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话,云天辰微微蹙眉,海阔天死了?可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他自然无法知晓,问道“海阔天因何而死,而你来此给我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呵呵,还得多亏了云都尉的夜明珠,沈维是个疑心颇重的人,从海阔天得到夜明珠时起,沈维就一直怀疑海阔天,在张弩面前不知提了多少遍海阔天可能不忠,这才让我有可趁之机,将海阔天杀了,嫁祸给沈维....”
祁笙娓娓道来,将事情经过说给了云天辰听。
“你杀了海阔天?”云天辰些许讶然,看面前的祁笙如此柔软的摸样,居然还能杀得了海阔天。
祁笙的双眸沉了沉,轻轻点了点头道“我下毒杀了他,他本就该死,也算是为民除害。”
云天辰心中有疑惑,祁笙嫁祸给沈维,沈维如今定是知道是祁笙害的他,难道就没打算找祁笙问清楚吗,或者杀了祁笙。
“沈维不杀你?”云天辰凝目问道,观察着祁笙的举动。
祁笙听后,轻笑道“他不敢杀我,他还得靠我活命。”
“此话怎讲?”云天辰问道。
“他确实来找过我,也想杀了我,可是我告诉他,若是他现在杀了我,他立刻就会被张弩斩了头颅,张弩如今疑心他,海阔天刚死,他再将我杀了,张弩对他最后那丝耐心也没了,而且他还中了毒,没有解药也是死路一条,而此毒我有解药,因为毒药是我让人给张弩的。”祁笙微笑道。
云天辰听后,深觉面前的祁笙不是庸碌之人,而且心思缜密,毫不慌乱,若是遇到良师,定是个有仕途的人。
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你话还没说完,沈维要想活命,有了你的解药,现在最让他忌讳憎恨的是张弩,你二人定是商量了什么,所以你来找了我。”
祁笙眼中光茫闪烁,微笑道“云都尉果然猜到了,我是告诉了沈维,想要除掉张弩,光是靠他自己不行,还得靠云都尉,他现在命在我手里,就算是他没有中毒,有张弩在,最后也难逃一死,所以,我来找云都尉,就是为了告诉你,如今西城和东城都会按兵不动,之后就看云都尉如何行事了。”
云天辰点了点头,他不会完全相信祁笙的话,而且祁笙并未提起有人在帮助张弩获取军营情报的事,或许此事张弩并未透露他人,又或许只是祁笙留了一手,他还是得留意此人。
“多谢,我还有一问,你为何要帮我?”云天辰问道。
祁笙听后,笑道“呵呵,我是在帮荆门城的百姓,也是在赎罪,云都尉,你还有伤在身,我就不多说了,张弩那儿有消息,我会通知你,告辞。”
话落,祁笙朝着门外走,后又顿住脚步,转头看了一眼云天辰的背影,眸色暗淡,自己如今满身的污秽,此人定是觉得他恶心吧,想到此处,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姑娘多美丽,却身披画皮】
云天辰转过身看着祁笙钻进马车离开,才离开了破庙。
夜明珠能奏效,也在他意料之中,他之前调查过这三个贼人的性子,才选择了从海阔天下手,没想到的是祁笙会借此让这三个贼人窝里斗,不过海阔天或许只是沉迷花天酒地,到死都不知道当初送他夜明珠是何意。
这几日,云天辰依旧在继续整顿三角地域,至少让百姓心中有希望。
而军营中某一个人在这几日里总是鬼鬼祟祟的跟踪洛九,此人自然是项凌。
项凌脑中一直回想起那双绣鞋,导致他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怎么也想不出,如果奸细是洛九,她为何要与张弩合作?为何要害云天辰呢?
想来想去还是毫无头绪,所以他打算再去确认一下那双绣鞋是不是洛九的,可一直没找到机会。
“嘿,项凌,你躲在这儿看谁呢?”陈卓从背后拍了拍项凌的肩膀。
项凌瞬间反应过来就抓住陈卓的手一拧,疼得陈卓嗷嗷叫,差点没把他手臂拧断,还没叫出声来就被捂住了嘴。
“别说话。”项凌沉声道。
陈卓翻白眼道“项凌,先放开我的手,快断了!”
项凌这才收回了手,从营帐边探头出去查看,发现洛九正在和侍女有说有笑,陈卓也探头出去看,看到是洛九后,蹙眉在项凌耳边道“项凌,你不会喜欢洛九姑娘吧?你的小相好怎么办?况且你知道我也……喜欢洛九姑娘的…”
项凌瞥了一眼红了耳根的陈卓,在陈卓头上弹了个响嘣,道“谁想和你抢女人了,而且洛九姑娘能看上你吗?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件事,不得不跟踪她而已。”
陈卓揉了揉头瘪嘴道“嘁,你能有什么事?”
项凌蹙眉道“你还记得我那日夜里跟踪的那个穿黑罩袍的女子吗?”
