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就像他韩权准备溜了,留下他二人在寒阳孤军奋战,他就甩手不管了。
云天辰眼角抽了抽,这才明白过来,这老家伙找了个理由准备走人了,可转念一想,韩权一直是诸事都了然于胸的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或许他此番离去自有他的道理。
书房外,不寒手握剑柄站在门左边,莫小玄站在右边,还不时看向不寒,不寒轻瞥一眼莫小玄,道“有话就说。”
莫小玄嘿嘿一笑,露出两个酒窝来,“不寒大侠,你的武功肯定很厉害,可不可以教我两招啊?”
不寒打量着莫小玄,看他小胳膊小腿的,道“雏鸡一只,路还没学会走,就想飞了?”
莫小玄嘴一嘟,蹙眉道“哪有啊,我是怕哪日府上真来了个像不寒大侠这样厉害的人,我就死在他剑下了,学两招防身而已……”
不寒问道“这韩宅上下只有你一个做事的人?”
莫小玄挠了挠头道“以前是有下人的,都被韩先生气跑了,现在除了家里的一个厨子和两三个好脾气的下人外,就没其他人了……”
不寒汗颜,真是想不到啊,好好宅院如此的冷清,偏偏是韩大人把府里人给一个个气跑了。
“嘿嘿,不寒大侠,你刚才那招叫什么啊?”莫小玄眼巴巴的看着不寒,期待不寒给他个响亮而又霸气的名字。
不寒嘴角勾起道“我那招叫乖乖听话不然和那门板一样。”
莫小玄听后吞了吞口水,道“不寒大侠你别吓我啊,我胆小怕死……”
“那就乖乖听话,闭嘴……”不寒道。
莫小玄立马捂住了嘴巴,不寒见状轻笑,听见门开的声音,赶紧转过身,云天辰走了出来。
“走吧,不寒。”云天辰道。
“是,公子。”不寒点头道。
“我送几位出去,云公子温公子不寒大侠请!”一旁的莫小玄走在前方引路道。
“韩先生,告辞。”云天辰道。
韩权点头道“二位慢走,我就不送了,让莫小玄送你们出去吧。”
出了韩宅,云天辰三人坐在马车内,云天辰为了让商鸠开心一点决定带他去红府见秦嬛梦。
而送走云天辰三人,莫小玄进屋就开始忙活,大包小包的,凡是值钱的东西都包上了,韩权看傻了眼,他就去茅房半刻回来还以为家里进贼了,赶紧拉着莫小玄问道“小家伙,你这是干什么啊?”
莫小玄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笑道“先生不是说要离开寒阳周游全国吗?我就赶紧收拾收拾,免得耽误时间!”
韩权立马一拍大腿,摇头道“莫小玄啊莫小玄,听风就是雨,我也没说现在就走啊!赶紧停下!”
莫小玄脸立马就垮了,放下手中东西道“先生,再不走我怕再遇见像不寒大侠那样的高手,你我的命都保不住!”
韩权立马明白莫小玄所想,原来是想赶紧离开寒阳躲那些个小家子气的人上门问罪,韩权被气笑了,道“我韩权好歹也是个走上朝堂的朝廷命官,这些人就算有十个胆,也不敢把我给杀了,这不是还有皇上罩着吗?”
莫小玄转念一想,说得也是,不过三天两头有人闹事他都烦了,正好出门清净清净。
红府门口
云天辰三人前脚刚进红府大门,就碰见了倪愿,倪愿紧蹙眉头,一脸忧愁之色,好似遇到了棘手的事。
“倪兄,你这是怎么了?”云天辰问道。
倪愿抬头看着云天辰,欲言又止,摇头叹气道“没事没事,三位我先走了,告辞!”
话落,倪愿迈着快步就离开了,可没走多远,又停下身来,转过头快步跑到云天辰面前,哭丧着脸道“有事有事,出大事了!云兄,你可要帮帮我啊!”
云天辰正疑惑呢,问道“倪兄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倪愿看了下四周,悄声道“此地不宜讲话,几位是要去哪位姑娘那儿啊?”
“嬛梦姑娘。”云天辰道。
倪愿连连点头道“好好,就去嬛梦姑娘那儿,她那院子安静!”
四人走到秦嬛梦的院子门口,就见到一男子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见到云天辰后,立刻笑嘻嘻的拱手道“嘿嘿,云公子,您这是要去见嬛梦姑娘?”
云天辰回礼道“都公子,许久不见。”
这位都公子是司马彻手下做官的都锦大人的儿子都锋,也是当年跟着司马卿屁股后面那群人中的一个。
☆、【一封三字信,便人心惶惶】
“嘿嘿,云公子,我劝你还是别去了,这个秦嬛梦这几日总是拉着一张脸,小曲儿都唱不好,听着像哀乐似的!”
