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哑巴的莫小玄此刻嘴角勾了起来,看来余寻欢是上钩了,他抬步走上前道“余寻欢,你休想逃走,为了抓你,我是煞费苦心。”
余寻欢站在原地,只听见脚下的咔嚓声越来越响亮,像是某种机关,他刚想要抬脚,地下突然冒出什么东西,将他的双脚牢牢地锁住,让他无法移动。
“这是何物?难道是机关术,不可能,机关术早已失传。”余寻欢蹙眉道。
云天辰也是一惊,他没想到莫小玄还能留一手,事先在此地埋了这种东西,就连他都不知道。
“失传是假,沉寂是真,如今银朔还有以往公输一族的人,造此机关并不难。”莫小玄开口道。
余寻欢沉声道“没想到啊,你到底是何人,我与你又有何深仇大恨?”
莫小玄揭下人面皮,看着余寻欢道“因为不寒。”
“原来如此,既然你们已经抓住了我,想要如何处置,为小天狼和不寒报仇吗?”余寻欢道。
云天辰走到余寻欢面前,紧紧的握着拳头,一拳砸在余寻欢的面门,余寻欢口鼻流出了鲜血,开口道“对,就该你云天辰来动手。”
云天辰抑制住冲动收回了拳头,冷声道“余寻欢,我不会立刻杀了你,你还有用。”
话落,巫乐天一掌斩晕了余寻欢,三人将余寻欢押出了衍州城,并未打扰今夜的冬至节,百姓都在团聚,此刻战火不该打响。
余寻欢诡计多端,莫小玄也不知是从哪弄来的机关,将余寻欢牢牢地锁在一个机关匣里,里面地人只要动一下身躯,机关就会越缠越紧。
辰时,吊桥降了下来,云天辰领着大军攻入衍州城,杀敌万人,成功将衍州城夺回,衍王余寻欢也被抓获。
☆、【是成王败寇,是死中求生】
衍王被抓,衍州城百姓喜笑颜开,嘴里更是将烈火将军夸得是天花乱坠,云天辰派人安抚百姓,恢复城中秩序,而他将衍州城如今的消息传回了寒阳,相信这消息一出,还能拖住尉迟韦。
余寻欢无法挣脱机关匣,自知以他的罪行,只有死路一条,可他何曾怕过死,死不也是一条路吗,或许他还能再见到那个人,他要求单独见云天辰,他有话要对云天辰说。
云天辰独自来到关押余寻欢的地牢中,看着被牢牢锁住只露出个头来的余寻欢,那张脸上还是挂着笑,他还是看不懂余寻欢,他到底做这一切是为了那个人,还是这只是一场游戏。
“云兄来了,抱歉,我无法施礼了,本来还准备了糕点的,可惜没办法拿给你吃。”余寻欢微笑道。
云天辰开口道“不必了,你有什么话想要与我说?”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只是想要问问云兄,宇文谡的尸体你可带了回来?”余寻欢微笑的问道,语气平淡,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自然。”云天辰点头道,他不知道余寻欢为何这样问。
“好,我可以告诉云兄,宇文谡是前朝余孽,死有余辜,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还望云兄答应。”余寻欢垂眸道,声音低沉了几分。
云天辰微微蹙眉,余寻欢已经是阶下囚,还能有什么请求,开口道“讲来听听。”
余寻欢抬眼看着云天辰,平静的脸上倒多了一丝伤感之色,开口道“还请云兄将宇文谡的尸体葬入祁山乱葬坑,他的家人都在那儿,他该与家人团聚....”
云天辰听后垂下眼来,祁山乱葬坑,他还记得那是皇上当初下令血洗了多少前朝世族,那些人的尸骨都被扔在了祁山乱葬坑,那个地方多年来都还弥漫着血腥味。
“好,我可以答应你。”云天辰点头道。
余寻欢微笑道“多谢云兄。”
云天辰抬眼看着余寻欢,他知道在余寻欢这里问不出任何信息,可还是开口道“我也有话要问你,你杀了这么多人,以衍王的身份占领了衍州城,说是玩儿游戏,真是如此吗?”
余寻欢听后怔了怔,随后抬起头笑道“那是自然,不然还会因为什么,世上唯一陪我玩儿的人死了,我多无聊啊,还好遇到了云兄。”
果然,此人的性子还是如此,云天辰放弃了继续问话,转过身准备离开地牢,却听见余寻欢开口道“云兄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关于我爹。”
听到此话,云天辰顿住了脚步,回过头蹙眉看着余寻欢那张人畜无害地笑脸,他无法相信此人,冷声道“被困于此,你已经无计可施,别白费心思了。”
话落,云天辰便快步离开了地牢,余寻欢笑容僵在脸上,缓缓地垂下了头,轻吐了一口气,看来云天辰是真的恨透了他,可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地,这又能怪谁呢。
余寻欢的游戏彻底结束了,他输了,输给了云天辰,也输掉他所有的一切。
地牢外,巫乐天看着云天辰的身影走出,走上前去担忧道“天辰,余寻欢找你何事?”