陈卓点头道“记得啊,嘶…你不会是怀疑……”
话落,他伸手指了指洛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项凌点了点头,摸着下巴眯着眼睛看着陈卓。
陈卓见项凌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瞬间头皮发麻,感觉没有好事,正想开溜,项凌就开口了,眉毛一挑道“陈卓,我见你经常去找洛九,要不你帮我个忙…”
陈卓咽了咽口水,问道“什么忙?”
“你去把洛九的鞋偷出来。”项凌勾唇笑道。
陈卓愣在原地,掏了掏耳朵又提高了音调问道“你再说一遍,偷啥?”
“偷鞋…”项凌严肃道。
“嘶,我以前没看出来啊,原来你还好这口?”陈卓打量了一遍项凌,挑了挑眉道。
项凌翻了个白眼道“想什么呢你,我说的是正事。”
陈卓也不再开玩笑,一脸正色问道“你要洛九的鞋干嘛?”
项凌蹙眉道“那晚跟踪时,我见过那名女子的绣鞋,纹饰与洛九姑娘鞋上的相似。”
陈卓点头道“可女子的绣鞋上的纹饰,也都差不多,万一是你看错了呢。”
“所以我才想确认一下。”项凌道。
陈卓垂眸思索,蹙眉道“嗯,我去找洛九姑娘时,顺便帮你留意一下那双鞋。”
“好,多谢,我走了,还要去巡城,有线索告诉我。”项凌抱拳道。
项凌离开后,陈卓一直站在原地蹙眉看着洛九的背影,他从未怀疑过洛九,就算是已经得知奸细是名女子,他都未曾怀疑到洛九头上。
可是,经项凌这么一提,他心中难免会在意起来,思索片刻,便离开了此处。
洛九并不知道项凌已经开始怀疑她,她前去给云天辰送粥,就是为了再次确认云天辰是否如医师所说重伤难愈有性命之危。
她见到云天辰那张惨白的脸,心中不知有多痛快,可这还不够,云天辰还活着,她要亲眼看着云天辰死才行。
想要借张弩的手杀掉云天辰也不容易,有多少次她都忍不住想要立刻杀了云天辰。
可她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自己动手,若是被识破,她之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夜晚,洛九在帐中用饭,陈卓在帐外站了片刻,舒展开眉头朗声道“洛九姑娘可在?”
问出这句话后,等了片刻,便有侍女前来请他进去。
洛九坐在书桌前,替陈卓斟了杯茶,微笑着开口道“陈卓公子请坐。”
陈卓坐在洛九对面,一直怔怔的看着洛九,他心中还在纠结疑惑,有些心神不宁。
“陈卓公子,你怎么了?”洛九在陈卓面前挥了挥手问道。
陈卓回过神来道“啊,没事,就是忧心云都尉,他身上的伤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哎。”
“我也去看过云公子,见他脸色不好,难道真如医师所说,云公子他…”
洛九蹙眉不再往下说。
洛九拧眉的模样还是那样惹人怜,可陈卓今日心中有事,见到洛九蹙眉也只是安慰道“洛九姑娘放心,云都尉还未将荆门城收复,三角地域还未整顿好,一定会好起来的。”
洛九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拿了一块桌上的糕点递到陈卓面前道“陈卓公子尝尝,这是此地独有的糕点,你可吃过?”
陈卓一愣,见到洛九纤细在他面前晃,耳根一红将糕点接下道“多谢洛九姑娘,我还真没吃过,没有什么时间去好好逛逛城内。”
洛九点头道“嗯,你在军中是云公子的左膀右臂,军营自然离不开你,我近日在城中逛了逛,发现这里也有当地的香酒,待我下次去可以给陈卓公子带回来品尝。”
陈卓一听,不好意思的挠头道“就不必麻烦了,哈哈哈,多谢洛九姑娘!”
洛九见陈卓在她面前这副憨顺的模样,开口问道“听说云公子准备攻下北城,可如今我们都知道,张弩突袭南城后,南城损兵折将,会不会...”
陈卓听后,微笑道“洛九姑娘放心,云都尉自有打算,当然知道北城如今不可攻,可西城和东城的防御必定比北城薄弱,云都尉打算攻打西城和东城来削弱张弩的实力。”
说这句话时,陈卓紧盯着洛九的反应,洛九嘴角轻轻一勾,点了点头,给陈卓斟茶道“嗯,云公子智勇双全,若是这样能够一举拿下荆门城那是最好,我也能早些回玉楔。”
陈卓点头道“洛九姑娘,近日天寒了些,炭火可还够用?你若是想要添置衣物,我会派人帮你去办。”
洛九抬眼看着陈卓,微笑道“多谢陈卓公子关心,东西倒是不用添置,倒是军营中的士兵们需要多加些被褥了,天寒地冻,若是冻伤了如何上战场。”
帐中有炭火,自然暖和,陈卓不再多说,微笑一直僵在脸上,站起身来抱拳道“夜深了,洛九姑娘早些休息,告辞。”
“嗯,陈卓公子慢走。”洛九站起身来回礼道。
陈卓离开洛九的营帐,洛九在帐中来回踱步,她本想在陈卓嘴里套出点东西,没想到套出个如此重要的信息,她是否要去通知张弩,紧蹙眉头思索片刻,还是换上了一身黑罩袍。
洛九离开营帐后,躲在不远处的项凌和陈卓走了出来,项凌一拍陈卓的肩膀笑道“怎么样,我的猜测没错吧?”
