羡抱拳道。

姬羡回礼道“云兄一路小心,保重。”

云天辰翻身上马背,高举战戟高声道“出发!”

马嘶鸣一声,便踏着满地的霜雪朝前奔去,马蹄声脚步声响彻姬羡的耳际,他看着拿道赤红的身影,越渐越远,直到消失。

这一面,仅仅几句话的时间,有怜看着他家公子眼中的神情,似乎还未回过神来,开口提醒道“公子,他已经走了,我们回府吧。”

姬羡这才回过神来,转身钻进了马车内,又是咳嗽几声,看见手帕上的血迹,眉头紧了紧,他还有几日可活,他现在已经在数着天数过日子,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再见那天。

雪又落下了,连着天和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战争损兵折将,各地急征兵,多少人不是匆匆的与家人告别,便踏入了战场。

云天辰带兵行路九日,路遇过几处叛乱,皆被他清理掉,越是接近三角地域,他也察觉越来越混乱。

“禀都尉,前方似有混战,其中有银朔士兵,似乎不敌敌方。”探子禀报道。

云天辰眸子一凝,问道“敌方人数确定了吗?”

“大概两千人。”探子道。

云天辰垂眸思索,近日来军队长途跋涉,路途劳累,若是别的将领,为了保存实力,定是绕过这个混战,可混战中有银朔战士,怎能放任不管。

“项凌,你带着军队绕过混战,然后到荆门城驻扎,我与不寒带兵前去清理。”云天辰沉声道。

项凌领命后,便待着军队离去,云天辰与不寒带着一万士兵前去清理那处混战,不过也只是一处小战场,费不了多少兵力。

赤红身影带着军队冲入混战之中,敌方见势头不妙,仓皇逃遁,可却被不寒带兵拦截,抓住了其首领,以及几十个俘虏。

之前混战里的银朔士兵,仅剩下百人,云天辰逐一清点,问清楚支小部队属于何人。

“哈哈哈!云都尉!!”

这时突然有一道爽朗且带着激动的笑声传进云天辰的耳朵里,云天辰转过身,看见一个健壮的身影,脸色带着憨笑,正一脸热切的看着他。

云天辰觉得此人眼熟,却又想不起来,问道“本都尉似乎见过你,你是?”

此人咧嘴一笑,将自己的武器拿出来晃了晃,是一柄斧头,笑道“嘿嘿,云都尉,我是邱羽啊!以前无路崖山寨里劈材那个,您可还记得?”

云天辰眼睛一亮,终于是回想起来,那个劈材的小家伙,可是以前那么瘦小的身子,如今却变了个人似的,如此健壮,大笑道“哈哈哈,原来是你,没想到你小子长得这么快,难怪我认不出来,看来参军对你来说,是个很大的转变。”

“哈哈哈,云都尉,当年要不是你让我坚持去参军,我肯定早就死在何人刀下了,你看现在我,带着我的斧头上了战场,大杀四方!”邱羽挥舞着手中斧头道。

云天辰拍了拍邱羽的肩膀,微笑道“上战场杀敌,也圆了你的心愿,见今日混战你们人数不多,到底怎么回事?”

邱羽点头道“云都尉,咱们还是边走边说吧,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云天辰整顿好一切事务,才骑马离开了此地,朝着荆门城而去。

邱羽一路上将三角地域的情况告知了云天辰,邱羽早在月前就到了荆门城,荆门城是处于三角地域的一座城市,可因为荆门城所处的位置在三个管辖地之间,所以不免有矛盾产生,这里的官府大人是衍州人,所以此地便成了衍州的地盘。

如今衍州战火连连,似乎也无暇管理此地,官府大人也被叛乱者所杀,变成了无人管辖的荆门城。

“我本一开始是跟着寒阳杨戈大哥出兵的,不过杨戈跟着云将军去了白乌关,我便被派来此地整治叛乱,跟着穆青都尉,如今穆青都尉也驻扎在荆门城。”邱羽解释道。

“穆青,我倒是记得这号人物,是寒阳军营中有些实力的战将,听我爹夸奖过他,如今荆门城状况如何?”

