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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遗憾的是没能见到我喜欢的杏花春雨。.7

作者:平阳 当前章节:148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自从老爸和老妈离了婚,老妈就不再给我过生日。理由是她和老爸的婚姻是灾难,而我则是灾难中的灾难,我的出生使得她悲惨的人生雪上加霜并令她的烦恼和痛苦从此没完没了,所以她认为我的生日既没有必要纪念更不值得庆祝。

“你不是说你妈不再给你过生日了吗?难道你不再是灾难中的灾难了?你妈她接受现实了?还真不敢相信呢!”蚕豆用十分认真严谨的态度提出他的疑虑。

“不是我妈要给我过生日,是我自己要给我自己过生日,有什么不可以吗?”我瞪着蚕豆问。

“可以是可以,可庆祝什么呢?庆祝你是灾难中的灾难吗?”蚕豆问。我认为蚕豆的死脑筋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无可奈何的东西。

“庆祝我没被老妈唠叨疯掉,庆祝我没被那个小萝卜头打垮;庆祝我没被盆景给气死;庆祝我没被巨无霸给废了;庆祝我没被麻雀抓到把柄,还有就是庆祝我没贪上车祸、火灾、洪水、地震、台风、传染病这些灾害。总之在这个到处都是危险的世界,能够平安无事地长大一岁,我认为无论如何都值得庆祝。”我赌气似地回答。

“这么说确实值得庆祝!”蚕豆说。

“拐子叔的疯媳妇死了,是被车撞死的!”我忽然宣布道。

“啊?怎么没听说呢!”棉花糖惊讶地问。“怎么可能连我爸都不知道呢?”

“也许他知道也不一定!”我说。

“那我怎么没听他说啊!”棉花糖说。

“也许他觉得不值一提!”我说。

“可是人死了是大事!”棉花糖说。

“那要看是谁死了!”我说。

棉花糖垂下头不说话了,好像有点儿伤心。

“也许你爸真不知道,因为谁都不关心这件事,除了拐子叔自己!” 我对棉花糖说。

“我也没听我爸说,”蚕豆插话进来。“看来确实没人知道!”

“奇奇,你的确该庆祝生日,平安无事地长大一岁的确很不容易!”棉花糖突然大声说道,我想她是受了拐子叔疯媳妇死讯的刺激了。

“要怎么庆祝呢?”蚕豆问。

“我们可以邀请土匪一起庆祝,奇奇,你不觉得土匪完全有资格和我们一起庆祝你的生日吗?”棉花糖提议。

“他的确有资格!”我肯定地答复。

“我认为他没资格,”蚕豆说。“再说他完全可以去庆祝别的事!”

“别的什么事?”棉花糖问。

“他可以庆祝他能够参加夏令营的事!”蚕豆答。

“他当然可以庆祝夏令营的事,不过他也可以庆祝奇奇的生日!”棉花糖强调。

“他干嘛要庆祝那么多的事,有一样还不够他庆祝吗?”蚕豆有点不高兴了。

“蚕豆,你不要这样,敞开心才能赢得更多的伙伴!”棉花糖努力說服蚕豆,大概是觉得如果不能彻底說服他的话以后也是麻烦。

“我认为我们不需要太多伙伴,我们三个豆(就)足够了!”蚕豆说。

“你知道路飞为什么是了不起的船长吗?他其实没有什么本事,他不会剑术、不会游泳、不懂航海术、不会做菜、不会骗人,连他自己都说没有别人的帮助他就活不下去。可他却成功了,为什么?”棉花糖这样问蚕豆。

“为什么?”蚕豆呆呆地问。

“因为他懂得伙伴的重要性,他不但看重原有的伙伴,还乐于接纳新的伙伴。如果没有伙伴,路飞什么都做不成!别说是海贼王,就连海贼他都当不上。”棉花糖语重心长,显示出大家风范。

“我们可以接纳别的人做新伙伴,不一定非要接纳土匪!”蚕豆说。

“接纳别的什么人呢?侦探?盆景?巨无霸?你觉得接纳谁好?”棉花糖问。

蚕豆终于不再说话了,大概是他也觉得这几个人确实无法和土匪相提并论,何况除了这些人他也再说不出别的名字来了。

我如今已经不再想夏令营的事了,不过我又有了新的烦恼。海贼漫画看得越多,路飞和他的伙伴们越是让我羡慕不已。虽然从刚开始看漫画的时候我就已经羡慕他们了,但那时我并不知道到底羡慕他们什么。现在,我终于发现了原来让我羡慕不已是他们那伙海贼每个人都有一个梦想。

