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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鲁班尺 当前章节:148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4:29

“遵命。”

探子退下后,不寒从帐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男子,看模样是城中的百姓,将男子带到后,云天辰便与邱羽细说了让他所办之事。

临近衍州的道路上,陈卓带兵赶到,与叛乱者打成一片,叛乱者人数不多,便处于劣势,没过片刻便被解决。

陈卓命人清理此处战场,将道路给清理干净,道路一旁还翻倒着一辆马车,马车外的奴仆全都被叛乱者所杀,陈卓前去检查马车内是否还有人在内,刚掀开车帘,便看见一个晃着寒光的刀尖正指着他。

陈卓一惊,刚想拔刀,仔细一看却发现握着眼前这柄短刀的人是名女子,女子脸色苍白,惊魂未定,身体不住的颤抖,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刀将他盯着。

陈卓将刀放下,怕吓着女子,轻声道“姑娘,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救你的,我们是银朔的士兵,快把刀放下吧。”

“你不许过来,我不相信你!”女子摇头道。

陈卓没办法,他看着像坏人吗?不过就是块头大了点,又是轻言细语道“你冷静一下,姑娘,看你脸色苍白,一定是受伤了,需要及时医治才行。”

女子毫无反应,还是拿刀防备,警惕的看着他,他只好拿出令牌来给女子看,说道“你可知道烈火将军,我们是他的人,这下你放心了吧?”

女子听到烈火将军这几个字,似乎有一丝动容,蹙眉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刀,问道“你说的烈火将军,是叫云天辰?”

陈卓眼睛一亮,问道“姑娘认识云都尉?”

女子轻轻点头道“嗯...”

话还没说完,女子身子一软晕了过去,陈卓立马将女子抱出了马车,骑马回了南城。

赶到军营,陈卓安排了医师给女子治疗伤势,才赶去给云天辰复命。

云天辰得知此女子认识他,便赶去了女子所在的营帐。

看到床榻上躺着的女子,云天辰也略感惊讶,因为此人正是纳兰府的洛九,他也疑惑,洛九怎会来到这三角地域混乱之地,待洛九醒来,他再细问。

“公子,要写信回纳兰府吗?”不寒在旁问道。

云天辰点头道“嗯,还是要通知纳兰叔叔,洛九受伤,想必最心急的是侯夫人,还有子琰。”

回到自己帐中,云天辰写信回了纳兰府,他会尽快派兵护送洛九回玉楔的。

今日飘着小雪,军营中还在加紧的赶制攻城武器,云天辰与不寒一同前来巡视,仅仅两日,便有了雏形,如此下去再过半月便能造好。

巡视间,云天辰也听到士卒们聊起衍州边城的战场,说起怀南王的军队是势不可挡,雪狼令的战士可都不是吃素的,大战两日拿下了边城一座要塞城市,而且这些战士中,最厉害的是那个冲杀在前,以一敌百的雪狼王!

云天辰一听眉头一紧,这些消息他这些日子并未关注,原因很简单,因为阿呜。

“雪狼王?”云天辰疑惑道。

一旁的士卒听见云天辰的疑惑,便开口道“回都尉,听说这雪狼王,头戴狼头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可实力恐怖如斯,银朔士兵根本无力抵抗。”

“狼头面具...没听说雪狼令还有这号人物...莫非此人是...”

不寒转头看着他家公子,云天辰自然猜到了,这雪狼王定是阿呜无疑。

他并未再说话,点了点头离开了制造武器的地方,不寒跟在他家公子身旁,他能感受到公子此时的情绪,又是犯愁起来,这几日他听到很多关于衍州边城的消息,在公子面前他都闭口不提,也是怕公子又心生负担。

“不寒,三角地域距离衍州边城也并非太过遥远....所以还得留意怀南王的人。”云天辰开口道。

不寒点头道“是,公子,刚才听说洛九姑娘醒了,公子是否要过去看看?”

“嗯,过去看看吧。”

两人来到洛九的营帐,洛九受伤在身无法起身施礼,躺在床榻上微微点头道“云公子,不寒公子。”

“洛九姑娘感觉如何?”云天辰问道。

洛九收回视线,双手紧抓着被褥,开口道“并无大碍,还得多谢那位叫陈卓的英雄相救。”

“嗯,我会转告给他,不过,洛九姑娘为何会来到三角地域?”云天辰终于问出了他的疑惑。

洛九眉眼沉了沉,脸色变得伤感起来,轻声道“我是偷跑出来的,洛家的老宅就在武县,临着三角地域,儿时疼爱我的老祖祖,年前回了武县,如今身体不太好,来信说想要见我一面,可是如今战乱,行路不安全,琰哥哥和娘亲也不同意我离开玉楔,可是,这是见老祖祖最后一面,她当初就说过,她死后就会葬在老宅...”

