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辰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心中事情压得太多了,时常难以入眠,可又不想他人也如同他这样,便将所有事都自己消化了。
“不寒最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云天辰点头道。
不寒来到云天辰的桌前坐下,将地图收了起来,换上了两盏茶,一如既往的云酥茶,开口道“公子在想巫乐天,对吗?”
云天辰抬眉看着不寒,轻轻点头道“是,只要闲下来,我脑中全是阿呜的身影,也不知道如今他可还好?”
“公子放心,以巫公子的武功,少有人伤得了他,况且他回了赫连族,一定没事的。”不寒安慰道。
“怀南王派兵去衍州了,阿呜是否也...”云天辰轻叹道。
“公子为何不写书信给巫公子,我替公子整理桌案时,看到很多你写给巫公子的信却未寄出去,公子到底在犹豫什么?”不寒终于将疑惑问了出来。
云天辰沉默片刻,垂着眸子,他竟不知如何回答,就连他自己也是疑惑的。
良久后开口道“他也未写信给我,或许我二人都被困在了如今这个局面,我也不知道若是战场相见,我该如何面对他。”
这便是个结,要怎么才能化开。
不寒轻轻叹息一声,轻声道“公子,即便你不想去面对,也无法逃避要与巫公子战场相见的事实,不寒知道,巫公子在公子心目中的位置,不寒也不懂感情之事,只是想要告诉公子,公子没错,巫公子也并没有错,要怪就怪这场战争,可是如今眼前的一切都是事实,公子必须要面对,而且要坦然的面对。”
云天辰抬眼看着不寒,他没有怯懦,他何时怯懦过,可就是因为对面那个人是阿呜,他有了退意,他想逃避,自己的想法和现实在相互博弈,他其实只需要一句肯定且鼓励他的话,他便能找到方向,勇敢的面对那个他心心念念着的人。
“不寒说得对,若真是战场相见了,我会坦然面对的。”云天辰微笑道。
不寒轻轻点头道“公子,你累了,今日就别想其它事情,早些休息,军营事务,我会处理好的。”
“好,不寒,你也早些休息,若是跟踪姬羡兄的人回了消息,即刻通知我。”
不寒站起身来抱拳道“是公子,不寒退下了。”
不寒离开后,云天辰又翻开那叠厚厚的书信,全是这几月里他写给巫乐天的信,轻轻叹了一口气,何人没有烦恼呢,他也一样,特别是这些感情之事,是最让人理不清的。
第二日辰时,云天辰被吵闹声惊醒,询问后才知道,项凌带兵前去攻打西城的叛乱者去了。
“公子,项凌少爷巡视荆门城时与西城的叛乱者遭遇,发生了冲突,所以才会带兵前去攻打。”不寒蹙眉道。
“这小子,还是如此冲动,不寒,你带兵去西城城门。”云天辰沉声道。
不寒带兵离开后,云天辰和陈卓一同骑马从城内去了进入西城的关口,一层层的木蒺藜将他们阻挡在外,还站着手持弓箭和长刀的叛乱军,不过一个个神色不善,看穿着形象就如那些匪贼一般,也并无军纪可言。
“你们是何人?来此作甚?”守门的匪贼横眉一竖大喝一声道。
云天辰并未身披战甲,只是换上了一身软甲,手中拿着他的银霜戟,冷眼看着匪贼。
陈卓抱拳道“在下陈卓,云都尉前来拜访你们的的首领海阔天。”
匪贼嘴上轻啧一声,看向陈卓身旁的云天辰,笑道“哦?听说了,荆门城新来的云都尉,听说还是什么烈火将军,真是好大的名气,不过,我家海大人,没空见您,请回吧。”
陈卓冷笑一声道“你可不要耽误了你们海大人的正事,我们云都尉此次前来是有大礼要送给海大人,若是耽误了此事,你的小命怕是不保吧?”
匪贼听后,似乎有所动容,有大礼要送?是真是假暂且不说,这个云都尉当初传言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叛军给灭了,怎敢掉以轻心,不过心中也忐忑,若真的有大礼,他不是就坏了海大人的好事了?
“你们等着,我派人通报一声。”匪贼朗声道。
片刻后,前来通报的人伏在匪贼耳边说了几句,匪贼听后摇头晃脑的看着云天辰,抱拳道“云都尉,让您久等了,海大人问,您有何大礼要送于他啊?若是不透露一点,怎么知道合不合他心意呢?”
