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卿...”
原来余寻欢送来的大礼,是司马卿的尸体,他轻叹一口气,将白布重新盖了回去,吩咐道“来人,将这具尸体送回寒阳,交给御史大夫司马彻。”
帐中进来人将尸体抬了下去,陈卓蹙眉问道“将军,此人是?”
云天辰回道桌前坐下道“此人是御史大夫司马彻的儿子司马卿,做了些蠢事被他爹赶了出来,没想到死在衍王手中。”
陈卓鲁志二人点了点头,他们听出了云天辰有所保留,便不再过问,鲁志开口道“将军,今日吴猛说的那番话,属下一听便知,这个衍王是不会轻易放了不寒,这个张弩,不知道又会玩儿什么把戏。”
云天辰轻轻点了点头,垂下了眸子,紧紧的拽着拳头咬着牙,余寻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什么一命换一命,小天狼刚死,余寻欢就放了云萌。
这还不够明显吗,小天狼就是被衍王所杀,还特地派人来告诫他,是小天狼的命换回了云萌的命,若是想要不寒活命,还会有人死,而下一个死的是谁,他根本不知道余寻欢会拿谁作要挟,是他身边亲近的人,好友,家人,还是阿呜?
“将军怎么看?”鲁志见云天辰不作声,便开口问道。
陈卓立马敲了敲鲁志,让他赶紧闭嘴,将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此事定不简单,而且将军的兄弟小天狼刚逝世,将军如今心中可算是五味杂陈,心中担子不知有多重。
“你们先退下吧,我之后再找你们详谈。”云天辰开口道。
他的身体因为愤怒在轻轻的颤抖,他恨,恨极了余寻欢,这到底是游戏还是余寻欢只是为了杀人取乐,为何偏偏就要让他来玩儿这场游戏。
余寻欢比他掌握的信息要多得多,而且隐藏得极深,现在他都无法估计这军营中有多少衍王的人,到底有几人可信,如何玩儿得过余寻欢,余寻欢将这场游戏计划的如此之大,到底是为了什么?
衍州如今,百姓哭喊声百里外都能听见,衍王放纵手下烧杀抢掠,而他手下的人大多数是土匪游寇,这些人如今在衍州横行霸道,多少妻离子散,无辜惨死,衍州早就沦为了人间地狱。
云天辰带兵整治,拿下了诸多城池,可衍王似乎并不在乎,一直固守衍州主城及周边城池,我军也无法立即攻入其中。
云天辰每日都能听见百姓成群的跪在军营门口,又叩又拜的让烈火将军救救他们,救救他们的家人。
“烈火将军!将军啊!您是如今唯一能救百姓的人,您拿下拿回衍州诸多城池,也求您救救我儿,我衍州万千百姓,您能让三角地域成为安乐之地,也定能将衍州从如今水深火热解脱出来,您看看,尸横遍野,就连那寺庙里的菩萨都流泪了,高兴的是那些个嘶叫个不停的乌鸦,还有那些贼人啊!”
军营外的百姓悲痛的哭喊着,说着唯一让他们有希望的话,救命,如今这两个字多让人恐惧。
云天辰揉了揉太阳穴,他几天几夜没合眼了,看着手中晏城张弩送来的信,他才刚收兵回来没多久,张弩便送来信,邀他去晏城外,说是准备了一场戏给他看。
“禀将军,张弩命人将被他抓去的兄弟们,全都绑在了城墙外,嚷嚷着让您去看..”鲁志跪地咬牙道,他心中有怒意,他与此人有过几次交锋,如今依旧在僵持中,无法攻下晏城。
云天辰闭上眼点头道“我知道了,你留下,我与陈卓前去晏城。”
“是,将军!”
云天辰与陈卓一同来到晏城外,张弩早就坐在城头上等他,那些被抓去的士卒全被绑在城墙之上挂着,一个接着一个,整整三十人。
云天辰看着这一幕,心中怒火瞬间被点燃,这三十个人皆是炎耀军中的那些士卒,是以往在离天关时就跟着他的那些生死兄弟,咬牙问道“张弩,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张弩坐在城头,嘴里吃着肉喝着酒,举起酒壶大笑道“哈哈哈,云将军,在下邀您前来,是专门请你看一场戏,这戏中人嘛,自然是城楼上挂着的这三十个人,他们不服管教,对您是衷心耿耿,今日,就让他们给您表演一下到底自己有多衷心!”
话落,还不等云天辰讲话,他便命人前去送酒给云天辰,酒送到云天辰面前,云天辰垂眼看了看,冷声道“本将军不喝酒,拿回去。”
张弩摇头笑道“啧啧啧,真是可惜啊,如此美酒云将军都不愿喝,罢了罢了,还是看戏要紧,来人,备箭,击鼓!”