说到此处,洛九早已哽咽,泪水划过苍白的脸颊,看着万分惹人怜。

云天辰轻叹一口气安慰道“难得洛九姑娘如此孝心,待你伤好了,我先派人护送你去武县见你老祖祖,再将你送回玉楔。”

洛九听后更为伤心,摇头道“不回武县了,我已经见过老祖祖,可是见她时,她已经走了...”

见洛九如此伤心,云天辰也不再多说,开口道“洛九姑娘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就不多打扰了。”

洛九轻轻点了点头,看着云天辰离开的背影,手抓住被褥越抓越紧,眼中更是浮现一抹恨意,她能来到军营,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离开,她要亲眼看到云天辰死。

☆、【太多情与义,太多恨与愁】

夜晚,云天辰叫来陈卓商议三角地域耕种之事,陈卓支支吾吾的问道“都...都尉,洛九姑娘她..她伤势如何啊?”

云天辰眉眼一抬,见陈卓耳根绯红,顿时明了,笑道“洛九姑娘让我转告你,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她现在如何,你待会儿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卓听后不好意的摸了摸头,笑道“算了吧,我一个粗人,怕把洛九姑娘吓着,知道她没事就好。”

“哈哈哈哈,陈卓兄,英雄救美,不知美人是何意,你不打算试探试探?”云天辰打趣道。

陈卓脸刷的一下红了,摆了摆手,更是语无伦次道“不是,那个...我..不是喜欢洛九姑娘..不对,.不是讨厌的意思..哎呀..都尉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云天辰和不寒皆笑出了声,还是第一次见陈卓如此慌张,云天辰开口道“好了好了,先不说此事,这事也不能急,还是先来说说关于耕种的事。”

“是,都尉。”陈卓认真点头道。

谈起正事,帐中气氛必然变得严肃起来,冬日不好耕种,土硬还裹着雪,种下去的东西没照顾好没几天就会坏死,适合冬日种的东西也很少。

“冬麦能种,可也是来年才有收成的。”陈卓蹙眉道。

“不急,如今不是急着马上就要种出粮食来,而是要做长久打算,三角地域才能摆脱困境,繁荣起来。”云天辰道。

“那倒也是,都尉放心,我以前也种过田,知道该怎么做,不过需要了解三角地域的这个地方适合怎么耕种,我会找村民了解。”陈卓拍了拍胸脯道。

“陈卓兄办事,我自然放心。”云天辰点头道。

不寒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这里贯穿一条河,河里水产丰富,我见到有村民在河中捕鱼,再过段时日何面应该就会结冰,到时候更难捕捞。”

云天辰点头道“嗯,也可以安排人去帮忙捕捞,如果想到什么对三角地域有帮助的,尽管去做。”

陈卓和不寒点头应下,陈卓突然一拍脑道,蹙眉道“哎哟,都尉我差点忘了告诉您,今日我在军营门口遇到一个人,他交给我一封信就走了,我一看写的是云都尉亲启我就收着了。”

陈卓从怀里拿出信递给云天辰,云天辰接下后道“多谢,陈卓兄你先下去休息,天色也不早了。”

“属下遵命!”

陈卓离开营帐后,云天辰才将信拆开来,信上的字他很熟悉,是他大哥云天拓的字迹。

看完信后,云天辰紧蹙眉头,不寒见此状况问道“公子,信中说了什么?”

云天辰深吸一口气道“信中说,我娘得知我在三角地域,爹又去了白乌关,更是每日去璞云寺替我和我爹还有二哥祈福,那几日连降雨夹雪,我娘受了风寒,如今病情又加重了,经常梦里喊着我的名字,宫里的太医说,这是心病太重,拖垮了身子....”

说道此处,云天辰眼圈泛红,垂眸不语,他多久没回将军府了,甚至不了解家中情况,小云萌也很久没来信,估计这些时日在家照顾娘亲。

不寒未再说话,他知道公子心中是有自责的,正如那句话,忠孝难全,他也替将军夫人担心。

“大嫂估计月底就临盆了....”云天辰叹气道。

他大哥在信中虽然没有提到让他回去,也清楚如今局势,可他能在这些词句中看出来,大哥也是希望他回家看看,至少娘亲的心病会缓和一些。

“不寒,你去休息吧,不用在旁伺候了,天冷,多盖床被子,别受了风寒。”云天辰抬眼看着不寒道,脸上挂着微笑,可却带着苦涩。

不寒看着他家公子脸上的笑容,也是心揪了一下,嘱咐了一声便退出了营帐。

云天辰摸了摸胸口,将云萌给他的平安福拿了出来,平安福之前被溅上了一丝血迹,他擦了很久都擦不掉,平安福怎能染上鲜血呢,可他舍不得,还是好好的放在心口。

“萌儿,你这个小丫头,一定要将娘亲照顾好,待三哥哥回来,给你买一马车的糖葫芦和红枣糯米团...”