一旁的商鸠蹙眉道“嬛梦姑娘是遇到难事了吗?”
“她能遇上什么难事?自花灯展后,前来见她的富贵公子哥络绎不绝,光是收礼都收到手抽筋。”都锋道。
“嗯,我知道,都兄慢走。”云天辰点头道。
都锋离开后,几人快步去了院中,见秦嬛梦正抱着琵琶站在门前出神,直到商鸠出现在她面前,她身体一怔,赶紧施礼道“温公子,云公子,几位里面请。”
待几人都坐好后,秦嬛梦坐在一旁抱着琵琶,开口道“几位想听什么曲?”
商鸠见秦嬛梦一脸魂不守舍,蹙眉道“嬛梦姑娘,今日就不听曲了,见你脸色不好,发生了何事?”
秦嬛梦抬眼看着商鸠,微蹙眉头,像是有话要说,斟酌片刻,站起身来将房门关上,把琵笆放到架子上,向众人施礼道“几位公子,嬛梦的确遇到了一件怪事,一直都不知与何人说,这几日惴惴不安。”
“嬛梦姑娘,坐下说吧。”商鸠微笑道。
秦嬛梦点了点头,坐下后,开口道“前日夜里,我屋外有人敲门,只见一封信躺在地上,待我打开那封信后,信上所写是几个字的一半,另一半没有写出来。”
秦嬛梦从袖篼里拿出一张叠好的信纸,道“我怕被人拿了去,一直随身带着。”
秦嬛梦将信放在桌上摊开来,一旁的倪愿见后,顿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伸手拿起那封信,看了后眉头越蹙越紧,随即从自己兜里拿出一封一模一样的信纸,将两张纸放在一起,一拍桌子,把众人吓了一跳,他指着信道“我就说一定有另外一半!这几日把我这心揪得啊,都快犯心病了,几位快看,这两封信合在一起,是三个字!”
“诛毙之……”
云天辰蹙眉看着那三个血红的字,心中不免一惊,这三个字摆明是给他和商鸠看的,无疑是暗中的人在用倪愿秦嬛梦作威胁,告诫他们,若是再查下去,这两人的性命也会不保。
商鸠与不寒同样明白,不寒站起身来道“公子,我去门外。”
云天辰点了点头,此刻不免会有人窃听,不寒在外看守,他也放心一些。
云天辰给商鸠递了个眼神,商鸠明白,云天辰在告诉他,暗中的人已经知道他们在调查此事。
“云兄,你倒是说话啊,这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有人故意吓唬我与嬛梦姑娘,还是真的就要杀了我们啊?”
倪愿在房中来回踱步,脸都吓白了,比他那头白发还要白,他自己都知道他一身清白,也不敢招惹是非,就是喜欢逛逛烟花之地喝喝小酒,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云天辰心平气和道“倪兄,你先坐下,听我说。”
倪愿这才点了点头这才坐下,可还是心中不安,依旧抖着腿。
秦嬛梦一语不发,倒是比倪愿要冷静一些,可那张俏脸同样泛白,紧蹙着眉头,开口道“虽不知道这是何人所写,可他若真要杀我和倪公子,也不会只留一封信,所以,暂时还是安全的。”
云天辰点头道“嬛梦姑娘所言甚是,嬛梦姑娘,倪兄,近日你们都留在各自家中,不要出门,我会派人前来保护你们。”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云兄,多派点人给我,一步也不要离开!”倪愿开口道,说话还有些哆嗦。
“嬛梦姑娘,红府含巧的死或许与这封信背后的人也有关系,所以最近红府不太安全,你要留意身边的人。”商鸠看着秦嬛梦提醒道。
秦嬛梦眼波流转,轻轻点了点头道“多谢温公子关心,我在想,为何偏偏是我和倪公子收到了信?”
云天辰蹙眉,他们调查的事不能告诉别人,开口道“两位放心,或许只是有人恶作剧,我们定会将此人擒住。”
“好好好,一定要捉拿归案!”倪愿点头道。
这时门被推开了来,不寒手持利剑,放在身前人的脖子上,此人低着头,身材矮小,一身白衣。
云天辰见状赶紧问道“不寒,怎么回事?”
“此人鬼鬼祟祟,在窗边看了很久。”不寒道。
商鸠沉声道“抬起头来。”
面前的人终于缓缓把头抬起,露出张笑脸道“嘿嘿,几位听我说!”
云天辰听见声音后,再仔细看了看面前的人,那张清秀的脸上还挂了一抹胡须,云天辰越看越不对劲,突然眼睛一亮,这人不就是项月吗?!
云天辰决定吓一吓项月,冷哼一声道“不寒,将此人舌头拔了,眼睛挖了,扔到乞丐堆里去!”
