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下的人诧异的大喊道“谁谁谁?你爷爷陈卓回来了,还不赶紧打开城门!”
听见是陈卓的声音,立马打开城门放他进城,而跟着他一同入城的,还有项凌。
云天辰知道今日项凌会到,所以派陈卓前去接应,他与巫乐天下了城楼,笑道“哈哈哈,我以为你们两个要明日才会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路上可有遇到什么麻烦事?”
陈卓与项凌下了马,跪地抱拳道“回将军,一切顺利!”
项凌站起身来后,看到巫乐天站在云天辰的身旁,顿时蹙眉道“巫乐天怎么会在此处,此等贼人,该抓起来!”
却也是嘴上说说,自知不敌巫乐天,没有动手,而是瞥了一眼云天辰。
云天辰收起笑脸道“表弟刚回来就这么大气焰,明日的捕猎赛,你也去试试?”
项凌听陈卓说了捕猎赛的事,蹙眉道“我才没兴趣,听说项月在这里,她人呢?”
“哈哈,表弟放心,你姐姐好得不得了。”云天辰笑道。
项凌轻轻点了点头,伸手递给云天辰一封信,道“这是给你的,我先回营帐了,臭死了,路上就没停下过。”
陈卓也抱拳道“将军,我去巡城。”
云天辰点了点头,这二人离开后,笑道“项凌一回来,这对姐弟又该闹腾了。”
巫乐天点头道“嗯,天辰也会很开心。”
云天辰挑眉道“阿呜怎知道我会很开心?”
“我能感受到。”巫乐天轻轻拉住云天辰的手道。
“阿呜想吃红枣糯米团吗?城中有,不过与寒阳的有些不一样。”云天辰问道。
巫乐天光茫一闪,点头道“好,有些日子没吃了。”
随后两人去到了夜市,买来了一大袋红枣糯米团,也准备回去带给云萌,这小家伙也喜欢吃。
骑在一匹马上,巫乐天环住云天辰腰,将头放在云天辰肩膀上,慵懒的在云天辰耳边道“天辰喂我。”
云天辰笑了笑,拿出一块来喂给巫乐天,问道“好吃吗?”
巫乐天嘴里咀嚼几下,点头道“好吃..”
云天辰偏过头看着阿呜,坏笑道“它好吃还是我好吃?”
巫乐天看着云天辰脸上的笑容,向前探身道“我要确认一下。”
话落,便吻上了云天辰的唇,轻轻咬着,嘴里的香甜钻进了云天辰的嘴中,片刻后,巫乐天才说道“天辰更好吃。”
云天辰舔了舔嘴唇,一番意犹未尽的点头道“阿呜是甜的,哈哈哈。”
巫乐天轻轻勾了嘴角,头还放在云天辰的肩膀上,睡眼惺忪的样子,云天辰不再说话,驾马回了军营。
营帐内,云天辰替阿呜脱去鞋,脱去衣衫,因为阿呜已经睡着了,留了一盏烛灯,撑着头看着阿呜的睡颜,那般安静,他又不敢再去想,再过两日,阿呜就要离开铜雀城了。
次日辰时,商鸠离开铜雀城,云天辰前来相送,派兵护送商鸠离开,商鸠走时终是托云天辰将一件东西交给秦嬛梦,那是一把伞,当初秦嬛梦在伞上写下相思语,他在伞上回了一句话。
云天辰站在城楼上目送马车离开,直到马车驶出视线,他才垂下头轻轻笑了笑,相聚如此短暂,却也是最开心的几日。
到了午后,云啸也要离开铜雀城了,将云萌一并带走,云天辰让不寒一路护送,他也能安心一些,待进入了寒阳境内再传信回来报平安。
走时,云萌顺便拐走了云天辰养的那条红鱼,连着莲花缸一并拿走了,然而伤心的不是云天辰,而是陈卓,他一直照顾着这条鱼,如今有了感情,抱着莲花缸哭丧着脸,对着红鱼说了半晌话才放开。
今日,捕猎赛也如期进行,所以士卒必须参与,包括那些前来投诚的游寇,不过这些人都未对付过如此凶猛的猛兽,平日里也很难见到那么大的一头冰犀,皆是被冰犀追着满山跑。
听到惨叫声云天辰都不免叹口气,可想而知赫连一族中斗兽是有多凶残,这也说明了赫连一族战士的实力,自然身体素质要强上许多,他还训练了一批人用滑雪板在雪地里对战,若是遇上如此情况,雪地高坡行路艰难危险,有了此招也能从容应对。
时间过得很快,两日后,巫乐天离开了铜雀城,两人深深望着对方,并未多说一句话,巫乐天戴上狼头面具,回头看了一眼天辰,轻轻点了点头,便策马扬鞭离去。
项月抹了一把眼泪,从马车内探出头大喊道“小胖胖!照顾好自己,还有我那个傻弟弟,你们可都要给我好好的,不许受伤,记得要给我写信!”
