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鸠一脸疑惑道“巫兄与这位女子相识?”
云天辰摇头道“看他那样子,不仅是相识。”
“需要下去吗?”商鸠道。
“看看再说吧,相信巫兄的实力是不需要旁人帮忙的。”
云天辰摇着折扇眯着桃花眼笑道。
巫乐天落在花船上,站在原地并未出手,冷声道“余寻欢。”
余寻欢听到巫乐天的声音,停下身来,走到巫乐天身旁,笑道“小天天,许久不见,你倒是又俊朗不少。”他变回了男子的声音,听声音正值少年。
“你来寒阳做什么?”巫乐天继续问道。
余寻欢嘴角一斜道“我混迹江湖,云游四海,寒阳当然也能来,不过能在这里见到小天天,还真是倍感意外啊!”
巫乐天对他无话可说,眸子一沉,手便快速朝着余寻欢袭去,余寻欢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笑道“与你这么多次的交手,早就看透你的招数了,你是抓不到我的,哈哈。”
两人在花船上出手,一攻一躲,众人很是诧异,刚才还好好的在跳舞,怎么现在突然变成打架了。
余寻欢飞身轻点花灯,站在鸟雀花灯之上,摇身一变,化成身穿一袭白衣的偏偏少年,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还带着阳光的笑,开口道“小天天,我见到你很兴奋,不过我还有其他事要做,就不陪你了,后会有期!”
话落余寻欢轻笑着朝着岸边飞去,巫乐天赶紧追了过去,云天辰见情况不对,折扇一收道“若是我没猜错,此人便是化千面。”
商鸠蹙眉道“我们跟上去看看”
两人相视点头,朝着岸边赶去,能看见巫乐天的身影消失在岸边,云天辰看向四周,岸边人杂,这两个人会到哪里去?
“呵呵呵,小天天那个死脑筋,估计要好一会儿才会回来。”
余寻欢站在云天辰身后笑道。
两人转过身,见到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那张笑脸很是讨喜,可是他云天辰可不会上当,蹙眉道“化千面,你与巫兄有何仇怨?”
余寻欢眼睛一亮,道“你知道我?也难怪,我化千面的大名早就名扬四海了,看你如此紧张小天天,你是他什么人啊?”
“朋友。”云天辰道。
“原来如此啊,他居然还能交到朋友,真是难得,我叫余寻欢,你们叫什么名字啊?。”余寻欢道。
商鸠开口道“在下温谨,余寻欢,寒阳如今戒备森严,你是如何进来的?”
余寻欢并未回话,笑看着云天辰道“你呢,叫什么名字?”
云天辰抬眉道“在下云天辰。”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寒阳城中传闻的那个风流三公子!见到真人还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子喜欢,欸,你都认识哪些姑娘啊,给我介绍几个认识如何!”余寻欢微笑道。
商鸠微笑道“余寻欢,你还未回答我的话呢。”
余寻欢嘿嘿一笑,道“噢,怎么到寒阳城中的,那还不简单,我化千面去哪不容易啊,进城是最容易的事情。”
“你来寒阳城,不仅仅只是来找巫兄吧?”云天辰继续问道。
余寻欢眸子微眯,这个云天辰不是传闻中那般,他能感受到,微笑道“小天天回来了,我先走了,若是有机会再见面,云天辰,我会好好与你喝上几杯!”
话落,余寻欢转身走进人群,身形一闪,不知化为了何人,消失在人群中。
巫乐天从不远处走了回来,他刚才看到了余寻欢,不过余寻欢与云天辰在交谈,他怕一出手,余寻欢会伤害云天辰两人。
“巫兄,他已经走了。”云天辰道。
巫乐天点头道“我看到了。”
“他与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商鸠问道。
巫乐天道“在洬州,他多次来到赫连族中,化为不同的人,目的不明,我追查他已经很久,不过每次都被他逃了。”
两人点了点头,云天辰道“我也听闻过此人的事,如今还无人抓住过他,他的哪副面孔才是真都不知,不过他好似并未传出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倒是经常劫富济贫,说不上是好是坏。”
“化千面是江湖中人,江湖中本就奇人无数,他的名声普通百姓都听闻过,定是有几分本事的。”商鸠点头道。
此时,天空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声响,闻声望去,一束束烟火在天空绚烂的绽放,人们皆都驻足在湖边观看烟火。
烟火绚烂,如梦如幻,多少人看了失神,其中也包括在湖边并未走远的纳兰琰,他身旁还站着一位美丽的少女,冰肌玉颜,一身粉色罗裙,正看着烟火含笑出神。
“放烟火了,看来寒阳城中入夜已久,可寒阳每年花灯展都是彻夜通明,直到第二日人们才逐渐散去。”云天辰道。
“洬州的天灯节也一样,阿姐每次都会坐在高楼上看着天灯,直到天灯消失,才会离开。”巫乐天看着烟火说道。
云天辰抬头看着巫乐天,见他眼中神情像是在回忆过往,开口道“我记得,洬州的天灯节,点天灯之人,会在天灯上写上自己的愿望,而自己也要向天神祈愿,直到天灯消失,这样才算虔诚,洬州的天灯节,据说每年都会有千万盏天灯在空中飘荡,很是壮观。”
巫乐天点头,微微低头看着身旁云天辰道“你想去看吗?”