有关梦想的问题就在不久之前我和棉花糖还有蚕豆曾经一起讨论过,本来我想像棉花糖那么有才智的人都没有什么像样的拿得出手的梦想,我就也没有必要为没有梦想的事烦恼,所以决定得过且过。现在的问题是我的心情有了变化,因为我在海贼漫画里看到了有梦想的生活有多精彩,于是我越来越觉得没有梦想实在是件很可悲的事。再说我就要过生日了,我想仅仅凭借平安无事地长大一岁这一点还不足以大张旗鼓地庆祝。我想在过生日之前能给自己找到一个梦想,因为我不能就这样平白地长大一岁。

这几天一到课间休息的时候,还有午休的时后,我便什么都不做,立刻跑到校园里去找一个安静的角落苦思冥想。有一次我抬头看见了一只鸟飞速地从我头上掠过,也许是鸟也许是燕子,它飞得太快我没看清楚。不管飞过去的是鸟还是燕子,反正它启发了我去天空寻找梦想的灵感。于是我便掰着手指头把和飞翔有关的职业一一数过去:飞行员、航天员、试飞员、空姐、热气球驾驶员、空降兵、跳伞运动员…….一个一个数过来我头晕得厉害,我想也许蚕豆比我更适合做和飞翔有关的职业,因为他在飞转的大转轮上转了那么久都不晕,要是换了我,早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我认为我最好还是为自己找一个脚踏实地的梦想为好。

于是我便又低下头盯住地面看,看看能否在地面上找到梦想。我看见一群蚂蚁正在无缘无故地爬来爬去,乱作一团。和蚂蚁有关的职业是什么呢?生物学家?听说蚂蚁还可以吃,而且很有营养,那么是营养师?营养和健康分不开,人要是不健康就会生病,生病就要去医院,要么不如我去当医生算了。可是我很怕打针,不管是别人给我打还是我给别人打都无法令我心情愉快,还是不要当医生。那就当老师?做杏花春雨那样的老师也不错,然而我知道我无法成为那样的老师,做那样的老师即要有思想又要有智慧,可我既没有思想也没有智慧,我认为棉花糖倒是比我更适合做老师。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呢?我肯定成不了钢琴家、画家、书法家、小提琴家、舞蹈家、歌唱家…...就我知道的仅我们学校就有很多学生精通这些艺术,他们的家长从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花钱让他们学习这些才艺了。我老妈却认为有钱应该花在刀刃上,在她看来像什么钢琴班、绘画班、书法班等等之类需要另外花钱学习的技能均不属于刀刃的范畴,尤其是对我这种在所有方面都毫无天赋的孩子,把钱花在这些方面实属浪费。

我记得有一段时间我非常想学习绘画,十分羡慕那些动不动就背着画板早起写生的同学。但是据说学画画用的画板画纸画笔什么的贵得离谱,不用说学费了,单单是买那些东西要用的钱就能让老妈神经错乱。于是我便主动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过现在想想学习画画也许算是我过去有过的一个梦想?只不过这个梦想因为钱的关系破灭了?那有什么不用花钱的梦想吗?作家?成为作家大概不用花钱,会写字大概就可以当作家。可问题是一般的作家好像都赚不到什么钱,据说有很多作家都是死了以后才获得成功的,我可不想等死了以后才吃穿不愁。有什么梦想即不用花钱又能赚钱呢?我继续苦思冥想,想得头都大了,也没想出个眉目来。我到底还是不知道自己想成为什么人,不过我倒是知道自己不想成为什么人。首先我肯定不会去当数学家,因为我跟数学积怨太深。还有我也绝不当工人,我要是当了工人无论我喜不喜欢感受如何我老妈肯定都得发疯。她自己就是一个工人,她每天都在诅咒这个职业,劲头儿绝不亚于对老爸的诅咒。我可不想让她发疯,因为这对我毫无益处。

我的心情好了起来,可因为落荒不专心走路本来只有十分钟的路程我们大概走了二十分钟还要多,到了修车摊儿的时候拐子叔已经准备收摊儿了。

“拐子叔!”我招呼。

“哎呀,看看谁来了!这不是奇奇嘛!”