项凌微微蹙眉,随后垂眸轻嘁一声道“嘁,谁是你的傻弟弟...”可拳头却握紧了,若是赫连烁敢伤她姐姐一根汗毛,他便去踏平了玄武城。
“阿呜,再见..月姐姐...再见..”
云天辰看着巫乐天的背影轻声喃喃,是有不舍,可却无可奈何。
还会再见的,不是吗?
心底在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别离而已,阿呜将五头狼留下了,说下一次来再带回去。
铜雀城又恢复了平静,军营中也少了欢声笑语,云天辰才从短暂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慢慢梳理近日落下的事务。
“明日,便是公子琰的大婚之日吧...”
云天辰看着手中那张精美的红纸,是婚帖,纳兰琰最终还是有一丝期望,他期望云天辰会出现,便让项凌带回了婚帖给云天辰。
☆、【终一拜天地,可却不是你】
阴历十月二十一,良辰吉日,玉楔城热闹非凡,喜庆的敲锣打鼓声,纳兰府朱红的门上贴了大大的喜字,府中欢声笑语。
身穿红色喜服的纳兰琰下了马,在众人的催促下掀开车帘,迎出了金灵,金灵满脸笑意,喜不自胜,却因盖着盖头看不清纳兰琰的面容,她不知道,此刻的纳兰琰脸上并无笑容。
这一幕,正被躲在不远处的洛九看在眼里,洛九红着眼,心如刀绞,眼泪止不住的流,她多想此刻琰哥哥迎出人是她。
可是,她的梦破灭了,云天辰让项凌送她回纳兰府,纳兰琰知道一切后,并未对她动怒,只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也不见她,让人将她送回了洛家,她见琰哥哥的眼里,只有深深的失望与厌弃,这无疑是对她最痛苦的折磨。
洛九无法再看下去,转过头离开了纳兰府,纳兰琰成婚,大皇子商胤也来到了玉楔,他的眼中只有纳兰琰,他看着一身喜服的纳兰琰,难以移开眼,心里也想,若那个牵着子琰手的人,是他该多好...
而此刻,纳兰琰垂眼看着他牵住的手,心里也在遐想,若身旁的人是云天辰该多好...
他又抬眼看了一圈四周的亲朋好友,寻找一道身影,可是寻了好几遍,都未寻到,果然还是自作多情,轻叹道“他怎会来呢....”
礼成后,金灵在房中等待着他的夫君,直到困顿睡着,再到苏醒,纳兰琰都未出现,她终是自己揭下红盖头,起身出门去寻纳兰琰,结果到了书房,发现纳兰琰喝的烂醉,靠在桌案边睡着了,而桌案上躺着一副断扇。
这扇子她还有些眼熟,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突然一愣,惊呼出声道“这...这不是那个死胖子的扇子吗?”
金灵的声音惊醒了睡得并不深的纳兰琰,纳兰琰睡眼朦胧,瞥见了金灵手中的断扇后,瞬间清醒,猛然站起身来夺过金灵手中的断扇,紧紧的握在手中,微怒道“谁让你进来乱动我的东西?”
金灵见纳兰琰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眸中没有任何感情,她的夫君在新婚当日不回新房,窝在书房中握着一只断扇,还斥责她,可是这个人明明上门提亲要娶自己。
金灵看着纳兰琰的眼睛,头脑瞬间的冷静,又看了一眼纳兰琰手中那把断扇,以及纳兰琰紧盯着断扇的眼神,温柔且深情,那是...相思吗?
“这把扇子是云天辰的...”金灵轻轻蹙眉,非常肯定的说了出来,因为这把扇子她以前经常见云天辰在她面前晃。
纳兰琰并未回答,将断扇收回了锦盒,看着金灵说道“你回房休息吧。”
金灵紧蹙眉头,愣在了原地,她还有些愣神,纳兰琰刚才是让她自己回房休息吗?她抬眼看着纳兰琰,眼中闪着泪光,指着锦盒声音逐渐颤抖道“夫君,这是你我二人的新婚之日,你让我独自回房休息,这算什么?我金灵还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纳兰琰满眼的愧疚,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若是说了,那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无用了,轻声道“金灵姑娘,你知道纳兰府与金家联姻,其实只是因为如今的局势吗?”
金灵捂着耳朵大声说道“我不懂什么局势!我只懂你纳兰琰上金家提亲说要娶我,你若是此刻后悔了也无济于事,我现在就是你的妻子,天下人都知道你取了金灵!”
纳兰琰闭上了眸子,双手紧握成拳头,金灵说的话一遍一遍的在脑中回响,一遍一遍的割着他的心,再睁眼后,他苦笑一声道“我是娶了你,可也并不爱你,你现在可懂了?”
金灵一怔,听到这番话她自嘲的笑了笑,她还是依旧不死心,道“我知道啊,我以我成了你的妻子,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渐渐的你也会知道我的好,我们慢慢的也会相爱的不是吗?”
