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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鲁班尺 当前章节:148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4:29

云天辰点头道“那么你上次见到韩先生是在何时何地?”

莫小玄一脸疑惑的看着云天辰,蹙眉道“上次,很是久远了,在我成为仲妙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先生,一直只是书信来往。将军找先生,是有要事吗?”

云天辰听后垂下眼来摇头道“没事,先生做事一向如此,如今大战在即,若是有先生相助,一定能击败衍军。”

其实,他是想问韩权,关于阿呜的爹娘,既然韩权将那串熊牙琏交给了阿呜,就一定知晓这其中一些事,可是韩权行踪无人知晓,他也是从姜云寇嘴里知道韩权最近去过古道边界的朱氏一族,不知道离开后会去哪。

☆、【她无法忘记,恨无法消磨】

莫小玄见云天辰愁眉紧锁,又瞥见坐在云天辰身旁的巫乐天也是垂着眼,似乎在看着杯中茶出神,便站起身来施礼道“将军,巫公子,我先退下了。”

云天辰还未回过神,直到帐帘掀起风吹了进来他才回神,转头看着阿呜,拍了拍阿呜的肩膀道“阿呜,我收到消息说温谨已经安全到达衍州城,是该回去了,偃甲兽的事先交给班禹研究。”

“嗯,天辰回衍州城后,打算何时攻打虞城?”巫乐天问道。

云天辰看着桌上的地图说道“回衍州城后,便商议攻打虞城。”

巫乐天点了点头道“嗯,公输鹄义仰慕你已久,却因为被抓去制造偃甲兽而不见天日,没有离开过山洞,我答应了此人,要救他出来。”

云天辰抬眼看着阿呜,微笑着点头道“好,待拿下虞城,找到山洞入口,就可以救出此人。”

夜里,灯火渐熄,没有人能够睡得安稳,孩童都会被噩梦惊醒,战场上的尸骨被雪掩埋,看不出是白骨还是霜雪,或许眼前的皑皑白雪就是白骨堆成的,人们都知道,大战快到了,活着便是世间人唯一的奢求。

云天辰也睡不着,就算是入睡了也会惊醒,依旧是看到死去的兄弟的脸,以及那些他不愿意看到的,让他异常难受。

每当天辰惊醒,巫乐天都会察觉,他感受到天辰的情绪,便会握紧天辰的手,将天辰紧紧的拥入怀中,轻声在天辰耳边道“别怕,有我在。”

第二日辰时,云天辰和巫乐天启程回衍州城,快马加鞭一日,夜里入了城,商鸠早在城门口等,见到二人的那一刻,终于脸上担忧之色消散。

“温谨!”

云天辰下马后快步走上前,看到商鸠无恙,他便也放心了。

商鸠微笑道“天辰和巫公子一路上可还顺利?”

“温谨放心,一路平安,外面飘着雪,我们还是入帐中说话吧。”

云天辰笑着拍了拍商鸠的肩膀,三人一同入了议帐。

“温谨,嬛梦姑娘是否已经入土为安?”

云天辰担忧的看着商鸠,秦嬛梦的死对商鸠来说,定是痛不欲生。

商鸠看到云天辰眼中的担忧,心中有些复杂,他无法告诉云天辰实情,秦嬛梦未死的消息他必须要保密,就算是云天辰,他都不能轻易透露,他还有自己的计划,轻叹气道“嬛梦已入土为安,天辰不用担忧,这件事已经过去,我不会紧抓着不放的。”

云天辰松了一口气,点头道“温谨如此想,那我就放心了,如今寒阳皇宫被衍军控制,我军不敢轻举妄动,将军府传来消息,府中一切安好,萌儿也顺利回到了府中,可皇宫中,未有一丝消息传出,实在是不知宫中情况如何。”

“嗯,没有消息也算是个好事,说明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如今三虎争食,怀南王没有动静,这并不是好事,就怕尉迟韦从中作梗,怀南王若站在他那一方,那么银朔士卒就真的难以抵抗了。”

商鸠蹙眉道,眸中是深深的担忧,毕竟他的父皇母妃还有兄弟姊妹都在宫中。

“我相信我义父不会帮助尉迟韦。”巫乐天沉声道。

此话一出,商鸠蹙眉看着巫乐天,在巫乐天脸上他并未看出任何情绪来,尉迟韦是何性子巫乐天应该比他们都清楚,可凡事都无绝对,要看对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那是权利,能够成为万人之上,为何要屈居一人之下。

商鸠并未再开口,自顾自的饮茶,帐中安静片刻,云天辰开口道“温谨,韩先生是否有与你联系?”