云天辰诧异,巫乐天这是在邀请他吗?笑道“有机会定当前去。”
“湖边开始点花灯了。”商鸠看着湖面说道。
“巫兄,寒阳的祈愿花灯与天灯祈愿是同样的道理,大多都是自己亲手做的花灯,上面写了愿望,放在湖中,随着水流飘向远方,百姓相信,水润万物,载万物归去来,同样能载相思祈愿,载满意而归,算是寒阳一贯的习俗。”云天辰微笑道。
巫乐天点了点头,看着湖边小孩手中做工粗糙的花灯,可依旧爱不释手的捧在手心,小心翼翼的点燃放进湖中,还闭上眼小声的祈愿。
让他想起第一次跟着阿姐去天灯节时,他误点燃了一船的天灯,船也失火,火光漫天,自己也狼狈的掉在水里,可阿姐并未训斥他,将他救上岸后,笑着给他擦身上的水,告诉他天灯不是这样点的,你这样点的天灯的,天神若是见了,会说你贪心,一个天灯一个愿望,你点了一船,天神可忙不过来。
巫乐天此时,嘴角居然有一丝上扬,云天辰看在眼中,知道巫乐天又是回忆起什么开心的事情了,而后突然想起什么,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商鸠蹙眉道“天辰,这是什么?”
云天辰看着手中四不像的东西,微笑道“这是小妹萌儿送给我的祈愿花灯,今日带出来,本就打算放入湖中。”
“哦?那个小家伙我倒是见过几次,很是乖巧可爱,上次与晗仪在御花园玩儿的很是开心,这两个小妮子,年龄相仿,同样是调皮蛋。”商鸠失笑道。
晗仪是当朝九公主,与云萌年龄相仿,同样是个机灵鬼,两人在一起不时拌嘴,都是不饶人的性子,可好在两人天真烂漫,吵完架斗完嘴后又和好如初。
云天辰走到湖边,小心翼翼的打开手中的花灯,虽说花灯的样子很丑,可上面的愿望可是真心实意的,他自然也是爱不释手。
巫乐天看着花灯上写的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愿三哥哥,腿疾走开。
他微微蹙眉,云天辰还身患腿疾?那他今日与之比试,并未发现云天辰的腿有半点异样。
“你的腿怎么回事?”巫乐天脱口而出。
云天辰正蹲下身在点花灯,还笑嘻嘻的向身旁的小朋友借火折子,岸边人声鼎沸,他未听到巫乐天问的话,而他身旁的商鸠自然是听到了。
商鸠站在巫乐天的身旁,轻声道“是儿时狩猎留下的顽疾,喝了很久的药,可也一直未痊愈,不过如今入春了,他的腿不会像冬日里那般痛了,所以他很喜欢春日。”
巫乐天轻轻的点了点头,才知道面前这个笑嘻嘻的人,一直受着腿疾的煎熬,可面上云淡风轻,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可他知道肉被利器割开的疼痛,腿疾入骨定是比皮外伤疼痛万倍,他对云天辰又是多了份了解。
云天辰一脸笑意的将手中的花灯点燃,然后轻轻的放进水里,将手中火折子还给身旁的小男孩道“小家伙,多谢你的火折子!”
小男孩嫌弃的看了一眼云天辰的花灯,又指了指自己的,骄傲道“你的花灯太丑了,你看我的,我娘教我折的白鹿,比你那个好看万倍!”
云天辰轻笑道“花灯虽丑,可上面的愿望是美的,小家伙,你许的什么愿阿?”
小男孩仰起头道“我以后要去参军!保家卫国,当一个大将军!”
云天辰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道“好!有宏图大志,愿你美梦成真!”
☆、【观破晓陨星,听风来玉振】
小男孩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咯咯笑着,云天辰也想起了当初在军营中学武的时候,他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胖乎乎的,蹲个马步可费劲了,累了后还得吃好几碗饭才有力气继续习武,自己也不知哪来的毅力,硬是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练武,就算腿疼都未懈怠,还拉着不寒一起,可把不寒给折腾坏了。
副将洪震见他如此毅力,还笑嘻嘻道“小天辰,你看你这么胖,练武多费劲,还是在家当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舒服。”
他那时一脸的坚定,一边练武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木剑斩钉截铁道“不!我才不放弃,我不要再被人欺负了!我要打败他们!我要让他们跪地求饶,我要像我爹那样,当个人人敬仰的大将军!!”