陈卓紧蹙眉头,他怎么会高兴得起来,自己之前被洛九迷晕了头啥事都透露了出去,刚才与洛九聊天时,自己得脑子还算清醒,听出了洛九在套他话,而他和项凌在这之前将绣鞋的事告诉了云天辰,云天辰让他将计划告诉洛九,看洛九是否会去通知张弩。
然而他心里忐忑到现在,结果洛九真的是那名军中奸细,他现在是该去云都尉面前请罪,还是抓住洛九,等候发落。
“项凌,要跟上去看看吗?”陈卓蹙眉道。
项凌双手环胸道“不用了,反正已经知道是她,去告诉云天辰,看他作何决定。”
“由她去吧,待我将荆门城收复,再好好和她聊聊。”
云天辰站在项凌身后说道,他早就来到了此处,只是没出声。
项凌被吓了一跳,转过身蹙眉道“三更半夜的你怎么出来了,伤好了?”
云天辰笑道“躺在床上太久了,还是想要活动活动筋骨,顺便跟来看看。”
陈卓转过身跪地抱拳沉声道“属下未尽职责,将机密透露给军中奸细,害都尉受伤,害邱羽丧命,还导致南城损兵折将,还请都尉降罪!”
云天辰轻蹙眉头看着跪地请罪的陈卓,他知道陈卓的性子,也是无意为之,陈卓憨厚的性子正好就被洛九利用,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奸细会是洛九,不过洛九为何这么做,他还得问清楚。
摇头道“你起来吧,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之后管紧你的嘴便好,再等几日,便攻打北城。”
“是,都尉!待将荆门城收复,属下定当着众士卒得面向都尉请罪!”陈卓道。
“唉,可惜了,陈卓兄别伤心,洛九只是在利用你,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其实那都是为了在你这获取情报,下回跟我去玉楔,我让玉柔给你引荐几位女子,嘿嘿。”
项凌勾住陈卓的脖子道。
云天辰摇头笑了笑,转身朝着营帐走去,边走边说道“块回去休息吧,等着开战。”
项凌看着云天辰的背影蹙眉问道“还等什么啊,明日就开战,拖久了有什么好处?”
云天辰笑着挥了挥手道“等,还得等,等一场大雪。”
☆、【战鼓号角声,扰不乱心神】
他在等着天公作美,这几日越来越寒冷,夜晚的风裹着雪呼啸,百米内都看不清人,以往这种情况下,再过几日,一定会有一场暴风雪。
到那时,便是攻下北城的最好时机。
帐外刮着风,云天辰将身上的毛裘裹紧了些,盘坐在床榻上看着兵书,可脑中却想着巫乐天,他送出的信,不知道是否到了玄武城,阿呜是否已经收到了,好几日过去了还没有回信,他有些担忧。
“近日怀南王的人在玄武城整顿休憩,暂时没有再出兵,阿呜是否还好...”云天辰独自喃喃道。
想起阿呜,云天辰总是嘴角上翘的,可眉间也有愁色,阿呜是他要保护的人,他也想好了,就算是没有那本名册,他也要拼尽全力护阿呜周全。
烛灯随着风晃动着,思绪也在跟着荡漾,他入了军营,就有了保护银朔的使命,为了银朔征战,同时也是为了阿呜。
过了两日,从祁笙那儿传来消息,张弩加强了西城和东城的防御,北城同样没有松懈,祁笙表示他会在西城继续观察张弩的动向,尽数汇报给云天辰。
云天辰知道洛九将他们的计划告诉了张弩,张弩势必会更为防备我军进攻东城和西城,而他打算声东击西,再趁北城敌人松懈不备时,带兵偷袭,诚如兵法所说“进攻敌人要乘其疏于戒备之时。”,一旦北城阵势一破,便是一个夺下荆门城的好时机,
又过了三日,军营中一如既往,入了夜雪越下越大,还刮起了强风,差点将一些帐篷掀翻,帐篷被风刮得咧咧作响的声音响彻在耳边,军旗都快被刮破。
而就是此时,云天辰身穿赤红战甲,手中握着战戟,听着帐外刮风的声音,凝目看着面前同样身穿铁甲待命的三人。
“不寒,你带骑兵守在东城百里外,若是发现有叛乱者逃了出来,将其拦截斩杀。”
不寒跪地领命道“属下遵命!”