纳兰琰却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你错了,我们不会相爱。”
这句话猛地刺中金灵的心,金灵流着泪,看了一眼四处帖着喜字的书房,哭得更伤心,她是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被一个喜欢的人否定,她心中异常难受,看着纳兰琰手中的断扇,细想后便也猛然醒悟,口中念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
“夫君,百闻堂的谣言是真的?”金灵试探的问道,她还是紧抓着希望不放。
纳兰琰没有说话,没有否定也没有承认,金灵看着纳兰琰毫无反应,只是盯着断扇发呆,便也懂了,道“你这算是默认了吗,可是云天辰他在乎你吗,你大婚,他都未出现,你不过也只是一厢情愿罢了,与我一样...”
纳兰琰怔了怔,抬眼看着金灵,冷声道“你不许向外透露此事。”
冰冷得话如尖锐的刺,也让金灵看清了事实,笑道“呵呵,我金灵落到如此地步,若是让人知道我的夫君有断袖之癖,怕是无颜活在这世上了,为了我自己以后的日子能好过点,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夫君....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
金灵说完话,便转身离开了书房,房门重重地关上,纳兰琰手轻轻一抖,垂下头看着断扇,轻声道“天辰...你就算是写信给我道个喜,我也是开心的...”
金灵走后不久,书房门又被推开,来人是大皇子商胤,见到纳兰琰还是穿着喜服坐在桌案前,盯着桌案上的书发呆。
“子琰,你为何还不休息?”商胤坐在桌案前,轻声的问道,怕惊吓到纳兰琰。
纳兰琰抬起头,看着商胤微笑道“赢宏不也没休息吗,你来找我有何事?”
商胤微笑道“我来看看你,顺便陪陪你。”
“多谢赢宏,不过你还有要事,就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纳兰琰道。
商胤瞬间收起笑脸,一把抓住纳兰琰的手腕,沉声道“怎能说是浪费,你与我而言,比谁都重要。”
“比起皇位和江山怕是不值一提。”纳兰琰轻笑道。
“你喝醉了...”商胤蹙眉道。
纳兰琰抬眼看着商胤道“赢宏,别再对我如此了,我并不值得你这样...”
商胤有一丝生怒,站起身来拉住纳兰琰的手,怒道“本皇子说你值得你就值得!”
纳兰琰本想回话,却没曾想商胤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很霸道的按住的头不让他动,那般愤怒的撕扯,似乎要将他撕碎,直到嘴里有了腥甜才停下。
商胤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他看着纳兰琰的眼里聚满了泪水,他轻轻吻去纳兰琰眼角的泪,轻声在纳兰琰耳畔道“若是我早告诉你我的心意,是否一切都可以改变?”
纳兰琰垂眸道“或许...可是没有回头路可走。”
商胤伸手抹去纳兰琰嘴上的血迹,心一揪,蹙眉问道“疼吗?对不起...”
纳兰琰摇了摇头,道“夜深了,赢宏快回房休息吧。”
商胤松开纳兰琰的手,转过身走了几步,又顿在了原地道“子琰,你还有我,若是你有事,我会杀了云天辰解恨的。”
话落,商胤离开了书房,纳兰琰轻轻叹了一口气,嘴唇还有些疼,可终究比不过心里的痛,他不怪商胤,只怪命运捉弄人。
这一夜,几人枕着愁思而眠,又从惶恐中惊醒无法再入眠,夜已深,云天辰站在城楼上看着玉楔的方向,轻声道“公子琰,愿你与金灵白头偕老。”
往后的三日里,军中的游寇终于听话了,他们可不想一只被那头冰犀追赶,那个大家伙皮厚不好对付,其中有人还受了伤,而且因为此事,他们游寇当初的首领站出来说要取消这个捕猎赛,云天辰答应了,不过有条件,就是打败他就可以取消。
可结果也知道,那位首领对云天辰甘拜下风,输得心服口服,不敢再吭声,当时就跪地发誓道“属下鲁志,此后愿追随烈火将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云天辰扶起鲁志,拍了拍鲁志的肩膀道“你以后便是我云天辰的人,与兄弟们一同征战,不惧生死,护佑银朔!”
“不惧生死,护佑银朔!”鲁志站起身来聚起手中长刀大喊道。
比武台下众士卒立马跟着呼喊,呼喊声响亮,云天辰满意的点了点头。
“禀将军,有位公子求见。”
这时陈卓在台下抱拳禀告道。
云天辰问道“可问清是何人?”
陈卓想了想,记起来那人说了什么,立即回禀道“回将军,那位公子说,给您带了点心。”
听到此话,云天辰眉眼一沉,脸色冷了几分,沉声道“将他带去议帐。”
“是,将军。”
陈卓领命离开了比武台,云天辰回到自己的主帐中换了一身常服,而后才去了议帐。
议帐中,陈卓紧盯着坐在桌案前品茶的男子,此人一脸笑意,人畜无害的模样,到底是何人?