“要收摊儿了吗?”

“是啊,准备收了,时候不早了!”

“我帮你一起收吧!”我自告奋勇。

“不用,怪脏的,当心弄脏了你的衣服。不过,奇奇,见到你真让我高兴,你可是好长时间没来啦,是不是把叔给忘了?”

“没,这一阵子比较忙!”我说。

“叔跟你开玩笑的,你是学生,学生哪有不忙的?白天要上学,放学要写作业。尤其是你,还要帮衬你妈做家务,不容易!”

听了拐子叔的话,竟然有点想哭,不过我忍住了。

“拐子叔,它是落荒!”我给拐子李介绍道。

“啊,它叫落荒啊!我早听说你收养了一条流浪狗,它看上去还挺精神的!”

“是啊!”我说。“不过原来可没这么精神!”

“那还用说,流浪狗怎么可能有精神?没有家到处流浪是很悲惨的事!”拐子叔一边说一边一拐一拐地把东西往他的破三轮车上收拾,三轮车不稳当,老是动来动去,拐子叔很费力,我赶紧过去帮他扶着车。

“谢谢你,奇奇,你真是个好孩子!是有心的好孩子!”拐子叔总是会对我微不足道的帮助表示出很大程度的谢意,好像我的确功不可没地做了很了不起的事,这让我很不好意思。

“举手之劳而已,根本不值一提!”我有点害臊地说。

“虽说是举手之劳的事,可没谁愿意举这个手,大人都不愿意举何况是孩子呢?没人愿意做的事你却愿意做,所以说你不简单!你还是个孩子,眼里心里就有别人,知道伸手帮人,你不是好孩子谁是?别看叔的腿脚不好,可视力却好的很,看人准成着呢!奇奇,叔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你呀,将来一定错不了!不信咱们就走着瞧!”拐子叔一边往车上装东西一边发表他的见解。

我一向很少得到表扬,偶然得到一次表扬便觉得不太真实,虽然我知道拐子叔说话从来实心实意,待人也从来实心实意,可是我还是觉得对待表扬我最好谦虚谨慎,以免自以为是。

“拐子叔,好久没看见你媳妇了,她还好吧?”我忍不住岔开话题。

“她死了,”拐子叔长叹一声说道,并把一只自行车轮胎用力扔进三轮车。“她是个苦命的人,死了好,死了就享福啦!”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呢,她除了有点疯好像也没什么病。

“怎么会,这学期刚开学的时候她不是还好好的?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对吧?”我没办法相信这是真的,因为我觉得一个人死了是很严重的事,总之不应该像大树掉了一片叶子一样无关紧要,我的意思是说我竟然连一点消息和风声都没听到。

“拐子叔没开玩笑,是真的,奇奇,她确实已经死了,被车撞死的!”

拐子叔的回答让我更加吃惊起来。

“什么车,为什么要撞她呢?”

“不知道,撞人的车跑了。”

“就没人看见吗?”

“也许有吧!”

“就没人告诉你吗?”

“谁会管这事!她是个疯子而且她已经死了,谁会为一个死了的疯子跟活着的人过不去呢!”拐子叔把最后一样东西——他的木头板凳儿装上了三轮车。“奇奇,咱们走吧,天儿不早啦!”

“好吧!”我应道,心里却有点儿不好受。

拐子叔慢慢骑着三轮车,我牵着落荒跟在三轮车的旁边。

“拐子叔,你媳妇死了你一定很难过吧!”我很想知道拐子叔怎么想的,因为他看上去并不是十分难过,我想知道为什么,因为他媳妇活着的时候,他对她很好。

“我不难过,再说难过有啥用呢?”

“可是怎么会不难过呢?她是你媳妇呀!你不是一直都对她很好么?”我问。

“你这孩子问题还真多,”拐子叔转过头看了看我。“她活着是受罪,每天都要挨打受骂,大人嫌弃她骂她,小孩子追她打她。没人把她当人看,她活着连狗都不如。现在她死了,到了阴间就不用再受这些个了。所以我不难过,再说我们家小宝儿这下子也有人照顾了,她到了阴间看到孩子就会好的,就不会疯了。”

“可是,拐子叔,如果没有阴间怎么办?”我问。

“有,有阳间就会有阴间!”拐子叔很肯定地说。

“可是我们老师说阴间根本就是迷信的说法,其实根本不存在!”

