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乐天也是看到了陈卓,驱马赶到陈卓面前拱手道“陈卓兄,天辰是否一惊入了衍州城?”
陈卓回过神来抱拳道“巫公子,我们将军刚入城不久,巫公子带着兵马前来所为何事?”
巫乐天沉声道“听说衍王要见天辰,我便带兵来衍州城外候着,若是衍王有异动,我便攻入城中。”
陈卓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其实巫乐天和他们将军的关系他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不过心知肚明就好,不必点明,巫乐天的这番作为真是让他都替将军感动不已。
“多谢巫公子前来相助,不过,你带来的这批人,似乎不是怀南王的人,并非你族战士吧?”陈卓疑惑道。
这时奔来一批骏马来到巫乐天身旁,马上坐着一个人,还是一名女子,只见此女子抱拳朗声道“我乃姜族姜云寇,前来助巫公子一臂之力,我们带来的是姜族的人。”
“姜族...我听将军提起过,似乎姜族没落了,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啊...”
陈卓朝着姜云寇身后看了看,这姜族的战士越来越多,这批军队至少也有五万人了。
姜云寇会来此处,是因为巫乐天是姜族少主,且还因为云天辰帮助过姜族度过难关,如今衍州战事连连,她出一份力,算是还了这份恩情。
☆、【我愿意与你,共并肩作战】
云天辰骑着战马,直接驾马踏进了衍王府,刚进大门,就见周围侍卫手拿兵器将他紧紧的盯着,一脸畏惧不敢上前,他们心中也知道面前这位将军不是好惹的。
云天辰下马朝着大厅走去,大厅外一名侍卫躬身道“云将军,请将您的兵器留在殿外。”
云天辰斜睨着侍卫,将银霜戟递了过去,侍卫不敢与他对视,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结果入手一沉,差点没拿住,吓得一身冷汗,心道这兵器也太沉了。
云天辰踏进了大厅中,余寻欢正坐在王座上撑着头闭目养神,听到殿中响起战靴踏在地面发出的沉闷之音,缓缓睁开了眸子。
云天辰看着坐在王座上的余寻欢,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化成灰他都认得,他冷眼看着余寻欢,沉声问道“找我来有何事?”
余寻欢笑看着云天辰,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他发现云天辰变了很多,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云天辰身着烈火甲,战甲泛出冰冷幽寒的光,眸中似乎都能看到战场上厮杀尸横遍野的场面,若是换做他人,定不敢与其对视。
“你现在,还真是威风,我找你来,只是想要好好与你聊聊。”
云天辰眸子一抬,冷声道“好好聊聊?余寻欢...对了,该叫你尉迟博逸。”
余寻欢听后并未有多惊讶,只是微微愣了愣,而后走下王座,来到云天辰面前,微笑道“你我二人许久未见,还是坐下说吧。”
云天辰冷笑一声道“不必了,有事就在此处说吧,衍王。”
听到此话,余寻欢眸子一沉,旋即又大笑道“哈哈哈,好啊云天辰,那就在此地说!”
余寻欢转身坐回王座之上,依旧微笑着看着云天辰。
“如今衍州民不聊生,百姓哭喊之声衍州几里外都能听见,悲诉“阎王”在此收命,衍州就快沦为阴曹地府,我问你,你为什么这么做?”
余寻欢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微笑道“因为衍州如今是我的,我想如何就如何,更何况我与你的游戏还没结束。”
云天辰抬眼看着余寻欢,眸中一抹杀意闪过,道“你所谓的游戏,就是杀了我身边的人,小天狼,不寒,秦嬛梦...你还想杀谁?”
“小天狼和秦嬛梦是我杀的,可是不寒,我从未想过要杀他,他并非我所杀。”
余寻欢定睛看着云天辰,他此次邀云天辰前来一叙,也有不寒一死之事在其中,他确实没有下令杀不寒,而他也清楚是谁下令杀的,他想与云天辰解释清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才邀了云天辰前来。
“你所谓的游戏,是拿衍州百姓的性命来玩儿你所说的游戏,你还真瞧得起我云天辰,我可不想踏着尸骨和你玩儿这个荒唐的游戏!”云天辰冷声继续道。
余寻欢回过神笑道“哈哈哈,你云天辰脚下早就尸横遍野了,还差这一星半点?”
云天辰未回话,只是冷冷的将余寻欢看着,余寻欢见云天辰此刻看他的眼神,毫无感情,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亦或者在看一个根本就不在乎的人,眸中一闪而逝一丝苦涩。
“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余寻欢微笑道。
“射箭之人是谁?”云天辰凝目道。
余寻欢微微蹙眉,似乎在思索回忆,随后微笑道“我也不知道射箭之人是谁…”
“是你命人射杀小天狼,怎会不知是谁?”