“没有,韩先生离开寒阳已久,不知如今在何处,我本也想向天辰询问韩先生的去向。”商鸠道。

云天辰点头道“嗯,听姜姑娘说韩先生去过朱氏一族,不过不知道离开后去了哪。”

“朱氏一族...朱裘离世多年,朱氏一族如今也并未有任何动静。”商鸠蹙眉道。

“是如此,边界古道距离离天关不远,或许韩先生会去此处,我会写信去离天关询问此事。”云天辰道。

“好,夜已深,我先回去休息,天辰,巫公子,告辞。”

商鸠站起身来拱手道,说完话便离开了营帐,他心中还是牵挂着皇宫,又让展德赶回了寒阳,想办法入宫打探情况。

此刻的皇宫中,美酒佳肴歌舞升平,很是热闹,可这热闹只是给尉迟韦一人享受的,坐在席间的那些归顺于他的朝臣一个个不敢大声说话,怕触怒了尉迟韦。

大殿内载歌载舞,气氛却很是压抑,此晏结束后,尉迟韦带着他的属下去了御书房,几日过去,他还是决定去见见商邑,再者他得知他的孩儿尉迟博逸被云天辰给抓了起来,心中愤怒,这个云天辰他势必要除去,待局势稳定了,便是此子的死期。

御书房中,商邑亦如往常一样翻看奏折,会有人给他在御书房备御膳,他也照常饮食,并未表现出任何慌乱。

这时御书房的门打开来,尉迟韦入了殿中,将门又掩上了,抬眼看着商邑,两人对视着,商邑眼神平静,尉迟韦的眼中则是充满了恨意。

“你终于肯来见朕了,朕还有很多话要问你。”商邑开口道,示意尉迟韦坐下说话。

尉迟韦冷眼看着商邑,觉得一丝可笑,冷声道“不必了,商邑,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商邑微笑道“昱侯请讲。”

尉迟韦看到商邑的笑脸,立刻沉下脸来,开口道“你可有想过你会有这一日,你的妻儿,你的江山都离你而去,你可知道这种痛?”

商邑沉默片刻,缓缓收起笑脸,眸子微凝道“既然已到如今地步,朕便与你好好算一笔账,你计划如此之久,就是为了今日,朕有一问,你从何时起就对朕怀恨在心?”

“何时?哼,商邑,自彦兄饮下毒酒那日,我就下定决心要杀了你。”尉迟韦冷声道。

商邑脸色一沉道“原来如此,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你为了杀朕,雇了蜚的刺客,刺杀未成,之后,在洬州潞城一战中,你派人射杀朕,也未成功。”

话落,商邑伸手抽出了书桌旁的短刀,拿在手中把玩儿着,刀身上折射出点点寒光,见此状况,尉迟韦身后站着的黑衣人立即上前一步,拿出身后弓箭,将箭上弦,对准了商邑。

而商邑只是冷眼看着这名手握弓箭的黑衣人,他认得那支箭,与他桌案上的那支一模一样,他将刀放下,又将那支陈旧的箭矢拿在手中翻看,而后猛地抬起眼来,这道视线就如一把利剑直射尉迟韦。

尉迟韦微微蹙眉,他感受到商邑眼中的杀意了,还未等他开口讲话,商邑继续说道“你射杀朕未成,是因为有人挡在朕身前,就是这支箭杀死了她,朕将这支箭一直留在身边,它不断的提醒朕,要找到射箭之人,你很聪明,早就清理干净了一切,毁尸灭迹,朕无从着手调查,只有这支箭是唯一的线索,朕等今日,等得足够久了,且已经没有耐心可以消磨...”

话落,尉迟韦想起了当时洬州潞城一战,那次本有机会杀死商邑,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商邑活到了现在。

“我倒是记得这个女人,姜厌秋....”尉迟韦咬牙道。

商邑深吸一口气,抬眼看着尉迟韦,眼中满是冷意,提起这个名字,他心底得悲痛便会汹涌而出,手在因为愤怒轻轻颤抖,姜厌秋死时的那一幕一直在他脑中回想。

“因为她,所以你又想灭了姜族,你派人追杀姜觉,却被姜觉毁了你秘密组建的刺客山寨,姜觉重伤逃走,不知所踪,你的人也所剩无几,为了保存实力你两年内都未再出手,你以为姜觉死了,却没想到他活着回了姜族,还带着一名女子,所以你派人潜入姜族,制造了内乱。”

商邑沉着脸将尉迟韦以往的所作所为一并道出,语中的冷意让整个御书房的气氛变得寒冷刺骨。

尉迟韦的情绪并未有多大的变化,沉默片刻后道“我自然要毁了你商邑身边的一切,姜厌秋,姜觉,乃至整个姜族,以及你现在得到的一切。”

商邑站起身来,拿着那支箭矢,走到尉迟韦面前,紧盯着尉迟韦的眼睛道“你杀了姜觉,还派人追杀雪瑶,可雪瑶被人救走,就此消失在世间,朕知道你也一直在秘密调查雪瑶的行踪,朕问你,你找她并非是要杀她,你究竟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面对商邑的提问,尉迟韦并未作答,只是紧紧的咬着牙,他秘密调查雪瑶的事居然也被商邑知晓,可似乎商邑并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

“无可奉告,你商邑不是什么都能猜到吗,巫乐天是姜觉的孩儿你可猜到了?”尉迟韦冷声道。

商邑垂下眼帘,深吸一口气缓声道“自然猜到了,不过还是你尉迟韦抢先了一步,若不是赫连嵚无意间将流落白沐岭的巫乐天带回了赫连族,恐怕这孩子就得死在冰天雪地中。”

话落,商邑抬眼看着尉迟韦的变化,又继续道“你留他一命,让姜族残存下来,也是为了引出雪瑶,朕可猜对了?”