陈卓转头看了看云天辰,云天辰轻轻点了点头,陈卓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木盒,扔给了匪贼,匪贼赶紧接下,打开一看,瞳孔猛地撑大,咽了咽口水,这可是一颗夜明珠啊,光看明珠上的光华,就不是平凡之物,赶紧将木盒合上。
匪贼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拱手道“二位请进,不过兵器得留在此处。”
陈卓轻哼一声从匪贼手中拿回夜明珠,再将兵器扔给了此人。
云天辰将手中战戟递给了匪贼,匪贼伸手接过,结果入手一沉,差点没拿住,双手抱着战戟才稳住身形,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心道此物也定是把价值不菲的兵器。
陈卓与云天辰被人领着进了西城,骑马了很长一段路才到了一处府宅。
府宅内,欢声笑语,歌舞升平,还有女子与男子的嬉笑声,云天辰与陈卓入了正厅,见十几个女子身披薄纱在正厅中搔首弄姿,除了女子,竟然还有身穿薄纱面容娇好的男子在厅中。
云天辰冷着眼,看向首座上那位海大人,年龄在四十左右,虽身上披着锦袍,却全身透着一股匪贼的野蛮气息,似乎根本不知他踏入了正厅,还在与坐在腿上的女子嬉闹。
云天辰拍手笑道“哈哈哈,海大人好雅致,如此多的美人作陪,真是羡慕不已。”
海大人这才反应过了,眼睛一亮,暂时哄走了坐在腿上的女子,打量一番云天辰与陈卓,笑道“在下有失远迎,两位请坐。”
虽嘴上恭敬,却未起身施礼,这便也表面此人并不将云天辰放在眼里,云天辰也心知肚明,坐下后并未开口说话,只是紧盯着海大人。
海大人问道“二位哪位是云都尉啊?”
话落,还将视线投向云天辰,眼中似乎还有一丝淫/欲闪过,他是看云天辰生的俊俏,那双桃花眼很是好看,心中便有了一丝觊觎。
☆、【山高不算高,人心比天高】
云天辰自然捕捉到海阔天眼中一闪而过的东西,说话语调还阴阳怪气,似乎酒还没醒,这老家伙男女皆不放过,还真是荒淫。
便开口道“海大人,在下云天辰。”
海阔天眼中一丝惊讶,没想到民间传言的烈火将军如此英俊潇洒,他还以为是个长相粗鲁的武夫。
“哎呀呀,原来您就是云都尉,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在下奉茶给您赔罪。”
海阔天斟了一杯茶,捧着茶杯下了座走向云天辰,双手递给他,那意思是让云天辰亲自接下。
云天辰打量着海阔天,此人一脸笑意,可这笑不怀好意啊。
云天辰伸手去接下茶杯,却没曾想海阔天想要抓住他的手,但却抓了个空,云天辰早已察觉,怎会给此人机会。
“多谢海大人。”云天辰瞥了一眼海阔天道。
海阔天见自己的意图未得逞,又是上上下下看了一番云天辰,眼神更是露骨,就连一旁的陈卓都看不下去,轻哼一声道“海大人,别忘了正事。”
海阔天没反应,还盯着云天辰看,却被云天辰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吓得回过神来,身体轻轻一抖,他怎么忘了眼前的人可是烈火将军啊。
转身回了坐,打了个嗝儿,旋即饮茶问道“云都尉来此,所谓何事啊?”
“自然是前来拜访海大人,备了薄礼,还请笑纳。”
云天辰示意陈卓将夜明珠交给海阔天。
海阔天没有动身,瞄了一眼身旁正给他斟茶的年轻男子,眯着眼笑道“祁笙,去将东西拿过来给本大人瞧瞧。”
祁笙一愣,微微蹙眉,有一丝厌恶在眼眸中一闪而过,点头道“是,海大人。”
祁笙走到陈卓跟前接下木盒,海阔天还直盯着着祁笙薄纱下的细腰看得目不转睛,祁笙感受到海阔天得目光,又是蹙起了眉头,抬眼看了看云天辰,却正撞上云天辰的视线,立马收回视线施礼道“云都尉。”
云天辰点了点头,微笑道“把东西给海大人吧。”
祁笙点头将东西呈给了海阔天,海阔天接过木盒还乘机摸了一下祁笙的手,祁笙立马退了下去,端起茶壶给云天辰二人斟茶。
海阔天打开木盒来,看到一颗光华流转的夜明珠,顿时眼睛一亮,被夜明珠所吸引,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双手捧着夜明珠凑近了看,眼睛都快钻进夜明珠里,夜明珠可是稀宝啊,一般也只有皇室王族能得来一赏,没想到今日自己也能得来一颗,更是爱不释手。
云天辰见到海阔天的举动,笑着站起身来道“此物名为蛟珠,既然礼已经送到,那在下就告辞了。”
话落,云天辰站起身来朝外走,陈卓也跟着离开了正厅。
海阔天这才回过神来,正想开口叫住云天辰,可见看着两人已经走远,便收回了视线,又回过头逮着夜明珠看,笑道“蛟珠...嘶...似乎在哪听过...”