不寒一惊,公子今日这是怎么了,突然性情大变?变得这么残忍……只见云天辰给他递眼色,他才明白过来,云天辰只是吓唬此人而已。
“云公子,手下留情,嬛梦认识这位公子,兴许是来找我的。”秦嬛梦阻拦道。
项月自己也懵了,没想到她这个弟弟如此残暴,立即咽了咽口水道“对对对,我是来找嬛梦姑娘的!”
云天辰嘴角一斜,伸手迅速的将项月唇上那条胡须给扯了下来,疼得项月直叫唤,顿时大叫道“云天辰你这个渣男!也不知道下手轻点,你姐姐我细嫩的皮肤都被你扯坏了!”
商鸠蹙眉道“你是位女子,为何要假扮男子来红府?”
云天辰解释道“这是我表姐项月,是项凌的姐姐,她性子比较特别……”
商鸠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项月姑娘,你可有听见什么?”
项月警惕的看着商鸠,双手挡在胸前,道“这位公子,我什么都没听见,我才刚到就被不寒给捉住了,你可别乱来!”
云天辰眼角抽了抽,大姐你也看看自己到底什么样,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谁会对你起歹心啊?
商鸠点头道“项月姑娘,刚才多有冒犯,还请不要见怪。”
项月嘿嘿一笑道“不见怪不见怪。”
“项月姑娘。”秦嬛梦微笑道。
项月顿时嘴一瘪,叹气道“真没劲,这么快就被嬛梦姑娘你发现了,一点都不刺激!”
秦嬛梦捂嘴轻笑道“项月姑娘,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已经知道你是名女子,只是没有道破而已。”
项月没好气的嘟嘴道“我就知道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你来红府做什么?不怕被红府的人抓去,然后让你去接客?”云天辰问道。
项月一屁股坐在板凳上,饮茶道“要抓我哪有那么容易,嘿嘿况且,我拿了将军府的令牌,将所有帐都记在了你云天辰名下,不过说起来,你的身份真好用,我一说是你朋友,人家立马就笑脸相迎。”
云天辰又是汗颜,项月还真是把这当自己家了,身为女子还跑来逛烟花之地,还记他账上,这是多久没被抽了……
“月姐姐,走吧,跟我回将军府。”云天辰道。
“云公子慢走。”秦嬛梦施礼道。
“嬛梦姑娘,在下也回去了,你多加小心。”商鸠道。
秦嬛梦点了点头,施礼道“温公子,走好。”
“云兄,等等我,你什么时候派人来我府上啊?”倪愿追着云天辰屁股后边。
一行人离开了红府,秦嬛梦那张脸更显忧愁,在院中站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回房后,见到桌上放着一把伞,才想起来是温谨公子落下的,拿起伞刚走出房门几步又停下了,呢喃道“温公子肯定已经走远了,待下次再还与他吧……”
云天辰与商鸠倪愿分别后,回到了将军府,就见项凌正从云天辰院子里走出来,还和项月打了个照面,姐弟相见,本该高兴,可项凌却瞪大眼睛看着他姐姐,一脸的不敢相信,好似见到了怪物般,木讷的转过身,抬腿就要跑。
项月眉头一蹙,指着项凌大喝道“项凌!你给我回来,别跑,你姐姐有那么可怕吗?!”
说着便追了上去。
项凌回头道“当然可怕!项月!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怎么会来寒阳!”
项凌头皮一阵发麻,想到当年自己儿时被他姐姐折腾,还给他穿女儿家的衣服,他才三四岁大就带着他去逛青楼,还将他扔给车夫自己跑去追小混混,他差点被人贩子给卖了,他为什么来寒阳,一是为了躲项月,二是为了完成一个夙愿。
“这对姐弟真是活宝,这段时间将军府又要热闹了~”云天辰走进书房道。
不寒点头道“项家姐弟性格比较活泼……”其实不寒是想说都像疯子。
“嗯,不寒,你亲自送一封信给韩先生,小心行事。”云天辰坐在桌案前提笔写信。
不寒点头道“公子,安排侍卫的事,需要立刻去办吗?”
云天辰摇头道“不用,我打算静待时机,若此人真要杀了倪愿和秦嬛梦,那就来个瓮中捉鳖。”
“可是倪兄那副模样,若是没有侍卫守着,不知他会干出什么事情。”不寒道。
云天辰笑道“那就给他们派两三个侍卫吧,看他那颗胆比老鼠还小,就连嬛梦姑娘都比他淡定,不过此女子是有几分聪颖,遇事沉着冷静,身外红府,实在是屈才啊~”
不寒轻点头,蹙眉道“韩先生真的要离开寒阳,可是如今调查的事情已经暴露,若是……”
话还没说完,云天辰笑道“放心,不寒,韩先生不还没走吗~”
不寒拿着信,从来将军府侧门离开,去了韩宅,云天辰将商鸠送他那副字画挂在了自己书桌后的墙壁上,微笑道“还是第一次收到温谨写的字,如此好字,还是得挂起来欣赏才行~”
墙壁旁的架子上还摆放着一只木头做的七星结,便想起韩权桌上那只机关鸟,那只机关鸟很是陈旧而且与如今民间所售的机关鸟有所不同,好似改装过。
他之前问起过韩权,为什么他要来银朔这个冰天雪地,韩权笑笑,说一位故人曾在这里,来此生活,为了体会故人的故乡。
云天辰问道“你可是还会离开?”