云天辰问道,他想有一个穆青在,应该荆门城不会太过混乱才对。

邱羽垂下眸子,深深叹了一口气,似有一丝后悔道“穆青都尉他受了重伤,如今还在病床上,那些贼人听说此事后便更肆无忌惮,前段时间还抓了无数女子作□□之事,我实在看不过去,私自带兵前去整治,就招惹到了此地的某个叛乱者,便有了今日那场混战。”

“你可知那名叛乱者是何人?”

云天辰蹙眉问道,看来荆门城的叛乱者人数众多,而且不止一批。

邱羽点头道“今日才知道,他名叫张弩。”

☆、【新雪添新愁,旧人念旧事】

不寒蹙眉道“公子,我们一直派人追查张弩的踪迹,却没想到他逃到了此处。”

云天辰点了点头,沉声道“既然他在荆门城,那本都尉就好好的会会他,此人不可忽视,一定要除之。”

邱羽也点头,拽紧拳头愤怒道“此人无恶不作,杀人不眨眼,我百名兄弟的头颅被他用来当炮石,此人不除难以解我心头之恨!”

云天辰听后眉头又紧了紧,居然用人头当炮石,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过此人一路逃到荆门城,又怎么这么快就招揽了如此多的下属,还成了实力强大的叛乱者之一,难道有人在背后帮他?

几人来到荆门城与项凌会和,项凌刚入城便遇见了熟人,并知晓穆青驻扎在此地,也了解了荆门城如今的情况,待云天辰回到驻扎地后,他将得知的消息告诉了云天辰。

与邱羽所说的一般无二,荆门城这座城池较大,分为东西南北门,南门是他们入城时的城门,如今南城由穆青看守着,而叛乱者分别占据着北城西城和东城,荆门城因此被分割,占据北城的叛乱者正是张弩。

云天辰整顿好军队后前去探望穆青,穆青腹部受伤,如今还在修养,见到云天辰后,立即起身施礼道“见过云都尉。”

云天辰赶紧将穆青扶起,蹙眉道“同为都尉,你无需对我施礼。”

穆青摇头道“你是云都尉也是云三公子,理应如此。”

“穆青都尉,你是被何人所伤?”云天辰问道。

穆青深吸一口气道“我来此整治叛乱时,荆门城还不是如今四分的局面,我一时大意轻敌,反被击伤,我无法再上战场,只能暂且退回驻扎地,可没想短短一月,荆门城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这哪是一座城池,更像是个贼窝,与那些无恶不作的匪徒一般无二,在此地收刮百姓的钱财。”

穆青紧捏着拳头,脸色是那般愤怒与痛心,三角地域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毫无希望可言。

“除了荆门城,周边那些大大小小的县城与村镇,几乎都被洗劫一空...”一旁的邱羽叹气道。

云天辰深知此地的情形,如若不将此地整顿好,百姓永远无法过上正常安宁的生活,现在最首要的就是了解那三个占领城池的叛乱者的实力。

“穆青都尉好好休息,明日还有事情找你商讨,我的兵刚到,还需整顿休息,我先告辞了。”

云天辰抱拳离开穆青的驻扎地,回到了自己的营帐,看着整个三角地域的地图,以及从穆青那里拿来的荆门城叛乱者的详细分布。

“唉..”

云天辰深深叹了一口气,一路走来,他看过太多流离失所兵荒马乱,心像是被压着一块石头,这块石头在无形中越来越重越来越重,事到如今,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作为十万大军统领,他肩上不仅仅扛着守护银朔的担子,还有这十万大军的生死。

不寒入了帐中,端着一碗汤药,见他家公子看着地图紧蹙眉头,似乎呼吸有些急重,蹙眉问道“公子怎么了?”

云天辰回过神,调整好情绪道“我没事,又该喝药了,可是我此刻想喝酒。”

不寒看了一眼手中的那碗汤药,摇头道“公子,你不能喝酒,趁汤药还温热,赶紧喝了吧。”

云天辰接下药碗,仰头喝尽,还将碗底翻给不寒看,笑道“想来我有好几月没喝酒了,不寒就不能通融一次?”

不寒转动眼珠子想了想,开口道“待公子将荆门城收复,整顿好三角地域,不寒陪公子喝个畅快。”

“好!我可记住了,到时候不醉不归,哈哈哈。”云天辰笑道。

“公子,不寒知道你如今忧心之事颇多,公子不必强迫自己,若是心里有话,可以跟不寒说,以前不也如此吗?”不寒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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