想着想着似乎想起什么来,海阔天激动得一拍桌案,指着手中的夜明珠连连称奇道“蛟珠!这这这...这是蛟珠!这不是含在太皇太后嘴里的那颗吗?不对不对,听说蛟珠有两颗,一颗散发皎月之光,一颗散发碧玉之光…”
海阔天一惊,眯着眼睛道“太皇太后嘴里那颗就是碧玉蛟珠,嘶...那这颗该不会是流落民间的皎月蛟珠吧?这可是个宝贝啊,可他云天辰,送来此物到底何意?”
海阔天一时想不明白,为何这颗价值连城的皎月蛟珠会在云天辰手里,又为何送给了他,一句话不说又走了,这还真是奇了怪了,堂堂烈火将军之称的云都尉刚来此地,就送大礼给他这个占据了荆门城的敌人,想破脑袋他都想不出来为何。
云天辰与陈卓骑马离开了西城,陈卓也有疑惑,悄声问道“都尉,这回去见海阔天,给他了一个这么大的礼,夜明珠价值连城,这这...这可真是大手笔啊,可您见他那副醉醺醺的模样,不把您放在眼里,还有这狗贼看都尉那眼神,我都想揍他一顿!”
“哈哈哈,陈卓兄不知,这蛟珠可不是太皇太后嘴里含着的那颗,也不是皎月蛟珠,不过以假乱真罢了,反正也没人见过,天下之大,我上哪去找那颗皎月蛟珠啊。”云天辰笑道。
陈卓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是颗假的蛟珠,不过都尉为何要送一颗夜明珠给海阔天啊?”
云天辰咧嘴笑了笑,挑眉道“日后自然知晓,我们还是先去西城城门看看吧。”
陈卓点了点头道“哎哟,差点忘了,项凌小兄弟还在西城和那帮狗贼打架呢,赶紧的去帮忙。”
二人骑马来到西城城门口,早在百米外就听见了此处的刀剑声喊杀声。
不寒带兵在城门百米外候着,看着这两拨人打,不时叹口气,他奉命等在此处观战。
“怎么样了不寒?”云天辰骑马到不寒身旁问道。
不寒回道“公子,我一直候在此处观察,发现其实西城叛乱者松散,应该可以一举拿下。”
云天辰点了点头,看到了项凌的身影,正将对方将领的头踩在地面,顿时周围的叛乱者全都停下了身来,不敢再轻举妄动。
项凌手中黑蛟枪一挥,重重往地面一放,吓得他脚下的人身子抖了抖。
“怎么?现在没气焰了,之前不是说要和我单挑吗感觉如何啊?”项凌看着脚下的人冷声道。
脚下的人咬了咬牙根求饶道“在下甘拜下风,还请英雄高抬贵手。”
项凌冷笑一声道“果然是狗贼,嘴里叫饶命叫得如此顺口,我来荆门城就是收拾你们这帮狗贼的,哪有抓住了还要放过的道理?”
说着,项凌举起黑蛟枪,就要将枪尖刺向脚下人的喉口,却听见城楼上传来一道声音“英雄且慢!刀下留人啊!”
城楼上的人正是海阔天,衣衫松散,两腮泛红,酒还未醒,毫无形象的站在城楼上,身旁还跟着刚才在正厅斟茶的祁笙。
海阔天见到项凌脚下的人是他最衷心的爱将,自然要开口阻拦,他看见了不远处观战的云天辰,立即抱拳拱手,脸上挂着笑意,高声道“云都尉,都是误会,这都是误会,若知道这位英雄是您的人,怎敢得罪,在下给您赔个不是,还请放了我的人吧。”
云天辰笑了笑,自然觉得海阔天有些意思,荒淫贪财不说,这态度说变就变。
骑马来到城下,云天辰抬眼看着海阔天,冷声道“海大人刚才说,让我放过你的人,可毕竟我来此处就是为了收复荆门城,为何要放过啊?”
海阔天一听,眉头一紧,感觉不妙,听这口气不会是打算攻城了吧,他以为战乱四起无人管辖此地了,没想到突然来了个云天辰,这些日子逍遥自在,根本无心部署防守,更别说是练兵了,云天辰只要一发号司令,就给他一锅端了,他还怎么在此处逍遥快活,以往的匪头日子过太多了,如今尝到了甜头,怎么愿意弃之而去呢?
“嘿嘿,云都尉这话说得,刚才咱们不还在一起坐着饮茶吗?也没有发生什么冲突,您说是不是啊?”