云天辰微笑道“阿呜放心,他现在无计可施,只是请我将宇文谡的尸体葬入祁山。”
巫乐天点了点头道“姜姑娘让我告诉你,她回边界古道了,几日后定带着人马回来。”
“阿呜,你准备何时回赫连族?”
云天辰问道,他想过,巫乐天一直跟在他身旁,怀南王一定知晓,如今并未提起此事是因为寒阳事变,若是怀南王分出心来处理此事,阿呜还是得回到赫连族去。
巫乐天知道云天辰在想什么,摇头道“天辰,虽然余寻欢抓住了,可又冒出了罪魁祸首,尉迟韦的势力定是不好应付,我要跟在你身旁,护你周全。”
云天辰看到巫乐天一脸严肃的将他盯着,眼神那般坚定,似乎在告诉他,不准拒绝。
这怎么让他拒绝的了啊,摆了摆手笑道“好好好,不赶你走,可是现在形势越来越紧迫,下一刻的大战定是生死难料,况且尉迟韦早就有所谋划,你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偃甲兽的事吗?”
巫乐天点了点头道“记得,这种武器之前不知是何人秘密建造,如今全都明了,正是昱侯尉迟韦。”
“嗯,我们还未调查出这偌大的银朔到底有几处制造此物的地点,尉迟韦暗中抓去隐于世间的公输一族的人,不知到底抓了多少公输族人,若是战场上出现偃甲兽怕是不好应付,还得去找一个人帮忙才行。”云天辰蹙眉道。
“何人?”巫乐天问道。
“阿呜,我们回议帐再议此事。”
云天辰微笑道,军营人多眼杂隔墙有耳,若是走漏了消息就不妙了。
二人回到议帐,云天辰给阿呜斟了杯云酥茶,微笑道“阿呜,你可知道莫小玄去了哪?”
巫乐天摇头道“不知,从今日一早起,军营里就没了他的气息,应该是离开了。”
“莫小玄在此刻离开,会去哪儿,还是不辞而别,他不是恨余寻欢吗,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对余寻欢说的?”云天辰不解道。
巫乐天饮着云酥茶,云酥茶香气浓郁,还是天辰亲自泡得茶,他满意得微微勾起唇角,开口道“或许有重要得任务在身。”
云天辰轻轻点了点头,阿呜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是韩权让莫小玄假扮仲妙的,莫小玄天资聪颖,也不知在哪学的易容术,让人难以辨别,或许是韩权有交代莫小玄一些重要的任务,所以才会匆忙离开。
“将军!禀将军,衍州城外有人要求降下吊桥,说是认识您,您还是去看看吧。”这时陈卓蹙眉走了进来,跪地抱拳道。
云天辰眉眼一抬道“好,我们这就前去。”
三人一同来到衍州城城楼之上,云天辰看到城外骑马在前的人,身影有些熟悉,再细看后顿时一愣,讶然道“杨戈兄!高兄!”
杨戈是看到了城楼上的云天辰和巫乐天,赶紧挥了挥手道“云将军,在下是杨戈,还请降下吊桥,让我等入城!”
云天辰立即吩咐道“陈卓,吩咐下去,降下吊桥,让他们入城。”
陈卓抱拳道“是,将军!”
巫乐天看着杨戈身后的军队微微蹙眉,开口道“天辰,他们都受了伤,这支军队似乎是一路未停赶到衍州城的。”
云天辰听后再仔细地观察杨戈后方的军队,也发现了士兵似乎都很疲惫,而且身上都有伤,好似刚刚大战过一场,顿时蹙紧了眉头,待杨戈和高潋雪入城后,他要问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待大军入了城,将吊桥收起,云天辰派陈卓与鲁志安顿好这批大军,给伤员医治,再邀杨戈与高潋雪入了议帐相谈。
议帐中,杨戈与高潋雪二人衣衫上满是血迹,看得出是厮杀过后留下的,两人脸上的表情异常沉重。
“杨兄,高兄,平武城是否失守?”云天辰蹙眉问道。
杨戈深吸一口气,跪地抱拳回禀道“禀将军,卑职无能,未能守住平武城,还请将军降罪!”
云天辰蹙眉道“杨兄起来吧,到底怎么回事?平武城不是还有陶禁驻守吗?”