怔怔地看了平安福很久,又想起云萌可爱的笑脸以及娘亲慈爱的笑容,才将它收入怀中放好,深吸一口气,抹掉眼角溢出的泪水,眼神变得更为坚定,如今不是暗自神伤地时候,他还有很重要事情要做,三角地域的百姓还等着从水生火热之中脱离。

云天辰无法入眠,便去巡视南城,又听见巡城的士卒在聊起衍州边城的大战,还听见有士卒探讨道“如果咱们烈火将军和那个雪狼王相遇,你说孰强孰弱啊?”

“嗐,我们云都尉自然是能将雪狼王拿下的,雪狼王不过是一只凶恶的狼,训一训不就乖顺了,能出多大的风头?”

另一名士卒是穆青都尉的人,摇头道“啧,我看不然,雪狼王在战场上那是大杀四方无人敢近身,你没听说嘛,雪狼王一人冲杀上前,直接将衍州边城要塞,那个带兵出战的战将头颅给摘了,那名将领毫无还手之力。”

“哼,我反正相信我们云都尉!”

云天辰听到这番对话,从这两人身旁走过道“别聊天了,好好巡逻。”

两人一看是云天辰,立马站直了身子恭敬道“是,云都尉!”

这位雪狼王,在大战中声名远扬,自然让人忌惮,也更是让云天辰担忧,他知道雪狼王就是巫乐天,巫乐天之所以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或许也是有顾虑的。

此时衍州边城,要塞城池玄武城。

巫乐天站在城楼之上,戴着狼头面具,透过面具上的狼眼,看到一双明亮的眸子,眼瞳存着相思。

“巫统领,狼主到了,让你去营帐一趟。”一名雪狼令战士恭敬道。

巫乐天点了点头,离开了城楼,朝着主营帐走去,入了帐中,见到一脸笑意的赫连嵚。

“哈哈哈,小天,快坐,义父好好与你说说话。”赫连嵚笑道。

巫乐天将面具揭下,坐在赫连嵚对面,问道“义父怎会到玄武城来?”

“我此次也是有要事在身,经过此处,来看看你和烁儿,能这么快拿下玄武城,义父没看错你,哈哈哈。”赫连嵚饮酒道。

巫乐天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赫连嵚见到放在一旁的狼头面具,问道“小天为何会戴一副面具上战场?”

虽这么问,但赫连嵚心中也猜测到了,他此刻也想听听巫乐天会作何解释。

巫乐天抬眼看着赫连嵚,平静的开口道“喜欢而已。”

赫连嵚点头笑了笑,举起酒杯道“小天的实力,定能顺利攻入衍州腹地,此酒义父敬你。”

巫乐天端起酒杯道“多谢义父。”

“小天似乎有心事,能与义父说说吗?”赫连嵚蹙眉问道。

巫乐天垂眸片刻,脸色也并未有任何变化,赫连嵚也只是看到巫乐天眼里一闪而过的愁色才断定巫乐天有心事。

“义父可认得此物?”

巫乐天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赫连嵚面前。

赫连嵚看到此物后,微微蹙眉,有些讶然,他认得此物,是一串幼熊的熊牙琏,当年与姜族交好,姜族的物件他还是很熟悉的,可在巫乐天手中看到此物,他也怀疑巫乐天知道了些什么。

“这是熊牙链,姜族出身的婴儿,都会有一串幼熊第一次换牙后留下的牙齿做成的熊牙链,预示着蜕变,蜕变为勇猛的姜族儿郎。”

赫连嵚看着熊牙链紧蹙眉头,也是回忆起以往与姜族的点点滴滴。

巫乐天点了点头道“如今姜族已经不复以往了。”

赫连嵚点了点头,帐中气氛骤然严肃几分,问道“小天怎会有此物?”

巫乐天沉默片刻,才开口道“义父可否知道我的身世?”

赫连嵚听后,也并未有多大的反应,他本也料到了,深吸一口气道“瞒了这么多年,还是瞒不住,果然那句话,纸是包不住火的,既然如此,小天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巫乐天点头道“起初我忆起了白沐岭的事,便得知我的爹娘是前朝人梁佑之夫妇,可后来我才从别处得知,我其实来自姜族。”

赫连嵚点了点头,微笑道“小天,是何人将此事告诉你的?”

巫乐天并未回答,紧盯着赫连嵚开口道“我想听义父亲口告诉我。”

赫连嵚愣了愣,他从将巫乐天接回族中那日起,看见巫乐天逐渐长大的模样,脑海里便想起了一个人的身影,也才开始猜测巫乐天是否是此人的孩子,如若是如此,此人与他有恩,而此恩必报,他对待巫乐天也视如己出,亲自调查过巫乐天的身世,也如他所料的一样,巫乐天是以往姜族少主姜觉的孩儿。

回过神来,赫连嵚深吸一口气道“既然小天都亲口问了,那么义父便将当年之事尽数告知与你,你可信任义父?”

巫乐天点头道“义父待我很好,我自然信任义父,我也必须将此事查清...”