海阔天赔着笑屏息以待,看看云天辰会做何反应,那颗心都是悬着的。
云天辰一改严肃,嘴角一勾笑道“哈哈哈哈,海大人说得在理,既然如此,我便饶他一命,我听说海大人并不是极恶之人,并不会怠慢西城内的百姓,在这一点上,希望海大人保持。”
“一定一定,多谢云都尉高抬贵手,百姓都没事,您放心。”海阔天连连拱手道。
云天辰又是看了一眼海阔天身旁的祁笙,发现祁笙也在看他,只不过,祁笙蹙眉避开了视线。
他发现,此人似乎并不愿意待在海阔天的身边,或许今日在正厅里的人都是被海阔天强迫或者抓去府上的,但似乎海阔天更为喜欢带着祁笙在身边伺候。
项凌黑着一张脸,不明白为什么云天辰不选择直接攻城,这帮狗贼一看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万分松散,在他看来,用不着一日便可拿下西城。
“云天辰,让我把这狗贼杀了,拿下西城,难道还怕他了不成?”项凌冷声道。
云天辰转头看着项凌,沉声道“撤兵回南城。”
项凌看着云天辰那双泛着寒意的眸子,他也了解云天辰,咬了咬牙,手中黑蛟枪猛的往地面一刺,划过脚下人的脸,擦出一条血痕,吓得此人脸色泛白。
“再让我看到你,你定死在我黑蛟枪之下,滚吧!”
话落,项凌黑着一张脸头也不回的翻身上马带着他的兵离开了。
云天辰转过头看着城楼上的海阔天,笑道“海大人,后会有期。”
话落,便也带着兵撤离了西城城门。
回到军营,云天辰老远就看到项凌挥舞着手中黑蛟枪,一身怒气砍刺着前方练箭用的草人,将草人刺得满身窟窿。
云天辰轻轻叹了口气,对身旁的不寒说“不寒,让项凌来我帐中,把陈卓邱羽都叫来吧,我有事要商量。”
“是,公子。”
不寒退下后,云天辰回了帐中,坐在桌案前,看着面前写了一半的信,又将信纸揉成团,单手撑着头假寐着。
他是想给姬羡回信,姬羡早就写信前来问他是否安好了,事到如今,他已经知道姬羡是有目的的,可是否与前朝余党有牵扯,他也无从得知,只能找个机会亲自去问个清楚。
☆、【城高池深时,需缓战投饵】
没过片刻,不寒便带着陈卓与邱羽来到了帐中,项凌是最后一个到的,还是沉着脸,也不正眼看云天辰,双手环胸站在放有三角地域地图的桌前。
几人围着地图,将视线投向云天辰,等着他开口。
“将你们找来,是想要与你们商量一些事,如今三角地域的状况,如不及时整治,就真的沦为人们都不愿踏足的险恶混乱之地了。”云天辰开口道。
“那么都尉准备怎么做?”邱羽问道。
云天辰未回话,而是微笑道“邱羽,你有何看法”
邱羽微微蹙眉,看着三角地域的地图,开口道“如今三角地域除了叛乱者的问题,还有各个村镇县城的生计问题得不到解决,我带兵去查探过,多处良田被毁,叛乱军所过之处所有能换钱的东西全都被收刮走了,百姓受伤,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根本没有劳力与金钱去重新耕种。”
听到此话,众人眉头都紧了紧,陈卓叹气道“我昨日去逛了一圈,也看到了有施粥的,问了问也是县城小县衙的存粮,可存粮总有用光的时候,到时候又去哪儿找粮食啊?上奏朝廷?”
项凌冷笑道“呵呵,朝廷?朝廷怕是早就把这个三角地域忘到九霄云外了。”
“没有粮食,我军驻扎在此地也会艰难许多。”不寒蹙眉道。
云天辰听完众人见解,点头道“你们说的都是如今三角地域的问题,农田被毁,现下百姓又无法耕种,本就到了冬日,产粮率降低,而荆门城一定是有存粮的,如今占领此处的三个贼头,无疑是在坐吃山空,只图这一时之快,未想到如此深远,而官府的存粮处...”
云天辰伸手指了指荆门城中的北城某一处,蹙眉道“存粮处在北城。”
“北城...那个十恶不赦之人张弩的地盘..”陈卓磨牙沉声道。
一提到此人,众人都被气的直磨牙,此人不死难解心头之愤。
“此人不好对付啊...”邱羽蹙眉道。
项凌啧一声道“要我看,直接带兵去拿下北城,张弩贪生怕死跑到此处躲着,能有多大的本事?”
众人听后未出声,则是给云天辰递眼神,就连不寒也将他看着,云天辰无奈笑道“表弟能有如此心性倒是好事,不过,待我把话说完再作决定可好?”
项凌瞥了一眼云天辰不再作声,云天辰继续道“如今有两件事需要我们去做,缓战和投饵。”
“缓战和投饵...”陈卓喃喃道。
云天辰凝目看着荆门城的地图,解释道“所谓缓战,是看如今形势,如今在三角地域,又到了冬日,粮草补给一定不会按时到达,而我在穆青都尉那里得知,叛乱军的人数其实与我军数量相近,现在荆门城被这三人占据,势必要作守城之战。”
云天辰又指了指北城存粮处道“他们有粮食储备,一定也有三角地域四处收刮而来的粮食,或许比我军的粮食储备还要充分,而那个张弩,逃到此处短时间内便有了一批强大的叛乱军,这背后一定有人帮他,所以不可急于一时,应作长围久困之法。”
众人听后认同的点头,只有项凌默不作声。
“并且我军刚到此地,路途劳累,需要养精蓄锐。”云天辰道。
听到此话,项凌小声嘀咕道“我可不需要养精蓄锐,再战三百回合都行...”