杨戈站起身来,一脸复杂的看了一眼一语未发的高潋雪,随后语中升起怒意道“将军,正是陶禁,此人起兵造反,夜里突袭天狼军,天狼军死伤无数,我与高兄带着天狼将突出重围,得已逃出生天,这才前来衍州城。”
杨戈咬着牙说完此话,气得是全身发颤,他的诸多兄弟含恨而死,他恨不得立刻就杀了陶禁。
云天辰听后也是一惊,陶禁造反他还真是未料到,可是此事事发突然,换谁也穷矣应付,杨戈与高潋雪能够突出重围已经算是万幸了。
“万幸杨兄与高兄带兵突围出城,陶禁造反,原因为何,你二人可知,他效命于何人?”云天辰紧握拳头道。
“尉迟韦,他打着衍军的旗号。”这时高潋雪开口道。
云天辰点了点头,也算是料到了,寒阳事变,陶禁就造反,这便说明,尉迟韦已经暗中策反了诸多银朔将士,或许那位镇南将军也在其中。
“至于为何要造反,心怀不轨,且不忠之人,妄图小利而失大义,为一己私利弃银朔百姓与众将士于不顾,背信弃义妄为银朔将士,就该杀之而后快!”高潋雪紧握拳头冷声道。
“高兄说得没错,试想当初在离天关时陶禁的作为,袒护何盛助纣为虐,如今造反可想而知,他没多大本事,若不是乘机偷袭,他定无法战胜天狼军。”云天辰沉声道。
“那是自然,小天狼若是在,定杀他个片甲不留!”杨戈怒喝道。
话刚落,却见帐中无人说话,皆是垂下了眼,杨戈知道自己不该提小天狼,立即转移话题,跪地抱拳道“云将军,如今衍州城已经收复,衍王也被抓获,定能让银朔将士重振雄风,我与高兄带兵前来投与云将军,望云将军带领天狼军绞杀衍军这群狗贼!”
云天辰深吸一口气道“甚好,有天狼军相助,我军实力便会大增,杨戈高潋雪听令,整军休整,恢复实力,等待时机,随我一举歼灭衍军!”
高潋雪与杨戈跪地抱拳道“属下领命!”
☆、【九霄难攀登,绝崖不逢生】
寒阳皇宫内,尉迟韦下令将各位皇子公主看押在行宫中,大皇子商胤气定神闲并未有丝毫慌乱,像是早以料到般,只是在衍军到来之前,就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了玉楔给公子琰,让公子琰不必担忧。
而如今形势,其余几位侯爷也都见到了尉迟韦派来的说客,这其中自然威逼利诱,可现在谁也说不准天下谁人可得,几位侯爷都是愁眉不展,纳兰家刚刚迎娶了金灵表衷心,纳兰晟也非是一根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当年与皇上商邑沙场征战,也是生死兄弟,况且他与云啸将军更是过命的交情,二人年少时就认识,也是一同踏入了战场,云啸是护国大将军,为皇上征战,为百姓征战,他一直都是云啸的好友,如今也是。
尉迟韦勾结前朝余孽,不顾民间百姓,任由衍军作乱,如此作为,纵然权势再大也难以获取民心,当年云啸能助皇上拿下银朔,如今也同样能,况且云家子嗣能人辈出,定能带领众将士,保得银朔江山依旧。
纳兰晟的立场依旧是站在皇上商邑这边,现在玉楔各个大小城池的衍军也不少,玉楔西部接壤寒阳东与衍州东北地区,似在夹缝中生存,玉楔衍军越来越猖狂,好在黄曲将军英雄善战,衍军还未深入到玉楔主城,情况倒是比衍州好很多。
皇宫内被看守在行宫中的皇子中,并未有三皇子商鸠,在几日前,商鸠就与展德二人带着红木棺材和秦嬛梦一起离开寒阳,并未有护卫随行,他们前往秦嬛梦的故乡,寒阳边城秀逸城。
商鸠打算将这副棺材带回秀逸城秦嬛梦的祖坟葬下,也算是告诉世人,秦嬛梦是真的死了,只有他与展德知道,秦嬛梦还活着。
如今,衍军正在四处捉拿三皇子,葬下棺木后的第二日,商鸠就得知了寒阳城事变,便与展德带着秦嬛梦找了个地方藏身,还写了一封密信,托他信任之人送出,送到衍州城军营。
“报!将军,收到一封密信。”帐外士卒跪地禀告到。
云天辰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一叠厚厚的信纸,回过神来后道“呈上来。”
士卒将信呈上后便退出了营帐,云天辰这才放下手中信纸,拿起那封密信来,拆开来看到字迹后,便知是商鸠命人送来的,立刻仔细查看信中内容,看完后紧锁眉头。
“衍军在四处捉拿温谨,秀逸城....”
云天辰蹙眉思索着,温谨与展德将秦嬛梦的尸体葬入祖地,刚好避过了皇宫事发,可却也无法回到寒阳城,或许他可以秘密派人将温谨接到衍州城,衍州城有军队驻守,温谨在此处也会安全。
此外,巫乐天带兵赶去铜雀城,项凌驻守铜雀城,城中衍军突起,城外黑狼令奉钊虎视眈眈,难以分出兵力抵抗。
奉钊得知巫乐天带兵相助项凌后勃然大怒,此子的行为,就是叛族!其罪该当诛,他早就与狼主谈过巫乐天前去帮助云天辰一事,可狼主似乎并不在意,只是让他静观其变。
夜里,铜雀城衍军被清除干净,可依旧不敢松懈,项凌站在城楼之上,看着玉楔的方向,思念着心中的人。
“衍军已除,待铜雀城整顿好,我便赶回衍州城。”巫乐天来到项凌身旁说道。
项凌瞥了一眼巫乐天,脸色沉了沉,道“多谢你前来相助,不过,黑狼令的奉钊一直在盯着铜雀城与坤武城,坤武城险些失守,你如今前来铜雀,奉钊定是知晓,可却没有任何动作。”
话落,项凌拿起他的黑蛟枪,指着巫乐天,眼中一抹杀意闪过,冷声道“巫乐天,你之所以来到云天辰身边,助云天辰拿下诸多城池,是想利用云天辰,之后反咬一口,再将这一切奉与怀南王,你这个当义子的,果然费尽心思讨好自己的义父!”