不然,那个人他还会义无反顾的拼命的。

☆、【迷雾终将散,何时把家还】

赫连钦放下酒碗,眼眸神色似在回忆,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来。

当年姜族繁盛之时,与赫连族交好,姜家少主正值少年,名叫姜觉(jué),赫连族中举办盛会时,赫连钦与姜觉在比武场上不打不相识,从此便也成为了好友。

姜觉在武学上颇有造诣,就算是只看一遍别人的招式,也能过目不忘,立马就能学会,姜族族长自然宝贝他这个儿子。

可世事难料,姜觉在外惹祸上身,不知得罪了何人,被追杀在外。

只有赫连钦知道,姜觉是为了帮他,才会被人追杀,最后姜觉不知所踪,他也四处打探过,可还是无法得知姜觉的踪迹。

过了三年之久,姜觉突然回到了姜族,而且身旁还带着一名女子,名为雪瑶,女子的面容让所有人都惊叹不已,此为惊世之貌,与姜觉那是一对神仙眷侣。

雪瑶来到姜族时,已经怀有身孕,而且快要临盆。

姜觉回到姜族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同以往,似乎没了身上那股年少时的放荡不羁,或许是因为有了家室,姜觉再没离开过姜族。

可好景不长,族中发生变故,老族长被族中一位出色的战士所杀,嘴里还嚷嚷着姜觉带回来的雪瑶是个祸端,要将雪瑶杀之,都说这位战士魔怔了,战士被姜觉斩了头颅,可是姜族人心中渐渐对雪瑶有了芥蒂。

两月后,姜觉成为姜族族长那日盛会,夜晚一场大火突起,霎时间刀剑声响彻与耳边,鲜血洒在了酒桌之上,还以为是外族入侵,可未想到,是族中人提着刀杀红了眼,且人数众多,是族中起了叛乱,姜觉立马抽出腰间长刀冲入了混战之中。

大战一夜,火光冲天,混乱无比,根本不知道黑暗中的人是敌是友,姜觉让人护送雪瑶离开,那时雪瑶抱着刚出生一月的孩儿逃离了姜族。

讲到此处,赫连嵚不再往下说了,叹了一口气道“义父也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当年姜族内乱,我并不在场,也只是听族中人说。”

巫乐天未作声,这与姜云寇告诉他的一般无二,只是诉说角度不同而已,可是,他依旧有很多疑问,沉默片刻抬眸看着他义父,问道“义父,我爹是姜觉,我娘是雪瑶,可我爹在姜族内乱那晚,到底是生是死,我娘又去了哪?”

赫连嵚知道巫乐天会这么问,点头道“听我族老祖长说,你爹在内乱那晚只是受伤,且离开姜族,去寻你母亲,几日后,在一处山林发现了你爹的尸体,而你娘不知所踪。”

巫乐天微微蹙眉,关于他娘的信息少之又少,他到如今也只知道他娘的名字而已,继续问道“义父,你可知道我娘的身份,或许她还活着。”

赫连嵚摇了摇头道“你娘的身份,至今无人知晓,当年我只见过你母亲一面而已,也只是知道她叫雪瑶,我后来调查过,可是却发现你娘似乎并没有在银朔生活过,没有她的痕迹,直到如今仍旧是个迷,我也猜测过你娘或许是前朝皇族人,可调查后发现,前朝皇族并无此人。”

巫乐天听后垂眸思索,姜云寇也告诉过他,他娘身份似乎很是神秘,没人知道她来自哪,他爹也从未提起过。

“义父,你是否知道,我为何会被梁佑之夫妇收养?”巫乐天抬眼问道。

“这件事,我也是年前调查而出,当时酉阳昊县一对夫妇年过半百,膝下无子,在自己鸡棚筐篓里发现了一个熟睡的婴儿,婴儿身上就有一串幼熊的熊牙链,这对夫妇欣喜之下想将孩子留下,可没过一月,他们实在无力抚养,便来到了县衙府,想将这孩子的亲身父母找到,而当时梁佑之夫妇也正好经过此地,梁佑之不能人道,夫妇二人遗憾已久,之后便收养了这个孩子。”

赫连嵚讲完后,端起酒碗饮下一口烈酒,将心中被回忆挑起的情绪用烈酒冲淡。

“所以,我爹被谁所杀也无从得知,而我娘如今在何处也无人知晓。”巫乐天开口道。

“是如此...”

赫连嵚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似乎这其中还有所隐瞒。

巫乐天将碗中酒饮下,站起身来抱拳道“多谢义父,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巫乐天转身离开,赫连嵚嘴皮子动了动,斟酌一二后开口道“或许,还有一人知道你娘的消息。”

巫乐天停住脚步,回过头问道“是何人?”