红震听后欣慰的大笑道“哈哈好!就冲你这番话,你洪叔我收你这个徒弟,从今以后我教你习武,怎么样,小将军?”
此后,洪震便教他习武,还总是叫他小将军,算是成了别称,军营里的人听了,倒是有人会这么叫他,比如刚才将项凌叫走喝酒的铁汉杨戈。
回忆儿时的事,不免会出神,云天辰盯着湖面的花灯出神了很久,直到商鸠敲了敲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
“你与那孩子聊了什么,看你出神了许久。”商鸠微笑道。
“没什么,说了几句玩笑话。”云天辰站起身来道。
而此时在岸边陪着身旁少女放花灯的纳兰琰也瞥见了同样在湖边的云天辰,刚才云天辰放花灯他也看见了。
花灯从他面前飘过,他微微蹙眉,因为这个花灯实在是太丑了,不过,透过烛光,他看到了上面写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刚学写字的人写的,他没看清写的什么,也没兴趣知道,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琰哥哥,你要与我一起放花灯吗?”少女无比轻柔的声音响起,声音柔软窝心,就如春日的暖阳般。
“洛九,你放就行,我陪着你。”纳兰琰开口道。
洛九点了头,拂去眼前发丝,将手中花灯放入了水中轻轻一推,闭上眸子双手合十祈愿。
洛九是纳兰琰的表妹,洛九儿时初到纳兰府,纳兰夫人便一眼瞧上了洛九,把洛九招呼到身边很是喜欢,笑说自己没有女儿,若是洛九是她女儿就好了,本是玩笑话,可洛家的人听了,顿时喜上眉梢,想将玩笑话变成现实,洛九若是真到了纳兰府,那他们与纳兰家就不止是表亲那么简单了,自己也会得来无数好处,心里自然高兴。
此后,洛九便一直住在纳兰家,可纳兰夫人说了,不可强夺别家孩子,让洛九在纳兰府做个义女也好,以至于洛九自己都分不清,她到底是洛家人还是纳兰家的人。
云天辰正与商鸠巫乐天在湖边散步闲聊,他见前方走来一人,步履有些沉重,他微微蹙眉,因为此人正是他的侍从不寒。
不寒走到云天辰跟前,向着商鸠和巫乐天施礼后,开口道“公子,不寒来晚了。”
不寒的声音并未有任何变化,湖边的灯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他的脸色,可云天辰知道,不寒受了伤,因为他观察到不寒的右手在微微的颤抖。
云天辰微笑道“无妨,不过,我倒是有些累了,巫兄,温谨,我先回府了。”
商鸠点头道“好,你好好休息。”
巫乐天也点头道“嗯,我会去将军府找你。”
云天辰微笑道“随时恭候。”
云天辰转身与不寒离开了落雁湖,走了一段路,直到看不见巫乐天与商鸠,不寒终于坚持不住,头脑昏沉,脚步顿了顿,体力不支朝一旁倒去,云天辰见状,赶紧将不寒扶住。
不寒站稳后,赶紧站直身子道“公子,我没事,我们赶紧回府吧……”
“我找辆马车,你现在怕是走不了几步。”
云天辰在街边找了辆马车,两人坐在马车内,云天辰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这是刚才扶不寒时留下的,蹙眉沉声道“不寒,到底是谁伤了你?”
不寒额头满是汗珠,脸色苍白,开口道“按照公子所说,我安排人去了红府,可离开时,发现有人一直跟在我身后…我刚警觉过来,他就动手了…”
“回去再讲,你的伤要及时医治才行。”
云天辰沉着眸子,看来那些人已经开始行动,连将军府的人都敢轻易动手。
回到将军府,云天辰将不寒扶进房,道“不寒,此人已经盯上将军府,此事不能暴露,你等我片刻,我去拿药。”
不寒立即站起身来道“公子不必担心,只是皮外伤,我自己回房上药就行。”
云天辰转身道“你就坐下吧,此事是我考虑不周,我去去就回。”
不等不寒回话,云天辰便出了门,不寒看着云天辰离开的身影,乖乖的坐下,一句话不说的盯着门口,直到云天辰带着东西回房。
不寒见云天辰进屋,立即站起身来,道“公子,你坐下休息,我自己来就行。”
云天辰微笑道“无妨,这里也没有别人,我帮你上药,你可忍住了。”
“嗯,多谢公子。”不寒只好应声点头坐下,脱掉上衣露出了半截身子,只见右肩上一道长而深的伤口。
云天辰微微蹙眉,心头也是一紧,这是刀伤,用刀之人必定武功高强,若不是不寒躲得快,这一刀直接能卸掉一条手臂。
帮不寒清理了伤口,上了药,包扎好后,云天辰轻笑道“我倒是想起以前在军营的日子,我从马背上摔下来,摔断了右臂,你一急,也从马背上跌了下来,结果我们一个断手一个断脚,走在一起,滑稽至极。”
不寒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道“我还记得,公子即便是右手受了伤,依旧坚持每日练武,还是用左手,结果那段时日,公子左手用兵器越加熟练。”
云天辰在不寒对面盘坐而下,轻笑道“你倒还记得清楚。”
不寒沉下眸子,道“公子,那人武功高强,他头戴斗笠,身穿黑衣,我未看清容貌,不过,与之对峙间,剑划破了他腰间的腰带,一副令牌掉了出来,上面刻了红色的狼纹,此人眼疾手快很是敏锐,令牌瞬间就被他收了回去,我只看到一眼。”
“狼纹,赫连一族狼为图腾,难道是怀南王……”云天辰蹙眉道。
不寒点头“我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那副令牌就是赫连一族的,可是想不出怀南王为何这样做,他有何目的?”