巫乐天并未躲闪,而是淡然的看着项凌,项凌会这样想是理所当然,换做谁都会猜疑他跟在云天辰身旁的目的,而他仅仅只是想要保护天辰,想要与天辰并肩作战,不为其他。
“不是,我只是想保护天辰,并非你想的这样。”巫乐天开口道。
“那你怎么不助云天辰将玄武城夺回来?”项凌继续质问道。
巫乐天垂下眼,沉声道“玄武城有赫连烁与雪狼令,我答应过阿姐,不会和赫连烁起冲突,雪狼令的战士是我的兄弟,我不会与自己的兄弟为敌。”
项凌冷笑一声道“说得真是好,你一边说着要保护云天辰,一边又说不会与赫连族为敌,可赫连一族是我银朔的敌人,你到底有何目的?”
巫乐天上前一步,项凌手中的黑蛟枪正好抵在他的胸口,巫乐天看着项凌,闪烁着幽光的眸中有些许复杂之色,他只有一个理由,就是因为云天辰。
“我的目的,是天辰,当年白沐岭相遇,直到如今重聚,我的目的都未改变,不管我的立场如何,我只站在天辰身旁,不为别的,只因为是他。”
项凌听后微微蹙眉,他看不到巫乐天的情绪的变化,可能从闪烁的眸光中见到,巫乐天提起云天辰时,眸光又亮了几分,他无法确定他想的是否正确,云天辰并未对巫乐天有怀疑,说明云天辰有自己的计划。
再者,项凌因为右臂被雪狼令的人砍伤而无法再握起武器,他愤意难平,所以才会针对巫乐天,巫乐天的实力强大,可心思单纯,这一点,项凌是知道的。
“我姑且放过你,若是被我发现你在搞鬼,我定饶不了你!”项凌收回黑蛟枪说道。
巫乐天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城外某个方向,开口问道“你有派人去过九霄崖查探吗?”
项凌蹙眉道“派人去过几次,不过都未登到过崖顶,如今冬日,山上的雪更是深厚,一个不注意便会失去性命,山上还有狼,估计是你的狼,好几次都在山下树林见到。”
“嗯,我会去看看它们,这次前来铜雀城,也是受天辰所托,再去九霄崖查探一番。”巫乐天开口道。
“云天辰让你去九霄崖查探什么?”
项凌疑惑道,九霄崖在他看来就是块挡路的大石头,山上除了雪还是雪,光秃秃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就是个不毛之地,而且云层上边的崖顶,没有几人能上的去,当然,巫乐天异于常人,或许可以上去一探。
巫乐天垂眸道“这件事天辰不让说,不过不久后世人应该都会知晓。”
项凌没有再问,知道巫乐天是个死脑筋,是绝对不会说的,扭了扭脖子道“我去巡城,你随意。”
巫乐天看着项凌的背影离开,项凌的右臂如今无法握起武器,是雪狼令的战士所为,趁人之危将项凌的手臂砍伤,之后那名战士便也因为喜欢趁人之危而死在战场,项凌会对他有所猜疑与忌惮或许也有此原因,不过,项凌是天辰的家人,他也会尽全力去保护。
随后,巫乐天独自去了九霄崖,不一会儿,九霄崖下狼嚎声响起,随之树林中又响起几声狼嚎声附和,还有稚嫩的幼狼声传出。
巫乐天找到那五头狼,一起朝着九霄崖上走去,山林幽暗雪地深厚,巫乐天却如到了自己地盘,这里的一切似乎都难不倒他,他凭着自己灵敏的耳鼻,还有感知力在山林中畅通无阻。
“九霄绝崖不逢生,万丈深渊万葬坑....”
巫乐天踩在雪地里,看着脚边不见底的深渊轻声喃喃,透骨的冷意从深渊中飘出,巫乐天脸眉头都未皱一下,他不惧严寒,身上只披着一件毛裘。
九霄崖很庞大,人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其中路途曲折,还有隐藏在山体中的一些冰洞,一不留意便会掉入其中,再也无生还的可能。
“呜呜...”