“陈卓,你带兵守着西城,不必强攻,让主兵在前牵制住叛乱军,若是西城叛乱者增多,再上奇兵,同样不必强攻,等我信号,再给他迎头痛击。”
陈卓跪地领命后,与不寒兵分两路出了军营,出兵在风雪中根本没一点声响,风的呼啸声已经盖过了脚步声,而且在远处很难侦察到军队的动向。
云天辰与项凌带着一批精兵在北城百里外候着,先是让人带着一批仅百人的精兵前去侦察敌情,伺机突袭。
此时北城的城楼之上,呼啸的寒风让城楼上守夜的人抱着手臂直哆嗦,一小贼略显困意,开口道“都快三更了,还没来人换我,我还没吃饭呢,又饿又困的。”
“可打起精神来,这几日张弩大哥让我们时时戒备,预防南城的军队突袭。”另一名小贼提醒道。
“你看这天气,可是大风雪天啊,莫说出兵了,出行都艰难,没走几步就冻得行不了路,谁愿意冒着大风雪天出兵,这也占不到好啊。”小贼摇头道。
风雪中,寒意让守城的兵难免困顿,且他们都知道云天辰打算攻打西城和东城,而不是北城,戒备自然松懈不少,并且因为有祁笙里应外合,这三城内部防御极其薄弱。
就在小贼困顿打哈欠时,突然脖子被冰冷的刀刃划破,毫无声息的倒下身去。
与此同时西城处也开始进攻,北城调遣兵力去了西城,而后云天辰派出的精兵率先登上了城楼,部队紧跟其后,乘敌军不备时斩杀守城敌兵,打开城门,刚转悠到城门口打更的敌兵顿时吓得立在原地。
云天辰让这名打更人继续打更,带着兵入了城,顿时与敌兵厮杀在一起,敌兵不敌我军,厮杀艰难,云天辰让人发了个信号,大风雪天无法用烟火传达信号啊,云天辰让人敲响了城楼上战鼓。
战鼓声被风带着飘到了西城,陈卓竖起耳朵一听,立即加强了攻势,奋力击杀敌兵,敌兵还未反应过来如此强烈的攻势,有些乱了阵脚。
祁笙站在城楼上,看着风雪中亮起的火光以及刀剑的寒光,终于嘴角勾了起来,就在今夜,荆门城不再四分了,也不再是个煎熬之地。
他转身捡起了地面的一把剑,朝着张弩如今指挥的地方走去。
可他找了半天也不见张弩,刚才他还见张弩在此处指挥,为何这下人就没了,拉住一旁的小贼问道“张弩去哪了?!”
小贼忙着对敌直摇头道“不知道,刚才还见着!”
祁笙脸一沉,骑上马顶着风雪朝着北城赶去,结果遇到了同样在找张弩的云天辰,两人对视一眼,云天辰问道“你怎么来这了?”
祁笙蹙眉道“张弩不见踪影,刚才我还在西城城楼上看见了他。”
云天辰眉眼一沉,点了点头,他故意在东城留了个缺口,就是怕张弩死守这三城不放,现在给他个退路,他自然不会固守,现在弃城而逃了,估计会从东城离开。
果不其然,东城的沈维传来消息,张弩带人一路冲杀出了东城。
云天辰早命不寒守在东城百里外,伺机截杀张弩,云天辰派人清理荆门城的敌军,他来到东城城楼上,看着不寒带兵据守的地点,等待传回消息。
可风雪不停,能见度很低,过了片刻,只听不远处响起一道低沉的的号角声。
云天辰眉头一沉,因为号角声不是不寒的信号,而是另一处传来的,不是我军也不是张弩的人,是另一批军队。
“报!禀都尉,有敌军朝北城方向行进!”
探子禀告道。
“可看清了是何人?”
云天辰抬步离开城楼骑上马背。
“风雪太大,未看清领头者,不过看服饰是怀南王的人!”探子跟在身后禀告道。
“项凌,你带人守着荆门城,我去会会怀南王的这只军队。”
项凌点头道“是,都尉。”
云天辰带着五万精兵朝着号角响起的地方行去,在半路时遇到了不寒,正追赶着张弩的人。
两只军队汇合后,一边追赶着叛乱军,一边朝着怀南王的军队行去。
叛乱军弃城而逃的人数不多,在风雪中很难看清前路分辨方向,逃了一段路,便撞见了怀南王的军队,此刻被前后夹击,根本无路可退。
而此刻云天辰也带兵到达,与怀南王的军队打了个照面,两军只隔了百米远,风雪还在呼啸,云天辰定睛看着对面敌军的领头者,便看见一匹高大的黑马,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穿铁甲戴着狼头面具的人。
他身子一愣,怔怔的看着狼头面具下那双晃着幽光的眸子,就算是风雪都无法阻挡他的视线。
“公子…他是…”不寒蹙眉道。
“嗯,我知道。”云天辰点头道,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是雪狼王!!”