云天辰虽这样问,其实他清楚,余寻欢断然不会告诉他射箭之人是谁。
余寻欢与云天辰对视着,他知道云天辰不会相信他的话,就算他说的是实话,面前的人都不会信。
“我不骗你,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他只是奉命做事而已,他的行踪我无法掌控,他叫什么名字,我也并不知晓。”余寻欢笑容收敛了几分道。
云天辰垂下眼,沉声道“ 罢了,极恶之人的话又怎能相信,衍州我会拿回来,你余寻欢的命,我也会收走。”
听到这话,余寻欢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又沉了沉道“若下一个死的是巫乐天呢?”
云天辰猛的抬眼,眼中杀意涌动,如锐利的剑直逼余寻欢,余寻欢见状轻轻蹙眉,等着云天辰回话。
“小天狼是我的兄弟,不寒是我的家人,阿呜是我的命。”云天辰沉声道。
又顿了顿,继续道“你断我手足,杀我家人,还想要拿走我的命,我云天辰,绝不容忍你活在这世上!”
说话间,云天辰抬步朝着余寻欢走去,走上了几个台阶,余寻欢听着刚才那番话,缓缓闭上眸子,他心中徒然升起一丝愤怒,睁开眼道“说得真是好,他是你的命,那你愿意拿你的命来换吗?”
“一命换一命,不过在你余寻欢的游戏里,只能再死一个人,不是我也不是阿呜,是你余寻欢…”
云天辰停下身来道。
云天辰走到余寻欢近前三尺远了,如今余寻欢更能清晰的看见云天辰眸中的冷意,这让他愤怒,为何会愤怒,或许是因为云天辰与巫乐天之间的情,太过坚韧,似乎怎么也无法将这二人分开。
“世间真有不离不弃吗…”余寻欢轻声自问道,可他依旧得不到答案。
“云天辰,我问你,若是巫乐天死在你面前,而且是被你自己的亲人所杀,你会如何?”余寻欢紧盯着云天辰的眼,他想要知道答案。
云天辰垂眼片刻,说道“没有如若,这件事并未发生,也不会发生,不过你为何这样问?”
余寻欢勾唇笑了笑,唇角满是苦涩,道“没什么,只是想要和你聊聊罢了,可云兄似乎并不喜欢。”
“余寻欢,你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和我玩儿游戏,还是另有目的?”云天辰蹙眉问道。
余寻欢眸子沉了沉,他没有什么目的,他这么做都是因为一个人,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他答应那个人,他以后会拥有一座城,送给那个人,这座城就是那个人的家,他在城中等,等那个人回来。
可如今城有了,人没了。
轻叹一口气,顿时觉得心中疲惫,他有些玩儿累了,道“谁死都一样,不过,云天辰,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收手,兵归你,衍州也归你…”
云天辰沉默片刻,他自然不会吃嗟来之食,况且此人是余寻欢,一向变幻莫测,不知又会玩儿什么把戏,转身道“不必了,我会亲自将衍州夺回来。”
话落,云天辰朝着厅外走去,见云天辰要走,余寻欢猛的从王座上站起,朗声道“云兄请留步!”
云天辰停下站在原地并未回过头,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
余寻欢摇了摇头微笑道“呵呵,没什么,我近日做了些新的糕点,你不尝尝再走?”
云天辰微微侧头道“云某咽不下裹了血的东西。”
话落,云天辰拿上银霜戟离开了衍王府。
这句话,让余寻欢心中瞬间升起怒意。
“裹了血的东西……真是说得好…”
余寻欢坐回了王座上,眸光暗淡不少,当初他只是想要找个人陪他玩儿,便在寒阳遇见了云天辰,他从云天辰的眼中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只是因为这个,他便越陷越深,最终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为什么要像他,为什么是你云天辰,为什么我没办法将你和巫乐天分开,可你不是他,所以我恨你,你无时无刻不让我想起他…”
余寻欢眼中闪烁着泪光,痛苦的记忆如泉水般向外涌,越来越多越来越汹涌。
云天辰安然无恙的从衍州城出来,城门外钓桥放了下来,他骑马从桥上过了护城河,转过头又看了一眼城门,今日见余寻欢,也没问出什么重要的线索,余寻欢的话没有几分可信。
衍州城难攻,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条护城河,如今虽在冬日,可余寻欢派人将河面结的冰给破坏了,河水冰冷,又有冰块,船只根本无法渡过,而且护城河旁敌军看守谨慎,很难有可乘之机。
若是没有这条护城河,他云天辰今日下令攻城,绝对能拿下衍州城,可如今只能另想他策。
“将军!”
陈卓与鲁志下马上前,跪地抱拳,似乎在等着云天辰下令,到底是攻城还是撤退。
云天辰凝目道“陈卓鲁志听令,全军撤退,回军营待命。”
“是,将军!”陈卓鲁志二人奉命带兵撤退。
云天辰早就看到了侯在城外的巫乐天和姜云寇,骑马到巫乐天面前,微笑道“阿呜,姜姑娘,你们怎么会在此处?”