“他有何目的,调查清除便知,我已经派人去盘查那日出现在含巧房中的人,以及调查最近出入城中的人,线索模糊难以查找,不过,赫连一族是时候调查一番了。”
“怀南王助皇上夺得天下,权倾朝野,如今又掌管洬州一带,他们一族野蛮成性,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干涉过,怀南王若是有谋反之心,原因为何……”不寒蹙眉道。
“谁能说得通呢,人心都是贪婪的,拥有了自己想要的,又想要更好的,若是有原因,那便是皇位太过诱人。”云天辰的话语中满是讽刺之意。
“公子,若是怀南王有这心思,那么那几位侯爷,会不会也……”不寒垂眸道。
云天辰微眯着眸子,轻声道“皆是一丘之貉,有何不同……”
想起盛宴上那些侯爷脸上挂着的笑,相互攀谈很是融洽,看起来那般不真实,如同一堆披着羊皮的狼,卸下伪装后,他们又会是何嘴脸。
还不如看韩权与司马彻撕破脸皮相互对骂,至少说的都是真心话。
“一点点查下去,心怀不轨的终会露出马脚。”云天辰道。
“嗯,公子所言甚是。”不寒点头道。
云天辰看着不寒那张苍白的脸,还带着丝丝的倦意,道“你回房好好休息,这几日就不要出门,留在府中养伤,不必跟着我。”
不寒蹙眉刚想开口,云天辰继续道“这是命令。”
不寒只好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微微俯身道“公子,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歇息。”
云天辰微笑的点了点头,不寒转身离开了房间,云天辰收起笑脸,愁上了眉梢,眉头紧蹙,今夜,他必定无法睡得安稳。
翌日,云天辰邀了商鸠与韩权到鹄山下的风亭一叙。
鹄山下有一座寺院,名曰璞云寺,璞云寺是寒阳最大的一座寺庙,是皇上命人为民众修建的,为的是百姓祈福,宣扬佛法。
璞云寺建在山脚,鹄山迎风,寺庙的宝塔檐上挂着占风铎,风来玉振,声音很是悦耳,而寺院旁有一处静潭,静潭边的树上也挂满了占风铎,许多都是昨日花灯展祈福挂上的。
而风亭,正好就在潭边,风亭呈金木色,其上自然也挂了诸多占风铎,响声清脆,听了让人心情愉悦。
云天辰正坐在风亭中饮茶,他微笑的看着潭边诸多占风铎,想起儿时在潭边,自己也挂了一个占风铎祈福,如今潭边占风铎越来越多,他的那只早就淹没其中,难以寻找了。
“看什么,这么出神?”商鸠微笑道。
“温谨,快坐,我在看潭边的占风铎,你可记得,我们一起到璞玉寺挂祈福铃,遇到的那个老住持。”云天辰道。
商鸠抬眉,轻笑道“当然记得,那个老住持,在一年前就圆寂了,我还记得,他那时看着你说了一句话。”
云天辰点头,学着老住持的样子,压低声音慢悠悠道“天辰,天夕破晓陨星辰,小家伙,因果轮回,万般皆是命数。”
商鸠失笑道“当时你也是这副表情,老住持走后,学着他的样子说话,哈哈哈,现在想来,依旧让人发笑。”
这时,亭中走进一人,还是那身纹鹤衣,一脸愁容,唉声叹气,见到商鸠与云天辰后,张口就说“唉!皇上要杀我!”
云天辰满头黑线,才想起韩权做了何事,自上次在红府的逐月楼,韩权与他和商鸠把酒言欢,昨日盛宴后,韩权转身就到宫中找了皇上,说三皇子为人谦逊有礼,明事理懂隐忍,还说三皇子应当立为太子。
这话一出,皇上震怒下也只是罚了他半年俸禄,着实是宠臣无畏,直言不讳,还好皇上知道他的性子。
云天辰心中白眼,摇头笑道“你说皇上要杀你,你那颗头如今还不是在你脖子上好好的!”