鼓声一响,那些城楼下站着的张弩的人皆是弯弓待发,对准了城墙上挂着的那三十人,张弩饮了一口酒,将酒碗摔碎,脸色一黑,大喝一声道“云天辰,我张弩给你面子,给你送去美酒你不喝,这三十个人全都是因你而死,你要记住,若是喝了那杯酒,你能念出他们的名字来,我兴许还会饶过几人,如今,他们全都必须死!”
话落,鼓声响的急促起来,霎时间,弓箭如雨般射出,这三十人就在他云天辰的面前,被乱箭射死。
“誓死...跟随云将军...誓死护佑银朔.....”
忽听见,那些还残存着气息的士兵,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心里的话,云天辰愣在马上许久,看着满身箭矢的士卒,瞬间红了眼,这些都是他的兄弟,就这样死在他眼前,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张弩!你爷爷我今日就要踏平晏城,将你这十恶不赦的狗贼诛杀之!”陈卓早就愤怒难忍,气得是面红耳赤,拿起手中长刀就要带兵攻城。
却见张弩不慌不忙,饮酒道“别急着生气,还有个更衷心的人没上场呢。”
☆、【心不是铁石,会动也会痛】
云天辰愣了愣,抬眼看着被押出的人,被绑着跪在地面,缓缓抬起头来,才看清此人的面貌,正是不寒,可如今不寒的面容,憔悴不堪,脸上满是血痕。
“不寒...”
云天辰蹙眉担忧的看着不寒,一旁的陈卓立马也愣住了,看着城头上跪着的人,忍着怒意停下了马。
“云将军可看清了此人是谁,他可是你身边最衷心的人,不寒。”
张弩开口道,冷眼看着云天辰会作何反应,他就是要看到云天辰心痛却又无法报仇的那番摸样,着实让他心中痛快舒畅。
云天辰本想下令攻城了,可不寒出现后,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张弩没有不敢做的事,不寒的命现在在张弩手中,他不能轻举妄动。
“你将不寒带来此处,要做什么?”云天辰冷声问道。
张弩轻哼一声道“见你二人许久未见,让你们叙叙旧而已,来人,让云将军看看,此人有多宁死不屈!”
话落,不寒身后的人将不寒身上本就单薄的衣物撕扯而下,露出满是伤痕的上身来,就在云天辰眼前,在此刻的冰天雪地中,重重地一鞭落在不寒的后背上,只听见鞭子击打在肉身上的声音,不寒也只是闷哼一声,似乎早就习惯了。
这一鞭,让云天辰身体轻轻一抖,心也在此刻揪紧,紧紧地握着拳,身体不住的轻颤,装满了愤怒与痛苦。
陈卓也是愤怒的大喊道“狗贼张弩,住手!”
张弩定睛看着云天辰那张越渐阴沉的脸,似乎是达到了他的目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开口道“我可以停手,只要你们的云将军..开口求我!”
陈卓听后咬着牙大喝道“张弩,你别太过分,将军绝不会向你求饶!”
云天辰抬眼看着张弩,求人,绝不会向十恶不赦之人求饶,可不寒身上一鞭又一鞭落下,每一鞭都像抽在他心上,不寒是他的兄弟,他的家人,他怎能见死不救,怎能弃之不顾...
“不可!将军,公子!不可向张弩求饶,邱羽为他所杀,万千将士死于他手,这城头挂着的三十个兄弟尸骨未寒!要求绕也是让他张弩跪在公子面前求饶!”
不寒嘴里溢出鲜血,痛苦的嘶吼而出,又一鞭落在身上,他继续道“公子.....不寒没事,有公子在,不寒绝不会轻易离开!......若公子求饶,不寒会死不瞑目,会因此寒心,公子...杀了张弩,为兄弟们.....报仇雪恨!”
话落,不寒瘫倒在地,是晕了过去,云天辰喉中的话还未说出口,只能咽了回去,紧紧捏着手中战戟,垂着头片刻,举起手中战戟,看着张弩,紧咬着牙道“众将士听令,收兵....回城!”
张弩阴沉着脸看着云天辰收兵离去的身影,他不是不杀不寒,而是衍王不让不寒死,他也只能看看云天辰那副痛苦的模样解恨了。
如今一件件令人痛苦不堪的事发生,他云天辰的心若是铁石做的便好了,可他的心不是,是血肉,是会跳动,会疼痛的,他有些心力交瘁,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独自回到帐中,瘫坐在桌前,脑中回忆起一遍又一遍那三十个兄弟在他面前被乱箭射死的场景,以及不寒身上那一鞭又一鞭,一直在他脑中回响。
不觉间,泪水已蒙了眼,眼前模糊一片,忽然瞥见眼前晃过一个身影,便又消失不见,他立即回过神,抽出怀中的短刀,警惕道“何人?出来!”