韩权点头“会,我这人在世人眼中就是奇怪,待我觉得圆满了,就辞去官职,离开这里。”
云天辰抬眉,觉得有意思,道“圆满?你难道在朝中就不会惹是非上身,你的妻儿呢?”
韩权哈哈大笑“哪来的妻儿,不过是负担罢了,我若要自保,什么都能舍弃,有些事能不沾身就进而远之,若是有一日需要出卖你,我也毫不犹豫。”
云天辰心道,这人说话还真是难听啊,道“我相信不会有那一日。”
韩权瞥了一眼云天辰道“那可不一定。”
现在想来,如果韩权再年轻个二十几岁,那时年少轻狂,定是处处得罪人,估计是将人得罪了个遍,仇家遍地,待不下去了才来此处,当然这只是说笑。
☆、【镖局生命案,见红纸狐面】
夜晚,城中灯火渐熄,打更人在寂静的街巷中敲锣,一锣声响起,随之打更人转过一个巷角,口中喊到“三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话刚说完,前方不远处就燃起了熊熊烈火,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打更人愣在原地,先是抽了自己一耳光,他这是什么乌鸦嘴,再细看前方失火处,他每日都在城中转悠,没有他不知道的地方,前方失火的,正是西市的铜元镖局!
打更人后退了几步,慌乱中转身边跑边敲打着锣鼓,失声大叫道“起火了起火了!西市铜元镖局起火了!快来人呐!”
西市是商货聚集地,很多镖局与染坊都在此处,铜元镖局是西市最大的镖局,隔壁就是绸缎坊,火光漫延到了绸缎坊中,瞬间点燃了诸多绸缎布匹,一大片火光顺着长布匹窜进了房屋中,浓烟四起,火光冲天,镖局失火连带着绸缎坊也遭了殃。
第二日天光乍现,云天辰被屋外人吵醒,他起身从虚掩的窗户向外看去,今日院中干活得人话很是多,接头交耳不知道在聊什么。
云天辰穿好衣服,出了房门,不寒此刻正从院外走了进来,紧蹙着眉头。
“不寒,发生了何事?”
“公子,城西出事了……铜元镖局昨夜失火,连同旁边的绸缎坊也遭了殃。”不寒蹙眉道。
“铜元镖局失火,那里面的人如何?”云天辰问道。
不寒垂眸道“公子,铜元镖局里的人,无一生还,据官府的人说,那些人先是被屠尽,后才放了一把火,将镖局烧了,镖局的货物全毁。不过绸缎坊只是守夜的几人受伤,其余人放工后都回家了。”
“谁人会在皇城干如此歹毒之事?”云天辰蹙眉道。
“还不知。”不寒道。
“嗯,走,去看看。”云天辰看向西边,如今那个方向还能看到几缕黑烟飘荡。
而此刻一个黑影在云天辰的院子角落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此人嘴角一斜道“云天辰,这几日发生的事如此之多,你还如此淡定,我余寻欢看中的人,果然不会让人失望…真是让我越来越兴奋…”
见云天辰离开将军府,余寻欢也随之离开,云天辰与不寒骑马来到西市,见铜元镖局处被围的水泄不通。
二人好不容易挤了进去,门前被官兵团团围住,将云天辰挡在门外。
“云天辰,凶案现场,不是你能进去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听声音很是不屑。
云天辰转身,见到了一脸冷色的司马卿,笑道“司马公子怎么会在凶案现场,难道此事与你有关?”
司马卿脸一黑,怒道“一派胡言,你云天辰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我又没说不能,这里一股焦糊味,太难闻,不寒,我们还是在外面等等吧。”云天辰道。
司马卿瞥了一眼云天辰,不再搭理他,云天辰四处晃悠寻察,眼睛直盯着镖局大门,那块刻有铜元镖局几个大字的牌匾依旧完好无损,可周边木块都已经变得焦黑一片,难不成这块牌匾成精了?能够躲过熊熊烈火?
云天辰越看越奇怪,观察发现牌匾后似乎有东西,开口在不寒耳边道“不寒,将牌匾摘下来。”
不寒点头,突然飞身而起,在众人的惊讶的目光中将那块牌匾给摘了下来。
云天辰查看牌匾后,果然粘了一个东西,一个用红纸折的狐面。
他将狐面那在手中,眯着桃花眼,这狐面,他听说过,却从未见过,因为此人还未来到寒阳作过案。
“红纸狐面,余寻欢……”不寒蹙眉道。
云天辰点了点头,让不寒将牌匾又挂了上去,走到官兵面前,将狐面拿在手中晃了晃,道“我有事要进去一趟,可否行个方便?”