身后发出一声呜咽,跟在五头狼身后不远处的一头小狼突然消失在他的视线内,似乎是掉入了隐藏在雪下的裂缝中,巫乐天赶紧走上前去,看见小狼的身影躺在下面的裂缝中,小狼腿受伤,无法爬起来,四壁全是冰,应该是掉入了冰裂缝,很难找到出口出去。
轻轻蹙眉,巫乐天直接跳入了裂缝,洞口外的几头狼立刻焦急的看着他,也不敢往下跳,巫乐天口中发出狼嚎,几头狼看了他一眼后,便离开了洞口。
他让几头狼离开这里,他抱起地面的小狼,朝着前方走去,这个冰裂缝似乎连接着一处冰洞,有丝丝风声传出,便朝着风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此处无法估计,通过无数狭窄的裂缝,巫乐天来到一处宽阔处,这里应该已经深入九霄崖的山体内部了,无数通道串联在一起,难以寻找方向,巫乐天盘坐在地,闭上眼睛仔细聆听。
“东,百丈.....有敲击声。”
巫乐天猛然睁开眼,而后站起身来朝着敲击声走去,越走越近,敲击声就在耳边,可他却未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当敲击声再次响起时,他猛然看向自己的脚下,随后趴在地面,用耳朵贴在地面仔细地听,原来敲击声来自更深处,是在他脚下更深的位置。
☆、【世间公输人,再难见繁盛】
巫乐天站起身来,用身上毛裘将受伤的小狼裹住,跟着敲击声寻找着去往更深处的路。
从几个通往地下的洞口进入,巫乐天来到距离敲击声很近的地方,敲击声很清晰,甚至有些刺耳,声音还是在他脚下,透过地面一个小小的洞口,他见到一丝光亮,便趴下身,对准洞口向下看。
“这是....”
巫乐天眉头一紧,他正处于一处巨大山洞的洞顶,他脚下传来的无数敲击声,都是来自这个巨大的山洞,他先是看到有几人推着一个装满紫铜的推车进入,通道处还有人看守。
这处山洞的中央还有一个高台,高台上站着个庞然大物,形势虎,全身青铜所造,似乎还未制造完成,那些敲击声就是在制造这个庞然大物身上的东西,这处洞中的人数,至少也有百人了。
“这难道就是天辰所说的偃甲兽?”
巫乐天蹙眉道,这个庞然大物让他感觉到了威胁,听见这个偃甲兽身上发出某种机关的咔咔声,就让人后背发紧,如今银朔还能有此物出现,实在是骇人听闻,不亲眼见到很难相信。
巫乐天也没想到九霄崖深处,是制造偃甲兽的地点,一定是因为九霄崖常年来都被人称为绝崖,无人敢深探,才借此秘密制造偃甲兽,天辰有所怀疑,才会托他前来。
查看地形片刻,他找到去这处山洞的路,偷偷溜了进去,天辰嘱咐过他,不许贸然行事,探查到消息就立刻离开。
巫乐天打晕一名搬运紫铜的人,换上此人的服饰,推着推车来到制造偃甲兽的山洞中,仔细观察着偃甲兽。
“制造此物必定有图纸,图纸到底在何处?”
找到图纸便能寻到毁掉偃甲兽的方法。
就在此时,山洞中来了诸多带刀的士兵,看模样是衍军。
“此处混进了奸细!尔等听着,若是没找出奸细来,通通押入水牢!都给我站好了。”
见此状况,巫乐天知道他进来一定被发现了,立刻推着推车离开了山洞。
“站住!去哪儿啊?没听到我讲话吗?”刚才发话的衍军头领看着巫乐天的背影呵斥道。
随后衍军拔出了身侧的刀剑,巫乐天耳朵动了动,听见了身后的响动,将推车扔下,一个闪身快速了撤出了山洞。
“给我追,将此人抓住!”
衍军对山洞熟悉,巫乐天只能在山洞中躲藏衍军还要寻找制造偃甲兽的图纸。
“快去,快去看守机关室!不得让任何靠近!”
领头的人吩咐道。
巫乐天听见这句话,便偷偷跟着衍军去往了机关室,机关室外重兵把守,而且机关室的门也是青铜所造,门上还有机关,只有知道如何开启机关的人才能进入。
这时机关室的门打开来,一位身着褐色衣的年轻男子走出,长发冠起,举止儒雅。
门前守卫冲着这名男子抱拳恭敬道“鹄义先生,此地有奸人混入,还请先生留在机关室中。”
鹄义微微蹙眉,刚要转身回机关室内,脚步顿了顿,又转头道“我需要一样东西,你能帮我取来吗?”
“先生需要何物?”