话刚落,他感受到一双手,温柔的环住他的腰,身后人的气息再熟悉不过,是阿呜,阿呜来了,他还有些未反应过来。
巫乐天伸手抹去云天辰眼角的泪,在他耳边轻声道“天辰,是我,我来看看你。”
云天辰转过头,看着阿呜的那双明目,心中也是一暖,看着阿呜的右手蹙眉问道“阿呜,你的伤可好了?”
巫乐天点头道“好了,天辰不用担心,我陪着你。”
巫乐天眼中有着担忧,当他得知小天狼战死也是为之一惊,他与此人交情不深,可他想到了天辰,天辰与小天狼关系最好,一定会伤心,他才赶来陪在天辰身旁。
“阿呜知道小天狼...战死的事吧。”云天辰问道,眸光暗淡不少。
巫乐天点头道“就是因为此事,我不放心你,又害怕因为我来找了你,皇上会得知,可我还是放心不下,便赶来了闽都,才来晚了些。”
云天辰听后见到巫乐天眼中的担忧之色,嘴角轻轻勾起道“不晚,阿呜能来,我很开心,你放心,我没事..”
“可你哭了..我不希望天辰伤心。”巫乐天轻轻蹭着云天辰的额头。
云天辰伸手抚着阿呜的脸,他正觉得无力时,阿呜来了,真好,此刻能有阿呜陪在身边,他可以享受片刻的平静。
“张弩出现在晏城,此人无恶不作,张弩必死无疑,我会杀了他,还有余寻欢…”巫乐天开口道,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不寒在他手中...”云天辰垂眸道。
“天辰打算如何?”巫乐天听出了天辰有所顾忌,或许另有想法。
云天辰点头道“我自然想将张弩碎尸万段,可他如今是余寻欢手下最为得力的下属,手中应该有很多关于余寻欢的信息,我已经派陈卓去调查余寻欢的身份。”
巫乐天点头道“天辰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云天辰微笑的看着阿呜,点头道“是有一件事需要阿呜帮忙。”
随即又伏在阿呜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巫乐天轻轻点头道“我知道了,天辰放心。”
“还有一件事,阿呜,我很想你...”
云天辰话还未说完,巫乐天便伸手抚着他的脸,手指磨砂着他的唇,声音低沉道“我知道,我也思念天辰。”
话落,便轻轻的落下一吻,这一吻能抹去天辰心中的痛吗,他也不知道,但他想要天辰开心。
云天辰很累,他几天没合眼了,很快便在阿呜身旁睡着,睡得很沉,他也很久没有睡得如此安稳过。
巫乐天看着天辰熟睡的脸,睡得很沉,很安静,站起身来将天辰抱上了床榻,再盖上被褥,谨防天辰的腿受凉,他就蜷缩在天辰身旁,静静地看着天辰,守护着天辰就好。
日落黄昏,渐渐入了夜,寒阳皇宫御书房中,皇上商邑看着战报。
得知小天狼战死,他便下旨令其厚葬,因其带领天狼军驻守平武城,杀敌无数,护国有功,便封为平武将军,赐名天狼将,其功福泽世代子嗣。
世代子嗣...
高潋雪听到这句话,顿时苦笑道“他的爹娘都死了,他也战死沙场,哪来的子嗣....哪来的后代..”
商邑轻叹一口气,也是为之惋惜,镇安将军赵寂必定会心痛不已,他也收到密信,还有一只杀死小天狼的箭矢。
看着桌案上那支崭新的箭矢,还晃着寒光,商邑眼中满是冷意,还含着丝丝伤痛,又伸手拿起桌案旁放着那支他经常拿在手中来回翻看的箭矢,这只箭矢有些陈旧,他将两只箭放在一起,虽然一新一旧,可能看出,这两只箭一模一样。
箭矢都长得差不多,商邑是如何看出来的,他每日都在摸着这支箭,箭的重量材质,他再熟悉不过这支箭拿在手中的感觉,而且箭头上刻了一个小小的弯月,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还以为是箭头上的瑕疵。
多年之后,这支箭又出现在他眼前,说明那个人也出现了,那个曾经想要杀他,他未死,他心心念念的人却死了,那个冲到他身前拼命护着他的女子,死在他眼前,就是这支箭,杀死了她。
片刻后,他提笔写了一封密信,信上只画了一个月亮和四个字:他已现身。
这封信到底是写给谁的,只有商邑自己知道,这是他与此人的约定。
辰时,云天辰醒来后,睁眼便看到阿呜正看着他,眸光是那般温柔。
“我睡得太沉,阿呜,昨夜可有事发生?”云天辰打了个哈欠问道。
“无事发生,但天辰昨夜说梦话了。”巫乐天道。
云天辰微笑道“那我都说了些什么?”
巫乐天嘴角轻轻勾了起来,凑到天辰耳边,声音低沉道“天辰说,想吃红枣糯米团了,要我用嘴喂你....”
云天辰顿时耳根酥痒,感觉脸颊火辣辣的,他居然脸红了...他堂堂平西将军,居然在阿呜面前红了脸,赶紧笑道“我都不记得我做了什么梦,不过一定是好梦,阿呜怎会知道我说梦话,难道你没睡着?”