云天辰走入帐中,来到桌案前坐下,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余寻欢此刻来,到底有何目的?
余寻欢并未站起身来施礼,一旁的陈卓蹙眉呵斥道“见到云将军还不施礼,跟个木桩似的,还不赶紧起来!”
可余寻欢只是轻轻瞥了一眼陈卓,并未有起来的意思,陈卓见此状,袖子一撸道“哟呵,还挺犟的...”
云天辰开口道“陈卓,你退下吧,我与此人单独说话。”
☆、【山河万里长,人间游戏场】
陈卓这才恭敬道“是,将军,属下先退下了,就候在帐外,您有事随时叫我。”
陈卓瞥了一眼余寻欢,转身退下后,帐中只剩下余寻欢和云天辰,顿时帐中异常安静。
云天辰给余寻欢斟茶,微笑道“余兄,很久不见了,可还好”
余寻欢满脸笑意的点头道“一如既往,不过看前些日子你这里很热闹,所以我就没有前来叨扰。”
“你来此有何事?”云天辰问道。
“并无其他事,就是来看看你,顺便祝贺云兄当上将军,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你我二人相识也快一载了。”余寻欢微笑道。
云天辰勾起嘴角,抬眼看着余寻欢道“是啊,你我二人还有很多账没算,你说呢余兄?”
余寻欢不以为然,摇着扇子笑道“哈哈哈,难道因为我太久没来见你,你生气了?”
云天辰看着余寻欢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也不知又在玩哪一出,旋即笑道“哈哈哈,那倒没有,余兄说笑了,我只是有个疑惑,当初在寒阳花灯展那晚,你我的相遇并非巧合,对吗?”
余寻欢手中动作一顿,他见云天辰的眼里,多了一丝冷意,这却让他觉得有趣,微笑道“此话怎讲?云兄似乎对我的态度不同以往,难道是谁在你耳边说了我的坏话?”
云天辰轻声笑了笑道“余兄,话都说得如此明了,就别再玩你的把戏了,或许我该称呼你为阎王…”
余寻欢眸子瞬间一凝,猛然抬眼看向云天辰,两人对视了片刻,余寻欢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哈,云天辰,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云天辰看着依旧一脸笑意的余寻欢,似乎对于揭露他身份的事毫不诧异,饮茶道“你并不叫余寻欢,你到底是何身份?”
余寻欢手撑着头斜依在桌前,微笑的看着云天辰,道“你能猜到这份上,那么我的身份也定不是什么难事…”
云天辰捏起了拳头,沉声道“余寻欢,今日你自投罗网,我定抓你归案。”
“你不念旧情?难道你忘了,你和巫乐天能重聚,还是拜我所赐。”余寻欢微笑道。
云天辰轻蹙眉头,问道“为何是我,让我来玩你的游戏?”
余寻欢眼珠子转了转道“因为你有趣,你和巫乐天的之间的事情也有趣,这让我想要看看你二人后来会如何,如果没有乐趣可言的话,还叫什么游戏…”
“游戏…”
云天辰讥笑一声,抬眼看着余寻欢,他和阿呜之间发生的所有,被此人视为游戏,当真是让他生怒。
“来人!”云天辰冷声道。
话音刚落,帐外便冲进十余名精兵,手持刀剑将余寻欢团团包围。
“禀将军,一切安排妥当。”
项凌走入帐中抱拳道。
“哈哈哈,你觉得这样能困住我?”余寻欢笑道,毫不慌乱。
云天辰冷眼看着余寻欢,开口道“我知道你化千面有本事逃走,所以这帐中熏香是专为你准备的。”
余寻欢顿时察觉自己全身逐渐无力,眸子却闪烁起光芒,拍手道“好!云兄果然让人惊喜,不过待我喝完这盏茶再动手吧,别急。”
云天辰轻蹙眉头,余寻欢定是有脱身的手段才会如此泰然自若,到底是什么把戏?
余寻欢给云天辰斟茶,微笑道“云兄喝茶,别冷着一张脸。”
“余寻欢,你到底在等什么?”云天辰沉声问道。
“当然是保命的东西。”余寻欢微笑道。
云天辰猛的抓住余寻欢的手,茶碗落到地面摔碎,余寻欢身上无力,无法挣脱,看着洒了满地的茶水,摇头叹道“这可是云酥茶啊,云兄不心疼?”
“将军,别和他废话,擒了便是!”陈卓拔出身侧大刀大喝道。
余寻欢还是毫无反应,自顾自的用云天辰的茶杯饮茶。
云天辰凝目看着余寻欢,冲着陈卓与项凌点了点头,陈卓将刀放在了余寻欢的脖子上,项凌手握黑蛟枪,站在余寻欢身后,谨防此人逃跑。
“还不赶紧起来,难道还等爷请你?”陈卓大声道。
余寻欢瞥了一眼陈卓道“没劲,站不起来。”
陈卓刚想大声呵斥,忽听帐外传来声音,是士卒一路跑来时口中念着的“报”字。
一名士卒疾步入了帐中,手中还端着个大木盒子,跪地道“禀将军,城外有人送来此物,说是让将军亲启!”