“奇奇,阴间是死去的人都要去的地方,怎么会不存在呢!”拐子叔用教授和专家才有的口吻说道,完全不容争辩。

“可怎么知道就有呢?”我很好奇地追问,关于到底有没有阴间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准主意。

“怎么就知道没有呢?”拐子叔反问。

可也是,怎么就知道没有呢?我低头看看落荒,再看看正在弓腰驼背用力蹬车的拐子叔,只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令人困惑。

“生日快到了,我准备庆祝一下,不过怎么庆祝我还没想好。”得知拐子叔的疯媳妇死掉了的第二天早上,我向棉花糖和蚕豆宣布了我的最新决定。

自从老爸和老妈离了婚,老妈就不再给我过生日。理由是她和老爸的婚姻是灾难,而我则是灾难中的灾难,我的出生使得她悲惨的人生雪上加霜并令她的烦恼和痛苦从此没完没了,所以她认为我的生日既没有必要纪念更不值得庆祝。

“你不是说你妈不再给你过生日了吗?难道你不再是灾难中的灾难了?你妈她接受现实了?还真不敢相信呢!”蚕豆用十分认真严谨的态度提出他的疑虑。

“不是我妈要给我过生日,是我自己要给我自己过生日,有什么不可以吗?”我瞪着蚕豆问。

“可以是可以,可庆祝什么呢?庆祝你是灾难中的灾难吗?”蚕豆问。我认为蚕豆的死脑筋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无可奈何的东西。

“庆祝我没被老妈唠叨疯掉,庆祝我没被那个小萝卜头打垮;庆祝我没被盆景给气死;庆祝我没被巨无霸给废了;庆祝我没被麻雀抓到把柄,还有就是庆祝我没贪上车祸、火灾、洪水、地震、台风、传染病这些灾害。总之在这个到处都是危险的世界,能够平安无事地长大一岁,我认为无论如何都值得庆祝。”我赌气似地回答。

“这么说确实值得庆祝!”蚕豆说。

“拐子叔的疯媳妇死了,是被车撞死的!”我忽然宣布道。

“啊?怎么没听说呢!”棉花糖惊讶地问。“怎么可能连我爸都不知道呢?”

“也许他知道也不一定!”我说。

“那我怎么没听他说啊!”棉花糖说。

“也许他觉得不值一提!”我说。

“可是人死了是大事!”棉花糖说。

“那要看是谁死了!”我说。

棉花糖垂下头不说话了,好像有点儿伤心。

“也许你爸真不知道,因为谁都不关心这件事,除了拐子叔自己!” 我对棉花糖说。

“我也没听我爸说,”蚕豆插话进来。“看来确实没人知道!”

“奇奇,你的确该庆祝生日,平安无事地长大一岁的确很不容易!”棉花糖突然大声说道,我想她是受了拐子叔疯媳妇死讯的刺激了。

“要怎么庆祝呢?”蚕豆问。

“我们可以邀请土匪一起庆祝,奇奇,你不觉得土匪完全有资格和我们一起庆祝你的生日吗?”棉花糖提议。

“他的确有资格!”我肯定地答复。

“我认为他没资格,”蚕豆说。“再说他完全可以去庆祝别的事!”

“别的什么事?”棉花糖问。

“他可以庆祝他能够参加夏令营的事!”蚕豆答。

“他当然可以庆祝夏令营的事,不过他也可以庆祝奇奇的生日!”棉花糖强调。

“他干嘛要庆祝那么多的事,有一样还不够他庆祝吗?”蚕豆有点不高兴了。

“蚕豆,你不要这样,敞开心才能赢得更多的伙伴!”棉花糖努力說服蚕豆,大概是觉得如果不能彻底說服他的话以后也是麻烦。

“我认为我们不需要太多伙伴,我们三个豆(就)足够了!”蚕豆说。

“你知道路飞为什么是了不起的船长吗?他其实没有什么本事,他不会剑术、不会游泳、不懂航海术、不会做菜、不会骗人,连他自己都说没有别人的帮助他就活不下去。可他却成功了,为什么?”棉花糖这样问蚕豆。

“为什么?”蚕豆呆呆地问。

“因为他懂得伙伴的重要性,他不但看重原有的伙伴,还乐于接纳新的伙伴。如果没有伙伴,路飞什么都做不成!别说是海贼王,就连海贼他都当不上。”棉花糖语重心长,显示出大家风范。