巫乐天下马来到云天辰马前,伸手道“天辰,我有话跟你说。”
云天辰拉住阿呜的手下了马,二人走在一旁,云天辰问道“阿呜想要说什么?”
巫乐天低声道“我会带领姜族战士,与你一同作战,我要助你拿下衍州城。”
云天辰听后微微蹙眉担忧道“可是阿呜…你不怕你义父…”
“与我义父无关,姜姑娘愿意帮忙,所以这是姜族的事,也是我自己的事。”巫乐天看着云天辰的眸子认真道。
☆、【人无此两度,两度再少年】
云天辰知道阿呜不放心他,可他也知道阿呜一定说到做到,劝说是无用的,微笑道“好,我与阿呜一同拿下衍州城,杀了余寻欢。”
二人回到马旁,姜云寇抱拳施礼道“云将军!”
“姜姑娘无需多礼,多谢你带兵前来,先回军营再好好叙旧。”云天辰微笑道。
“是,将军!”姜云寇微笑道。
回到军营,入了议帐,云天辰吩咐人备酒宴款待姜云寇,三人饮酒闲谈。
“此酒敬云将军,一别已有数月,还是当年那句话,云将军定是不凡之人,事实证明正是如此。”姜云寇微笑着敬酒道。
“姜姑娘自然是有慧眼一双,如今姜族情况如何,我看今日姜族战士的数量,早已是以往的数倍。”云天辰微笑道。
姜云寇轻轻点了点头道“如今姜族是比以往要好很多,也有朱氏一族的缘故,我族依附与朱氏,少有人敢犯我姜族。”
云天辰点头道“如此便好,姜族能逐渐扩展势力,到如今这个地步,姜姑娘定能带领姜族繁盛。”
姜云寇听后,却将目光投向了巫乐天,巫乐天的实力有目共睹,既然是姜族少主,它日定能成为姜族族长,若能带领姜族走向繁盛,那是一大幸事。
“自皇上与怀南王开战,北部边界古道时有反叛军作乱,又因衍王一事,冒出一批打着衍字旗号的反叛军,徘徊在边界古道霍乱百姓。”
姜云寇垂下头道,美眸中见愁色。
“如今可有铲除这些衍王的人?”云天辰蹙眉道。
姜云寇握紧拳头砸在桌案上,忍着怒意道“边界古道的萧族,是依附与朱氏的一支小部族,却被衍军作为羔羊宰割,我得到消息后立刻赶去,可衍军已走,萧族族内一片狼藉,萧族的人…所剩无几…”
云天辰轻轻点了点头,萧族他自然有听说过,在离天关时略有接触,也是一支实力弱小的部族,需要依附朱氏才能得以存活。
而朱氏一族,世人皆知朱氏当年宣称皇上无能兼顾天下,起兵造反一事,却因韩权去面见了朱氏族长朱裘,朱氏一族便答应退兵,随后造反一事逐渐平息,一直直到如今又遇乱世,朱氏一族却没有任何动作。
“朱氏一族可有什么动作?”云天辰问道。
姜云寇摇头道“并未有任何异动,朱氏也会派族中战士前去清理边界古道的反叛军,不过…”
姜云寇突然蹙眉停顿,似乎在斟酌,云天辰见状道“姜姑娘有话尽管开口。”
姜云寇抬眼看向云天辰,开口道“不过我离开前去朱氏一族时,听人说族中来了贵客,我询问后,才知来人是朝中官员廷尉府大人韩权,此人我知之甚少,并未多问,现在想来,不知他去朱氏一族所谓何事。”
云天辰一听,也倍感疑惑,韩权怎会去朱氏一族中,可转念一想,就以韩权的行事作风,去哪都不奇怪。
“或许是皇上派他前去朱氏一族当个说客,事后如何无法揣测。”云天辰道。
“我近日也听说一些消息,酉阳有一批军队打着荡平乱世的旗号做霍乱百姓之事,与衍军的作风一般无二,这些人都该就地正法。”
一直坐在一旁喝云酥茶的巫乐天开口道。
“还有这种事,阿呜可知这批军队是何人带领?”云天辰问道。
“嗯,那人姓刘,镇南将军麾下的人,不过这个镇南将军,与海丞相家结了亲,他手下的人,大多都是海丞相安插进去的。”巫乐天沉声道。
“原来如此…”
云天辰深知海丞相有勾结前朝余党的嫌疑,虽然此罪名还没有被坐实,若是坐实,便会连坐好些官员,那位镇南将军也逃不掉。
“姜姑娘,还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云天辰抱拳道。
“将军请讲。”姜云寇点头道。
云天辰凝目道“你在东部部族领地待的时间最长,是否认识一些并未参与叛乱的游寇?”