☆、【天下大事矣,以刀兵定夺】

“哈哈哈哈,是又如何,你商邑如今无法走出这御书房,这些事情也传不出这御书房。”尉迟韦笑道。

“看来你真是费尽心思要朕死,不过你的计划真的天衣无缝吗?”商邑转过身道,缓步走上台阶。

尉迟韦眉眼一沉,看着商邑的背影,怒意堆满了双眸,转头看着黑衣人点了点头,黑衣人拉紧手中弓弦,对准商邑要害,弓箭瞬间离弦,迅速的朝着商邑掠去。

然而,弓箭还未近身,一个身影从旁窜出,挡在了商邑身前,那支箭被此人稳稳的用手接下。

商邑这才转过头,冷眼看着尉迟韦,开口道“你果真是心急,朕若没有防备,又怎会有时间在此与你谈话。”

尉迟韦看着现在商邑身旁的暗卫,没想到商邑养的暗卫武功了得,就连他都未发现。

“我现在不杀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江山被夺走,妻儿惨死,到那时你再去陪葬!”

话落,尉迟韦便要转身离开御书房,商邑坐回书桌前,开口道“你走不出这个御书房。”

尉迟韦身形一愣,蹙眉道“此话何意?”

“你有你的计划,朕也有朕的计划,你和你精心策划的一切,全都在朕的意料之内,你以为你占据了皇宫,朕就没办法擒拿你,如今这皇宫内,以及宫门各处早就换成了朕的人,只是按兵不动。”商邑道。

尉迟韦听后转过身,沉声道“就算是如此,你也难免一死,你也必须死,就凭你商邑,还无法阻拦我。”

二人对视良久,只听见御书房外突起刀剑声,衍军与银朔士卒正在皇宫内混战,如商邑所说,皇宫的银朔士卒多于衍军,衍军已有败退之势。

商邑开口道“朕自然是有人相助才能将一切查明,才能让你尉迟韦露出真面目。”

尉迟韦并未慌张,他知道商邑说的是韩权,可他认为韩权也不过如此,他计划了如此之久,尽管韩权料事如神,他也不相信韩权早在这之前就已经知晓,抬眼看着商邑道“既然如此,那便战场对弈,看看到底孰强孰弱。”

话落,尉迟韦推门离开了御书房,暗卫立即出现前去阻拦,尉迟韦身旁的黑衣人抽出腰间长剑立即上前应战,拖住暗卫护送尉迟韦离开。

然而商邑并未让人追击,尉迟韦如今逃到何处都无法逃出这张网。

皇宫外,云啸并未离开寒阳,放出他去白乌关的消息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他安排好了一切,包括皇宫尉卫陆白被衍军所擒一事,也只不过是假象,他此刻亲自带兵击杀衍军,与皇宫内的士卒里应外合,将各处宫门封锁,却未寻到尉迟韦与王爷商彦,只抓到了尉迟韦身旁的黑衣人。

一夜时间,皇宫再次生变,尉迟韦逃离寒阳不知去向,皇上商邑重掌朝政,文武百官跪拜在地不敢抬眼皆不敢言,因为这些人中,就有欲归顺于尉迟韦的朝臣。

展德回到宫中,将宫内发生的事情写信告知了身在衍州城的商鸠。

两日后商鸠收到信,将信中内容告知了云天辰。

信中所写皇宫生变银朔士卒不敌衍军之事实则为虚,衍军占领皇宫后,任由尉迟韦在宫中猖狂,都只是为了让尉迟韦放松警惕,皇上与云啸将军早有预料,就等着将尉迟韦捉拿归案,可尉迟韦逃走,只抓到那名射箭的黑衣人,如今被关押在天牢。

“原来如此,我想皇上与我爹还有韩先生定是早有计划,只是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只是需要用计策引此人现身,利用王爷商彦引出了昱侯尉迟韦,可尉迟韦逃走,不知藏身何处。”云天辰蹙眉道。

“虽然尉迟韦逃走了,可抓到了他身旁的属下,那名身背弓箭的黑衣人,应该就是射杀小天狼与不寒的那名弓箭手,我会写信让展德前去天牢确认,若真是此人,便也是好事。”商鸠点头道。

云天辰垂下眼来,忆起小天狼与不寒,眼眸中就布满了伤痛,双手紧抓着自己的腿,开口道“他是射杀小天狼和不寒的人,便是该死,可也是听人命令行事,尉迟韦....。”

巫乐天伸手捏了捏云天辰的肩膀,开口道“天辰,尉迟韦的死期不远了,再过不久,就会有一场大战,他计划如此之久,不可能就此罢休。”

“巫兄所言甚是,还记得你们告诉我偃甲兽的事,他一定很早前就在秘密谋划了,而且如此隐秘,若不是银朔与怀南王的这场仗,或许他还不会浮出水面....”商鸠蹙眉道。

巫乐天与云天辰听后点头认同,这场仗,就像是一面镜子,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神仙佛祖,全都现了真身。

“难道....”