赫连嵚轻蹙眉头道“当年有两人护送你娘离开姜族,一人死了,一人留在了姜族。”

话落,赫连嵚不再开口,巫乐天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义父。”

赫连嵚看着巫乐天离开的背影,暗叹一口气,他本是不想让巫乐天去追寻他爹娘的消息,因为当年姜族的内乱牵扯了前朝之事,而姜族少主姜觉的死也并非如此简单,至于巫乐天的母亲雪瑶,他是真的无从得知此人的下落。

巫乐天离开主帐后,又戴上了狼头面具,他思索着,他要找个机会去姜族一趟,调查清楚他娘的下落。

“喂,巫乐天,你怎么了?”

项月扯这个大嗓门叫道,她见巫乐天走在道上,似乎在神游,叫了几声都没回应。

巫乐天这才回过神来,点头道“项月姑娘,你有何事?”

项月立即来到巫乐天身边,转动眼珠子低声道“我知道你是被逼的,被逼来攻打衍州,我不怪你,可毕竟这里是我的家乡,我于心不忍,我想离开玄武城,你可以放我出去吗?”

项月一脸祈求加无辜的抬头将巫乐天看着,她好不容易甩掉赫连烁安排的看守,如今定四处寻她呢,希望巫乐天看着她表弟云天辰的面子上放她离开。

巫乐天道“项月姑娘想去哪?”

项月一听有戏,认真的看着巫乐天道“只要不留在玄武城,去哪都好!”

巫乐天听后蹙眉,继续问道“赫连烁知道你要走吗?”

项月一翻白眼,现在可别跟她提赫连烁这几个字,摇头道“我就是不想跟他在这儿耗了,巫乐天,你和我表弟天辰关系那么好,你也爱屋及乌一点,帮我这个忙好不好?”

听到天辰这二字,巫乐天眸光闪烁,他戴上这副面具,就是不想若有一日在战场上,云天辰看见他厮杀的模样。

“嘿,回神了,一句话,帮还是不帮,耿直点啊!”项月蹙眉道,她心中可急了,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我会送项月姑娘出城,你跟我来。”

巫乐□□前走道。

项月赶紧跟上,巫乐天安排了一辆马车,将项月送出了玄武城,巫乐天也不知道这样做赫连烁会做出什么事来,他只知道,项月是天辰的表姐,便是天辰的家人,他不希望天辰的家人受到伤害。

“天辰,我全都知道了,以后我可以和你一起扛下所有,你等我。”巫乐天看着三角地域的方向轻声道。

“阿呜!”

云天辰突然从梦中惊醒,唤着阿呜的名字,他在梦中总是梦见一双狼眼,透着锐利的幽光,与阿呜眼中的神情一模一样,不过那是一头狼,正咬着猎人的头颅,鲜血淋漓。

揉了揉太阳穴,又无法入眠了,他还是趴在桌案上睡着的,身下还压了一封信,一封写给家里的书信。

此时已经临近辰时,云天辰来到操练场上练武,挥动他手中的银霜戟,在旁观看的士卒各个拍手叫好。

他却无法专心练武,脑中满是那双明眸,手中的银霜戟划过雪地,步伐越来越急躁,手中动作也越来越迅猛,像是在对敌般砍杀他想象中的敌人。

周围的士卒也是一惊,不知道他们的云都尉这是怎么了,似乎练武有些上了头,停不下来了。

不寒经过此地,见到他家公子练武的模样,他一看便知,他家公子心中有事,定是又在想着巫乐天。

不寒并没有打扰云天辰,过了半刻钟,云天辰才停下,似乎练武过后,心情放松不少,将一旁观看的士卒哄散后,便回了营帐,不寒赶紧跟了上去。

“公子...”

不寒似乎有话要说,又瞥见桌案上躺着的那块毛裘,蹙眉将话咽了回去。

“怎么了不寒?”云天辰挑眉问道。

“没事,只是见公子昨夜里满脸愁色,来看看你今日可有好些。”不寒蹙眉道。

云天辰微笑道“不寒放心,我没事,那三个狗贼处,可有传来什么消息?”

不寒回道“这几日并无事发生,除了那个海阔天,似乎近几日每日都在饮酒作乐,炫耀他得来的那颗夜明珠。”

“哈哈哈,看来我当初想得没错,将这夜明珠送给海阔天,此人贪财好色,狡猾了一些,不过也是个草包,如今就看夜明珠在他手上是否能产生作用了。”云天辰嘴角勾起道。

“嗯,公子,其他二人没动静,我怕此二人在密谋什么。”不寒担忧道。

云天辰轻轻点头道“无非也是在猜测我们如今的计划,而选择暂时按兵不动,等摸透了再做其他也不迟,所以才没有动静。”

“这三人不是怀南王的人,纯粹只是为了占领一座城池来行乐,果然天下乱了,潜藏再地里的鼠辈都敢出来叫嚣了。”不寒深吸一口气道摇头道。

云天辰冷笑一声道“不过也只是鼠辈,还得赶回洞里待着。”