“东部部族领地广阔,游寇自然也有很多,当年姜族苟延残喘,也与这些人打过交道,替他们做事,直到姜族情况好转,才逐渐疏远这些人,毕竟族中老幼众多,怕是惹了麻烦,会像萧族那样的下场…”姜云寇蹙眉道。
巫乐天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他并未听姜云寇提起过这些事,姜族在内乱后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听到刚才那番话,想必也并不好过,轻轻蹙起了眉,继而又想起了自己的爹娘,他还没有调查出他娘雪瑶的线索。
云天辰也轻轻蹙眉,他看到阿呜眼中一丝愁色闪过,便是知道阿呜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微笑道“姜姑娘若是认识这些游寇,可否召集?”
姜云寇一听便知其意,虽然她不想再去和这些游寇打交道,可如今形势,不也是如当年姜族一样,她相信姜族少主,云天辰当初帮过她,她没有理由拒绝,点头道“云将军的意思我都明白,不过我也没有把握能够召集到多少人马,我会尽力。”
“姜姑娘不愧是女中豪杰,有你这句话本将军就放心了,路途劳累,姜姑娘好好休息。”云天辰敬酒道,他知道姜云寇信任他,不然又怎会在他面前说这么多姜族以往的事。
姜云寇饮下酒后便离开了营帐,留下云天辰和阿呜。
“阿呜,是有什么心事吗?”
云天辰用手在巫乐天面前晃了晃,阿呜还在愣神呢,定是在想事情,若不是碗筷不在,他定拿起筷子戳东西了。
巫乐天回过神,转过头看着云天辰,眸光暗淡,沉声道“天辰,我是否不该将姜族拖入争斗之中,姜族好不容易才走到如今地步,若没有姜族,我还是能与天辰并肩作战。”
云天辰理解阿呜的想法,微笑道“阿呜不必担心,姜族从窘困中走出,是时候让世人知道,姜族还是姜族,姜族还是依旧强大,依旧能够成为一方霸主,这是乱世,能走到最后的,便都是赢家。”
巫乐天看着云天辰的眼睛,他对天辰深信不疑,天辰说的话总是能让他安心,轻轻点了点头道“好,那便带领姜族荡平乱世,恢复以往繁荣,我爹的在天之灵便也安息了。”
云天辰捏了捏阿呜的脸微笑道“阿呜笑一个。”
巫乐天微微勾起了唇角,云天辰这才放心下来,轻轻啄了啄阿呜的脸颊,微笑道“阿呜,你娘的事可有线索?”
巫乐天摇了摇头道“没有,除了姜云寇的娘,没有人知道我娘亲到底是何身份了。”
“姜姑娘的娘亲还是不愿开口吗?”云天辰问道。
“嗯,我感觉她似乎在等着什么,或许是我太心急了。”巫乐天垂眼道。
云天辰拉着巫乐天的手安慰道“阿呜放心,一定会找到的线索的,你看,当初我找你,找了七年,本以为不会再相遇,可如今你不也在我身旁吗。”
巫乐天眸中神色终于柔和许多,点头道“能忆起白沐岭的事,能够想起天辰,找到天辰,我很开心,我只想看天辰笑。”
云天辰咧嘴笑道“嘿嘿,阿呜,那是不是我笑了你就能开心起来?”
巫乐天轻轻点了点头,云天辰便咧嘴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巫乐天看后却摇头道“不,这不是你真正的笑...”
云天辰收起笑脸瘪了瘪嘴道“阿呜还真难满足...那要如何才是真正的笑?”
巫乐天并未回答,而是问道“你还记得再寒阳花灯展时,项凌醉酒的事情吗?”
“记得,那小子喝醉酒就那副德性。”云天辰想起以往的事,不觉间眉间愁色淡了些许。
“花灯展那晚,其实我看到了项凌,他喝醉了酒,去湖边的一个金木亭找一位姑娘,他说他第一眼就看中了这位姑娘,还说要带姑娘去赏花灯,结果话没说完就在姑娘面前吐了。”
“哈哈哈,我就说项凌怎么骑了头母猪,估计是自己出了丑,越喝越多把自己给喝懵了,上次掉锦鲤池,这次又骑母猪,哈哈哈。。。”
云天辰哈哈大笑道,回忆往事,似乎回到了寒阳时那般清闲无忧。
巫乐天一直看着天辰脸上的笑容,这次是天辰真正开心的笑,可这种笑容他很久都没看到过了,以至于他一时间看得入了神。
云天辰也才意识到,原来这才是阿呜所谓的真正的笑,笑容却也突然苦涩几分,如今是不比以往了,物是人非,如果现在让他回去继续做那个将军府的风流三公子,可是人无两度再少年,他是无法做到安心度日的。
“我会写信问问韩先生关于你的娘亲之事,若是能见到韩先生,亲自问他便是最好,不过韩先生独来独往,也不知如今在何处。”云天辰微笑道。
巫乐天回过神,手指轻抚着天辰的脸,开口道“多谢天辰,如今衍州的战事让你分身乏术,还要帮我调查我娘的线索,我不希望你太忧心,这件事不用着急。”
“阿呜与我又何须言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待姜姑娘召集了人马,我们便攻衍州城。”云天辰道。
巫乐天伸手递了一颗枣在云天辰嘴边道“吃枣,就能早些将衍州城拿下。”
云天辰眉眼一抬,眸中一丝趣意,将枣含在嘴里道“没想到阿呜也会开玩笑。”
“是因为天辰,我只和天辰开玩笑。”巫乐天道。
二人享受片刻宁静,却不知此刻寒阳事态,皇上亲自审问王爷商彦,商彦闭口不言,对峙三日,不给商彦饮食,三日后,皇上下令好酒好菜送到天牢,群臣皆惊,这莫不是断头饭?