云天辰若有所思,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似是察觉了什么,却又有些觉得不太可能。

“难道什么?”商鸠问道。

云天辰蹙眉摇头道“没事,大战快到了,谋反的人也越来越多,那些前朝余党也相继浮出水面,天下大事皆以刀兵定夺,谁生谁死战场上自然揭晓。”

商鸠与巫乐天轻轻点了点头,商鸠开口道“尉迟韦逃了出来,攻打虞城的事天辰作何打算,是要立即带兵攻打,还是秘密潜入寻找山洞线索。”

云天辰垂眸思索道“尉迟韦逃了出来,必定会命令他的下属备战加强戒备,特别是虞城,虞城有偃甲兽的存在,尉迟韦绝对会派人死守此处。”

“所以天辰不打算立刻攻打虞城?”巫乐天问道。

云天辰点头道“对,阿呜,你是从九霄崖潜入制造偃甲兽的山洞之中,这条路衍军是否知晓?”

巫乐天摇头道“我所行的那条路万分凶险,里面就如迷宫,而且异常寒冷,无人能够在里面待上一日,我是凭着自己的感知才寻到了进入山洞的路。”

云天辰自然知晓阿呜不同常人,若是自己入了那处迷宫,定也会被困死在里面,这也说明了九霄崖确实如人们所说万分凶险,也正因为如此,阿呜才能在机缘巧合下发现洞穴。

“若是阿呜能够带路,我们便可以带人深入巢穴,将此处摧毁,再毁了偃甲兽,救出公输鹄义。”云天辰看着阿呜道。

巫乐天点头道“好,就听天辰的。”

“如此也能深入虞城,里应外合将虞城一举拿下。”商鸠微笑道。

云天辰微笑着点头道“正是如此,我会安排好人手以及军队,拿下虞城摧毁偃甲兽便是毁了尉迟韦一个重要的武器,也能削弱他几分。”

商鸠深吸一口气道“天辰定能拿下虞城,摧毁偃甲兽,我相信天辰。”

“温谨如此信任我,我便不能让你失望,我会保护银朔百姓,保护银朔江山,保护温谨的家。”云天辰看着商鸠微笑道。

商鸠听后有所触动,心中很是温暖,天辰说要保护他的家,他的家便是皇宫,皇宫里的人,虽然明争暗斗,却也是他的至亲之人。

“我与天辰一起...”巫乐天握住云天辰的手道。

云天辰微笑的看着阿呜轻嗯了一声,二人对视着,眸光是那样柔和。

商鸠看在眼里,低头默默的饮茶,他心里在思念着秦嬛梦,他将秦嬛梦托付给了秀逸城的一个老翁,老翁是他在秀逸城的线人,一直以来都以普通百姓的身份生活在秀逸,嬛梦在老翁家藏身应该是安全的。

“巫兄,天辰,我回帐中写信给展德,就先告辞了。”商鸠站起身来拱手道。

“好,温谨且随意。”

云天辰与巫乐天站起身来回礼。

商鸠离开后,云天辰便召集陈卓与鲁志,以及高潋雪与杨戈商议秘密潜入洞穴一事。

“鲁志,你留在衍州城,姜姑娘还未回来,你负责接应她,陈卓便随我一同前去铜雀城。”云天辰道。

陈卓鲁志领命抱拳道“是,将军!”

“衍州城还请高兄杨兄驻守此处,等待我的消息,劳烦二位!”云天辰站起身来拱手道。

“无需多礼,将军肩负重任,我等自然肝脑涂地,死守衍州城!”杨戈抱拳道。

高潋雪也拱手道“云将军无需多礼,此去凶险,将军要当心。”

云天辰看着高潋雪眼睛上戴着的那副眼罩,一丝伤痛划过眼眸,高潋雪如今不如以往爱说话了,整个人突然间变了很多,变得很安静,身上总是散发出一股悲伤,高潋雪心中所承受的必定日夜折磨着他,他还未将射箭之人被抓的事情告诉高潋雪,待展德确认后,他再找机会告诉高潋雪。

“放心,有我在,天辰定会无恙。”巫乐天开口道。

“那是肯定的,巫兄武功高强无人能敌,以一敌百不在话下,我们此次前去洞穴,一定能够将衍军杀得片甲不留,什么偃甲兽,那也是人造的!造它便也能毁了它,尉迟韦再大的本事也没办法一两日把它再拼起来啊。”陈卓扯着大嗓门道,昂着头一脸的自信。

“哈哈哈,陈卓兄所言甚是!”鲁志笑道。

帐中众人除了高潋雪与巫乐天,皆是轻笑出声,巫乐天紧盯着天辰的眼眸,天辰的眼中满是自信与坚定,他从未怀疑过天辰做不到,他能够助天辰攻下虞城,心中是开心的,那心脏猛然跳动的感觉,只有在看着天辰时才会出现。