军中士卒惊呼出声道,他们并不知道面具下到底是谁。
对方并未有多大反应,两军人数相当,站在风雪中对望,雪狼王炙热的双眸紧紧的看着对面那个穿着赤红战甲的人。
两人对视着,似乎忘了这是在战场上,耳边响起士卒的呼喊声,雪狼王的人也敲击着手中刀剑,口中喊着杀字。
片刻后,云天辰战戟高举,高声道“雪狼王,久仰大名,可否与在下切磋一番,今日暴风雪,对我二人都不利,就以切磋定输赢,不必再损兵折将了,可否应战?”
“好。”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雪狼王的口中传出。
两人都是这段时日名声大噪的统领,两人孰强孰弱,两军士卒都想知道,雪狼王应战后,两军立马高声为自己的将领助威。
不寒倒是不担心他家公子会受伤,他知道对面的雪狼王就是巫乐天。
“击鼓!”云天辰朗声道,眼神中满是热切,心在猛然跳动着。
战鼓声响起,呼喊助威声在风雪中异常响亮。
战鼓一响,对面就吹响了号角,在战鼓和号角声中两人缓缓靠近。
直到两人停下身来,近在咫尺,云天辰牵着马绕着巫乐天走了一圈,巫乐天拉起缰绳,两人围着原地绕着圈。
“你怎么到三角地域来了?还带着这么多兵。”云天辰轻声问道。
巫乐天眸光异常柔和,停下马来伸手拉住云天辰的手臂,探头道云天辰耳边,沉声道“我收到了你的信,得知你受了伤,荆门城形势严峻,我便立刻带兵前来杀了荆门城的贼人。”
云天辰眉眼一抬也停下了身,嘴角勾起道“你担心我?”
巫乐天眸光闪动,轻点头道“嗯,天辰,你的伤可还好?”
“还疼着呢。”云天辰微笑道。
“天辰,我有话和你说。”巫乐天盯着云天辰的眼睛说道。
云天辰阿呜这双炙热的眸子,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冲动,伸手将巫乐天的狼头面罩拉了起来,看到阿呜的唇了,便立刻凑了上去,双唇紧紧贴在一起,有些冰冷,却满是相思眷恋,他等着见阿呜等了不知多久,此刻他也不再害怕了。
巫乐天一怔,伸手轻轻捧住云天辰的脸,回应着这个吻,两人这段时间的相思苦全都这一吻上。
风雪中,云天辰身后的战袍披风被吹起,挡住了两人此刻的举动,风雪遮挡住视线,士卒们无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直到两人满眼不舍的分开,云天辰将巫乐天的面罩拉下,微笑道“阿呜,我们还是打一架吧,不然交不了差。”
巫乐天的手指磨砂着云天辰的唇,点头道“好,你受了伤,我陪你练练武就好。”
两人飞身下了马,云天辰手握战戟对准了阿呜,巫乐天将雪狼刀抬了起来指向云天辰。
见此举动,士卒们呼声更高,只有不寒轻声笑了笑,他知道此刻他家公子一定很开心。
☆、【天光破晓时,阴霾终消散】
风雪中,两人切磋着,已经是辰时,天色却还是阴沉且飘着大雪,却也能依稀看清。
云天辰的伤其实好得差不多了,他就是想要看看阿呜紧张他的模样。
“阿呜,你离开玄武城,赫连烁和怀南王知道吗?”云天辰问道。
“我义父回了洬州,赫连烁无法阻我。”巫乐天沉声道。
两人的戟刀擦出一串火花,各自收回兵器向后退了几步,云天辰扭了扭脖子,嘴角勾起道“阿呜,是否还记之前在玉楔时,我们一直练的招式?”
巫乐天点了点头,面具后的嘴角微微上扬了,开口道“记得。”
话刚落,云天辰飞身上前战戟一挑,巫乐天向后仰躲了过去,两人异常熟悉这套招式,毕竟是一套双人合作的招式,打来打去根本就不像是在打架。
风雪大,两军都看不清,可呼喊声依旧响亮,云天辰听着两方的呐喊助威,会心一笑道“你听,你我二人见面,这些人多兴奋...”
巫乐天听后贴着云天辰耳根道“我也很兴奋。”
云天辰的耳根一阵酥痒,咧嘴笑道“是吗?我可没感受到。”
巫乐天眸中燃着一团火,拽住云天辰的手猛地拉向自己,又是这招,云天辰早已熟悉巫乐天的招数,却未抵抗,而是直接撞了上去。
就在快靠近时飞身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巫乐天仰头看着云天辰,此刻云天辰正好对上了巫乐天的视线,咧嘴笑着,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是那条缠绕在巫乐天手腕上的红色束发带。
巫乐天见到后,立即想要夺回,云天辰立马缩回手,稳稳的落到地面后,举起手中的束发带,眼中精光一闪笑道“想要”
巫乐天认真的点头道“嗯,要。”
云天辰将束发带一收,露出个带着玩味地笑容,摇头道“不给...”