官兵见到狐面,紧蹙眉头,他是官府的人自然知道这是何人所留,侧身道“云公子请进。”
云天辰转头看着司马卿笑了笑,司马卿黑着一张脸,转身愤然离开了此处。
云天辰与不寒捂着鼻子进了铜元镖局,见地上摆了整整齐齐一排排焦黑的尸体,有一些只被烧了手脚。
云天辰蹲下身来查看,发现这些人都是一刀封喉,可单凭余寻欢一人,是如何杀了这一百多人?
“韩大人,还麻烦您亲自来这一趟,不过此案关系到昱侯,一定得要将凶手绳之以法才能平息昱侯的怒气。”一旁的衙府大人恭敬道。
像皇城民间这种命案,是无需廷尉府着手调查的,而若是关系到朝廷中人,或者案件过大,那就得交由廷尉府查办。
韩权点头道“嗯,昱侯家的镖局发生命案,是该好好调查一番。”
云天辰听见韩权的声音,立刻走到韩权跟前道“先生,这是我在牌匾处发现的。”
云天辰将狐面伸手递给了韩权,韩权蹙眉看着他道“你小子怎么来这了?是饭不好吃还是床不够软?”
云天辰摇头笑道“先生别开玩笑了,这是余寻欢的东西,此事应是他做的。”
韩权没有回答,将狐面伸手拿了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嘴一瘪将狐面直接扔了出去,道“多大了,还玩儿折纸,看来这个余寻欢也是小屁孩一个啊……”
身旁的官兵赶紧将狐面捡了起来,拍了拍灰尘,这可是重要证物,可不能随手乱扔。
韩权招了招手,在一具尸体旁蹲下身了,云天辰也跟着蹲了下来,韩权凑近鼻子闻了闻尸体,点了点头道“嗯,已经熟透了,你们可有闻到肉香味?”
云天辰眼角抽了抽,韩权到底是来干嘛来了,到现在一直说奇怪的话。
“先生,你不会要吃人肉吧!虽然家里最近吃不上肉,可你如此,也太可怕了!”身后突然窜出一个人来,正是莫小玄。
“闭嘴莫小玄,让你在门外等着,你怎么跑进来了?”韩权站起身来道。
莫小玄叹气道“我也不想进来,这满地尸体多可怕啊,是有人让我通报一声,说昱侯马上就到。”
云天辰眉毛一抬,果然惊动了尉迟家,他也知道尉迟家祖辈就是开镖局的,如今这行就没断过,而尉迟家到寒阳,这还没走就出现这等惨事,他能不气吗?
“知道了,快出去吧,今晚别做噩梦,又梦游掐我脖子。”韩权摆了摆手道。
莫小玄捂着鼻子快步跑了出去。
“据我所知,余寻欢在江湖上亦正亦邪,总是干些劫富济贫的事,可他所到之处无人死亡,最多也就是受点伤,红纸狐面也是他留下的,为了告诉世人,他来过此处,可如今,却无人抓住过他,就算侥幸抓住了,他也有办法脱身,此人难以追寻。”云天辰道。
他知道余寻欢在寒阳,送寒节花灯展那日还见过,此人给他感觉不像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嗯,下令抓捕余寻欢,再调查一番铜元镖局有无货物失窃,这些日子城门禁闭,严加盘查。”韩权开口道。
身旁的官府大人连连点头,见韩权不再说话,问道“韩大人,然后?”
韩权蹙眉道“什么然后,没有然后,吩咐下去吧。”
官府大人点了点头,他知道韩权的怪脾气,他也不敢惹,赶紧应声退了下去。
“韩先生,你不觉得此案可疑吗?”云天辰问道。
韩权却直瞪着云天辰道“我很笨吗?”
云天辰摇头笑道“先生,我可没说过,你聪明盖世,怕是早就知道了。”
韩权背负双手,看一眼满地的尸体,道“一百五十二人一夜间毙命,如此心狠手辣,就凭他一人,无法做到,此案我会再派人细查。”
不寒道“公子,韩大人,昱侯到了。”
“先生,我先走了,府中还有事。”云天辰微笑道。
韩权点了点头,目送着云天辰离开,云天辰前脚刚走,尉迟韦就走进了铜元镖局,一脸严肃。
云天辰在人群中看着尉迟韦走了进去,才转头看着不寒道“不寒,你去赫连府一趟,找巫乐天,告诉他我在红府等候。”
不寒应声骑马去了赫连府。
云天辰来到红府,到了逐月楼顶,在高处,正好能看到西市失火的铜元镖局,此时门口的人还未散去。
如今刚入春,送寒节刚过不久皇城就出现如此命案,怎能叫百姓安心,必定是人心惶惶。
云天辰饮了三盏茶,红府的人便领着不寒和巫乐天走进了逐月楼顶的望月阁。
“巫兄快坐。”云天辰道。
“公子,我去屋外。”不寒说完,便开门走了出去。
巫乐天鼻子很灵,刚进门就闻到了云酥茶的味道,坐下后就开始倒茶喝。
“巫兄身体如何了?”云天辰问道。
巫乐天道“多谢关心,我很好,没事。”
云天辰点头道“如此便好,巫兄可听说了铜元镖局的命案?”