☆、【盼冬至春归,愿乱世安康】
这断头饭送到天牢,商彦自然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知道这一日总会来,皇兄会亲自送走他,只是早晚罢了。
商彦看着酒杯里的酒,良久后伸手端了起来,刚要送入嘴中,却听见牢房门打开的声音,转头看去,略感惊讶。
“你怎会到天牢来?皇上若是察觉了,我便也无法再保全你。”商彦缓缓站起身来,蹙眉说道。
进入牢房中的人那张脸极为阴沉,来人正是尉迟韦,他看着桌上摆满的好酒好菜,怒道“商邑想要你死,可我不想你死。”
商彦垂眸道“总会有这一天的,逃不掉,尉迟兄,你赶紧离开此地吧。”
尉迟韦不为所动,面不改色的坐到桌前,沉声道“放心,他就算是发现了,也无法走出御书房。”
商彦心中一惊,蹙眉坐下,紧盯着尉迟韦的眼睛问道“你不会是想要今日就杀了皇上?可你不是如此鲁莽之人...”
尉迟韦眸子微凝道“我已派人将御书房包围,各处宫门皆有我的人,皇宫外有大军驻守,只要我一声令下,皇宫便会换了主人,天下也就易主了,你也能从天牢出去。”
商彦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以为我皇兄是个愚笨之人吗,他会猜不到这一切何人所为?你今日一来,就全都败露了。”
“这又有何妨,我的身份迟早都会昭告天下,他商邑的血,自然要用来祭你妻儿以及那些含恨而终的兄弟..”尉迟韦咬牙道。
话落,只听天牢外突然响起刀剑声,尉迟韦的人冲入天牢陷入混战,此刻牢房中进来一名身穿黑衣的蒙面人,身后还背着一把弓箭,跪地抱拳等着尉迟韦发话。
尉迟韦问道“事情可都办妥了?”
“卫尉陆白已被抓获,皇宫卫军皆以被我军控制。”黑衣人回禀道。
“商邑可有何动作?”尉迟韦蹙眉问道。
“他被拘在御书房,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自顾自的翻看着文书。”黑衣人继续道。
“禀侯爷,云天拓领着大军来到宫门外,要求见您。”这时一名下属跑进牢房中禀告道。
尉迟韦站起身来,干笑一声道“云天拓,他爹不在寒阳,他能有什么本事将寒阳守住,吩咐下去,可以收网了。”
“是,侯爷!”
因白乌关的战事紧迫,云啸又赶去了白乌关杀敌,寒阳只有云天拓与皇宫卫尉陆白带兵驻守,而皇宫内外早就渗透了尉迟韦的人,寒阳战火从内部燃起,以往熙攘的街市瞬间空无一人,百姓惶恐闭门不出。
此次事变,云啸与皇上商邑猜到了些许,可不确定幕后之人是谁,在将王爷商彦押入天牢前,商邑就密邀韩权与云啸二人商谈此事,才有了将王爷商彦打入天牢一事,以及三日后的断头饭。
商邑不过想要引蛇出洞,没想到这条蛇如此在意商彦,断头饭一送到天牢,此人就现身了,还带来了军队,控制了各处宫门,他虽未见到尉迟韦,可也已经猜到是此人。
这一日里,衍军突起,皇宫大乱,皇上被困在御书房,皇宫里的人皆是被衍军看押得死死的,云天拓带兵守在宫门外与衍军对峙了一天一夜,仍旧不见尉迟韦出现。
尉迟韦正坐在大殿上的皇位上,看着殿中站着的商彦,微笑道“彦兄可有兴趣坐坐这个位置,我可让与你。”
商彦看着尉迟韦的笑脸,轻轻摇了摇头道“既然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为何还不去见他?”
尉迟韦缓缓收起笑脸,他知道商彦所说的人是商邑,沉声道“我之所以不去见他,是因为我怕见到他,我就会立刻杀了他,而我不想现在就让他死,我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妻儿惨死,他的天下被夺走,才能解我心头只恨!”