巫乐天面具后的眼紧盯着云天辰,眼中那团火燃得越来越旺,抬步朝着云天辰逼近,云天辰见状,这眼神他可不是第一次见了,眼角轻轻抽了抽,轻咳一声道“除非...”
“除非什么?”巫乐天立即问道。
云天辰眼中神情多了一丝愁色,微笑的开口道“除非...你不再离开。”
巫乐天听后,眸光一丝颤动,紧盯着云天辰的双眸,开口道“天辰,你放心,我不会再离开了。”
他本就是回来道歉的,离开这么久,两人并未联系,他还有很多话要与天辰说啊。
云天辰听后眼中愁色立刻转为欣喜,这是他此刻最想要听到的一句话,点头道“你答应了我,可要做到,不然...”
“没有不然,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巫乐天接话道,一字一句都重重地落在两人的心里。
“好,阿呜,你可要急着回玄武城?”云天辰问道,他还是想要与阿呜多待一会儿。
巫乐天摇头道“不急,我会驻扎在三角地域边。”
云天辰眸子一亮道“那就好,我有好多话想要和你说。”
“我也是...”巫乐天眸光闪烁道。
云天辰心中所有愁苦在此刻似乎都烟消云散,只要阿呜在身旁,他便心安。
“还打吗?”巫乐天问道,他担心天辰的身上的伤。
云天辰微笑道“既然阿呜心疼我,那就不打了。”
“好,我带兵前去驻扎地安顿,整顿好后便来荆门城找你。”巫乐天点头道。
两人飞身上了马,又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对方,才转过身离开。
战鼓声和号角声一听,两军的呼喊声还未停止,见两位统领毫发无损的归来,都以为自己统领赢了,高兴得高声呼喊。
云天辰笑着朗声道“雪狼王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今日一战,只是开始,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在下奉陪到底。”巫乐天回道。
两军一听,这是放的狠话啊,却也没听出谁赢谁输,难道打了个平手?反正看得稀里糊涂,只要没有输掉便不会失了士气,况且对面的人物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而且听两人对话,似乎还会再比试一番。
“撤。”
巫乐天沉声道,转身率领兵马离开。
看着巫乐天身影在风雪中消失,云天辰才回过神来,转身举起战戟冲着万千将士高声道“荆门城已收复!本都尉高兴,你等同我一同回荆门城,饮酒庆功!”
“都尉威武!”
万千士卒脸上带着笑意,高举手中兵器齐声呼喊道。
“收兵回城!”
云天辰骑着马,带领着兵马回了荆门城,回到了军营中。
议帐里,云天辰坐在桌案前,看着桌上的一封信,脸色又是变得凝重。
回来复命的不寒陈卓和项凌端坐在两侧,等着云天辰发话。
“不寒,你说抓住的那个人并不是张弩本人,而是个替死鬼?”云天辰问道。
不寒点头道“嗯,我盘问过此人,他说张弩在前日夜里便离开了荆门城,还交代他将这封信交给公子。”
“这龟孙子倒是跑的比谁都快啊,没抓住他简直是可惜,老子还想将他千刀万剐了挂城楼上!不过都尉,信上写了什么?”陈卓激动下问道。
云天辰并未细说信中内容,只是告诉众人,张弩是前朝党人,背后有人支援。
之所以不细说,因为这封信是那位“阎王”写给他云天辰的。
信中短短几句话:烈火将军,人如其名,下一次相遇,可不会那么简单了,荆门城只是个开始。署名便是“阎王”
“云天辰,那个东城的沈维怎么办啊?”项凌开口问道。
云天辰轻笑道“他虽在最后一刻弃暗投明,却不能将功抵过,将他关押起来,待荆门城整顿好,与那些不投降的叛乱者一起,带到城门口斩首示众。”
项凌眉毛一挑,这番回话倒没让他失望“沈维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众人点头认同,不寒问道“那祁笙,公子打算如何处置?”
云天辰思索道“由他去吧。”
不寒点了点头,祁笙并不是作恶之人,反倒帮了一些忙。
雪还在下,风倒是小了些,待风雪一停,便是全城欢庆之时。
此刻最为愤恨的当属洛九,她得知张弩弃城而逃时,气得将桌上的碗碟掀翻在地。
而且,云天辰还活着!