巫乐天轻轻点头道“我一直看着天辰睡觉...”
“你一夜没睡,就是为了看我睡觉?”云天辰略感惊讶,脸上却笑开了花。
“对,天辰睡得很沉,很安静,没有皱眉,没有哭,我就放心了。”
巫乐天伸手理了理天辰耳边的发,眸光在闪烁着柔和的光,就只有和天辰在一起时,他的眼神才会如此。
“禀将军,四小姐哭着说要出营帐找您,是否要将她带来?”一名士卒在帐外禀告道。
云天辰开口道“不用,我过去看看她。”
士卒应声退了下去,云天辰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道“阿呜,我们去看看萌儿吧,这小丫头肯定做噩梦了。”
巫乐天点了点头,二人穿戴整理好,便去了云萌的营帐,云萌抱着被子蜷缩在床边,哭得很是伤心,似乎是被吓到了。
“萌儿,怎么又哭鼻子了?”云天辰担忧的问道,走到床边蹲下。
云萌一见到她三哥哥,立马扑了上去,抱着云天辰哭道“呜呜呜,三哥哥,那个大坏蛋在梦里也要欺负我,他杀了我的狗狗奶牛,还要杀我的另一只狗狗梨花,呜呜呜,我哭着叫三哥哥救我,可是萌儿叫了好久,三哥哥都没有来救萌儿,呜呜呜...”
云天辰轻拍着云萌的背,安慰道“乖,在大坏蛋那里待了那么久,萌儿一定非常非常坚强,比三哥哥都要坚强,萌儿不怕,三哥哥会把大坏蛋打跑的。”
云萌抽泣着,吸了吸鼻子点头道“嗯!三哥哥是大将军!一定可以打跑大坏蛋的!”
巫乐天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勾起,天辰最温柔的样子他也喜欢看,甚至看得入了神,直到云萌鼓着一双红彤彤的杏眼将他盯着,他才回过神。
☆、【这红枣是你,这青枣是我】
“巫哥哥...”云萌瘪着嘴小声的打招呼道。
巫乐天蹲下身,点头道“萌儿不哭了,不哭就有红枣糯米团吃。”
他不会安慰人,特别是像云萌这样的小朋友,他更不知道说什么,可他试着学着天辰的样子去安慰云萌。
云天辰转过头,微笑的看着阿呜,他知道阿呜将萌儿看作家人,才会想要尝试着安慰云萌,他心中是开心的。
“阿呜,多谢..”云天辰微笑道。
巫乐天轻轻点了点头,云萌嘟嘴道“我还要吃糖葫芦喝云酥茶...糖葫芦要很大很大的那种,比唐爷爷家的糖葫芦还大!”
云天辰将云萌抱回床上,摸了摸云萌的头笑道“好,萌儿想吃什么,三哥哥和巫哥哥都买给你吃,萌儿乖乖在营帐中等,不要乱跑好不好?”
云萌乖乖的点了点头,估计夜里做噩梦没睡好,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躺回了被窝。
云天辰替云萌盖好被子,伸出手拉住阿呜道“阿呜,我们走吧。”
“天辰要去哪?”巫乐天问道。
云天辰回头看了一眼云萌,道“给这小家伙买吃的,答应了她可不能食言,走吧阿呜,我们一起去。”
二人一同去了城中集市,如今战乱,城中难民太多,集市街道边,凡是能避风避雨的地方,都成了难民的避难所,云天辰本是安排了人建了难民营,可如今难民营也人满为患,恐生瘟疫,又另辟了一处,可战乱中流落人太多,依旧难以顾全。
巫乐天见到天辰眼中的的愁色,立即拉紧了天辰的手来到卖红枣糯米团的摊位前,买了一袋糯米团,拿出一块递到天辰嘴边道“天辰,张嘴。”
云天辰才回过神来,闻到了香气,张嘴咬了一口糯米团,微笑道“很甜,阿呜趁热吃。”
巫乐天正想将手中那半块糯米团塞进嘴里,突然眉头一紧,手中动作顿住了,因为他感受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是余寻欢。
可这气息一闪而逝,巫乐天回过头在人群中寻找,可余寻欢善于伪装,根本不知人群中谁才是他。
“阿呜,怎么了?”云天辰问道。
巫乐天摇了摇头道“没事。”
云天辰刚想拉着阿呜离开,却听见一声叫卖。
“卷饼!卖卷饼咯!离天关红白县独有的卷饼,好吃不贵!”
云天辰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朝着卖卷饼的摊位走去。
摊主笑打着笑脸问道“这位爷来几个卷饼啊?”
云天辰直盯着卷饼入了神,并未听见摊主的问话,巫乐天伸手给摊主银两,道“两个。”
“好嘞,多谢这位爷!”