二人饮茶片刻,便去巡视三角地域,这几日安排去帮助耕种的士卒勤勤恳恳并未有一丝怨言,百姓也自然高兴,说是三角地域来了个活菩萨,以后此地定能繁荣起来,不会再过如今这种担惊受怕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细雪连降三日,云天辰这三日全都在各个小镇上帮忙,以及诊治三角地域那三个贼人安排的叛乱军,今日腿疼了些,不寒硬是让他在帐中歇息,他才能有些时间去想其他事情。

☆、【其实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禀都尉,洛九姑娘求见。”帐外人禀告道。

云天辰蹙眉道“快请进来。”

洛九一瘸一拐的入了营帐,朝着云天辰施礼道“云公子。”

“洛九姑娘请坐,伤还未好,怎可随意走动。”云天辰示意洛九坐下。

洛九坐下后,轻触眉头,似有心事,欲说还休的样子,云天辰见后微笑道“洛九姑娘有话但说无妨。”

洛九伤势好转,脸色红润不少,只是挂着忧愁,柔声道“云公子,不知你可有听说寒阳百闻堂传出的事...”

云天辰蹙眉问道“百闻堂传出了何事?”

洛九见云天辰一脸茫然与疑惑,好似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拳头捏紧了些,垂眸道“琰哥哥要娶金灵姑娘为妻…”

云天辰听后身子猛然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公子琰怎么会愿意迎娶金灵…

洛九见云天辰惊讶的表情,心中更是愤恨,若不是因为云天辰,琰哥哥怎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洛九忍着怒意又继续开口道“看来云公子什么都不知道,近日,寒阳传出琰哥哥与烈火将军的苟且之事,传说二人私定终身,这篇文章传遍了寒阳,也传进了琰哥哥的耳中…”

洛九身体在轻轻颤抖,她离开纳兰府前一日夜里,正好听见了琰哥哥和爹的谈话,听到琰哥哥要迎娶金灵时,她整个人如坠冰窖般绝望无助,霎时间她心中的那丝期望,便也成了杀死她的那把刀,琰哥哥要娶的人该是她才对!

那篇百闻堂的文章紧捏在洛九的手中,深吸一口气将文章放在云天辰的面前,说道“琰哥哥娶了金灵,这件事就成了谣言,云公子也不会在世人口中沦为笑柄。”

洛九说完这句话,她那颗心已经疼得麻痹,有些喘不过气,脸色变白了几分。

云天辰沉默了,并未回话,垂着眸子想着刚才洛九所说的事。

洛九实在是没办法坐在云天辰面前,看到这张脸她更是心如刀绞,缓缓站起身来道“云公子,我身体有些不适,先告辞了。”

洛九离开了营帐,出来正撞见不寒,不寒见洛九脸色泛白,见到他后便疾步离开了,便赶紧进了营帐,察觉帐中气氛凝重。

“公子,洛九姑娘她找你何事?”不寒问道。

云天辰抬眼看着不寒,见到不寒眼中的一丝慌乱,便问道“不寒,你可有事瞒我?”

不寒眼神闪躲,看来公子是已经知道那件事了,他再也瞒不下去,走到近前跪地抱拳道“公子,不寒这么做,是不想看到公子又添新愁。”

云天辰自然懂不寒为何这么做,闭上眼深深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如今还不知道百闻堂的谣言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不寒站起身来,看到桌案上那张百闻堂的文章,蹙眉道“这件事是三日前传到此处的,我吩咐军中所有人不可在公子面前提起此事,可公子还是知道了...”

云天辰回忆起前几日军中士卒见到他后眼神中多了些其他东西,如今才知道,原来是因为百闻堂传出的他与公子琰的事。

“我与公子琰的事,除了你,还有倪愿知道,没有其他人知道了,你断然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去,会是倪兄吗?”云天辰蹙眉沉声道。

“倪愿公子应该不会...”不寒蹙眉道,他也无法确定。

云天辰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倪愿的性子,多喝几杯酒,醉了后什么事都往外说,若真是倪愿不小心透露出去的,那他也只能认命。

倒是公子琰,为了平息此事,甘愿迎娶金灵为妻,他心中也是愧疚,公子琰如此行事,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做了多么痛苦的决定。

“公子..你可还好?”不寒轻声问道。

云天辰用手撑着额头,紧紧的盯着桌案上那篇文章,心绪复杂,从今以后,他最无法面对的人,应该就是公子琰了。

“我没事,不寒你退下吧。”云天辰语气无力道。

不寒垂下眸子,默默退出了营帐。

云天辰沉默许久,想起了纳兰琰送他的那个锦盒,他找出锦盒翻开来,闻到闻香玉的香味,又想起那日在墓室里纳兰琰说的话,可是,一切都是造化弄人,这件事,也没有谁对不起谁。