云天辰点了点头道“拿上来。”
大木盒放在了桌案上,余寻欢在这时一喜,笑看着盒子道“我给你的点心终于送来了,云兄打开来看看。”
云天辰盯着余寻欢的笑脸,预感这盒内不是什么好东西,脸色沉了沉,伸手打开木盒来。
陈卓提醒道“将军小心!”
云天辰的手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打开木盒,盒中的东西终于入了他的眼。
下一刻,云天辰怔了怔,缓缓拽紧了拳头,手上青筋暴起,全身因为愤怒轻轻颤抖着,双眸充斥着怒意,紧紧的咬着牙根强忍着杀意。
见此状,余寻欢问道“这点心云兄可还喜欢?”
云天辰闭上眸子,不再去看盒子里那颗鲜血淋漓,触目惊心的头颅,这颗头颅他再熟悉不过,是奶牛的头,如今血迹还未干,旁边还躺着一块染了血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大雁,是他送给不寒的。
不用想也知道,云萌和不寒此刻在余寻欢的手里。
“将军,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陈卓见云天辰脸色阴沉,便蹙眉问道。
云天辰睁开眼,将盒子合上后,咬牙沉声道“放他走…”
陈卓与项凌皆是一脸疑惑,项凌开口问道“为何要放他走,如今正是捉他归案的好机会!”
云天辰抬眼看着余寻欢,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冷声道“余寻欢,若是萌儿和不寒伤了一根汗毛,我会让你拿命偿还…”
“把路让开,放他走…”云天辰继续道。
余寻欢站起身来,微笑道“你放心,他们平安无事,游戏还得继续,以后我还会有礼物送给你,云兄,再会,哈哈哈哈…”
众人让开了路,余寻欢摇着折扇笑着走出了营帐,离开了军营,消失在人群中。
云天辰一直坐在桌案前,紧紧的盯着桌案上的木盒出神,帐中人尽数退下,只剩项凌和陈卓。
项凌蹙眉走到桌前,将木盒打开,入眼的东西让他也为之一惊,顿时咬牙道“余寻欢..下次见到此人,定将他千刀万剐!”
陈卓也瞥见了木盒里的东西,顿时惊呼道“他奶奶个腿儿,这个木桩子将不寒和四小姐给抓走了!”
云天辰深深吸了一口气,垂眸道“奶牛的头,命人拿去埋了...”
“是,将军。”
陈卓走上前,待云天辰将那块大雁玉佩拿出后,他端着木盒出了帐,云天辰才抬眼看着项凌,沉声道“表弟,萌儿不寒是和我爹一起走的,余寻欢抓了萌儿和不寒,说明我爹没事,可若我爹与萌儿在一起,余寻欢绝对不会得逞,去打探消息,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项凌紧握着黑蛟枪,黑着一张脸抱拳道“是,将军!萌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取余寻欢狗命!”
项凌怒气冲天的甩开帐帘离去,云天辰垂着头,他都未曾想到,余寻欢会对萌儿下手,只要萌儿在余寻欢手里,他就是被捏住了软肋,根本对余寻欢无可奈何,余寻欢若敢动他的家人,这本账他云天辰就算是拼死都要让余寻欢偿命。
“余寻欢....”
云天辰冷声念着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余寻欢所谓的游戏,就如同当初在三角地域一般,绝不会手下留情,更不会管百姓的生死,在余寻欢的眼里,这只是他游戏里计划的一部分,别人的生死根本不值一提,他的游戏早就鲜血淋漓尸横遍野了,他云天辰也不过是这场游戏里的一颗棋子,就连阿呜也逃不过。
再细想,他都深觉余寻欢太过可怕,此人为何会如此,到底只是为了玩游戏,还是别有目的,可他看不透,他一直都看不透余寻欢,此人言行变幻无常,根本无从拿捏。
“战场上归去来数次,杀伐果断,刀刀见血,早就看淡了生死,可这心里有个人,还得留着命陪他过完一生,怎舍得离去...”云天辰闭上双眸喃喃道。
他可以与余寻欢拼个你死我活,这场游戏不也就是以生死定输赢吗,余寻欢之前是在掌控着这场游戏,那为何他不能呢,他也能将这场游戏的主导权握在自己手里,不管是阎王也好,前朝余党,怀南王也罢,招惹他的,他一并除去。
“不寒...萌儿,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紧握着手中的玉佩,心中更是悲愤,更是愧疚,他未能保护好萌儿和不寒,若这二人有事,他怎能安稳度日?
“来人,将之前送木盒进帐中的那名士卒叫来,我有话问他。”云天辰吩咐道。
片刻后,那名士卒跪在云天辰面前,不敢抬头看,他能感受到这帐中的肃杀之气,问道“将军召属下来,有何吩咐?”