“张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洛九愤恨的咬牙道。
接着,她眼中恨意到了极点,颤抖着声音开口道“云天辰,张弩杀不了你,那我就亲自动手……”
想到此处,洛九出了营帐,朝着伙房走去。
到了半下午,风雪逐渐停了,只是还飘着小雪,云天辰派人清理城中积雪,在城中巡视一圈,百姓都踏出了家门,来到街市上迎接他们的英雄。
“烈火将军!烈火将军!”民众呼喊道。
“娘亲,烈火将军是谁啊?”街边一名裹着小花袄的小家伙开口问道。
他娘亲指着骏马上身穿赤甲的人微笑道“你看,他就是烈火将军,就是他将荆门城的坏人赶走的!”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直盯着云天辰看,最后奶声奶气的说道“娘亲,我以后也要当大英雄,赶走坏人…”
“有志气!小家伙的梦想一定能成真。”云天辰停下马来,微笑的看着马下仰头看着他的小家伙。
小小家伙眼中闪烁着点点光芒,呆呆的点了点头道“唔,嗯……嗯!”
全城欢声笑语,冲散了阴云,阳光洒进了城中,一切阴霾都会烟消云散,百姓相信,有烈火将军的帮助,三角地域一定能越来越繁荣。
云天辰巡视城中后,回到了营帐中,他心中焦急,也兴奋,他在等着阿呜来找他。
“禀都尉,穆青都尉回城了。”帐外士卒禀告道。
“嗯,请他来我帐中。”云天辰点头道。
穆青来到帐中后,坐在了云天辰对面,脸色有些凝重。
见此状,云天辰蹙眉问道“穆青都尉,事情如何?”
穆青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道“酉阳边城敌军已退,小天狼都尉带兵斩杀了诸多敌军,我赶到时只是收了个尾,听医师说,高潋雪的眼睛,怕是无法复明了……”
云天辰愣了愣,垂下了眸子,几日前,他收到来自酉阳边城的信,是一封求援信,还是高潋雪派人送来的。
可是他无法离开荆门城,只能托穆青前去支援,信中还提到,高潋雪的眼睛在战场上受伤。
可他不知道具体情况,这次穆青回来,却带回了如此不幸的消息。
“可知是何人所为?”云天辰沉声问道。
穆青摇了摇头道“我问过高潋雪,他并不知道,可惜了军中神射手。”
云天辰也为之惋惜,高潋雪双眼失明莫不是为一大打击,若是清楚是何人所为,以后遇见,他也好除去,可如今,无从得知。
“好,多谢穆青都尉,你赶回荆门城定是累了,快回去好好休息,入夜后也好有精神饮酒。”云天辰微笑道。
“好,你还有伤在身,这次收复荆门城也多亏了你,云都尉不愧为烈火将军!”穆青站起身来抱拳道。
云天辰回礼道“穆青都尉谬赞。”
穆青离开营帐后,云天辰深深叹了一口气,高潋雪失明,小天狼一定是火冒三丈,两人平日里虽斗嘴打打闹闹的,关系却很是亲密,发生此事,小天狼不生气才怪。
“都尉,洛九姑娘求见。”
云天辰一听,摇头笑了笑,还真是沉不住气啊,开口道“请她进来。”
☆、【与君同生死,白首不相离】
洛九端着美酒佳肴进入了帐中,微笑着将东西放在了云天辰面前,施礼道“云公子,这是荆门城的香酒,和我亲自下厨做的菜,恭喜云公子收复荆门城。”
云天辰点头道“洛九姑娘请坐。”
洛九坐了下来,给云天辰斟酒,拿起酒杯敬酒道“此酒敬云公子。”
云天辰端起酒杯,并未饮下,看着洛九饮下后,又将酒杯放了下来。
洛九蹙眉问道“云公子怎么不喝?”
云天辰微笑道“洛九姑娘,这酒我可喝不得啊。”
洛九听后一怔,有一丝慌乱,故作镇定道“云公子这话何意?”
云天辰将手中酒杯放在洛九面前,沉声道“我有寒疾,不能饮酒,还是洛九姑娘喝吧。”
洛九看着面前的酒杯,因为愤怒和心虚,非常不自然的拉起个笑容道“我倒是一时高兴忘记了,那云公子吃点菜吧…”
云天辰看着洛九的脸色,都有些被他吓得泛白,轻笑一声道“洛九姑娘,我有一件事想要与你聊聊。”
洛九点头道“云公子请讲。”
云天辰眉眼沉了沉,开口道“洛九姑娘费劲心机想要至我于死地,到底是为何?”