所有的事到如今都已成定局,辜负的东西弥补悔恨也来不及。

“公子琰...还望你安好。”云天辰轻叹道。

正如不寒所说,云天辰又增添了新愁,且又压在了心底,他所有牵挂的懊悔的执着的东西沉甸甸的堆积在心里,不如以往那般轻松了。

风吹灭了烛灯,带着愁思渡过千里,又吹灭了何人心中那盏灯。

几日前,寒阳百闻堂敲锣打鼓四处散发了云天辰与公子琰有私情之事,揭露两人皆有断袖之癖。

霎时间,寒阳百姓议论纷纷,走过路过将军府的人都会对着将军府大门指指点点,说几句难听的话,这事不仅将军知晓了,皇上也知晓了,天下人都知道了。

这事没过一日便传到了玉楔城,允侯纳兰晟得知此事后,找到了纳兰琰谈话。

书房中气氛压抑,纳兰晟沉着一张脸看着他的那颗独苗纳兰琰。

“跪下。”纳兰晟沉声道。

纳兰琰掀起长衫跪在地面,垂眸未语,等着他爹开口训斥。

“你也到了该娶妻的年龄,爹觉得金家金灵就不错。”纳兰晟沉声道。

纳兰琰轻轻点了点头,他此刻什么办法都没有,除了娶妻,也没有其他法子可以破除谣言了,可他的心中还想着一个人,一个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怎么不讲话,还是说你不愿意迎娶金灵?”

听到他爹的质问,纳兰琰抬起头来,那双星辉眼如今暗淡无光,开口道“爹做的决定,琰儿不敢不从。”

纳兰晟微微蹙眉,轻叹气道“你娶金灵这件事,也算是一举两得,平息了谣言,也表明了如今的立场,金国公是皇亲,自然是皇上的人,也算是告诉皇上,纳兰一族在这场动乱中的立场。”

“是,爹。”纳兰琰点头应声,又陷入了沉默。

纳兰琰的状态和举动全都看在他这个当爹的眼中,怎会不心疼,可这关系到整个纳兰家,以及纳兰家的子嗣,纳兰琰的娘亲生下纳兰琰后两年,又怀了一胎,可没保住,从此便再也无法生育,纳兰家的嫡子就只有纳兰琰一个,传宗接代还得靠他。

“你回去吧,好好准备准备,五日后去金家提亲。”纳兰晟提醒道。

纳兰琰轻轻点头,站起身来施了一礼,便离开了书房,这场谈话仅一盏茶时间,纳兰琰全都妥协了,并未说一个不字。

可是,他的心是痛的,痛到麻木,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痛了,更是不知何时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门口。

入了书房,坐在桌案前,桌案上摆着几壶酒,伸手提起酒壶仰头喝下,他不爱饮酒,可是如今却只有酒能让他好受一些,一饮酒,他的眼前就会浮现云天辰的笑脸,那双眼中映着他的模样。

“醉生梦死也好...至少你能一直在我眼前,我还能看见你笑...”

纳兰琰轻声呢喃道,睫毛再轻颤着,眼眸早就被泪水模糊,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可却没有人伸手来替他抚平。

这两日,纳兰琰闭门不出,整日在书房中醉生梦死,酒气都从书房中飘了出去,最心急的人除了他爹娘,还有大皇子商胤。

商胤刚听到谣言,就立即赶往玉楔,他入夜时刚到玉楔,便直接来到纳兰府,听府中下人说纳兰琰已经整整三天没出书房门了。

焦急下,商胤疾步来到纳兰琰的书房门口,站在门口许久,终于上前推开了门,他还以为门是锁着的,刚推开门便闻见了刺鼻的酒气,整个屋子没有光线,他透过外面的烛光见到地面坐着一个人,靠在柱子上,手里拎着个酒壶,地面凌乱的散落着一张张信纸。

商胤将房中烛灯点上,烛光有些刺眼,纳兰琰伸手挡了挡,见他披散着头发,眼角还挂着泪。

商胤将纳兰琰挡住眼睛的手拿了下来,看到一双涨红的眼,他的心也紧了紧,面前人的模样让他无比心疼。

伸手拂去纳兰琰脸上的发丝,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轻声道“子琰,我来了。”

纳兰琰看到眼前的人,恍惚间与云天辰的面容重叠,他错认为面前的人是云天辰,眼角又划出泪来,颤抖着声音道“你怎么现在才来....都晚了.全都晚了..”

听见纳兰琰的声音嘶哑颤抖,商胤紧蹙眉头,将这副颤抖的身躯拥入怀中,在纳兰琰的耳边轻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子琰...别哭了,我不喜欢你哭的样子。”

纳兰琰的身体在轻轻颤抖着,当商胤抱住他的那刻,他清醒过来,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云天辰,眼泪滚落而出,划过脸庞滴落在商胤的手背,更是滴落在心里。

“赢宏....天辰他没来吗”纳兰琰泪眼朦胧,哽咽不成声。

商胤微微一怔,紧紧咬着牙闭上眸子,片刻后才轻声道“他怎会在乎你呢,子琰放心,我会保护你。”

☆、【想挣脱桎梏,却难免世俗】

商胤不忍看到纳兰琰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将酒壶夺了去,蹙眉道“子琰,就算你在这屋子里待上半月,云天辰也不会来,你根本就不在他的心里!”