云天辰凝目问道“那个送木盒来此的人,你可看清了模样?”
士卒回想片刻,点头道“来者仅那一人,看模样像是酉阳人士,年龄在五十左右,身着裘皮衣,身高七尺,长脸凶目,留着个络腮胡。”
云天辰轻点头道“你将此人的面容形容给画师,让他画出来,然后拿来给我看。”
“属下遵命!”
士卒退出营帐后,云天辰提笔写了一封密信给韩权以及阿呜,信中内容自然是关于余寻欢。
☆、【此生幸得你,有清欢可期】
此时,衍州中部晏城
晏城距离衍州城主城不远,也是通往主城的要塞。
城内如往常一样,熙熙攘攘一片繁荣,可如此景象也只是表面,其官府早已被阎王的人占据,如今管理整座城的人,名为张弩。
张弩从三角地域逃至衍州,按照阎王的命令将晏城收入囊中。
官府大人的府邸膳厅中,张弩正在大口吃肉喝酒,而他的膳桌不远处还摆着一个膳桌,桌上琳琅满目的吃食,然而桌前的人却未动一口,小脸揪成一团,恶狠狠的瞪着张弩。
“大坏蛋,你快放了我和不寒哥哥!”
云萌气鼓鼓的双手环胸道。
张弩擦了擦嘴,抬眼看着云萌道“好好吃饭,阎王让我好好待你,你这个小家伙可别不识抬举。”
云萌嘴一瘪,面前这个人凶神恶煞,简直太可怕了,鼻酸道“大坏蛋,你把不寒哥哥带去哪了?还有我的狗狗?”
张弩笑了笑道“阎王让我好好待你,可没让我好好待不寒,他现在自然在大牢里。”
话落,张弩将手放在脖子上一比划,沉声道“至于你的狗,已经被我杀了,派人送去给了你的三哥哥云天辰。”
小云萌顿时一愣,她的奶牛被这个大坏蛋杀了?愣了半晌,张弩以为云萌终于安静了,可却不料云萌吸了吸鼻子,放声大哭了起来,哭的是稀里哗啦天昏地暗,整个府邸都能听见。
“呜呜呜,大坏蛋!你还我狗狗...还我狗狗,呜呜呜呜..”云萌大哭大叫道。
张弩立刻命人将云萌带走,吵的他脑袋疼。
云萌被带走后,依旧哭个不停,张弩的下属也觉得头疼,索性将云萌关在了房中,云萌趴在床上抽泣着,又抹了抹眼泪带着哭腔道“呜呜呜…萌儿不能哭,萌儿要像三哥哥一样坚强…”
抹着眼泪下了床,跑到桌前搬了个矮凳,废了好大的劲搬到了窗前,站上矮凳爬上了窗边的茶桌,打开了窗户。
探出头查看,发现屋外没有看守时,从窗户爬了下来,慢悠悠的跟着墙边走,因为云萌年龄太小,并未严加看守,只是派了两人在门口守着,也供云萌使唤。
云萌凭借她娇小的身躯,在府邸内四处躲藏,她在找关押不寒哥哥的大牢,以往她跟着爹爹去过几次刑部大牢,知道那不是个好地方,此刻不寒哥哥所处之地,一定很可怕。
天色逐渐暗沉,府邸深处,此处幽静且有众多守卫,沉重的铁门后传来锁链的声音,听着让人肌肤生寒,大牢深处的一间牢房内,一个人被绑在木架上,身上衣衫破碎,渗出了血迹,像是刚刚受伤后血还在一直流,他垂着头,头发糟乱不堪,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不寒哥哥...?”
一个怯怯的声音钻进了不寒的耳朵里,这声音他很熟悉,是云萌,他的头脑瞬间清醒,抬起头来,努力的睁开眼看着牢房外的人,见到云萌安然无恙后,心中便也放心不少。
“咳咳...四小姐,你怎会来到此处?”不寒问道,声音沙哑虚弱无力。
云萌紧蹙眉头,瘪着嘴看着不寒身上的血迹,她都能闻见血腥味,又看到不寒那张惨白的脸,更是吓得抓紧了衣衫,瞬间又冒出眼泪花来,哭道“不寒哥哥,萌儿是偷跑出来的,他们都是大坏蛋,为什么要这样对不寒哥哥...”