“我们可以接纳别的人做新伙伴,不一定非要接纳土匪!”蚕豆说。

“接纳别的什么人呢?侦探?盆景?巨无霸?你觉得接纳谁好?”棉花糖问。

蚕豆终于不再说话了,大概是他也觉得这几个人确实无法和土匪相提并论,何况除了这些人他也再说不出别的名字来了。

我如今已经不再想夏令营的事了,不过我又有了新的烦恼。海贼漫画看得越多,路飞和他的伙伴们越是让我羡慕不已。虽然从刚开始看漫画的时候我就已经羡慕他们了,但那时我并不知道到底羡慕他们什么。现在,我终于发现了原来让我羡慕不已是他们那伙海贼每个人都有一个梦想。

有关梦想的问题就在不久之前我和棉花糖还有蚕豆曾经一起讨论过,本来我想像棉花糖那么有才智的人都没有什么像样的拿得出手的梦想,我就也没有必要为没有梦想的事烦恼,所以决定得过且过。现在的问题是我的心情有了变化,因为我在海贼漫画里看到了有梦想的生活有多精彩,于是我越来越觉得没有梦想实在是件很可悲的事。再说我就要过生日了,我想仅仅凭借平安无事地长大一岁这一点还不足以大张旗鼓地庆祝。我想在过生日之前能给自己找到一个梦想,因为我不能就这样平白地长大一岁。

这几天一到课间休息的时候,还有午休的时后,我便什么都不做,立刻跑到校园里去找一个安静的角落苦思冥想。有一次我抬头看见了一只鸟飞速地从我头上掠过,也许是鸟也许是燕子,它飞得太快我没看清楚。不管飞过去的是鸟还是燕子,反正它启发了我去天空寻找梦想的灵感。于是我便掰着手指头把和飞翔有关的职业一一数过去:飞行员、航天员、试飞员、空姐、热气球驾驶员、空降兵、跳伞运动员…….一个一个数过来我头晕得厉害,我想也许蚕豆比我更适合做和飞翔有关的职业,因为他在飞转的大转轮上转了那么久都不晕,要是换了我,早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我认为我最好还是为自己找一个脚踏实地的梦想为好。

于是我便又低下头盯住地面看,看看能否在地面上找到梦想。我看见一群蚂蚁正在无缘无故地爬来爬去,乱作一团。和蚂蚁有关的职业是什么呢?生物学家?听说蚂蚁还可以吃,而且很有营养,那么是营养师?营养和健康分不开,人要是不健康就会生病,生病就要去医院,要么不如我去当医生算了。可是我很怕打针,不管是别人给我打还是我给别人打都无法令我心情愉快,还是不要当医生。那就当老师?做杏花春雨那样的老师也不错,然而我知道我无法成为那样的老师,做那样的老师即要有思想又要有智慧,可我既没有思想也没有智慧,我认为棉花糖倒是比我更适合做老师。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呢?我肯定成不了钢琴家、画家、书法家、小提琴家、舞蹈家、歌唱家…...就我知道的仅我们学校就有很多学生精通这些艺术,他们的家长从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花钱让他们学习这些才艺了。我老妈却认为有钱应该花在刀刃上,在她看来像什么钢琴班、绘画班、书法班等等之类需要另外花钱学习的技能均不属于刀刃的范畴,尤其是对我这种在所有方面都毫无天赋的孩子,把钱花在这些方面实属浪费。

我记得有一段时间我非常想学习绘画,十分羡慕那些动不动就背着画板早起写生的同学。但是据说学画画用的画板画纸画笔什么的贵得离谱,不用说学费了,单单是买那些东西要用的钱就能让老妈神经错乱。于是我便主动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过现在想想学习画画也许算是我过去有过的一个梦想?只不过这个梦想因为钱的关系破灭了?那有什么不用花钱的梦想吗?作家?成为作家大概不用花钱,会写字大概就可以当作家。可问题是一般的作家好像都赚不到什么钱,据说有很多作家都是死了以后才获得成功的,我可不想等死了以后才吃穿不愁。有什么梦想即不用花钱又能赚钱呢?我继续苦思冥想,想得头都大了,也没想出个眉目来。我到底还是不知道自己想成为什么人,不过我倒是知道自己不想成为什么人。首先我肯定不会去当数学家,因为我跟数学积怨太深。还有我也绝不当工人,我要是当了工人无论我喜不喜欢感受如何我老妈肯定都得发疯。她自己就是一个工人,她每天都在诅咒这个职业,劲头儿绝不亚于对老爸的诅咒。我可不想让她发疯,因为这对我毫无益处。