鹄义将一张图纸递给守卫道“去冶炼室将这个东西取来给我。”
守卫拿着图纸恭敬的抱拳道“是,先生等着,属下这就去取。”
随后,机关室的门便又关上了,巫乐天紧盯拿着图纸前去取东西的守卫,便跟了上去。
冶炼室内灯火有些昏暗,因为在抓奸细的缘故,冶炼室中的人全都被集中到了一处看守,巫乐天潜行进了冶炼室,见那名守卫进入一处石室,立即一个闪身进入石室中,将守卫斩晕在地,拿着图纸和东西,换上守卫的衣物返回机关室。
巫乐天一路上都是低着头走路,来到机关室门口,他开口道“先生,东西已取到。”
话落,他身旁的守卫本没在意他,可他一说话,守卫顿时就觉得巫乐天的声音耳生,手便缓缓的朝着身侧的刀剑摸去。
巫乐天也做好了准备应对,可就在这时机关室的门打开来,迎面走来刚才那名叫鹄义的男子。
鹄义与巫乐天四目相对,他一看到此人的眼睛便是一惊,因为这双眼实在是有些太过冰冷,他知道这不是去取东西的那个人。
“进来吧,将东西放下,我还有事交代你。”鹄义的眉头紧了紧道,随即转过身朝里走去。
门口守卫这才将手收了回来,巫乐天点了点头,跟在鹄义身后进入了机关室。
机关室庞大,却仅有鹄义一人在此,巫乐天猜想,就以这群衍军对待此人的态度,就能猜到此人身份定是不简单。
鹄义坐下后,指了指自己的桌案道“将东西放在此处吧。”
巫乐天将图纸与东西放在了桌案上,可他看到桌案上还放着一些东西,是一些图纸,他看见了青铜偃甲兽的那颗虎头,便是知道,这些就是制造偃甲兽的图纸。
鹄义见巫乐天顿在原地,突然伸手抓住巫乐天的手臂问道“你是何人?何人派你来此?”
巫乐天回过神,猛然后退几步,他知道鹄义不会武,可此人必定聪颖,沉声道“刚才你知道我不是送东西的人,为何不立刻揭穿?”
鹄义听后垂下了眼,眼神复杂,片刻后站起身来施礼道“这位公子,在下公输鹄义,敢问公子名讳?”
公输一族的人?巫乐天也是一丝诧异,抱拳道“鹄义先生,在下巫乐天。”
公输鹄义听后惊讶的抬眼看着巫乐天,又是躬身施礼道“我听说巫公子助烈火将军拿下衍州城,在下一直想要拜访烈火将军,可却一直无法离开此处,今日能够有幸见到巫公子,实乃荣幸!”
巫乐天点头道“先生是被抓来此处的?”
公输鹄义邀巫乐天坐下说话,二人坐下后,公输鹄义蹙眉道“公输一族本就后人无几,又四散在银朔隐于民间,我本只是一个教书先生,可还是被抓来了此处,这里暗无天日,我很久没有出去过了。”
“先生被抓来此处,定是被尉迟韦发现你对机关术颇有研究,才会下手,先生在造的东西是否已经快完成?”巫乐天问道。
公输鹄义蹙眉看着桌案上的图纸,轻叹一口气道“不瞒公子,其实这些图纸不是出自在下之手,当时尉迟韦的人将这些东西给我后,我便知公输一族定有前辈被抓,只有前辈才能对机关术研究得如此深厚,我迫不得已只能开始造这只偃甲兽。”
巫乐天点头道“先生说了这么多,可是希望在下将图纸带出去。”
“正是,反正我也无法逃走,公输一族不能沦落到如此境地,被人当做制造武器的工具,若偃甲兽到了战场,死伤绝对不是小数目。”
说到此处,公输鹄义心中满是激愤与伤痛,顿了顿又继续道“我日夜无法入睡,想到此处就感觉自己双手沾满了鲜血,我公输一族不该如此,是该用机关术造福百姓,而不是制造杀人机器屠杀百姓的!”
巫乐天感受到了公输鹄义的情绪,开口道“你若想出去,我可以带你离开。”
公输鹄义却摇了摇头道“没用的,这里太过隐秘复杂,我花了半年时间都还未摸清此地,倒是有一条可以出去的路,不过太过危险,巫公子武功高强,或许可以一试。”
巫乐天点头道“多谢先生相助。”
公输鹄义将图纸和刚才取来的东西交给巫乐天道“你刚才取来的东西可以,只要放在偃甲兽身上,便能将偃甲兽摧毁,我在偃甲兽身上动了手脚,他们暂时还未发现。”
巫乐天将图纸和东西收好后抱拳道“多谢!待我军将此处拿下,先生便能离开此处。”
公输鹄义微笑道“相信巫公子与烈火将军定能做到,我也只能帮你到此。”
门外的守卫见送东西的人进去如此之久都还未出来,便知事情不对,只听见机关室的门上机关锁开的声音响起。
“巫公子快走,从此处出去能够到达地图上的那条路,之后的事我来处理。”
公输鹄义伸手扭动墙壁上的一个机关,墙壁上出现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巫乐天抱拳道“多谢,先生保重!”
话落,巫乐天转身钻进了暗门,离开了机关室。
公输鹄义拿起桌旁的一把剑割伤了自己的手臂,瘫在书桌旁,正好守卫进来看见了这一幕。
“先生可还好?那奸人去了何处?”守卫问道。
公输鹄义指了指暗门道“他要挟我,拿了东西逃了。”
“追!”