巫乐天点头道“听说了。”
“那你可知是何人所为?”云天辰继续问道。
巫乐天摇头道“不知。”
云天辰将手中的红纸狐面放在桌上,道“你可认得这个东西。”
巫乐天看到狐面后,顿时眼神变得冰冷,道“余寻欢……”
“铜元镖局的事与他有关。”云天辰道。
他知道巫乐天一直在追寻余寻欢,余寻欢在寒阳作案的消息迟早会被巫乐天知道,到时候巫乐天一定会在皇城之中对余寻欢紧追不放。
巫乐天点头道“我会抓到他。”
云天辰点了点头,巫乐天的回答他早就料到了。
逐月楼下,一位丰乳翘臀的女子穿着紫雾罗衫,两片□□都快溢出来了,走起路来搔首弄姿,还冲着一旁的男子抛媚眼,那些个公子哥见到如此美艳妖娆的女子顿时眼睛都瞪的溜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咽口水,就没移开过眼。
女子轻声一笑,那声音妖娆魅惑,端着手中一盘点心就上了逐月楼,朝着望月阁而去。
“这位姑娘,是何许人也?简直是个勾人的狐狸精!”一位公子哥叹道。
“不知,估计是新来的,我得赶紧去看看。”
几人一对眼,都赶紧快步朝着逐月楼而去。
女子走到望月阁前,见不寒站在门外,眨了眨眼睛娇声道“这位公子,为何站在门外?我特地带了点心,前来送给云公子。”
不寒打量了面前的女子,开口道“给我吧,我送进去。”
女子嘴一嘟,娇哼道“讨厌,人家好不容易见云公子一面,听说他来了逐月楼,专门做了点心。”
“公子不见外人。”不寒蹙眉道。
“呜呜呜呜,小女子又没得罪公子您,你说我们红府的女子容易吗?就想见见云公子,都被你残忍拒绝!”女子带着哭腔,抹了抹眼角,一脸无辜。
云天辰听见了屋外有人哭,问道“不寒,屋外发生了何事?”
还不等不寒回话,女子便趁不寒不注意,一把推开了房门,道“小女子迎香见过云公子。”
云天辰眉眼一抬,这位女子眼生啊,长得如此美艳。
不寒蹙眉道“公子,是否要将她带出去。”
云天辰道“不用,你是何人?”
迎香走到桌前,将糕点放在桌子上,施礼道“迎香是昨日刚到红府,早就听闻云公子大名,便想见一见。”
“原来如此,你的家乡在何处?”云天辰问道。
迎香答道“云公子,我是衍州人士。”
云天辰这时却发现,身旁坐着的巫乐天全身透着杀气,这种情况,云天辰只在花灯展那日见过,能让巫乐天满身杀气,只能是一个人,余寻欢!
☆、【我觉得好玩,这只是游戏】
云天辰打量着面前这位迎香,笑道“衍州,是个好地方,我相信我的表姐项月见到家乡人,定是想要与你促膝长谈。”
迎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随即笑道“那迎香还真是想要见见这位项月姑娘。”
“会有机会的。”
云天辰刚说完,一旁的巫乐天就要动手,云天辰按住巫乐天的肩膀道“巫兄别着急,我来与他谈谈。”
巫乐天看了一眼云天辰,点了点头,那双眼满是寒意的盯着迎香。
云天辰转过头,看着迎香笑道“迎香姑娘,或许我不该这么称呼你,该称呼你为余寻欢余公子……”
余寻欢见他被云天辰识破,笑道“哈哈哈,云公子果然没让我失望,我是余寻欢没错,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我还有其他名字,常思慕,徐玄凤,你喜欢哪一个?”
巫乐天顿时黑了脸,又要出手,被云天辰拦住了。
余寻欢捂嘴娇羞道“小天天别黑着脸啊,我这次不是来逗你的,是想找你们帮个忙~”
云天辰眼角一抽,现在知道面前这是名男子,再看见这娇羞的面容总觉得心中难受,很是惋惜啊!叹息一口气道“余寻欢,你换回你自己的衣服来可好?”