商彦垂下眼来,眸中满是复杂之色,他并不想要看到这番局面,不是因为他放下了仇恨,放下了妻儿惨死的事实,就算是杀了商邑,死去的人也回不来,反而又让无辜的百姓妻离子散,又会徒增多少生离死别,他是觉得死的人够多了,他本想着喝了那杯毒酒,就能脱离苦海,不再含恨苟活于世。
可尉迟韦不是这样想的,他认为杀人偿命数倍偿还,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与此同时,云天辰也得知寒阳事变,如今还在僵持之中,因为此事,这几日衍军更是猖獗,人数也越来越多,他带兵四处杀敌,却觉得如此下去并不能解决衍军猖獗的问题,反而耗损兵力。
“擒贼先擒王,如今衍州的衍军多数都听命于余寻欢,他爹如今在寒阳皇宫,还未有传出与皇上生死有关的消息,我等必须严正以待,切莫乱了方寸,必须将衍州夺下,捉拿余寻欢,才能让昱侯尉迟韦有所忌讳。”
云天辰看着衍州地图蹙眉道。
他身旁站着巫乐天与姜云寇,还有陈卓与鲁志,几人皆是眉头紧蹙,寒阳事变莫不是让银朔百姓以及众将士心中惶恐不安,若是众将士心中失去希望,那么银朔也就不战而败了。
“将军打算如何擒住余寻欢?”陈卓问道。
云天辰点头道“此事得秘密进行,不可透露与外人,我会找到一个人帮忙,有他相助,相信能够拿下余寻欢。”
“何人?”姜云寇蹙眉问道。
“姜云寇,将军做事计划周全,自然有把握抓获余寻欢,别多问!”鲁志接话道,语气中似乎有对姜云寇的不满。
姜云寇别了一眼鲁志,冷声嘲讽道“好大的口气,怎么?游寇当腻了,开始保家卫国了?”
鲁志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刚想开口,却被云天辰拦下,道“鲁志,今日夜里你带兵守住衍州城东门,陈卓,你守住西门,姜姑娘,还得麻烦你带着族中战士守住南门,北门由炎耀军驻守。”
“是,将军。”
三人领命后,离开了议帐,云天辰转过头看着巫乐天,开口道“而阿呜,与我一同行事。”
巫乐天点头道“天辰,你打算怎么做?”
云天辰伏在巫乐天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阿呜,巫乐天轻轻点头道“天辰觉得这样有把握,那就这样做,不过...”
“不过什么?”云天辰问道。
“不过你不许离开我身旁半步。”巫乐天看着云天辰眼睛道。
云天辰微笑道“好,我听阿呜的。”
“我阿姐来了信,信中说洬州也突起衍军作乱,义父回到洬州清理衍军,之后族中来了朝廷中人,我相信天辰一定认识此人,海丞相。”巫乐天说道。
“海丞相怎会去赫连族中,他有何目的?”
云天辰蹙眉思索,海丞相去赫连一族,或许是为了拉拢怀南王对抗皇上商邑,可是不知道怀南王会如何决定。
“天辰,海丞相与尉迟韦一定有勾结,阿姐在信里提到了,她有偷听到谈话,海丞相夸下海口答应我义父,将银朔半壁江山拱手相让。”巫乐天沉声道。
云天辰紧蹙眉头,这件事若不是阿呜告知,他或许不会知道,海丞相能够夸下海口,也一定有尉迟韦的同意。
“天辰,阿姐说,待义父做出决定,她立刻就传信来。”
巫乐天抚平天辰的眉头,不知为何,他心中是相信他义父不会帮助尉迟韦。
现在形势对谁有利都能看得明白,就连寒阳如兰馆中的字画都换成了“螳螂捕蝉”,天下人都知道怀南王也不是受威胁的人,他若选择不帮尉迟韦,就看鹬蚌相争,或许还能有胜算,可若是尉迟韦赢了此局,赫连一族必定会被讨伐,这两人谁赢了都对他不利,要赢就只能他赢。
然而,这也只是世人的看法,怀南王怎么想的,世人的确无法揣测。
夜晚,衍州城内灯火通明,余寻欢让所有衍军撤离到城边驻守,只留少许人在城中巡逻,今日是冬至,是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日子,他命人将城中各处挂上红灯笼,将整个城装扮得如过节般喜庆,城中百姓不明白这是何意,街道上没了作乱的衍军,巡逻的衍军还散发着文章,皆是一脸笑意,说是冬至已到,希望城中百姓能够喜迎冬至。
百姓纷纷出了家门,发现城中一片祥和,就像以往那样,却如一场梦一般,有人开心的大笑,有人看着繁华的街市痛哭。
余寻欢独自出了衍王府,穿着一身白衣,走过熙攘的街上,来到湖边,虽是冬日,湖面早就结了冰,可他命人将湖面的冰全都除去,此刻湖面停着船只,载歌载舞很是热闹,湖边还有小孩放花灯,祈愿战事赶紧平息,能够安稳度日。
“来看看,卖面具咯,都来看看!”
余寻欢闻声看去,来到卖面具的摊前,指了指一副面具,微笑道“老板,我要这个。”
摊主将面具递给余寻欢,收了银钱后笑道“多谢公子,还愿公子乱世安康啊!”