作者有话要说:  

☆、【他生气了】

连续三天,我都是下了课就往校园里跑。我实心实意勤勤恳恳地寻找我的梦想,可始终徒劳无功。

中午的阳光很刺眼,我坐在一棵大树的下面仰望太阳,只望了一会儿眼前就变得漆黑一片。我只好闭上眼睛,听头顶上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地响。想着天上地下都找过了,还有什么地方会有梦想呢?

“我到处找你,你怎么你一个人躲在这儿?”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这让我的耳朵颇感愉悦。我睁开眼睛,看见土匪站在我面前,两只手照样插在裤袋里。

“找我?”我迷迷糊糊地问,坐着不动,找不到梦想我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这几天一下课你就不见了!”土匪说。

“有事?”我问。

“有点事儿!”土匪说着走到我的旁边坐下来。

“什么事?”我把手探进小挎包,掏出一只辣椒塞进嘴里。

“没见过像你这么吃辣椒的!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把辣椒当零食吃的?从生下来吗?”

“你见过生下来就能吃辣椒的人吗?”

“别人是不行啦,不过也许你行呢,你和别人不一样,比较特别!”

“我哪里和别人不一样?我什么地方特别了?”我这样问土匪,很想知道土匪说的特别和盆景说的不合拍是否是一个意思。如果是,那我将非常失望。

“看海贼漫画、把辣椒当零食吃、穿有洞的鞋子、是个左撇子、还是个大头,而且还很笨!”土匪一一举证说。

“这么说还真是有点特别,”我不免有些难过,而且还感到很不安,我想我还是直接征询土匪的看法为妙。“你说跟人不合拍是不是也算我的一个特别之处?”我问。

“你和谁不合拍了?和我吗?”土匪问。

“不知道,也许和所有的人都不合拍!”我十分泄气。

“你和别人合不合拍的我不知道,不过你跟我很合拍!”他说。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我惊喜非常,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说我笨我可以接受,因为我认为我的确不够聪明。但是说到不合拍我就很反感,倒不是这三个字有什么不妥,而是因为这三个字是从盆景嘴里说出来的,是盆景给我的评价,我就很不情愿接受,所以万一要是土匪和盆景的想法一致的话我一定会很难过!

“是真的,我比较喜欢笨女生!”土匪说。

“为什么?”我问。

“因为笨女生比较可爱!不过我说的笨就是像你这样的,只不过在有些事上不够聪明,我可不是指那种纯粹的傻瓜。”土匪解释道。

听到土匪这么说我便开始犯迷糊,我不得不重新考虑原定的让自己慢慢变得聪明起来的计划是否明智,我想我需要仔细衡量一下是聪明更重要还是土匪的喜欢更重要。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给我看你的那些宝贝还给我讲了它们的来历?讲到纽扣的故事的时候你说你老爸走掉以后怎样怎样。你老爸他去了哪里?我当时就想问你,后来被人一打岔就忘了问了。”土匪接着说道。

“我老爸和老妈离婚了!老爸跟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了,而且他们还一起弄了个萝卜头出来。”我答。

“萝卜头?”

“对,老爸和那个女人生的,他们把他当宝,可我觉得他不怎么样。”

“你见过他?”

“在网上见过,他们给他建了个博客!”

“他长得很难看吗?”

“只能说长得还凑合!”

“那现在你家只有你跟你妈两个人?”

“嗯!” 我闷闷地说。

“跟你妈在一起挺好的,你应该高兴!”土匪说。

“那是因为她不是你妈,你不用天天跟她在一起。”

“你妈不好吗?她虐待你吗?”

“什么是虐待?”

“虐待就是不给你饭吃,打你,还…….你妈她到底哪里不好?”

“自从和老爸离了婚她对什么都无法满意。”

“对什么都无法满意?那……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抱怨所有的事情,晴天不对、阴天也不对、一半晴天一半阴天就更不对!刮风不对、不刮风也不对、风时刮时不刮的更不对!总之这个世界没有一样事情是对的那就对了。”

“可是你起码不用跟后妈在一起!”土匪说。

“后妈?你是说后妈?就是说你有后…..”我吓了一跳!