巫乐天接过包好的卷饼,他见天辰还未回过神,知道定是想起了小天狼,就在此刻,他又感受到了余寻欢的气息,可终究是寻不到踪迹。
云天辰回过神,他脑中浮现的都是小天狼那张满是笑意的脸,可如今再也见不到了,他心中有愧疚,是因为余寻欢的这场游戏,小天狼才会死。
“天辰,我们回去吧。”
巫乐天知道,天辰与他在一起总是话说个不停,从未如此安静过,还是因为小天狼的死,天辰还未从伤痛中走出。
云天辰点了点头,回过神来微笑道“好,回去,不然萌儿又该哭鼻子了。”
巫乐天与云天辰回到军营,手中的卷饼还是热的,云天辰并未吃,而是给了小云萌,另一块卷饼巫乐天闻着香气,自己留着了。
夜晚,云天辰与陈卓鲁志商议要事,而巫乐天一路寻着气息来到了军营的马厩处。
他与天辰从集市一路回来,余寻欢的气息一直都在不远处,一直跟到了军营。
“出来吧,这里没人。”巫乐天冷声道,双眸散发着森冷的幽光。
“小天天,许久不见。”
黑暗中走出一个相貌普通的青年男子,穿着士兵的服饰,可那脸上挂着的笑容明显是属于余寻欢。
巫乐天定睛看着面前伪装成士兵的余寻欢,沉声问道“你来此处,是找天辰,还是…找死?”
余寻欢听后轻笑道“哈哈哈,相反,我不是来找云天辰的,而是来找你的,小天天。”
话落,余寻欢眨眼睛变回了自己的容貌来,一脸笑意的摇着手中折扇。
巫乐天眼中杀意涌动,可他知道余寻欢来此处绝对是有目的,冷声问道“余寻欢,你来此到底有何目的?”
余寻欢向前几步靠近巫乐天一些,折扇掩面,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来此,是为了提醒小天天,你们赫连一族中会死一个人…”
话刚落,巫乐天一个闪身来到余寻欢面前,伸手就要袭向要害,余寻欢后退躲过,二人一攻一躲,余寻欢反应迅速,巫乐天几次失手,打了片刻二人也还未分出个输赢。
余寻欢看了一眼自己的左侧手臂,被划出了一条血痕,而后笑道“小天天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你的话,不可信。”
巫乐天停下身来,冷眼看着余寻欢。
“哈哈哈,听说你为了云天辰自断了一臂,伤可好了?”余寻欢笑问道。
巫乐天并未回话,问道“你说赫连族会死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谁会死?”
余寻欢微笑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我就告诉你。”
巫乐天没讲话,只是冷冷的将余寻欢盯着,见状,余寻欢微笑道“云天辰对你来说,当真那么重要?”
“天辰,是我的...命。”巫乐天缓缓开口道,天辰有多重要,或许比他的命还重要。
余寻欢听后,缓缓垂下了头,沉默了片刻后,又微笑的抬起头道“云天辰也说你是他的命,若云天辰会死,你愿意用你的命换他活命吗?”
巫乐天并未迟疑,开口道“若真如此,我自然用我自己的命,换天辰活命。”
余寻欢轻轻点了点头,脸上还挂着笑,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巫乐天冷声道“你问完了,刚才我的问题,你该回答了。”
余寻欢向后退了几步,转身掠走,笑道“赫连族中,一名女子,小天天,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再会。”
巫乐天并未追上前去,如今抓住余寻欢也于事无补,余寻欢的游戏还是会继续,他不能坏了天辰的计划。
他听天辰提起过,“阎王”正在一个接一个的夺走天辰身边的好友,第一个是小天狼,第二个会是谁,难道就是余寻欢所说的,赫连族中的一名女子,这名女子会是谁?
“阿姐...”
巫乐天突然想到他阿姐赫连玉漱,瞬间眉眼一沉,赫连族中的女子,与天辰和他最亲近的就是阿姐。
若真是如此,他必须尽快赶回赫连族保护阿姐的安全。
夜已深,云天辰的营帐中很是温暖,阿呜正给他揉着腿,监督他喝药。
巫乐天揉着天辰的腿,因为寒疾的缘故,肌肤有些冰冷,巫乐天抬眼看着一脸笑意的天辰,开口问道“天辰,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好好喝药了?”
云天辰笑容僵在脸上,抬眼望天支支吾吾道“也没多久啊,以前都是不寒督促我.....”
提到不寒,云天辰又想起不寒身上那些鞭痕,缓缓地垂下了头,情绪一瞬间变得低落。
巫乐天能感受到天辰的情绪变化,将被褥给云天辰盖上,又多盖了一层在腿上,扎紧了被子,才躺下身来。
两人面对着面,云天辰抬眼看着阿呜,有阿呜在身旁终归是安心的,在如今的局势中,他能享受片刻的安心,都是奢求了。
“阿呜,余寻欢可能会对玉漱姐姐下手,你还是赶紧赶回赫连族,保护玉漱姐姐。”云天辰蹙眉道。
巫乐天轻轻点头道“我知道,我会赶回去的,天辰放心,夜已深了,快睡吧。”
云天辰嘴角勾起,慵懒道“那阿呜哄我睡觉啊..”