云天辰挑眉道“表弟,我能听到,要说就大声说出来啊。”
“哈哈哈..”
陈卓看到这一幕憨笑出声,被项凌一眼给瞪了回去,立马收起了笑脸。
“这方法虽为下策,可却能保存我军实力,不过还得摸清敌人的底细,还要好好的调查一番这三人的脾性才行。”不寒点头道。
“正如不寒所说,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万千士卒的命也是人命,不可胡来,而且此次前来荆门城没有运送过于繁重的攻城武器,所以还得就地制造,而这三人的守城武器定比我军多,这也是为什么出此下策。”云天辰点头道。
“说得也是,穆青都尉请求援军,一月后云都尉才来到此处,所以援军也来得慢,还得靠我们自己。”邱羽也点头道。
听到云天辰说了这么多,将如今的局势全都明明白白的摆在眼前,几人心中也犯愁起来,这看来是一场持久战啊。
项凌也听明白了如今的局势,也懂了为何今日云天辰会有那番举动,他是不如云天辰想得深远,微微蹙眉看向云天辰,似乎他也察觉了云天辰的变化,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至少他也认同云天辰是个好将领。
“那投饵,如何投?”陈卓不解道。
云天辰微笑道“陈卓兄,你忘了,我们不是刚才已经投过饵了吗?”
陈卓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夜明珠!原来如此啊,那这个饵有何用呢?”
“饵既然投出去了,就看猎物上不上勾,之后如何发展,还得等。”云天辰道。
众人点了点头,心想既然如今要作持久战,那么这些时日里还能做些什么,他们可不想在此地坐吃山空毫无作为。
不寒开口道“既然是持久战,就得解决粮草问题。”
“是呀,没有吃的怎么作持久战,可如今上哪去找粮草?”陈卓摊手道。
“邱羽,你在这里的时间最长,你可知三角地域最盛产什么?”云天辰问道。
邱羽思索片刻道“其实三角地域这片土地土质肥沃,而且一条河流贯穿此地,也不愁会闹干旱,此处紧挨着衍州,衍州又是以纺织业盛名,所以三角地域的百姓大多都种桑麻,待有收成,再去衍州贩卖。”
云天辰点头道“嗯,既然如此,便派人前去帮助百姓耕种,若是现下有农户有收成,就将蚕丝和麻杆或者做好的麻绳全都买下,以前什么价,就以此价购置,此外再加两斤米。”
“再加两斤米?我们军中的粮草够用吗?”项凌蹙眉道。
邱羽似乎听明白了,开口道“都尉的意思是,如今粮食本就紧张,百姓食不果腹,如果加上这两斤大米,百姓们更愿意将东西卖给我们。”
“邱羽说得对,正是这个目的。”云天辰微笑道。
“那我们买这些东西有何用啊?”
陈卓终于问出了众人都不解的问题。
“自然是换粮食用,放心,就按我说的做。”云天辰凝目扫过众人道。
“我反正信都尉,坚信不疑,都尉叫我干啥我就干啥!”陈卓拍了拍胸口认真道。
众人看着陈卓的模样,都笑着点了点头,他们几人对云天辰是深信不疑的,云天辰的决定一定有可行之处。
云天辰交代安排了一些事后,已经临近黄昏,众人离开了营帐,不寒留了下来。
“公子,这是今日一早收到的公子琰的信。”
云天辰接下信,回到桌案前坐下,才将信拆开。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写道:天辰,三角地域如今混乱,你收到信后,一定要给我回信,一切小心。
能看出纳兰琰非常担心他,云天辰无奈的笑笑,不寒早在一旁将墨磨好了,云天辰提笔写了一封回信,也就简短的几个字:一切平安,子琰勿念。
“不寒,见你紧蹙眉头,发生了何事?”云天辰问道。
不寒抱拳回道“公子,田越死了。”
云天辰听后也瞬间蹙眉,点头道“他的死我也有预料,他一路回到玉楔,我也猜想过是否与姬羡兄有联系。”
“嗯,公子,田越有很大可能是姬羡公子的人,难道也是他派田越前来追杀你?”不寒蹙眉道。
经不寒这么一提,云天辰细想一番,忽然想到什么,深吸一口气道“不寒,当初田越是跟着司马卿一同出现在义庄,这是否也说明,若田越是姬羡兄的人,那么姬羡兄与二皇子商宸有勾结?”
不寒也明白过来,点头道“公子说得没错,那么姬羡,公子打算如何解决?”