“四小姐没事就好,你放心,公子定会来救你,你别再来此处了,快回去,这里不安全..”不寒担忧的看着云萌,他现在最不希望云萌出事。
云萌抹着眼泪道“不寒哥哥你也一定要坚持住,三哥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小姐放心,不寒没事...”不寒安慰云萌道。
云萌耸了耸鼻子,从怀中掏出一块包好的糕点来,放在了地面道“不寒哥哥,这是萌儿偷偷带出来的,你吃了就不疼了…”
不寒看着地面躺着的糕点,看着云萌微笑道“好,我一定吃。”
云萌刚想说话,却被找来的守卫一把抱了起来,将她带出了大牢,又锁进了房中,这回张弩加派了人手看住这个乱跑的小家伙。
不寒垂下头,眸中满是自责与愧疚,他没能保护好云萌,妄负了公子的信任,如今自己又被关在大牢之中,就连此处是何地都不知,他当真是越来越无用了。
“醒了?醒了就继续给我打!”大牢中的看守大喝道。
便有一人拿着长鞭入了关押不寒的牢房,只听见鞭子抽在身上的声音,带着丝丝鲜血,不寒咬紧牙关忍着疼痛闷哼着,疼痛让他全身麻痹,再次晕了过去,这时鞭子才停下。
张弩如此对待不寒,依旧是因为云天辰,他将无法取得云天辰项上人头的气全都撒在了不寒身上,他知道不寒是云天辰身旁关系密切的侍从,却又因为阎王的缘故,他不敢直接取了不寒性命。
入了寒夜,铜雀城万家灯火通明,一切都井然有序。
这两日,军营中的士卒都不敢大声说话,怕被他们的云将军听见了,将军整整两日都黑着脸,以前从未见过将军如此,他们可不想触了霉头。
议帐中,陈卓项凌以及新来的战将鲁志,默不作声的抱拳站在桌案前,将军一直未说话,只是紧盯着桌案上的画像紧蹙眉头,到底找他们有何事商议?
过了片刻,云天辰抬眼扫视了面前三人,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陈卓的身上,开口道“如今不寒不在,军中一些事物就由陈卓处理,项凌鲁志从旁协助。”
三人抱拳道“是,将军!”
“鲁志,本将军信任你,便将三万兵交给你率领,可别让我失望。”
云天辰抬眼看着鲁志,要让鲁志心甘情愿死心塌地替他办事,首先得让此人得到认可与重用,如今不寒不在身旁,与阎王的游戏还在继续,四处战乱,正是用人之际。
鲁志眼睛一亮,心头一激动,立即跪地抱拳道“多谢将军信任,属下定尽心尽力鞠躬尽瘁,定不会让将军失望!”
云天辰轻笑道“起来吧,我正有事想要请教你。”
鲁志站起身来,笑道“将军尽管问!”
云天辰将画像递给鲁志,道“你以往游走四方,可有见过此人?”
鲁志接过画像,蹙眉细想,他见过的人是挺多,少有能让他记住的,可此人他还真是见过,眸子一凝,便想起了另外一个人,脸一沉,瞬间心中怒意升起。
见状,云天辰问道“可是认识?”
鲁志抱拳道“此人属下认识,名叫吴猛,是张弩的走狗!”
“张弩…”
项凌与陈卓瞬间脸一黑,又是此人,此人作恶多端,一直未能抓获,逃的比谁都快,如今替阎王卖命,张弩的所作所为真是让他们恨得牙痒痒。
云天辰脸色一沉,拽紧了拳头道“张弩…早该想到是他…”
能毫不留情的砍去奶牛的头颅,如此作风,还能是谁,自然是张弩。
“你们退下吧,陈卓留下。”云天辰沉声道。
项凌鲁志领命退出了议帐,留下陈卓,云天辰将吴猛的画像交给了陈卓,让陈卓暗中跟踪调查此人。
陈卓退下后,帐中又只剩下云天辰一人,每当他想要开口叫不寒时,话到嘴边才想起不寒如今不在军营。
他念着张弩的名字,不知道此人又逃到了何处,如今还抓了不寒和萌儿,若此人不除去,难以平息怒意。
“禀将军,有信送到。”帐外士卒禀告道。
“拿进来。”
士卒将信呈给云天辰后便退了下去,看着手中无名信封,轻轻蹙眉,将信封拆开来,字迹很是眼熟,不自觉间嘴角轻轻扬起。
“阿呜,你没事就好…”云天辰喃喃道。
巫乐天在信中表示会调查不寒与萌儿的去向,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云天辰,信中除了正事,当然还有一些相思之语。
云天辰心想,这封信写到最后阿呜一定耳根红了,每当想起阿呜,眸中就满是温柔之色,不知不觉间,他与阿呜自重新相识以来已经快一载了。
这一载中发生了太多事,到如今再回想起以前都感觉太遥远,乱世之中,平静安稳的生活就是奢求,他还在想,待贼敌除尽,天下太平之后的每一载都能与啊呜在一起。
心里想着,也就写在了纸上,将信放好后已经夜深了,夜里凉,腿有些疼,便将毛裘盖在了腿上。
夜半三更,他收到了来自平武城的信,是他爹亲笔所写,他之前派人调查了他爹与萌儿不寒一同回寒阳的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日,他爹路过几个小镇后,突然看到西部飘起了狼烟,还遇到了前去求援的援军,正是小天狼的人,云啸便带着人赶往平武城支援,让不寒护送云萌回寒阳,可却未曾料到这其中出了岔子。
云啸收到云天辰的信,得知云萌与不寒被抓后,异常愤怒,写了一封信给云天辰后,就火速赶回了寒阳面圣,此事重大,云啸要与皇上商议此事。
云家四小姐与云天辰的侍从被抓的事始终是瞒不住的,没过几日,朝中臣子以及各路侯爷权贵都知道了此事,有人在悻悻,有人在担忧,亦有人事不关己。
此刻的寒阳城内零星的灯火亮着,皇宫之中,御书房的灯火明亮,殿中几人正襟危坐,都将目光投向坐在桌案前看奏折的皇上商邑。
商邑不紧不慢道“几位爱卿一个接一个的来求见朕,都是有何事?”