哄天辰睡觉.....
巫乐天愣了愣,他从未哄过人,不知道该怎么做。
云天辰看到阿呜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觉得阿呜很是可爱,咧嘴笑了笑,又收回笑容装作不开心道“阿呜到底哄不哄啊?我都等着如此久了。”
“哄...自然要哄,天辰等我一下。”
巫乐天突然想起什么来,坐起身来下了床,穿着里衣就往帐外走,云天辰顿时也懵了,不知道阿呜要去干嘛,坐起身来在床榻上等。
过了片刻,巫乐天终于回到帐中,走到云天辰面前,问道“天辰见过小人儿吗?”
云天辰非常不解,轻轻摇了摇头,问道“小人儿是什么?”
巫乐天嘴角轻轻扬起,将背在身后的右手拿到了身前,伸到云天辰面前,只见手掌上站着个小小的雪人,雪人头上还顶着颗红色的枣。
云天辰看到雪人后,眼睛一亮,欣喜道“没想到阿呜还会做这么可爱的雪人,为什么头上要顶一颗枣阿?”
巫乐天看着手中雪人道“这个雪人是天辰,天辰喜欢红色。”
云天辰听后笑出声道“哈哈哈,多谢阿呜,我很喜欢....”
说着,将阿呜手中的雪人小心翼翼的接到自己手中,随后,巫乐天又将左手伸了出来,左手上也站着个小雪人,雪人头上顶了颗青枣。
云天辰微笑道“这是阿呜,对吧?”
巫乐天点了点头道“对,红枣是天辰,青枣是我。”
“阿呜为什么是青枣?”云天辰笑问道。
“因为和天辰第一次见面吃的,就是青枣。”
巫乐天说这句话时,眸光是温柔的,回忆起白沐岭时的事,那时的天辰笑得很开心,很可爱。
“阿呜,吃枣。”
云天辰将小雪人头上的红枣拿了下来,递到啊呜面前。
巫乐天抬眼看着天辰脸上的笑容,将枣含在了嘴里,伸手将青枣递到天辰嘴边道“天辰,吃完这颗枣,就该睡觉了。”
云天辰将青枣吃进嘴里,咀嚼几下笑道“好,阿呜这么努力的哄我睡觉,我肯定乖乖睡阿。”
巫乐天将两个雪人摆在了桌案上,躺回云天辰身旁,看着天辰沉沉睡去,他还未合眼,是因为他今夜还要出去,天辰拖他办的事他必须尽快去做,待办完事情,他再赶回赫连族。
☆、【不过是张皮,揭下知真相】
云天辰睡得很沉,有阿呜在他总是很快便睡着了,巫乐天轻声唤着天辰的名字,发现天辰真的睡着了,才轻手轻脚的起身离开了营帐。
他趁着夜色悄然潜入了晏城,来到晏城的烟花之地,进入了晏城最有名的青楼。
夜间青楼内是歌舞升平,饮酒作乐当真是热闹,巫乐天并未理会任何女子的搭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扫视着四周。
他仔细听着周围的谈话声,寻找着一个人,片刻后他猛的抬头看向楼上某个房间,站起身来上了楼,寻着声音来到一处房门外。
房内四五个娇羞含笑的女子围着桌前一名满脸笑意饮酒的年轻男子,此人穿着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
巫乐天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走到桌前看着还在饮酒行乐的男子。
房中突然多了一人,让此人也警觉起来,他一抬头,便看见巫乐天那张冷冰冰的脸,顿时酒都吓醒了,随即指着巫乐天,大喝道“你是何人?胆敢打扰本公子行乐!”
巫乐天未回话,身形一动,瞬息间来到此男子跟前,伸手抓住了此人的肩膀,只是用了两分力。
男子顿时疼得大叫道“你给本公子撒手!再不撒手我就叫人将你赶出去,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谁?本公子可是尉迟府的大公子尉迟博逸!昱侯你知道吧,那是我爹!”
巫乐天冷声道“很好,我要找的人正是尉迟博逸。”
“你要干什么?!你难道不怕我爹下令抓你,让你人头落地!放开我!”