衍军立刻打开暗门追了出去,公输鹄义又站起身来扭动墙壁上的机关,机关触动,能够困住衍军片刻,希望巫乐天能够逃出这里。
巫乐天看了一眼地图便收了起来,回去寻到那只受伤的小狼后,从冶炼室的通风洞口逃了出去。
出来后,天光正亮,却也不是熟悉的山林,此处应该不是九霄崖,山体与九霄崖相连,却相隔甚远,也不在铜雀城的范围之内,他看了地图,这里应该是被衍军占领的一处小城。
巫乐天去九霄崖查探已经三日过去,项凌也在派人寻找,依旧没有没有发现踪迹,他才通知了云天辰,云天辰得知后,便快马加鞭赶来了铜雀城。
☆、【霜雪落山河,人间是苍白】
云天辰仅带了一支精锐部队,秘密离开了衍州城,他知道阿呜去了九霄崖三日,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铜雀城军营,云天辰裹上一身厚毛裘,准备前去九霄崖寻找阿呜,他让项凌在军营待命,若是有阿呜的消息离开通知他。
入了九霄崖上的山林,雪地里,很难留下踪迹,阿呜朝着哪一个方向而去他也不知道。
“上山的话,就是这个方向。”
云天辰转过身看着前方的雪地,起伏的群山一片白茫茫,是美的也是苍白的,大战还有多久,苍白的雪也会血被染红,这霜雪下又要掩埋多少人的尸骨。
驻足片刻,他根据自己的判断朝着山上走去。
行路半刻,路的尽头是悬崖,他若是想要继续上山,必须到对面,而中间隔了一道长而宽的深渊,有几丈宽,根本无路可走。
“嗯?”
正在他寻招方法时,却瞥见左侧不远处似乎有一条通往崖对面的路,他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颗巨树,因为下雪缘故,树上落满了厚厚的一层雪,而且这棵树还是被连根拔起。
他轻蹙眉头,刚才他就发现山林中有个巨坑,应该是这棵树所生长的地方,这棵树也一定是不久前出现的,坑洞还很新。
几日前来九霄崖的,除了阿呜,他不知道还有谁来过此地,这棵树绝非一人之力能够搬动,难道真是阿呜所为?阿呜的真正实力他确实未见到过,若阿呜能够以一人之力将此树连根拔起,那是何等力量,怕是无人能敌。
心中虽是惊讶,却也放心不少,阿呜的实力一定会平安,他通过这棵树来到了对面,继续朝前行进,见到了更多似是阿呜留下的痕迹。
比如,现在就躺在他面前的那几块巨石,被堆成了梯形,能够让他顺利爬上本难以攀登的山壁。
“阿呜行了这么远的路,距离山顶不远了,是否发现了什么?”
云天辰爬上山壁,喘着粗气,山上空气稀薄,行路更是耗费体力,看着山中无尽的霜雪,这些皑皑白雪之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正想着,脚下一陷,身体猛然坠入被雪掩盖的裂缝中,他手中紧握着蜚刺客的刀,刺进了岩壁中,才没有坠下裂缝,裂缝很深,漆黑一片看不到底,他轻蹙眉头,心中也更是担忧,阿呜或许也会遇到这种状况,是否掉入了裂缝中,难以寻到出路。
“呜呜....”
就在此时他听见了上方雪地里传出狼嚎声,似乎在朝着他靠近,他立刻借助周边岩壁跃上了雪地,见到五头狼正朝着他逼近。
“阿呜的狼....这些狼怎会此处徘徊?难道阿呜在这附近...”
他见到一头狼露出的牙齿,却缺了一颗撕咬猎物的利齿,正是阿呜上次保护云萌拔掉的那颗。
现在这几头狼可不认识他,就当作他是猎物,一个个翻卷着唇留着口水朝围着他转,必须离开这里才行。
冲出狼群,他跃上了一棵树,狼在树下徘徊,依旧没有离开,他不会伤害这五头狼,这五头狼对阿呜来说很重要。
过了片刻,忽听见远处山林传来一声狼嚎,五头狼一听,看了一眼树上的云天辰,转头朝着狼嚎声跑去。
“是阿呜!”
云天辰一脸欣喜,立刻跃下了树,也闻声赶去,刚走到刚才借助岩石攀登上的崖壁,忽见崖壁下跃上一个身影,还未反应过来,他便被扑到在地。
熟悉的味道随着冷气钻进鼻中,那是阿呜的味道,云天辰抬眼看着将他扑倒在地的人,心中欣喜,却也担忧,打量查看了阿呜一番,才松了一口气道“阿呜,你没事就好...”
巫乐天俯下身在云天辰唇上落下轻轻一吻,伸手拂去脸颊上沾到的霜雪,而后在云天辰耳边道“天辰,此处很危险,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好,我还有事要问你。”云天辰站起身来,拉住阿呜的手,二人朝着山下走去。
“天辰想要问什么?”巫乐天道。
云天辰指了指崖壁下的那些巨石道“这些都是阿呜搬来的?以及悬崖上那颗树..”