☆、【嘁嘁嘁多愁,莫莫莫烦忧】
韩权怒哼一声道“我出谋划策,给皇上提立太子的事怎么了?早立太子,百姓见银朔后继有人,心才安定!再说了,我韩权看中的人,定是不凡之人!”
“欸欸欸,朝中其余朝臣都还未说话,你就跑去皇上的御书房要求直接立商鸠为太子,未免太过于冲动。”云天辰道。
“韩先生,这件事,你是有些过于冲动了。”商鸠蹙眉道。
“我这是在帮你阿,三殿下,我韩权未雨绸缪,不轻易帮人的。”韩权饮茶道。
商鸠蹙眉道“多谢韩先生,不过,我本无心争位。”
韩权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突然噌的一下站起身来,一脸孺子不可教的表情,道“你可是鸠啊!毒鸟一只,该狠得狠!别优柔寡断像是女人!温谨温谨,处处谨慎是好,可谨慎过了就是胆怯!”
韩权向来说话口无遮拦,且难听,激动起来尊卑不分,还好他们见识过此人是何性子,早就心知肚明,不然早就打起来了。
商鸠蹙眉道“还是那句话,我无心争位。”
韩权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教训“太年轻太年轻!我看你就是一只傻鸟,人家笨鸟还先飞呢!你以为你不争就置身事外,悠闲自在了?你前头那两位争得厉害的时候,殃及得就是你们这些无心争位的闲散皇子,将你们拉去当挡箭牌,用后再杀了,或是发配极寒之地,做个雪人,要多冻人有多冻人,多可爱,这难道就是皆大欢喜你看看容妃,被皇后压得死死的,你就不心疼?”
“你也是四十几岁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一点?”云天辰赶紧截住韩权的话,他再这样说下去,怕是会让商鸠生怒。
韩权反而瞪着云天辰道“我说的话哪句不稳,哪句不重?”
云天辰顿时脸一沉,道“你说话声音能再小点吗?温谨那么温柔的性子,你这么大声说话,会把他给吓着的。”
而一旁的商鸠垂着眸子,紧蹙眉头一句话也不说,云天辰见商鸠这般模样,狠狠瞪了一眼韩权,韩权只好叹了一口气,心平气和,轻言轻语道“今日微风正好,铃声悦耳,不说不开心的事,三殿下,刚才我是....”
韩权还没说完,云天辰见后半句话意思又得走偏了,赶紧插话道“刚才韩先生只是心中有怨气没处撒,温谨不要往心里去,我们还是喝茶闲聊,我倒是有一件事要与两位细说。”
“好,天辰有何事要说?”商鸠点舒展开眉头道。
“温谨,你可记得我昨夜与你说的那件事。”云天辰沉声道。
商鸠点头道“倪愿所说之事,我们已派人调查,难道还另有隐情?”
云天辰蹙眉道“昨夜里,不寒被人跟踪,此人武功高强,不寒受了伤,可也得到了有用的消息……”
云天辰顿了顿,又继续道“不寒见到此人身上有赫连一族的令牌……”
“赫连家……难道是怀南王?”商鸠蹙眉道,听到此处他心中也是一惊。
“不知这两件事情是否有联系,若无联系,那么寒阳定是潜伏了不少前朝余党,以及居心叵测之人,二者皆是一个目的。”云天辰道。
“此事,需要查清后再告诉父皇,怀南王在朝中的地位显赫,又是战功赫赫之人,若此事不清不明,强加罪名于怀南王,反而适得其反,怀南王寒心,赫连族人不悦,以这群人的性子,又会生出诸多事端。”商鸠道。
云天辰点头“嗯,你我所想相同。”
云天辰见一旁的韩权饮茶不语,问道“这件事,韩先生怎么看?”
韩权饮了一口茶,眼睛一亮,盯着茶杯中的茶道“这茶,滋味甚好!可惜可惜啊……”
云天辰蹙眉道“可惜什么?”
“可惜这茶越喝越淡,到最后只剩下一壶清水,寡然无味。”韩权道。
“先生想说什么?”商鸠问道。
“赫连嵚那个老家伙,以往可算是称霸一方的王,如今归顺于银朔,还是当了个王,这个位置坐久了,也实在是越来越无趣,越来越寡淡无味,说他有这心思也不为过,可他有无这胆量就不知了。”韩权道。
云天辰蹙眉一语不发。
韩权轻笑道“赫连一族的人,虽然一个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可赫连嵚这个老东西,别看他是个矮冬瓜,心思极重,城府极深,是个有脑子的人,不然,他怎会坐上赫连一族狼主的位置。”
“先生所言极是。”商鸠点头道。
“寒阳官兵严防死守,可依旧百密一疏。”云天辰叹道。
“你不是与赫连族的那个叫巫乐天的小子认识吗,你去问问他,赫连嵚是否有谋反之意!”韩权道。
“你声音小点可好?”云天辰无奈道,韩权的大嗓门,声音都快传到山顶了。
韩权不以为然,继续饮茶道“这风亭四处都是铃声,谁人能听得清我说话?你邀我们来此处,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云天辰嘴角一斜,这个老东西还真是有恃无恐,笑道“先生明白人,既然是明白人,那就别兜圈子了,你的看法如何?”