尉迟博逸准备反击,可他根本一点武功都不会,一拳软绵绵的打在巫乐天的胸膛上,结果自己手还疼得厉害。
巫乐天冷眼看着尉迟博逸,手上多使了几分力,尉迟博逸顿时疼得缩倒在桌下,屋中四五名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满脸惧意的看着巫乐天。
巫乐天转眼看着面前这群女子,沉声道“你们离开这里。”
这群女子立刻站起身来离开了房间,尉迟博逸见人都离开了,屋里只剩下他和巫乐天,吓得口中话都哆嗦,开口道“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巫乐天转眼看着尉迟博逸,尉迟博逸缩了缩头不敢看巫乐天。
“我需要你跟我走一趟。”
话落,还不等尉迟博逸回过神,就被巫乐天给一掌劈晕。
巫乐天将尉迟博逸提了起来,正准备离开青楼,却听见房门被关上的声音,进屋的人气息有些许熟悉。
此人进了屋并未说话,巫乐天转过身,见到一张熟悉的脸,不过为何此人会在这里,他有些疑惑。
“巫公子,别来无恙。”
此人开口说话了,微笑的看着巫乐天。
巫乐天点了点头,冷声问道“仲妙,你怎么会在晏城?”
仲妙走到桌前坐下,捋了捋宽大的衣袖,倒了两杯茶,将一杯茶放在了巫乐天面前,微笑道“还请巫公子坐下讲话。”
巫乐天不知道仲妙为何意,看了一眼手中提着的尉迟博逸,并未坐下身来,沉声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何会在晏城?”
仲妙饮了一口茶,慢条斯理道“我来晏城是来找张弩的,如今我在他府中做客。”
巫乐天微微蹙眉,仲妙之前投于赫连一族,说是会效忠他义父,可如今为何会在张弩府中做客,是义父派他来此,还是此人另有所图,准备改投于衍王?
仲妙见巫乐天蹙眉,微笑道“如今局势,巫公子觉得谁最有胜算?”
巫乐天坐下身来,看着仲妙道“无从揣测。”
仲妙点了点头道“确实是难以揣测,可如今衍王的势力遍布了银朔,特别是这偌大的衍州,占据衍州,攻下寒阳指日可待啊。”
“所以,你是前来改投衍王的?”巫乐天冷声问道。
仲妙笑了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过改投一事我还未有想法,只是想要见衍王一面而已。”
“是我义父派你来此,还是你自己决定的?”巫乐天问道,身上有隐隐的杀意波动。
仲妙知道巫乐天起了杀心,缓缓收起笑脸,声音沉了几分道“巫公子放心,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无关怀南王,今日的事我也不会透露于他人。”
巫乐天紧盯着仲妙的眼睛,可仲妙眼神毫不闪躲,点头道“我姑且信你,可此事若透露了出去,你的命我会来取。”
话落,巫乐天提起地面的尉迟博逸便朝着屋外走。
“巫公子慢走,还请你回去告诉云天辰,不寒我会帮他看着,不会让其在大牢中受尽委屈的。”
仲妙转过头微笑道。
巫乐天停下身,轻轻点了点头,便带着尉迟博逸连夜离开了晏城。
次日辰时,云天辰醒来时不见阿呜,啊呜一定不会不告别就离开,他看着桌案上那一对小雪人,心中有些担忧。
“禀将军,巫公子回来了,在议帐中候着。”
陈卓来到帐外禀告道。
云天辰舒展开眉头,应声道“我知道了。”
片刻后,云天辰与陈卓鲁志一同来到了议帐中。
巫乐天站在摆着地图的桌前,仔细的看着地图,那是整张银朔的地图,他看着如今姜族所在的地方,那是东部部族领地,距离边界古道不远,他心中念着他爹娘的事,他还去过他爹死去的那个山林,问过周边农户,也终究没有线索。
“阿呜,你昨晚去哪了?”云天辰走到巫乐天身旁问道。
巫乐天回过神,转过头道“我将你要的人带回来了。”
云天辰听后微微蹙眉道“不是说好一起行动吗,你怎么自己去了,我醒来没看见你,担心你。”
巫乐天瞥了一眼议帐中的那两个外人,鲁志和陈卓赶紧别开眼去,转过了头。
巫乐天拉住天辰的手道“天辰,我不想你冒险,所以就自己去了,跟我来。”
巫乐天拉着云天辰离开了议帐,陈卓与鲁志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几人一同来到马厩旁堆放杂物的营帐中,刚进帐中,便见一名男子被堵住了嘴绑在柱子上。
“哟呵,哪家贵公子被绑在这里啊?”陈卓笑道。
云天辰眉眼一抬,上下打量一番被绑着的人,尉迟博逸见到巫乐天后,不敢抬眼看,垂着头不出声。
云天辰见状微笑道“陈卓,将这位公子嘴上的东西拿下来,给他松绑,再搬个凳子过来让这位公子坐,尉迟家的大公子怎能怠慢。”
“是,将军!”