☆、【世事难如意,平安扣心上】

入夜,云天辰带着一支精锐部队与巫乐天以及陈卓一同赶往铜雀城,夜里风雪大,依旧没有放慢步伐,必须在天亮前赶到铜雀,也不能被衍军所察觉。

辰时鸡鸣,天光破晓,军队顺利到达铜雀城,云天辰与项凌商议一番后,带着精兵前往九霄崖。

巫乐天与云天辰走在前方,身旁还跟着五头狼和两只幼狼,通过之前巫乐天搭好的道路顺利上了山,巫乐天寻着气味找到了九霄崖深处的那道冰裂缝。

“从此处下去,就能通往洞穴,天辰跟紧我,切莫分神,要万分小心。”巫乐天拉着天辰的手说道。

云天辰点头道“好,阿呜放心,大家可都听见了,此处万分凶险,都跟紧了,切莫分神。”

陈卓拍了拍胸脯道“将军放心,我等定很紧了将军!”

话落,众人陆续下了冰裂缝,云天辰与巫乐天走在最前方探路,陈卓垫后。

冰裂缝中真如迷宫,寒冷刺骨,并且迷宫内也都是凶险万分的深渊裂缝,一个不留神就会失足坠入其中,没有生还的可能,随行的士卒脚下一滑,瞬间跌落裂缝,被陈卓及时救下,众人唏嘘,这要是掉下去,还真是得粉身碎骨。

“天辰,你的腿可还好?”巫乐天担忧道。

云天辰摇头微笑道“阿呜放心,我没事,我穿的这么厚,寒气也没法透进去。”

巫乐天认真检查一番云天辰身上的衣物,才稍微放心下来,又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巫乐天俯下身来听着地下的动静,确认地点后,带着人朝着地下深处走去。

“阿呜,你上次去洞穴衍军发现了你,恐怕这次他们防备会更严,我心中有些预感,做了最坏的打算,或许偃甲兽已经不在洞穴中,衍军在守株待兔,若是真如此,那便深入虞城去寻,偃甲兽庞然大物,运输困难,一定不会走远。”

云天辰蹙眉道。

“好,以防万一,我先去洞穴查探。”

话落,巫乐天便朝着进入洞穴的洞口走去,云天辰带人守候在洞口,等着巫乐天查探归来。

云天辰静静等在洞口,听着洞穴内的动静,似乎很安静,巫乐天来到制造偃甲兽的洞穴内,发现高台上的偃甲兽不见踪影,而且洞穴内死了很多人,约有百名,血腥味扑鼻,他查看后发现,死的全是衍军,血迹还很新,是刚死不久,而且他还听见不远处有刀剑声,似是在打斗。

巫乐天躲在暗处,寻到了山洞中发出打斗声的位置,看见七八名手持刀剑的衍军一脸恐惧的看着对面一个瘦小的身影,那道身影手中握着一把晃着血光的菜刀。

“薛珍。”

巫乐天从暗处走出,他早就察觉一丝熟悉的气息,果然是他认识的人。

薛珍听见巫乐天的声音,转过头淡淡的扫了一眼巫乐天道“巫乐天,怎么只有你一人,云天辰呢?”

巫乐天看着薛珍道“他也来了,不过还未进洞穴。”

薛珍点了点头,扶了扶眼罩,转过头看着对面那几个瑟瑟发抖的衍军,开口道“我来解决这些人,你回去找云天辰,然后去机关室。”

巫乐天轻轻点了点头,他能感受到薛珍身上涌出杀伐之气,并不比他弱几分,这里死去的衍军身上的伤口都是薛珍手中这把菜刀留下的,所以这处洞穴里的衍军全是薛珍一人解决的。

巫乐天回到洞口,朝着云天辰伸手道“天辰,可以出来了,如天辰所说,偃甲兽已不在此处,不过这里的衍军死伤无数。”

云天辰握着巫乐天的手躬身出了洞口,成功来到洞穴内,精兵陆续从洞口钻出,一行人到齐后,等待云天辰发话。

“阿呜,我闻到了血腥味,这里发生了什么?”云天辰蹙眉道。

巫乐天带着云天辰去往机关室,边走边说道“这里的衍军全被薛珍所杀,我刚才遇见了他,他让我们去机关室。”

云天辰听后一愣,讶然道”薛珍怎会在此处?”

“待见到他后我们再问清楚。”巫乐天道。

“机关室就是阿呜见到公输鹄义的地方吧?”云天辰问道。

“嗯,不知现在他是否还在此处,或许与偃甲兽一起离开了洞穴。”

巫乐天领着众人来到机关室的门口,却发现机关室的门是打开的,巫乐天与云天辰警惕的进入了机关室,刚走入机关室,便听见薛珍的声音在这间石室中响起。

薛珍正与一位年轻的公子交谈,听见脚步声便回过头,看见是云天辰和巫乐天后,开口道“二位,云将军,许久不见。”

云天辰走上前抱拳微笑道“薛珍兄,别来无恙。”

“这位是公输鹄义。”薛珍看着身旁的人说道。

公输鹄义见到云天辰后激动不已,满眼的热切,还未等云天辰说话,立即俯身施礼道“在下公输鹄义,见过云将军,果真人如其名,今日能有一见,实属荣幸!”