韩权摇头道“不知道不知道,我又不是神仙,哪知道他赫连嵚脑子里在想什么,别把事情看得太过于复杂,你只需要知道,赫连一族人有人伤了你的侍从,你去赫连家问问是谁就行。”
商鸠与云天辰两人对视一眼,商鸠道“先生的意思是?”
韩权摇头晃脑道“你们两小子都是机灵鬼,自己想去吧。”
云天辰眉头一抬,韩权这番话也算是让他想通了,毕竟他们是在秘密调查此事,若是不寒受伤,将军府一声不吭,那才让人生疑,赫连一族若真有谋反之心,必定会知道他在参与调查此事,还不如将计就计,上门讨个说法,打消他们这个念头,也好试探试探是否赫连嵚有意谋反。
“先生的意思我懂了,毕竟我是个桀骜不驯的风流公子哥,打狗还得看主人,我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好。”云天辰笑道。
商鸠自然也懂其中意思,点头道“先生,茶凉了,我叫人换一壶如何?”
韩权道“等等等等,好茶别浪费了!”
话落,韩权将茶一饮而尽,端着茶壶抖了抖,将壶中已凉的茶水倒了个一滴不剩,笑眯眯道“嘿嘿,最后一杯,我就笑纳了!”
云天辰汗颜,这是巫乐天附身吗?这么喜欢喝茶,茶都凉了都不放过,韩权到底是什么奇怪癖好。
“先生喜欢喝此茶?”商鸠微笑道,他见韩权如八辈子没喝过茶一样,恨不得把茶渣都吃了。
“哈哈,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韩权树敌太多,皇上袒护不过来时就会罚我个一两月俸禄,让那帮孙子心里好畅快些,而我也无心经商,家里实在是太过寒酸,好茶喝不上啊,皇上今年赏的好茶,昨日刚好喝完!”韩权笑道。
云天辰眼角一抽,原来是穷成这样的!他一个堂堂廷尉,还是朝中高官,俸禄到手吃穿不愁,养一府的人不成问题,可到他韩权手上这官职还比不上一个朝堂之下小官吏的俸禄,实在是丢人……
他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他树敌太多,可就是顽固不化,万年臭脾气,不遭恨才怪!
不过话说回来,他还真算是个秋毫不犯两袖清风的好官。
商鸠也是汗颜,尴尬道“若是先生喜欢,我让人送去你府上。”
韩权眼睛一亮,点头笑道“好!多谢三殿下!”
还真是一点都不拒绝,真是不要脸啊……云天辰心中叹道。
“韩先生去过璞云寺吗?”云天辰岔开话题道。
韩权点头道“去年来过璞云寺,见到了那个叫火寻的老住持,这老家伙神神叨叨的,不过对我胃口,可惜啊,没过多久就圆寂了。”
商鸠道“听我母妃说,老住持是从西方金驼国而来,那里佛法更是鼎盛,求佛也更灵验,有老住持在璞云寺中,一直都香火鼎盛,他圆寂后香火也未曾断过,反而越来越多人前去祈福。”
云天辰点了点头道“嗯,我娘也常来此处拜佛祈福,说我爹战场上背的人命太多,她如今吃斋念佛超度,望能为云家赎点罪。”
“业障难消,这天底下的人谁手中不沾点血腥。”韩权道。
这时,热茶上了桌,韩权端起茶壶给云天辰和商鸠倒上茶,端起茶杯道“还是及时行乐要紧,嘿嘿,人老了就得过得糊涂些,看的太明白,就总受罪,寿命都得耗去一大半。”
云天辰点头,微笑不语,韩权的性子到哪都得罪人,不知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若非是个聪明人,早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做了。
寒阳 纳兰府
纳兰府在寒阳离皇宫较远,不在闹市,这里少了闹市浮躁,多了丝宁静。
纳兰琰正坐在自己院中抚琴,见府中下人带着一名太医走进了院子,轻声道“何事?”
下人恭声施礼道“公子,这位是宫中的洪太医,是来给您瞧病来了。”
纳兰琰微微蹙眉道“我并未请过太医,你定是来错地方了,洪太医请回吧。”
洪太医唉声叹气摇头道“不可不可,纳兰公子请容老夫说一句,我这也是奉命行事,若是不办妥了,老夫我无法交差阿!”
看洪太医的样子,很是焦头烂额,好似办不好这件事,后果很严重般。
纳兰琰问道“洪太医是奉谁的命?”