殿中坐着的,有海丞相与司马彻,自然还有赶回来面圣的云啸,云啸一身战甲坐在殿中,皇上特许他带刀进殿,此刻沉重一张脸紧握身侧剑柄,凝目看着对面的海丞相,海丞相瞬间头皮都麻了,他看云啸的眼神,平静却冷得可怕,让他都不敢与其对视。
“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海丞相站起身来施礼道。
☆、【身在此局中,无人能脱身】
“爱卿但讲无妨。”商邑点头道。
海丞相瞥了一眼司马彻,高声道“据臣得知,衍州玄武城如今久攻不下,而平武与坤武城艰难困守,如此下去,怕是会损去一道防线,敌军深入衍州,寒阳危矣!”
海丞相这番话在座得都心知肚明,可他说出这番话来定是有后话未说出口,司马彻看着海丞相得背影摇了摇头,他倒是猜到接下了海丞相要说什么话了,可不知这殿中何人听后会生怒。
“海丞相有何建议?”商邑问道。
旋即,海丞相面色严肃一本正经道“皇上,老臣细想一番,如今玄武城久攻不下,自然是有一名令人闻风丧胆得人守在城中,此人正是巫乐天,听闻他以雪狼王的身份与平西将军有过交锋,可又听说二人在风雪中切磋,都完好无损的撤兵了..这让老臣觉得....莫非...”
“莫非什么?海丞相是认为我儿云天辰与巫乐天有勾结?”这时云啸沉声问道,语中含着怒意。
海丞相立即摆手,朝着云啸施礼,笑说道“大将军不必动怒,老臣并非此意,只是怕有人听后说了闲话,您也知道一传十十传百这事就越来越难以解释了。”
云啸脸色沉了沉,看着海丞相那张虚假的笑脸,道“没想到海丞相也会管此等闲事。”
海丞相听后立刻接话道“这可不是闲事,皇上,当初巫乐天与云天辰一同去了离天关,这二人的关系,让人难以猜测,事到如今,此二人又是敌对关系,不由得会另人猜想,若是二人刀兵相见,还会分出胜负吗?”
这话一出,殿中众人都紧蹙眉头,特别是云啸,这也正是他担忧的,不知皇上会作何决定。
商邑轻轻点了点头,蹙眉思索一番后,沉声问道“那么海丞相觉得该如何?”
海丞相立即俯身,高声激昂道“老臣不敢替皇上作决定,只能谏言,若让此事无后顾之忧,平西将军又是名声大盛,有勇有谋的将领,如今驻守铜雀城,铜雀城无恙,也无需太多兵力看守,便命他带兵前去攻下玄武城,取了巫乐天的首级,以表衷心!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此刻,一直站在殿旁屏风后的商鸠身子一怔,紧蹙起眉头,海丞相这番话定会左右他父皇的想法,若是真的派天辰去攻打玄武城,二人只能是你死我活的下场,这该如何是好?他细细思索一番,旋即想到一个可能扭转局势的人,便疾步离开了此处,独自出了皇宫。
商邑蹙眉思索着,点头道“此事海丞相说得在理,不过,还得问问云将军的意思,如今战事只有云将军最为清楚。”
海丞相听后施礼道“是,皇上。”
云啸还能怎样,海丞相都已经将话说明了,他还能如何袒护?随即站起身来抱拳道“皇上,臣并无异议。”
商邑点头道“那朕随后便拟旨,司马爱卿可有话要说?”
司马彻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施礼道“臣有一事要禀告皇上,此事与云啸将军也有关。”
众人都将视线投向了云啸,云啸自然知道司马彻说得是何事,他二人在殿外交谈过片刻,司马彻也是为了阎王的事而来。
商邑点头道“朕已知道,云啸将军的爱女被贼人所抓,司马爱卿可知此人是何身份?”
司马卿回道“阎王的身份暂且不知,不过此人不是怀南王的人,种种迹象表明阎王与前朝余党有联系,或许到了如今的局势,前朝党人终于现身,想要趁势夺下衍州,皇上,切不可大意,阎王的势力必定强大,且隐藏得极深,如今除了防范怀南王的人,还得防范前朝党人,就怕...”
说道此处,司马彻紧蹙眉头,眼中满是忧虑疲惫,他是好几日都未合眼了,拱手继续道“就怕怀南王的人与前朝党人勾结在一起,难以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