云天辰闭上眸子,如今还能怎样,姬羡的命本就不长了,他除了去劝止,也只能尽可能让姬羡过完仅剩下的时日。
轻轻叹一口气,他又提笔写了一封信回给姬羡。
“公子,听说怀南王已经派兵去攻打衍州边城了,而巫公子也在其中...”
不寒抬眼看着他家公子道。
云天辰怎会不知,只是没有去提,他轻轻点了点头道“我听说了,衍州边城坚持不了多久的,怀南王三狼令的实力衍州士兵难以抵御。”
不寒见他家公子避而不谈巫乐天,也不再提起,斟茶道“公子,我倒是听穆青都尉的士兵说起,那三个贼头串通一气,坐地分赃,而北城的张弩,拥有荆门城的粮库,所以其余两人想要有饭吃,还得巴结张弩才行,张弩也规定,想要粮食,得拿东西来换,只要是值钱得东西都行。”
云天辰点头道“嗯,张弩心狠手辣,而海阔天如今只懂饮酒行乐,还有一个沈维,此人最难猜测。”
到荆门城后,他自己也去巡视过荆门城各城门,发现东城城门防守更密,守城的战士无一松懈,看得出来沈维是个谨慎之人。
☆、【终是一窝贼,改不了贼心】
“不寒,天色不早了,通知下去,此后巡城不可有任何间隙,只要是从这三人的贼窝传出的消息,通通汇报给我。”
云天辰沉声道。
“是,公子。”
不寒应声退下后,云天辰看着桌案上昏黄的烛光,眼里泛起相思。
可如今三角地域的形势,让他一愁莫展。
“阿呜…”云天辰趴在桌案上,脸上满是疲惫,紧盯着桌上那叠厚厚的信,数着信纸,整整三十张。
吹灭了灯,穿上一身冰冷的战甲,来到了南城城楼之上,眺望着城中灯火,思念着心里的人。
而此刻北城中某处府宅,堂内坐着两人,正是张弩和沈维,二人未说话,只是静坐饮茶,不时瞥一眼堂外,似乎还在等候某个人。
“哼,这个海阔天,不会又喝醉了睡死过去了吧。”沈维轻哼一声道。
张弩未说话,沉着一张脸,眼中戾气极重,光是看这双眼便知此人杀人如麻,是尸山血海堆积而成的那股戾气。
沈维话刚落,堂外便传来海阔天的声音,听他笑着走近堂中,拱手赔礼道“二位久等了,刚才路上遇到点事,实在是不好意思。”
沈维轻摇了摇头,海阔天就坐他对面,隔了也有两尺远了,可依旧能闻到一股酒气,从海阔天身上飘散而出,蹙眉道“今日是你说要来此有事相谈,却是最后一个到,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大事要谈。”
海阔天眯着眼笑道“沈维兄,你可知荆门城新来的那个云都尉,民间传言的那个烈火将军。”
“云都尉,烈火将军,我倒是比你知道得清楚,云天辰是当朝大将军云啸的三儿子,在寒阳是出了名的风流公子,如今上了战场,还得来一个烈火将军的称号。”沈维晃了晃头道。
“嘿嘿,这我倒是头一次听说,怪不得这个云天辰长得风流倜傥,气度不凡,啧啧可惜可惜啊。”海阔天叹气道,似有一丝遗憾,说到底也是他自己见色起意。
一直未开口的张弩终于冷笑一声道“你整日花天酒地,就不怕哪日死在这些花花草草之中?”
话落还将视线投向海阔天身旁站着的祁笙,祁笙感受到了张弩那道冷漠的视线,微微蹙眉。海阔天转头看了一眼祁笙,嘿嘿一笑道“百花丛中死,做鬼也风流啊,哈哈哈”
沈维端起茶碗来吹了吹,口中淡然冒出一句话“走哪都带着他,碍眼。”
“欸,沈维兄,我哪招惹你了?难道你看祁笙的模样生的好,羡慕嫉妒了?”海阔天不爱听沈维那句话,这摆明就是在影射说他碍眼嘛。
“满嘴胡言,海阔天,听说云天辰送了一个大礼给你,是何物啊?”沈维问道。
终于问到了正题上,张弩也凝目将海阔天看着,见两人的举动,海阔天依旧一张笑脸,而后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找来找去,最后一摊手道“嗐,你看我这记性,喝酒就忘事,本想将此物拿出来与二位仁兄一同观赏,可却忘了拿,不过也不打紧,改日再带来给二位一观可好?”
沈维眯着眼看着海阔天,深知此人贪财好色,而且甚为狡猾,刚刚那番话明显是不想将东西带来给他们看,还怕他们抢了不成?
“看来是个好东西啊,海大人的那双眼看宝贝最灵,不愿拿出来那一定是个珍宝了。”沈维开口道,宝贝谁不喜欢啊,他也想一探究竟。
海阔天却摆手道“不是我不愿意拿出来,这宝贝啊需要吸收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气,待一月后,方可观赏!”