余寻欢低头看了看手中面具,伸手戴上后点了点头微笑道“好,乱世安康....多谢。”
他脸上戴着一个娃娃的面具,胖乎乎红彤彤的脸,开心的笑着,他转过身准备离开此处,却看见前方一闪而过一个熟悉的身影,而后消失在人群里,他蹙眉站着原地半晌,终是抬步跟了上去。
☆、【不过一出戏,到头一场空】
跟了一段路,那道身影停在一个摊位前,那人十三四岁的模样,还有些稚嫩的脸,余寻欢看到了此人的侧脸,顿时一怔,迟迟未眨眼,回过神来后快步走上前去,来到那个卖葱油饼的摊位前,转过头看着身旁的人,他见那人满脸笑意的接下葱油饼,那笑容是多么熟悉。
那人以为余寻欢盯着他手中的葱油饼,以为余寻欢饿了,但是没钱买吃的,伸手拍了拍余寻欢的肩膀,微笑的递上葱油饼,用手比划着,意思是葱油饼送给他了。
余寻欢回过神,将葱油饼接了过来,问道“你不会说话?”
那人微笑的点了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眸光看起来是那般温柔,随后指了指前方,朝着余寻欢挥了挥手,意思是他要走了。
余寻欢愣在原地,看着那人的身影又消失在人群中,手中的葱油饼还是热的,那不是幻觉,他轻声喃喃道“是他....真的是他吗?”
直到天空中炸响烟火,才将他来拉回现实,他抬头看着烟火,朝着放烟火的地方走去,在湖边,他又看到了那道身影。
他从人群中朝着那道身影走去,走到那人身旁,微笑的问道“烟火好看吗?”
那人抬头看着余寻欢,似乎没想到余寻欢会跟来,笑着指了指天空的烟火点了点头,表示喜欢。
“这是放给他看的,他看了也一定会喜欢...”
余寻欢紧盯着身旁人的眼睛说道,身旁人眼神疑惑,手在比划着,询问余寻欢是谁。
“他啊....”
他和你长得很像,若他真的回来就好了,余寻欢在心中默道。
烟火还在天空绚烂的绽放着,余寻欢安静的站在那人身旁,陪着此人看烟火,他看得入了神,感觉身旁的人在扯他衣袖,他才回过神来,那人让他伸出手来。
“你要给我东西吗?”余寻欢问道。
那人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做好的泥人放在余寻欢手心,然后仰头微笑的看着余寻欢,而后指了指泥人似乎在问他喜不喜欢。
余寻欢看着手心上躺着的泥人,一瞬间陷入了回忆,久久未回过神来,这是巧合还是幻觉?他有些分不清,有些恍惚,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那人见他怔在原地,并未打扰,而后听见远处一声惊呼道“不好啦!不好啦!山上起火了!好大的火,大家赶紧救火去吧!”
那人听后一惊,慌乱的转过身朝着起火的地方跑去,余寻欢这才回过神来,焦急的寻找着那人的身影跟了上去。
山上大火映红了天,那是山上居民的一处小宅院,很是偏僻,寻着火光那人跑到了宅院前,可是火势太大,他无法进入其中,只能无助的大叫,无力的跪倒在地。
余寻欢不知道那处宅院里的人是谁,或许是此人的亲人,又或许是朋友,他看见眼前宅院燃起的大火,想起瑶山那日的场景,也是大火,也是一场大火,他的师父,瑶山上的人全死了,回忆此事,让他不觉间眼泪就滑落了下来。
那人跪在宅院前许久,安静片刻,他突然站起身来,冲向燃起大火的宅院,只是眨眼一瞬,就入了火海。
“不要!你回来!不要进去...”余寻欢慌乱的大叫道。
那人的身影在火海里,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笑容,又继续朝前走去,就这样被大火吞噬。
余寻欢冲上前去,也冲入了火海,可是他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他又往深处走,衣衫也被点燃,他看到那人满身是血的躺在地面,身上还燃着火,他冲上前去将那人紧紧的抱在怀里,身体不住的颤抖,甚至没有去管蔓延而来的熊熊烈火。
“别离开我,别走.....”余寻欢颤抖着声音道,可是怀中的人已经没了呼吸。
余寻欢陷入伤痛,无法从悲痛中走出,即使在火海里,他的眼中也只有怀中的人,可此刻火海中又冲进来一个人,是宇文谡,他找到余寻欢后,拉住余寻欢的手道“他已经死了,跟我走,赶紧离开这里。”
余寻欢抬起头,看着宇文谡那张被烧伤的脸,顿时升起怒意,含泪道“我要杀了你!如果不是你,他怎么可能会死...”
宇文谡怔了怔,可火势太大,他立即拉着悲痛中的余寻欢冲出了火海,余寻欢吸入了大量烟尘,猛烈的咳嗽着,身体很是无力,跪倒在宅院前,眼中满是伤痛,他还是无法从瑶山一事中走出。
就在此刻,暗处猛地射来无数箭矢,是冲着余寻欢去的,宇文谡赶紧挡在余寻欢身前,身上中了一箭,沉声道“何人?出来!”