巫乐天看了一眼巨石,点头道“嗯,我想方法上山搬来的。”
云天辰吸了一口气,心中其实知道是阿呜做的,可就是想要确认一番,微笑道“阿呜真厉害,也是因为有你搭了路,以后士卒便能上山查探,可是这里太危险,我很担心阿呜。”
巫乐天听见天辰夸他,立刻红了耳根,转过头看着天辰的眼睛道“天辰不用担心,我在山林中待习惯了,这里的地势我能应付...”
“那好,我们赶紧回去吧,阿呜一定发现了什么,回到军营我们再细说。”云天辰微笑道。
“好,天辰...上山是为了寻我?”巫乐天红着耳根问道。
云天辰见阿呜耳根红了,唇角一勾,凑近阿呜的耳边说道“是啊,我担心阿呜,不过现在看来阿呜独自在外,用不着我担忧了。”
巫乐天听后一愣,异常认真的转头看着云天辰道“天辰,以后我定不会独自行动,不会与你分开。”
云天辰见阿呜认真的眼神,他只是开玩笑而已,没想到阿呜这么认真,微笑道“好好好,不分开。”
二人回到军营,来到了议帐,议帐中早以有人等候,还是熟面孔,其中包括莫小玄和班禹。
云天辰见到这二人后很是诧异,坐下身后抱拳道“二位到此,所为何事?”
班禹抱拳施礼道“回禀云将军,在下是受韩权先生所托,与莫小玄一同前往虞城调查,遇到巫公子,便一同来到铜雀。”
“原来如此,虞城距离铜雀也有一段距离,那里此刻似乎被衍军占领,阿呜可有发现什么?”云天辰问道。
巫乐天点了点头开口道“我到九霄崖查探,便发现了深处地底的山洞,此地是衍军制造偃甲兽以及其他武器的地方,因为九霄崖山体连接着虞城一座山,进入山洞的洞口极其隐蔽,我也是从狭窄的通风口离开,不过我猜测,入口应该是在环绕山体的水域附近。”
众人听后轻轻点头,莫小玄开口道“巫公子进入了山洞中,听你说见到了型似虎的偃甲兽,是否寻到了制造此物的图纸?”
巫乐天将怀中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在桌案上,开口道“这是制造偃甲兽的图纸。”
云天辰将图纸拿在手中翻看,而后看向班禹道“班禹兄,还请你看看此物。”
班禹接过图纸,图纸上的字迹入眼,他便确定这图纸是那位公输前辈所绘制的,脸色沉了沉道“这图上的字迹,是我认识的前辈所写,这些图纸应该也是他所绘,不过制造偃甲兽繁复无比,这些图纸我还需要潜心研究,看看是否能够找到破解的方法。”
“或许不用,我离开时一位叫公输鹄义的人,将这枚机关零件交给了我,他在偃甲兽身上做了些手脚,说是将此物放上去便能摧毁掉偃甲兽。”
巫乐天将那枚至关重要的机关零件放在桌案上,班禹紧盯着这枚零件,抱拳道“在下是否能够看看。”
巫乐天点了点头,班禹将机关零件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仔细地查看机关零件的结构,心中更是激动不已,造此零件的那位公输鹄义,一定也是对机关术研究颇深的人,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庆幸,眼中含泪道“我本以为公输一族的族人所剩无几,机关术也将会失传,能见到此物,便也说明,此术并未失传,公输一族的族人中依旧会出现将机关术研究透彻的杰出之辈,我族也还有繁盛之望...”
“自然如此,公输一族本不该被埋没,可此术若不用在正道,便会沦为屠杀生灵的凶器。”云天辰说道。
班禹点头道“将军说得没错,我族本意本是造福百姓,而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道理谁都懂,可公输一族也制造过用于战场上的武器,依旧染了万人血,难以分清是否为正道,可君王认为,此术能够助他夺得天下,击退敌军,方是正道。
这些东西无需深究,若是深究,那么公输一族只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世人眼中制造屠杀生灵之物的罪魁祸首。
“若用此术之人心术不正,那么此术用在何处都是邪魔歪道。”莫小玄开口道。
众人听后点了点头,项凌蹙眉看着机关零件,沉声道“若是偃甲兽在虞城,那择日我便带兵攻城,拿下虞城,找到山洞入口,毁了这偃甲兽!”
云天辰听后笑道“表弟别急,自然要拿下虞城,不过还得等班禹兄研究一番图纸,若制造此物的地点不止这一处,也能有个准备。”
项凌点了点头道“是,将军。”
他也知道此事没有那么容易,稍有差池,偃甲兽一出世,死伤不计其数,还得做好应对的准备。
议事片刻,众人离开,云天辰留下莫小玄,询问韩权的去向。
“先生去了何处我也不知道,他也不会告诉我,他做事一向如此。”莫小玄饮茶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