胡扯!
沈维和张弩心中都知道海阔天在胡扯,张弩笑道“海大人,我还听说,云天辰今日本打算攻打西城,却撤兵了,这是为何?”
海阔天听后,蹙眉道“说起今日的兵临城下,可把我吓坏了,差点还失去一名爱将,不过,云天辰还算识相,撤兵回南城了,我猜想他定是考虑到您二位的实力,不敢下决心攻打西城。”
沈维笑道“你怕他作甚,如今我们的实力,自然不怕他云天辰,他去你那里送礼,可有说什么?”
沈维凝目将海阔天盯着,观察海阔天的一举一动,海阔天认真的摇头道“他送完礼就走了,没说一句话,我也奇怪啊,想半天也想不明白。”
“海大人,你没骗我,他真的一句话都没说?”沈维质疑道。
海阔天啧一声道“我骗你干什么,就算他说了什么,我也听不见,毕竟饮酒行乐才是要紧事嘛,你说对不对啊祁笙?”
祁笙一愣回过神来点头道“是,海大人。”
“哈哈哈,祁笙懂我。”海阔天大笑道。
而沈维却紧蹙眉头,他怎么也不信云天辰会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而且今日还从西城撤兵了,看来他要好好盘问盘问海阔天的人才行。
张弩沉声道“云天辰,之前在东部部族边界时就一直追查我,如今碰上了,还是得好好会一会,取了他的项上人头。”
堂下二人听到这句含着杀意的话,身子皆一抖,这张弩可不好惹,他们还得靠此人吃饭呢,得罪他也就在这荆门城待不下去了,况且得罪他的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海阔天的酒在此刻都被吓醒了,战战兢兢的喝着茶,生怕张弩一生气就将他给杀了。
沈维开口道“张弩大哥,如今我们的实力绝对可以拿下南城,大哥有何打算?”
张弩听后默不作声,片刻后才道“静观其变。”
“嘿嘿张弩大哥,我那儿又得来几个美人,我将她们带到了您府上,还望您笑纳。”海阔天拱手道。
张弩听后笑道“哈哈哈,甚好甚好,多谢海大人。”
海阔天捏了一把汗,还好没惹怒张弩。
沈维瞥了一眼海阔天,他如今对海阔天说的话只信一半,另一半还得去查实,万一这个海阔天背地里是个根墙头草,他也好有个防备。
祁笙静静的站在海阔天身旁,放在身前的手紧捏着,指甲在手背上抓出泛白的印痕。
他垂着眼眸,时不时闭上眸子,不想让人看见他眼里的厌恶和恨意,这三个贼头身上背负着荆门城死去的百姓的性命,还在此处谈笑风生饮酒行乐,杀了那么多人,这几个人还能睡得着觉,还真是丧尽天良。
若那位云都尉真如传言中那么厉害,为何会在今日兵临城下又撤了兵,那时他是有一丝失望的,他多希望海阔天立刻死在他面前。
他早在听说烈火将军来到荆门城就一直期望着,可这期望,终究也只是期望。
冬日雪下个不停,夜里又飞起了细雪,北城的城门口,守城的叛乱军拦住一名身穿黑罩袍的人,盘问道“三更半夜的,何事入城?”
此人牵着一匹马,宽大的罩袍将整个身躯都藏在了其中,看不清面容,但也能看出此人身材矮小,似乎是名女子。
“大人,听闻张弩大哥在此处,我是来见他的。”
声音是故意压低了的,可不难辨认,这就是一名女子,而且是名年轻女子。
“你认识张弩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守城门的小贼眯着眼问道。
女子沉声道“见了面自然就认识了,你无需知道我是谁。”
“欸,你这人怎么不识抬举,小心我手中刀不长眼,快滚!”
小贼二话不说将刀拔了出来,在女子眼前晃了晃。
刀上的寒光闪过,女子一怔,过了片刻将一块令牌拿到了小贼的面前,小贼揉了揉眼睛,借着城楼上的光看清了令牌上的字,顿时瞳孔猛地一缩,蹙眉半晌道“你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小贼片刻后回来了,打着笑脸道“这位小姐,张弩大哥请您进去说话,您跟我来。”
女子点了点头,跟在小贼身后,牵着马入了城,跟着进了张弩地府邸,直接去了内堂。
沈维和海阔天已经离开,内堂里只有张弩一人,小贼将女子带到后退出了内堂。
内堂如今只有他们二人,两人都未说话,张弩看不清女子的脸,便率先开口问道“来者何人?”