洛九身子猛的一颤,顿时知道云天辰发现军中奸细是她,听到云天辰的声音变得冰冷后,那张脸瞬间泛白,过了片刻才抬起头来,却不敢与云天辰对视,嘴角抽搐道“云公子,我怎么会想要杀你,你一定是弄错了……”
洛九慌乱的神色早已暴露无遗,却还在狡辩,云天辰也不再继续说话,紧盯着洛九,压迫感使洛九更加慌乱与心神不宁。
她心中又是想起琰哥哥要迎娶金灵为妻的事,恨意就堆满了双眼,猛的抬眼看着云天辰,全身不住的颤抖着,冷笑一声道“呵呵,为何杀你?你让琰哥哥痛苦不堪,是你逼他必须要迎娶金灵为妻……”
云天辰微微蹙眉,果然与纳兰琰有关,他知道洛九不是纳兰夫人所生,而是洛家人,他也猜想,洛九或许早就倾慕与公子琰了。
“所以你就想杀了我?”云天辰沉声问道。
洛九满眼恨意,继续道“从你带兵到玉楔城那日起,琰哥哥就每日心神不宁,根本都不会看我一眼,我后来才知道,是你抢走了琰哥哥,琰哥哥他该娶的人是我才对!若不是你,百闻堂怎么会传出如此谣言,逼得琰哥哥迎娶金灵,逼得我走投无路,我恨不得你死,你也必须死,云天辰!”
说到此处,洛九还不放弃,从袖中划出一柄匕首,猛的刺向云天辰,可刀刚提起,就被云天辰抓住手腕,手腕一疼,匕首从手中滑落。
云天辰捡起匕首,抬眼看着洛九,问道“我想知道,你为何如此执着于嫁给公子琰?”
洛九听后,眸中闪烁起泪光,似在回忆,眼泪从眼角滑落,开口道“琰哥哥是这世间对我最好最好的人了…我只剩下琰哥哥,谁也不能夺走!”
云天辰垂下眸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却瞥见洛九端起了他的那杯酒,准备饮下,立即将酒杯夺去,沉声道“洛九姑娘,我会安排人送你回纳兰府,别这么急着走,回去看看你的琰哥哥再走也不迟。”
洛九知道她身上的犯下的错就是死罪,她本想饮下毒酒一死了之,然而云天辰并不给她这个机会。
“呵呵,云天辰,你可真是狠,我今后该如何面对琰哥哥,眼睁睁看着他迎娶金灵,这是生不如死!”洛九哭诉道。
云天辰面无表情,就洛九的作为,若要降罪,就是得拉到城门口斩头示众,可他不会那么做。
“来人,带洛九姑娘回营帐,怕她寻死觅活,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出事,待明日一早,送她回纳兰府。”云天辰沉声道。
帐外,项凌走了进来,让人将洛九的双手给锁上了锁链,押着洛九离开营帐。
洛九泪眼朦胧,终于还是怕了,转过头哭着央求道“云天辰,云公子,求求你不要送我送纳兰府,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项凌看着洛九的背影冷声道。
云天辰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项凌道“明日你押送洛九回纳兰府,事情经过我会写一封信,你交给公子琰。”
“好,不过这女人如此歹毒,你不打算收拾收拾?”项凌蹙眉问道。
云天辰自有顾虑,纳兰琰能与金灵联姻,他也想到了立场方面,这是在告诉皇上,纳兰一族并无恻隐之心,若是将洛九的事情传到皇上耳中,不免会连累纳兰一族。
“此事我自由分寸,你只管将她安全送回纳兰府就好。”云天辰沉声道。
入夜,荆门城灯火比往日还要亮堂,张灯结彩如过节般喜庆,贼人一除,百姓心中自然痛快,军营也是一番热闹,将士们围着火堆吃着肉喝着酒。
云天辰走到高台上,手举酒碗朗声道“兄弟们与我云天辰同生共死,此恩无以为报,今日能拿下荆门城,还多亏了众兄弟,此酒,我云天辰敬兄弟们!也敬在战场上死去的兄弟,也敬战将邱羽!”
话落,云天辰在众士卒的注目下仰头将酒碗中的酒饮尽,亮出碗底来给士卒们看,朗声道道“此酒!爽快!”
“敬云都尉!敬邱羽!我等誓死跟随云都尉!!”
众将士站起身来饮尽碗中酒,声音可震天穹。
云天辰从高台走下后,不寒拿着酒壶找到他家公子,微笑道“不寒说过,待荆门城收复就和公子喝个痛快,今日便允诺,此酒敬公子!”
云天辰笑道“哈哈哈,好,没想到荆门城的酒也是如此美味,或许是我很久没饮酒的缘故,还是心痒啊,哈哈哈,走,不寒项凌,去喝酒!”
他高兴,荆门城收复,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也回来了,他能不高兴吗。
满城灯火彻夜通明,酒也喝了肉也吃了,云天辰拿着酒壶坐在城楼上望着某个方向,那是阿呜的军队驻扎的地方,也不知道阿呜什么时候才来,他等了大概有五个时辰了,还真是望眼欲穿。
正想着,却感受到一只手环上了自己的腰,后背贴在了一个炙热的胸膛之上,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身体一紧,而后又慢慢放松下来,巫乐天伸出另一只手到云天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