洪太医这才点头道“是将军府的三公子命我前来,给公子您瞧瞧牙。”
听到这句话,纳兰琰顿时蹙眉,手指猛地拨动琴弦,只听见琴声中传出一声沉闷颤抖的音,诉出了他此刻的心情,诧异而又烦躁不安。
他停下抚琴,站起身来道“洪先生,我的牙并无问题,您请回吧,告诉云天辰,我的事,不需要他来管。”
“可...可是,纳兰公子,三公子的性子,若是老夫不办妥此事,这太医的职位怕是不保阿!”洪太医躬身叹息道。
纳兰琰轻蹙眉头,片刻后道“你随我来。”
洪太医一听,立马笑着跟了上去,纳兰琰让洪太医给自己看了牙,完后,纳兰琰用清水涮了口,沉声道“洪太医,您的职位保住了,你回去将我的话告诉云天辰。”
洪太医笑着点头道“好,一定带到,不过,纳兰公子,我给您开一副药方,您这是火气上饶,定是寒阳的吃食不太习惯,给您去去火,吃食清淡点就好了。”
纳兰琰点了点头道“多谢洪太医。”
洪太医拟了一副药方,见纳兰琰身旁都无下人,蹙眉道“这药方.....”
“放桌上吧。”纳兰琰道。
洪太医点头将药方放在了桌上,恭敬的拱手道“纳兰公子,那老夫就退下了,愿公子早日安康。”
纳兰琰轻嗯了一声,洪太医便退出了房间,出了门后,便是叹道这纳兰公子性子很是古怪,刚才做检查时,硬是离得远远的不让碰,还好他眼睛还能看见,而且身旁一个能使唤的下人都没有,真是怪哉...
☆、【新愁无限重,压烂心底事】
纳兰琰看着桌上那张药方轻蹙眉头,他也没有想到,云天辰居然会让太医来纳兰府,可他心中依旧不适,为何此人会对他如此,这种感觉让人烦躁不安,云天辰,只是个寒阳人人皆知的风流人物,而他向来不喜与这类人有瓜葛。
“公子,您有东西送到。”门外的下人恭敬道。
“何物?”纳兰琰问道。
“是将军府三公子派人送来的一些吃食,说是寒阳吃食公子不太习惯,府中正好有位厨子是玉楔人士,做了玉楔的吃食送来,说若是公子喜欢,就把厨子也送到纳兰府来。”
纳兰琰听后,眉头蹙得越来越紧,他们纳兰家千里迢迢来到寒阳,身旁怎会缺厨子,云天辰这番作为,到底为何?
门外下人见纳兰琰半晌都未应声,担忧道“公子?您可是要让小的将这些吃食送进去”
纳兰琰垂眸道“将这些东西都送回将军府的三公子手里,多谢他的美意,告诉他我纳兰府不缺厨子,让他自己留着。”
“这....公子,退回去会不会...”
“你尽管去就是。”纳兰琰道。
门外下人看着自己身后七八个人手中端着的托盘,上面的食物还冒着热气,轻轻叹息,回话道“是,公子,小的这就去将军府。”
纳兰琰闭上眸子,心中的怒意渐渐平息,自己再细想后,又不知自己为何生气,也许云天辰只是尽地主之谊罢了。
云天辰从鹄山回到城中后,路过集市中的小贩摊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下了马走到摊前指着面前的几块热乎乎的枣泥糯米团道“将这些枣泥糯米团都包给我。”
摊贩见到是云天辰,一脸讶然,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寒阳出了名的将军府三公子,今日居然自己出来买东西,居然还是来这喧闹的集市!
摊贩嘿嘿一笑道“原来是三公子!好嘞,这就给您包起来!”
云天辰拿到东西后,他将一锭银子放在摊位前,道“不用找了。”
摊贩点头哈腰道“三公子走好!以后若是想吃这枣泥糯米团了,小的亲自送去将军府!”
云天辰骑马离去,手中的糯米团还正热乎,他刚才突然想起,萌儿这个小丫头在抱怨府中做的枣泥糯米糕不好吃,还嚷嚷着要吃集市上卖的,说是就要吃闹市喧嚣中这种气氛做出来的东西,才合胃口,这个小妮子还真是不好伺候。
到了将军府,云天辰刚走进大门,就听见府中下人在窃窃私语,他走上前去站在两名侍女的背后,探出脑袋笑道“什么事这么神秘?”
两名侍女赶紧转过身施礼,眼神躲闪道“三公子!没……没什么!”
云天辰挑眉道“我听见你们在说纳兰府,到底怎么回事?”
两名侍女对视一眼,一名侍女赶紧施礼道“回三公子,纳兰府的人就在刚才来了将军府,七八个人端着诸多吃食朝着您的院子去了。”
云天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两名侍女赶紧施礼离开,生怕这个风流三公子将自己给吃了。
云天辰笑出了声,他又不是吃人的怪物,跑这么快干嘛!