女子罩袍下的脸勾起一抹笑,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声音,将令牌又亮了出来,开口道“你知道我的身份就好,无需多问。”
张弩微蹙眉头,这名女子的声音很是轻柔,身形娇小,看令牌上的字,便也明了了,身份自然尊贵,可为何一个身份尊贵的小姐胆敢来这混乱的三角地域,还亲自来找他。
“你孤身一人来此,就不怕走不出这荆门城?”张弩沉声问道。
女子并未被张弩的眼神震慑,继续平静的开口道“我既然来此,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若我没事,那你也会相安无事,我来此是为了托你办件事。”
“呵呵,办事...你一个贵府小姐能有何事找我,难道让我这个恶名远扬的人给你找郎君?”张弩冷笑道。
女子蹙眉,声音冷了几分道“如若我看不上你的实力,也不会来找你,当然,你替我办事,自然会有回报。”
张弩一听有回报,眉毛一抬问道“那你要如何回报我呢?”
张弩的眼神在女子身上扫视了一圈,女子眼中闪过厌恶之意,忍了忍开口道“金银财宝美人我都可以满足你。”
“那我倒想要听听美人想要托我作何事?”张弩笑道。
女子顿了顿,罩袍下的手紧紧捏成拳头,声音含着恨意道“你不是喜欢杀人吗,我托你办的事,你肯定乐意。”
☆、【鲜花自盛开,本是为凋零】
“哦?美人想要除掉何人?”张弩抬眉问道。
女子不假思索道“云天辰。”
张弩也万分诧异,这女子想要除掉的人居然是云天辰,还真有点意思,不知道两人能有什么深仇大恨,难道是因爱生恨?
“你与云天辰有何深仇大恨?”张弩问道。
“怎么?你不愿意杀他吗,我可听说他早就在追查你了,势必要将你除之。”女子开口道。
听到此话,张弩眉眼一沉,也知道眼前女子不简单,沉声道“云天辰我自然会取他首级,可我为何要相信你说的话?”
女子未回话,从罩袍里伸出一双手,手上还端着一个匣盒,将匣盒放在了身旁的茶桌上,打开道“既然找人帮忙,就不能空手而来,事成后必有重谢。”
张弩看到了盒子里的东西,一块鸡血玉以及一整盒明晃晃的金块,这才点头笑道“看来姑娘是有备而来,拿钱办事天经地义,你放心,云天辰的命,我定会收走。”
女子轻轻点了点头道“嗯,我会协助你,告辞。”
话落,女子离开了内堂,骑着马出了北城,刚出城门,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身子开始轻轻颤抖起来,心脏跳的异常的快,手抚着胸口紧张的喘息,她怎会不害怕张弩,可却不得不强装镇定,为了除掉云天辰,她愿意涉险。
离城稍远些,女子揭下了黑罩袍,露出了一张白皙如玉的面容,正是纳兰府的洛九。
雪下一夜,天光乍现时,见屋顶早以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也见翠菊有了花苞,桂花也盛开了,香气飘了满城,军营中的事务按照计划也进行的有条不紊。
云天辰将邱羽叫来了营帐中,他还有一件事要单独交给邱羽去办。
“云都尉,有何事吩咐属下?”邱羽笑问道。
云天辰示意邱羽坐下说话,开口道“穆青都尉伤势如何了?”
邱羽回道“穆青都尉伤势恢复得很快,再过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云都尉放心。”
“那就好,我将你找来,穆青都尉可否知道?”
邱羽知道云天辰的顾虑,笑道“云都尉放心,是穆青都尉命我前来协助您的。”
云天辰轻轻点了点头,邱羽是穆青的人,他顾虑到若他用了邱羽,穆青会不悦,如今看来,穆青也是顾大局的人,他便也放心了。
“我让不寒去城中寻人,待他回来,我再告诉你该怎么做。”云天辰微笑道。
“一切都听云都尉的!”邱羽抱拳道。
云天辰看到邱羽便又想起无路崖的事,问道“山匪田越已死,你可知道?”
邱羽点头道“听说了,死了也好,坏事做尽,留他就是个祸害。”
“如今这些小贼惟恐天下不乱,好在战乱中谋取自己的利益,这样的人层出不穷,想要一一除尽也是难事。”云天辰饮茶道。
邱羽轻蹙眉,一拍桌案高声道“待云都尉将三角地域的贼人除去,再带领咱们屠尽那些沾沾自喜的小贼,如此震慑,谅他们也不敢出来造次,统统缩回龟壳里待着!”
“哈哈哈哈,事到如今还是先解决三角地域的麻烦,再言其他吧。”云天辰笑道。
“报,都尉,三角地域临近衍州的道上叛乱者劫杀过往的百姓,陈卓已经带兵前去整治。”探子入帐中禀报道。
云天辰蹙眉道“好,截杀百姓的叛乱者人数可有估计?”
“回禀都尉,人数不多不到千人,是北城张弩的手下。”探子回道。
“那便好,相信陈卓兄能够解决掉这批人,张弩乘机作乱,我想他们也知道如今的荆门城的局势,才敢如此,盯住这三个贼头,他们一定也有守在各个重要通道附近的人,专门劫掠过往的百姓,查明后一一除去。”云天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