余寻欢抬眉,看了看自己的周身,用手抬了抬胸部,顿时波涛汹涌,嘟嘴搔首弄姿道“怎么?这样不好看吗?我倒觉得很勾引人啊!”
云天辰满头黑线,道“不是不好看,是恶心……”
余寻欢瞥了一眼云天辰,伸手一挥衣袖,转眼便化成了一个翩翩公子,还是那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云天辰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是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啊……
“我就不信刚才你没有对我起歪心思,云天辰,我说的对吧?”余寻欢坐在云天辰对面笑道。
云天辰真是后悔不已,刚才是多看了几眼,不过根本就没动心思,这个余寻欢真是让人无语。
“你找我们做什么?”巫乐天问道。
余寻欢轻笑一声,手中折扇一挥,道“寒阳今日是否出了点事?”
云天辰立刻会意,点头道“对,而且还是与大名鼎鼎的化千面有关,你来此,就是为了这个吧?”
余寻欢道“云公子就是明白人啊,没错,有人打着我的名头出来干这些坏事,锅从天上来,我还真是被砸懵了。”
“你是说,铜元镖局的命案与你无关?”云天辰质疑道。
“那是自然,我此次来寒阳就是来游玩儿的,我化千面做事也有原则,只取财物从不杀人,而且本就没有计划在寒阳闹事,此次寒阳来了几大侯爷一个王,我再怎么胆子大,也不敢动到他们头上去啊,我知道,我的狐面留在了铜元镖局,可是这狐面虽然长得很像我折的,可却不是,折的太丑了些,简直是侮辱我化千面~”
余寻欢嫌弃的看了一眼桌上的红纸狐面。
云天辰点头道“有人利用你身份灭了铜元镖局一百来号人,可是你的仇家?”
余寻欢转动眼珠子,道“唉,我的仇家多得数都数不清,怎知是谁所为,我对这一百来号人的死不感兴趣,就是想知道是谁打着我的名号出来干这等事,如若拿了钱财,好歹也分我一半啊~”
云天辰轻笑道“现在全城都在张贴抓你的告示,你不担心?”
余寻欢笑道“那也能抓得到我啊,我化千面想要离开寒阳是轻而易举的事,待调查出铜元镖局是何人所为,我再走也不迟。”
“呵呵,余公子,我云天辰只会饮酒作乐,可不会查案,可能帮不了你这个忙,你还是另寻他人吧。”云天辰笑道。
余寻欢知道云天辰会这么说,轻笑道“云公子不愿帮忙,我早就料到了,你我只是一面之缘,还没有到你云天辰心甘情愿帮忙的地步,不过,我这里有一条线索,你一定感兴趣。”
余寻欢勾了勾手指,云天辰不为所动,余寻欢只好凑近云天辰的耳朵轻声道“关于阿呜……”
云天辰心头一震,蹙眉看着余寻欢,此人怎会知道他在调查阿呜,他是如何知晓的?云天辰镇定道“余公子所说何人,在下不知。”
余寻欢吃了一口点心,道“嗯,好吃,这点心真的是我亲手做的,云兄不尝尝?”
话落,余寻欢伸手递给云天辰一块糕点。
云天辰伸手接过,还没收回手,就被巫乐天一把抓住,巫乐天冷声道“别吃。”
余寻欢笑道“小天天放心,没毒,我不也吃了吗,况且我还要二位帮忙,怎会下毒害二位呢?”
云天辰微笑道“巫兄,放心,我相信余公子。”
巫乐天紧盯着余寻欢,缓缓收回了手,道“我不会帮你。”
“我知道,可你也奈何不了我。”余寻欢道。
巫乐天冷声道“我此刻就抓了你前去官府!”
话落,巫乐天迅速的窜到余寻欢的身后,一掌劈下,余寻欢一惊,向后一仰,躲了过去。
巫乐天这一掌直接将桌子给劈成了两半,云天辰茶还端在手中,此刻都不知往哪儿放。
两人就这样在屋中打了起来,噼里啪啦全是东西碎裂的声音,果然是冤家见面,火星一地。
不寒听到声音,赶紧进了屋,蹙眉道“公子,发生了何事?”
云天辰叹气道“唉,又得当和事佬,真麻烦。”
不寒定睛一看,原来是巫乐天与一名男子打了起来,可这名男子是谁?
云天辰将茶递给不寒端着,自己折扇一收,准备去将打架的两人分开。
巫乐天一拳轰向余寻欢,余寻欢向后退,却发现身后已无路可走,眼看拳头就要到眼前了,这时突然云天辰挡在他身前,巫乐天见云天辰突然冲出,可拳头已经收不回,他微微改变了方向,拳头从云天辰的脸颊擦过,顿时脸颊上被擦出一条血痕。
巫乐天的拳头直直的砸在墙壁上的窗户,窗户瞬间炸裂开来,碎成了渣,街上的人顿时一惊望向逐月楼顶,这是咋回事啊,这么大响动?