说道此处,商胤轻柔的捧住纳兰琰的脸,认真的看着纳兰琰的眼睛说道“你在我的心里,一直都在,可为何....”偏偏你的心里就没有我?

纳兰琰苦笑着,伸手去夺酒壶“赢宏..把酒给我..”

商胤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将酒壶摔碎,心疼的看着纳兰琰。

纳兰琰垂下头,轻声道“赢宏,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纳兰琰在满地散乱的信纸里寻找,最后将写了盐庄和云天辰的那张信纸递给了商胤。

“这是?”商胤伸手接过问道。

纳兰琰看着信纸上那个红色的盐庄二字,这是那个神秘人当初送来的信,他一直留着,想要调查清楚,可是他一直没有什么头绪,如今也只能依靠利用商胤来查明此事,他之前本不愿牵扯上商胤。

“这是春日盛会时,我在寒阳收到的信,是一个神秘人送来的。”纳兰琰开口道。

“盐庄和云天辰有何联系?”商胤不解道。

纳兰琰摇头道“盐庄和天辰没有任何关系,盐庄与我有关,而盐庄之事只有我和我爹知道,这个神秘人既然能知道盐庄的事,说明背后势力强大。”

“子琰如今调查进展如何?”商胤问道。

“此事牵扯了天辰,那次义庄遇袭,除了二皇子的走狗司马卿,还有另一批人,我想可能与神秘人有关。”纳兰琰道。

商胤眼中寒光一闪道“司马卿迟早都会死,至于另一批人,我会着手调查,子琰放心,我定帮你把神秘人揪出。”

“多谢赢宏,让你费心了。”

商胤摇了摇头,他为了眼前的人什么都可以做,他就是不愿见到纳兰琰如此痛苦的模样,就算这个人心里没有他,他还是义无反顾,就好像他上辈子欠了情债,老天就要这么折磨他。

“子琰,你如果不想待在这里,我可以陪你出去走走,虽然如今四处战乱,但也一定有祥和之地。”

商胤坐在纳兰琰身旁,侧头看着纳兰琰憔悴的面容。

“多谢赢宏好意,明日我要去金家提亲,就不出去了。”纳兰琰垂眸道。

商胤点了点头,看着屋内散落的信纸,捡起几张来,信纸上写的大多都是相思之词,以及云天辰的名字,他站起身来,一张一张的将信纸捡起,边捡边说道“我帮子琰烧了这些东西,怕你越陷越深,从此以后就与云天辰断去联系吧,他的事,你也别再去打听了。”

断去联系,说得轻巧,书信能断,可这相思能断吗?恐怕会越陷越深吧。

纳兰琰苦笑一声,要断他早就断了,何必等到今日,可是以后他就是金灵的夫君,更不能再传出什么谣言来,他也必须断了与天辰之间的联系,或许不会再见了。

“我知道...这是最好的法子..”纳兰琰叹气道。

商胤停下动作,看到纳兰琰眼角又一滴泪滑落,他若是再狠心一点,就将云天辰杀了,可若是云天辰死了,纳兰琰一定会痛不欲生,这也是他不愿看到的。

翌日,纳兰琰同商胤回到寒阳,去金家提亲,金灵喜出望外,自然也没想到会有穿上嫁衣嫁给心仪郎君的那一天,她性子单纯,多少人都知道这可能是纳兰家为了平息谣言,可她被喜悦所蒙蔽,一直认为纳兰琰也对她有爱慕之情。

这件事后,洛九便来到了三角地域,寒阳百闻堂的消息没有那么快传到此地,洛九来了几日后才传入不寒的耳朵,不寒和陈卓以及邱羽一致同意向云天辰隐瞒此事。

今日,天放晴,并没有下雪,午后难得的一丝阳光洒在大地,暖阳洒在身上让人慵懒且有了困意,云天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顶着疲惫的双眼出了营帐,换上一身常服,一路赶去了南城内某一处酒庄。

入了酒庄的门,就被一阵酒香牵制住了步伐,云天辰看了看四处摆满的酒坛咽了咽口水,眼睛里满是欣喜,又闭眸子深深吸了一口气,酒香充斥口鼻,他就喜欢喝酒,可就是因为这双腿的寒疾无法饮酒,此刻让他心痒难耐。

“唉,算了...”

轻叹一口气收回视线,抬步继续朝里走,看到了地下酒窖入口,又是更浓的酒香味传出。

“欸?云都尉,你怎么来了?”

从酒窖上来一人,正是邱羽,抹了抹脸上的汗珠。

“我来看看事情怎么样了。”云天辰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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