“先生不必多礼,我还有疑问需要先生以及薛珍兄解惑。”云天辰抱拳回礼道。

“嗯,云将军,巫公子,我们坐下说吧。”公输鹄义示意众人坐下。

云天辰唤来陈卓,命陈卓将洞穴搜查一番,将残余的衍军关押起来,稍后进行审问。

“不知云将军有何疑惑?”公输鹄义恭敬问道。

云天辰凝目道“先生可知偃甲兽被运往了何处?”

公输鹄义听后摇了摇头道“不知,我被迷晕,醒来后被关押在此处洞穴的地牢里,听衍军说,上头的大人下令处置这个洞穴里所有的人,而我会被押往别处。”

“所以这里被抓来的那些人都去了何处?”巫乐天问道,他是发现那些人全都不见踪影。

公输鹄义垂下眼来,叹气道“怕泄露秘密,他们全被衍军杀了,一个也不留…”

众人听后轻轻点了点头,云天辰紧握起拳头,尉迟韦是真的当人命如草芥,这个洞穴如此之大,被抓来的人至少也有百名,这百人就这样悄无声息消失在世间,尉迟韦到底抓了多少人,又到底还要死多少人?

“我本会被押往别处,昨日夜里遇见了薛珍兄,他将我救了出来,衍军依旧守候在此,我也在担心,他们是在守株待兔,等着你们上钩,好来个瓮中捉鳖…”

说到此处,公输鹄义转头看了一眼薛珍,拱手道“好在薛珍兄武功高强,将衍军除去,才有了如今这个局面。”

“原来如此,多谢先生告知。”云天辰点头道。

“薛珍,你怎会寻到此处?”巫乐天问道。

薛珍抬眼看着云天辰与巫乐天,淡淡的开口道“韩权来找过我,请我相助云将军,我便来虞城查探,一路查到了此处,顺便将这里的衍军解决了。”

云天辰心中一惊,韩权居然真是去了离天关,却是去找薛珍帮忙,却也疑惑薛珍又怎会答应韩权前来相助。

“云将军不必疑惑,小天狼与云将军都是我薛珍的好友,我定会相助。”薛珍看出云天辰所想,便开口解释道。

薛珍的话说的很平淡,听不出情绪来,云天辰想起以往在离天关,薛珍与小天狼和高潋雪都很亲近,或许是因为小天狼被尉迟韦的人所杀,薛珍心中也有怒意,才会出现在此处。

云天辰轻轻点了点头,问道“薛珍兄可知洞穴入口在何处?”

薛珍点头道“嗯,我是从入口进来的,待问出偃甲兽下落,便带你们出去,我抓到了此处洞穴中衍军的统领,请随我来。”

薛珍站起身来,朝着机关室外走去,几人跟着薛珍到了地牢中,陈卓也在此处,将那位统领绑着跪在地面等候审问。

“将军,就是此人,他说他不知道偃甲兽去了何处,我看他是知道不想说。”陈卓怒瞪着跪在地面的人。

云天辰走上前,居高临下垂眼看着跪在地面的人,此人年龄在三十左右,他忽然间瞥见此人腰间系着平安扣,玉色陈旧却依旧光滑,一定经常拿在手中抚摸,平安扣定是家中人给他系上的,此人不愿开口,或许也有难处。

“我会照顾你的家人,保你家人无恙,你只要说出偃甲兽在何处。”云天辰平淡的开口道。

此人听后身体一僵,眼睛不自觉地看向自己腰间的平安扣,他之所以不愿说,那是因为他的家人都在那位大人的手中,只要泄露了秘密,那位大人就会让他与他的家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世间。

他本是虞城官府的人,本该为民除害,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为此杀害无数无辜性命,洞穴中抓来的那些人,全是他接到命令后杀的,他身上的罪孽就算是死上百次都难以赎罪。

沉默片刻,此人抬起眼来看着云天辰,他早就听说了烈火将军,是个仁义之士,而后俯身冲着云天辰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开口道“在下邹乾,虞城城东邹家,我妻玉儿,我儿邹冉,小女阿沁,还有一双父母,拜托云将军!”