不寒一惊,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巫乐天出拳,恐怖如斯。
巫乐天收回拳头,看着云天辰道“你没事吧?”
云天辰摇头道“我没事,巫兄,还是坐下说吧。”
余寻欢从云天辰身后探出个头来笑嘻嘻道“小天天,以后我再陪你好好玩儿,今日有事要与你二人商议,就不要动武了可好?”
巫乐天没有理会余寻欢,从胸口拿出一块白绢布来,伸手递给云天辰道“你的脸流血了。”
云天辰将东西接过,擦了擦血迹,道“两位移步露台吧,这里已经没法坐了。”
几人坐下后,不寒蹙眉将茶放下,问道“公子,我去拿药膏。”
云天辰摆了摆手道“没关系,这点擦伤而已,回去再弄。”
“多谢云兄相助!”余寻欢拱手道。
云天辰心道,若不是余寻欢有关于阿呜的线索,他才不会管余寻欢的死活,笑道“你俩要是这样打下去,这逐月楼就毁了。”
余寻欢道“云兄想通了?互帮互利,何乐而不为呢,你说是吧?”
云天辰道“余兄说得对,来日方长,以后还要请余兄多多指教。”
余寻欢笑道“那是自然,既然事情说清楚了,那我就不打扰二位饮茶,先走一步。”
说罢,余寻欢化为迎香的模样,娇笑着离开了房间,离开时留了一句话“今晚亥时,等我哦~”还冲着云天辰抛了个媚眼。
云天辰头皮发麻,余寻欢太可怕了……
“你要帮他查案。”巫乐天道。
云天辰点头,看着巫乐天道“巫兄,我不知余寻欢所说是否为真,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愿真不是他所为。”
“嗯,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巫乐天道。
“巫兄何出此言?”云天辰问道。
“如他所说,虽在洬州作案数次,却无人死亡。”巫乐天道。
巫乐天认为,余寻欢虽是他的追捕对象,可他也了解此人,不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巫乐天见云天辰脸上的伤还在渗血,拿出随身的一瓶药放在云天辰面前,道“这药给你,记得每日擦,几日后脸上的伤就好了。”
云天辰微笑道“多谢。”
巫乐天嘴巴动了动,开口道“刚才,抱歉。”
云天辰摇头道“无妨,小伤而已。”
云天辰因为心念阿呜的事,没坐多久就与巫乐天分别,回到了将军府,等着余寻欢前来找他。
尉迟府
昱侯尉迟韦从铜元镖局回到府中后,一直坐在自己的书房饮茶,直到门外有人敲门道“侯爷,公子回来了。”
尉迟韦沉声道“让他来书房。”
屋外人应声退下,尉迟韦起身走到书桌旁,将放画卷的容器转动一个方向,只听墙壁上一幅画后出现了一暗门,随后尉迟韦走了进去。
暗门后的房间不大,只点了两三盏烛灯,有些许昏暗,尉迟韦坐在一把雕有虎兽的木椅上,手指敲击着座椅扶手,紧盯着前方的一副画作。
那幅画上,画的是一名年轻男子,身穿锦服,眉目柔和,带着浅笑,尉迟韦看着画作出神,这时暗门被打开来,一人走了进来,他在灯影下,看不清容貌。
“博逸,你可知我让你来,所为何事?”尉迟韦道。
灯影下的人正是尉迟家的大公子尉迟博逸。
“当然知道。”尉迟博逸道。
说完此话,他走上前来,才看清容貌,一张永远面带微笑的娃娃脸,赫然便是余寻欢。
尉迟韦一张脸异常严肃,强忍着怒意沉声道“铜元镖局,是你做的。”
尉迟博逸微笑点头道“是。”
尉迟韦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座椅,站起身来怒声道“胡闹!你还真是越来越放肆,铜元镖局祖辈以来,从未发生过如此命案,最后还得毁在你这个逆子手中!”
尉迟博逸收起了笑脸,道“爹是觉得孩儿做的过分了?可若与你比起来,孩儿所做之事恐怕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闭嘴!”尉迟韦怒喝道,一张脸气的通红,看了一眼面前的画像,才将怒气压了下来。
“你将铜元镖局的人杀了,到底要做什么?”尉迟韦问道。
尉迟博逸道“我发现了一个非常好玩儿的人,他正在调查前朝余党的事,所以我就顺便陪他玩玩儿。”
“你就只是为了好玩儿!”尉迟韦蹙眉道。
“自然,不过,爹放心,铜元镖局的事到最后也会查到怀南王的头上,不会坏了你的计划。”尉迟博逸嘴角一斜道。
尉迟韦知道他儿子是什么性子,他安排的事情也从未出错,他自然相信,可尉迟博逸就是太贪玩儿,若有一日玩儿太过收不回来,还得靠他来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