可并未有人走出,宇文谡看着余寻欢道“阿逸,赶紧离开这里,是有人故意引你前来。”
然而余寻欢看着手中的泥人发呆,他此刻很累,今日可是冬至啊,他想要好好的度过这一日,可到头来还是惨痛的结果,他还是没能留住那个人...
“阿逸?”宇文谡转过头看着余寻欢,他见余寻欢此刻眼中暗淡无光,像是失去了某样重要的东西,心中希望也没了,这眼神,在瑶山事发那日,他在余寻欢眼中看见过。
宇文谡心中复杂无比,可他必须保护好余寻欢,他不能再让他受到伤害了,开口道“阿逸,我......呃....”
宇文谡话还在喉间,可却无法再说出口,暗处而来的箭矢,猛地扎在了他胸口,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面。
余寻欢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宇文谡,宇文谡口中溢出鲜血,开口道“阿逸,快走...”
余寻欢看着宇文谡身上中了箭,鲜血涌出跪倒在地,他一瞬间地清醒,大吼道“谁人引我来此?滚出来!”
而后,黑暗中走出一个身影,定睛一看,是刚才冲入火海地那个哑巴,也是余寻欢紧紧抱着地那个人。
余寻欢一惊,疑惑的看着那人,问道“你没死?可是我明明...”
“你明明见我没了气息,余寻欢,我果然猜得没错。”那人微笑的开口道。
余寻欢听后猛然僵住,垂下头片刻,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何会知道这些事?”
“这些旧事能够被掩埋,自然也能够被人掘出,你余寻欢的弱点,不就是这个人吗,不就是瑶山吗?”那人沉声道。
“住口...你再敢提瑶山,我就杀了你,你到底是谁?”余寻欢问道。
“他是你的弱点,是你余寻欢这辈子最无法面对的人。”
这时,黑暗中又走出两道身影,这两道身影无比熟悉,余寻欢看清了来人,终于知道了这出戏是何人所为了,抬起头微笑道“云天辰....这次算你赢了一局。”
云天辰冷眼看着余寻欢,开口道“不,没有下一次,今日就要将你捉拿归案。”
话落,巫乐天一个闪身来到余寻欢跟前,却不料宇文谡挡在了前方,二人面对面,巫乐天冷声道“让开,你现在不敌我,我可以立刻杀了你。”
然而宇文谡依旧将剑横在身前,挡在余寻欢身前,沙哑道“那就打一场。”
巫乐天手握雪狼刀,一刀斩向宇文谡,宇文谡吃力抵挡,他已经失血过多了,可还是要挡在余寻欢身前。
宇文谡拿起剑刺向巫乐天,巫乐天轻松躲过,因为在他看来,宇文谡如今的招数软弱无力,根本就是强撑着要与他打,他只是闪躲,宇文谡追着他一剑又一剑的斩下,可却越来越没有力气,最后摇摇晃晃的手撑着剑站在原地。
巫乐天看着不再进攻的宇文谡,抬起手中雪狼刀,一刀斩向宇文谡的脖颈,鲜血染红了余寻欢的眼,可他在刚才冲入火海后就中了软骨散,身上根本就没有力气,强撑着朝着宇文谡走去,怒吼道“巫乐天!他的命是我的,只能我来取走!”
巫乐天将刀上血迹擦净,他见宇文谡死后依旧手撑着剑跪在地面,接着躬身行了一礼,这是对对手的尊敬。
云天辰见此一幕,垂下眼道“余寻欢,一切都结束了,还是束手就擒吧。”
余寻欢转过身看着云天辰,还有云天辰身旁的巫乐天,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玩儿这么久,你二人还是站在一起,不管我做什么,他都无法起死回生,我是嫉妒你二人,为什么他就不能有个好结果....”
余寻欢是看着假扮哑巴的那人说的,他多希望面前的人真的是他在等的人。
“你不逃?”云天辰问道。
余寻欢摇了摇头道“你们困不住我,我想逃走是轻而易举的事,你们利用他引我上钩,我又怎能一走了之。”
巫乐天感受道余寻欢身上的怒意,护在云天辰身前,问道“你想如何?”
余寻欢红着眼看着云天辰与巫乐天,冷声道“当然是杀了你们。”
话落,余寻欢掷出袖箭,眨眼睛迅速朝着云天辰逼近,巫乐天用刀挡下,沉声道“天辰,你和莫小玄离开此处,我来对付他。”
云天辰蹙眉道“不行,将他抓获,我们一起回去。”
巫乐天轻轻点头,云天辰手握战戟走到巫乐天身旁,二人一同面对着余寻欢,余寻欢见此一幕,知道自己今日怕是无法逃脱,他也不做困兽之斗,掷出几枚袖箭便要转身逃走,可他全身没劲,无法快速离去,脚下步伐慢了些,突然听见地下一声咔嚓声,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让他瞬间顿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