云天辰轻轻点了点头道“我说到做到,你且将偃甲兽如今在何处告诉我。”

“我并非亲自运送偃甲兽,来人都是那位大人的亲信,不过我知道他们会从何处离开,偃甲兽庞大,他们为此专门建了一条道将偃甲兽运送出山洞,你们寻着这条道,一定可以找到偃甲兽。”邹乾开口道。

“好,他们人数有多少?”云天辰继续问道。

“大概三百人,他们为了保护偃甲兽应该会严加防范,而且他们手中还有如今银朔没有出现过的武器,我只知道这么多。”

云天辰点了点头道“死罪难逃,你还有什么话想要对你家人说的。”

邹乾摇了摇头道“将我腰间的平安扣交给我妻就行,多谢云将军。”

“陈卓,将平安扣取下来,还有他的人头。”

云天辰转过身沉声道,随后与巫乐天还有薛珍一同离开了地牢。

☆、【他异于常人,是何方神圣】

“邹乾给的洞穴地图,多出了一块区域,我从未去过,或许这里就是秘密建造将偃甲兽运送而出的通道。”公输鹄义看着桌案上的地图紧蹙眉头。

“邹乾也不知道如何去往此处,我派人去寻通往这个通道的路,在下还有一事请教,先生认为刚才邹乾所说的如今银朔没有出现过的武器,到底是何物?”

云天辰蹙眉问道,如今棘手的不是他们已经知道的偃甲兽,而是他们不知道的东西,邹乾也不知道武器是何物,这个武器,若是出现在战场,他们根本无法应对。

公输鹄义一脸凝重的垂下眼,深吸一口气道“我并不知道武器是何物,可也能猜出些许,必定是公输一族的机关术造的武器,而且还是从未出现过的,只能是对机关术研究颇深之人才能造出,所以,我们此去寻偃甲兽要万分小心。”

众人点了点头,巫乐天开口道“洞穴中是否有暗道可以通向这个通道,若是有,我可以寻出,不过需要公输鹄义帮忙。”

公输鹄义拱手道“巫公子请讲。”

“你会机关术,看看这些地方会不会有机关,其他的我来就行。”巫乐天站起身来道。

众人分头行动,公输鹄义与薛珍一同去寻找机关,云天辰与巫乐天在那块区域外徘徊,巫乐天很是认真的检查周围的石壁,用脚猛踹石壁,发出剧烈响动,而后又用耳朵贴在石壁上听着什么,一路上云天辰都未出声,微笑的看着阿呜认真的样子。

巫乐天似乎确认了什么,转过头来看着天辰,发现天辰在对他笑,问道“天辰怎么了?”

云天辰笑着摇头道“没事,阿呜发现了什么?”

巫乐天指了指面前的石壁道“我试了很多地方,此处石壁最薄。”

“所以阿呜是想将此处凿开?”云天辰问道。

巫乐天点头道“若是没有寻到进入通道的路,那便凿开。”

话刚落,公输鹄义与薛珍朝着此处走来,公输鹄义紧蹙眉拱手道“云将军,密道被毁,无法进入。”

“嗯,我知道了,那便用阿呜的方法,将此处岩壁凿开。”云天辰看着岩壁说道。

几人看向岩壁,不知道这里的岩壁有多厚,若是开凿费时费力,又不能弄出太大动静,此处洞穴若是遭受巨大冲击必定是会引起塌方。

“这样开凿,不知要费多少时间....”公输鹄义蹙眉道。

云天辰未讲话,将视线投向阿呜,他相信阿呜早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巫乐天开口道“不必麻烦,你们且离开此处,我自有办法凿开这处岩壁。”

众人应声离开,按照巫乐天的指示离开了百米远,人都离开后,巫乐天用手摸了摸岩壁,对准岩壁一脚踹了下去,顿时一阵轰鸣响起,整个洞穴都在颤抖。

听到声音,公输鹄义一脸惊讶,而云天辰与薛珍则是一脸平静,声音是从刚才石壁处传来的,公输鹄义咽了咽口水,知道定是巫乐天凿石壁发出的声音,顿时才觉得巫乐天实力恐怖。

“巫公子是在赤手空拳凿石壁....?”虽然知道是如此,可还是忍不住发问,想要得到确认。

云天辰转过头微笑的点了点头道“是。”

公输鹄义不再说话,瞳孔中的震惊依旧没有消失,此刻响动越来越强烈,几个呼吸间,只听一声巨响,巫乐天一拳砸碎了满是裂缝的岩壁,露出一个大洞,他才停下身来,揉了揉拳头,开口道“天辰,你们可以过来了。”

几人回到巫乐天身旁,看着岩壁上的大洞后公输鹄义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因为激动与惊讶,手都有些颤抖,激动地开口道“巫公子果然好功夫!”