陈卓应声,给尉迟博逸松绑,又出了营帐吩咐人搬凳子。
凳子搬来后,云天辰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尉迟公子请坐,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尉迟博逸见云天辰恭敬的模样,立即挺直了腰杆仰头往凳子上一坐,语气极为不屑道“算你识相,你知道我的身份,赶紧将本公子送回衍州尉迟府,你和你的这几个下属都会相安无事…”
云天辰看着这位尉迟博逸此刻高傲的模样,不禁笑了笑,面前这位公子,虽然身上披着锦衣绸缎,可骨子里的东西骗不了人,他见过的贵公子无数,此人全身上下都没有贵府公子该有的气质,那身衣服也不过是身上挂着的一张华丽的皮而已。
“我有一件事想要请教尉迟公子,还请公子告知。”云天辰微笑道。
尉迟博逸本想拒绝,却见一旁的巫乐天冷眼将他盯着,让他又将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道“有何事要问,本公子可警告你,别问不该问的。”
云天辰脸色沉了沉“这件事还得从寒阳春日盛会问起,春日盛会皇宫中各侯爷都在场,各族公子也都在场,唯独少了一个人…”
“少了谁啊?”尉迟博逸不耐烦的问道。
“我记得好像就是尉迟公子你不在场,偏偏在如此重要的盛会缺席,你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尉迟公子,你当时到底在哪?又在做什么?”
尉迟博逸听后,眼珠子转动了几下,似乎在努力的回想,但云天辰能看出,面前的这个人眼神闪躲,腿不自觉的抖动起来,明显是慌张了。
“尉迟公子难道忘记了?”云天辰又继续道。
尉迟博逸听后,立刻顺着话就应声道“对对对,那事太久远了,本公子记性不好,不记得此事了!”
云天辰勾唇轻声笑了笑,又收起笑脸沉声道“陈卓鲁志,还记得军中若是有士卒欺瞒不报,该做何惩罚吗?”
陈卓上前一步跪地抱拳道“回将军,欺瞒不报者,众军面前处以膑刑,以示警戒!”
话落,一旁的鲁志又接话道“膑刑则是挖去膝盖骨,还要跪在刑台上受罚,再逐出军营,家族世代蒙受其辱,再也抬不起头。”
坐在凳上的尉迟博逸听后腿一软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还好有鲁志在一旁扶住。
云天辰微笑的看着尉迟博逸道“尉迟公子可听明白了?”
尉迟博逸咽了咽口水,害怕得直发抖,陈卓和鲁志两人虎背熊腰凶神恶煞,而且面前这位将军和身旁那个将自己抓来的人也是个狠角色,再不坦白自己的命都得赔在这里。
“说实话,我就留你一命。”云天辰沉声道。
☆、【你可否能够,相信我一次】
尉迟博逸的心性终归不如战场上舔血之人,如此景象已经将他吓得说话都哆嗦,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慌乱的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开口道“你…你们别杀我…我…我说,我全都说!”
“可要如实招来,不然,哼,我这手中的刀可不认人!”陈卓挥了挥手中长刀吓唬尉迟博逸。
尉迟博逸点头道“我说我说,这位将...将军,云将军,我不是什么尉迟家的大公子,我叫王舟,家住衍州城,不过家里清贫,我又落了榜,每日酗酒堕落,可突然有一天一位公子找到我,说给我金银财宝,让我去假扮尉迟家的大公子尉迟博逸,我什么都不用做,而且还有人伺候,就这样过了四五个月,我后来才知道,之前也有人假扮过这位尉迟博逸,不过都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害怕,可又无法舍弃如今的荣华富贵....”
“哼,败类!”陈卓怒哼一声道。
王舟听后垂下了头,带着哭腔道“就在前半月,我游览到晏城,结果因为阎王一事无法回衍州城,被张弩拘禁在他的府邸,不过后来,他好生待我,并未阻拦我出去行乐,再后来....就遇见了将军身旁这位公子...”
云天辰点了点头道“那你知道那位找到你假扮尉迟博逸的人,长什么样吗?”
王舟蹙眉回想,摇头道“那位公子找到我谈话时隔着一道纱幔,只听声音很是年轻,看身影,他摇着折扇,身形身高与将军您差不多,我就只知道这些了,云将军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他说话时,是否会时不时的轻笑几声,声音清朗不紧不慢,腰间别了个短笛,时不时拿在手上把玩儿,还有,你可见过他写的书信?”云天辰沉声问道。
云天辰对余寻欢算是有一些了解,才能说出余寻欢的特征,毕竟以往二人可是“好友”。
王舟点头道“经将军您这么一说,这位公子当时说话总是带着笑,而且手上拿着什么西在晃动,可隔着道纱幔,我并未看清,至于书信,我并未见过。”
云天辰轻轻点了点头,沉声道“鲁志,你将此人送回晏城,王舟,我让你安心回去做尉迟府的大公子,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不过今日之事,你若透露出去,我便不能留你。”
王舟识相的点头作揖道“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王舟话还未说完,就被巫乐天一掌斩晕,巫乐天看着王舟道“天辰认为尉迟博逸就是余寻欢。”
云天辰轻轻点了点头道“对,鲁志,你将此人送回晏城后,再与陈卓来我议帐,商议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