回到自己的院子,正看见纳兰府的人端着空托盘朝着院外走去,而负伤的不寒站在亭中,蹙眉看着面前一桌的菜发愁。
纳兰府的领头下人见到云天辰,赶紧恭敬的施礼道“三公子。”
云天辰微微点头道“怎么送回来了,难道是你家公子不喜欢?”
领头下人嘿嘿笑道“三公子,还请不要怪罪小的办事不利,我家公子说了,多谢您的美意,只是他实在没有胃口,所以让我们将东西赶紧送了回来,以免凉了。”
云天辰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领头下人躬身继续道“公子还让小的带句话,说纳兰府从玉楔带了厨子,就无需三公子操心了,嘿嘿,若无其他事,小的就先退下了。”
云天辰轻笑道“好,你回去告诉你家公子,我过几日亲自登门拜访。”
领头下人点了点头道“一定把话带到!”然后带着身后七八个人离开了将军府。
云天辰暗自叹息道“如我所料,公子琰果然一点都不待见我啊,唉,罢了,本想着能够化除成见,却不料适得其反。”
不寒看着云天辰蹙眉道“公子,纳兰公子这是何意?”
云天辰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吃食,都已经不再冒着热气,开口道“还能什么意思,就是不待见我呗。”
“可是公子又没有得罪纳兰公子。”不寒不解道。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云天辰道。
不寒不知道纳兰琰与云天辰发生了何事,可他能感觉到,公子还是挺在意此事,既然公子不愿说,他也不再过问。
云天辰叫人将菜拿去厨房热一热,然后将他刚才带回来的枣泥糯米团一并送到云萌那里,反正这个小丫头喜欢吃肉。
云天辰用折扇敲了敲身旁的凳子,道“不寒,坐下说话。”
不寒点头坐了下来,问道“公子,事情如何了?”
云天辰折扇一打,微笑道“不寒,明日我带你去赫连府中坐坐,你只需要把你昨天晚上被袭击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就行。”
不寒先是点头,而后又蹙眉道“公子这么做,到底是何意?”
云天辰将事情缘由告诉了不寒,不寒点头道“我知道了,公子,就按你说的做。”
云天辰微笑的点了点头,问道“你的伤感觉如何了?”
不寒道“上了药后好多了,不需要一直待在府中。”
云天辰轻笑道“好,我知道了,你也是闲不住的人,不过,不要逞强。”他知道不寒一直跟在自己身旁,自己待在府中一定不习惯。
“公子,赫连府的巫公子来了。”亭外下人来报道。
云天辰听后,咧嘴笑道“好,我知道了。”
云天辰的院子门口,巫乐天正低头看着面前的一名小女孩,这个小女孩正是云萌。
云萌刚才开心的甩掉了自己的身旁的侍女,来找她的三哥哥,却不料撞见了巫乐天,她呆呆的仰头看着巫乐天那张冷脸,巫乐天的身高正好挡住了春日明媚的阳光,在云萌眼里,就像遮天蔽日的怪物般,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吓得她刚要送进嘴里的红枣糯米团差点掉下地。
两人一直这样对视着,巫乐天也一句话不说,场面很是尴尬,云萌突然下巴怂了怂,嘴巴一瘪,像是要哭出来,心道这个大哥哥太可怕了!吓得她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半晌后,云萌将小手抬起,拿着手中的糯米糕递给巫乐天,带着哭腔道“大哥哥,我给你吃我最爱吃的枣泥糯米团,你不要吃我好不好?”
巫乐天眉头轻轻一蹙,伸手将糯米团拿了过来,道“多谢。”
听到这句话,云萌收起了哭丧的脸,歪头看着巫乐天,她感觉这个大哥哥好像并不是那么可怕。
云天辰见到这一幕,走上前去笑道“萌儿,你怎么也来了?”
云萌立即转过身跑到了云天辰的身旁,拉着云天辰的手,探出半颗头看着巫乐天,小声道“三哥哥,那个大哥哥是谁啊?”。
云天辰轻声道“一位朋友。”
随后冲着巫乐天点头道“巫兄,可否到亭中一叙。”
巫乐天点头,几人刚坐下,巫乐天就看着不寒道“你受伤了,在右肩。”
不寒很是诧异,因为他此刻的样子,根本无人看得出他受了伤,可巫乐天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云天辰眯着桃花眼,心中也很诧异,这位巫公子给他带来的惊喜还真是多啊!开口问道“巫兄是如何知道的?”
巫乐天道“昨日夜里,他来到我们面前后,我闻到了血腥味,从而确定他受伤的位置。”
云天辰眉头一抬,巫乐天居然鼻子这么灵,昨夜岸边人声鼎沸,各种吃食飘出的味道很是浓重,根本就闻不到什么血腥味,巫乐天的嗅觉真能这么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