云天辰抓起巫乐天的手,发现巫乐天拳头上满是擦伤,渗出了血珠,用布缠上后抬眼道“知道你力气大,不过也是血肉之躯,要注意别伤了自己。”

巫乐天眼中闪烁着光茫,乖乖的点头道“好,天辰放心,皮外伤不碍事,我们还是赶紧进去看看。”

几人从洞口进入,进入了通道,不过四周一片漆黑,云天辰命众士卒拿来了火把,才看清这个通道的模样。

“这....这是何时挖出来的,如此隐秘。”公输鹄义满脸惊讶道。

他们身处一条宽大的通道中,正好能容纳巨大的偃甲兽通过,前方一片漆黑,云天辰借着火光看到地面有一条深而宽的压痕,像是车轮滚动碾压而出,一直朝着通道前方而去,通道两侧皆有车轮印痕,印痕能有三丈宽。

“如此巨大的车轮,定是为了运输偃甲兽,我们跟着车轮走,便能寻到。”公输鹄义蹲下身看着车轮印痕说道。

云天辰将地图交给了陈卓,命陈卓在洞穴中善后,他带着些许士卒一同追踪偃甲兽。

跟着车轮印痕,众人拿着火把在幽暗的通道中行进,又无从得知此处通道通往何处,也无人知道这处山脉的地形。

“我闻到了水的味道,我们应该距离出口不远了。”巫乐天动了动鼻子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公输鹄义紧盯着巫乐天那张满是冷意的脸,心中更是好奇,巫乐天到底是何方神圣,这通道中,除了潮气的味道,根本闻不到其他味道,更何况是水的气味。

他心中怅然,或许因为巫乐天异于常人的能力,他对银朔的胜望便又上升几分,可毕竟巫乐天是怀南王的人,而云将军是银朔将士,这二人为何能以平常心在一起,未起任何冲突,让人难以置信,看举动,二人十分亲密,似乎心意相通,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公输鹄义无法猜透,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此刻只想从这地底下出去,不见天日的日子过得太久,他都不知道现在外界是什么样子。

走了半个时辰,见到前方通道尽头一堵高大的石墙,看似出口,公输鹄义上前查探道“车轮止步此处,这里一定是出口,不过这么大的石门,一定有机关,我先找找。”

“劳烦先生了。”云天辰点头道。

“天辰,我听见了水声,门外定有一条河。”巫乐天说道。

话落,只听一声巨响,面前石门缓缓打开,投进一丝光亮,公输鹄义笑看着缓缓打开的石门,那一丝阳光投在他的脸上,太过刺目,他闭上眼来,闻到属于山林的味道,与山洞中的硝石味,潮湿的味道不同,再睁开眼时,眼中满是泪水。

云天辰轻轻拍了拍公输鹄义的肩膀道“先生,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公输鹄义回过神,抹去眼角的泪,施礼道“多谢云将军,若不是云将云还有巫公子以及薛珍兄,我如今身处何地都不知,或许又是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如今能出来,在下感激不尽!”

“我们无路可走了。”

薛珍率先走出石门,环视四周后转过身说道。

待众人走出石门,皆是紧蹙眉头,云天辰查探番,发现他们身处崖上的一块宽大的祭台,下方是一条江,旁边根本没有路可以通过,那个石门,是一颗虎头上的嘴,祭台上并无任何机关,是真的无路可走。

巫乐天再祭台边缘查探,发现了一些土迹,是车轮留下的,止步祭台边缘,可分明车轮是朝着前方而去,他抬眼看着前方,祭台对面,通过江流,是一处丛林,丛林外有一片宽敞的空地,他闭上眼循着车轮上土迹的味道搜寻,确认偃甲兽是被运往了对面。

“偃甲兽被运往了对面的丛林中,那里应该就是偃甲兽所在的地方。”巫乐天指着对岸说道。

“此处应该距离城中不远了,能看到农田和炊烟,这个祭台或许也只是设下的假象,他们到底是如何去到对岸的?”

云天辰蹙眉思索,他都无法想到运送如此庞然大物要如何通过江流。

公输鹄义蹙眉来道祭台边,低头看着江流,江流如此湍急,也无法渡河,开口道“一定有机关,土迹止步祭台边缘,一定有路。”

“大家分头去寻,发现异常立刻禀告。”云天辰吩咐道。

“是,将军!”众士卒应声道。

巫乐天依旧在祭台边缘寻找,接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跳下了祭台,云天辰一惊,立刻走上前去查探。

“阿呜!你做什么?”云天辰担忧的看着祭台下方说道。

话落,巫乐天的声音从祭台下方传来“天辰放心,我发现了一点东西,或许对公输鹄义有帮助。”

巫乐天一只手抓住祭台下的岩壁,查看祭台下的刮痕,祭台下有两处刮痕,方向一致,还有江水的气息,是有什么东西摩擦所致,而且还是从江中出来的。

云天辰看着湍急的江流,担忧道“阿呜先上来。”

巫乐天纵身一跃,重新回到祭台上,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公输鹄义,公输鹄义听后立即有了猜想。看着湍急的江面说道“那条路就在这条江中,不过需要找到机关让那条路升上来。”

“报,将军,发现了一样东西。”一名士卒跪地禀告道。

云天辰点了点头,几人跟着这名士卒来到祭台右侧,右侧有两尊老虎石像并不是很庞大,二人之力可搬起,可据这名士卒说,他们都无法搬动这两尊石像。

“我来试试”

巫乐天走上前,伸手抱住石像,手上发力猛地向上一提,只听见祭台下一声响动,有什么东西被触发,而且还有锁链的响声,。

巫乐天提着石像向后拉,只见一条粗大的锁链与石像相连接着,蹿出了地面,这时江面有了动静,江水在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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