土匪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很像下雨时的天空。

“你好像不怎么愿意说你家里的事!是想保密是吗?”我这样说道。

“不需要保密,因为根本没有秘密,我们那里人人都知道,连巨无霸都知道。”土匪这样回答。“和后妈在一起我很不开心!我从来都不管她叫妈!”

“她对你不好么?”我问。

“她是个虚伪的女人,不过挺聪明!”

“你讨厌她?”

“十分讨厌!”

“你亲妈呢?她去了哪里?”

“她…….”土匪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怪怪的,头也垂了下去。“死了!”

“死了?!”我惊叫,土匪今天尽说吓人的话。“怎么死的?生病吗?”

“不是,是跳楼死的!”

“她…..为什么要跳…..跳楼?” 我惊讶极了,简直不敢相信土匪的话。

“因为我爸要和她离婚,她想不通所以…….”

“离婚的确是很可怕的事,不过我觉得离婚总比死掉好啊。”我说。

“我妈大概是觉得死掉比离婚要好一些。”土匪说着抬起头往远处看。“我要是孤儿就好了!”

“没人愿意当孤儿。”我叹气。

“我愿意!”土匪说。

“那是因为你不是孤儿,如果你是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我说。

“我爸他有很多钱!”土匪说。

“钱是好东西!”我说,并想到画画本来也许可以成为我的梦想,如果我有钱的话。

“可是我讨厌!”土匪说。

“讨厌什么?钱吗?”

“讨厌我爸!”

“他怎么讨厌?”

“他害死了我妈!”土匪说。

“你刚刚还说你妈是跳楼死的。” 我不解地问。

“你知道吗?”

“什么?”

“你真的很笨!”

“我知道!”

“如果不是我爸非要离婚我妈就不会死!所以说是他害死我妈的!”

“我觉得你这样说不对。”

“怎么不对?”

“你爸只是要跟你妈离婚又没把她从楼上推下去,是她自己跳下去的。我觉得你妈完全可以不用死!死了有什么好处呢?我认为在跳楼这件事上是你妈不对。”

“我妈是因为不想离婚才跳楼的!有谁愿意跳楼呢!”土匪的脸涨得通红。

“如果每个离婚的人都要跳楼,哪还有谁敢结婚?”我固执己见。

“蒋晓奇,你可真是的!”土匪很生气。

“我就是不懂,她们干嘛非要和自己过不去?”

“她们?她们是谁?”土匪问。

“你妈还有我妈!”我答。

“你妈又没跳楼!”土匪愤愤地说。

“除了跳楼还有很多跟自己过不去的方法!不过,你妈跟自己过不去是过不去到底了,看来我妈还不算最能跟自己过不去的!”我说。

“把你当朋友才跟你说这些,你倒好,尽说风凉话!”土匪更生气了,脸涨得更红了。

“我说的不是风凉话,我说的是真心话!把你当朋友才说真心话的!”我也有点生气了,因为他是土匪,所以我才会说这些话,换了别人我还懒得说呢!

“那你一个人说吧,我不听行了吧?我现在发现咱俩果然不合拍!”土匪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阳光突然不见了,我抬起头看看天空,不知从哪儿飘来一片厚厚的云彩,把太阳遮住了。望着厚厚的云彩我想我还是继续寻找梦想好些,至于土匪也只能随他去,虽然我很难过。

今天是个很不走运的日子,放学的时候我忍不住这么想。土匪似乎打定主意不再理睬我,他当然可以如此,而且他也一定觉得他有足够的理由如此。虽然失去土匪的友谊让我觉得很可惜,但我并不想为挽回他的友谊而向他表示任何歉意,因为在他妈跳楼这件事上我发表的见解绝对真诚,我想我不必为我的真诚道歉。土匪的友谊的确很珍贵,可我认为明辨是非更重要。

“今天土匪有没有找你?我在操场上碰到他,跟他说了要一起给你庆祝生日的事,”棉花糖在校门口一见到我就迫不及待地对我说。“他说他很愿意,还说要去跟你商量商量要怎么庆祝!”

“他不会和我们一起庆祝了!”我说。

“为什么?”棉花糖问。

“因为他生我的气了!”我说。

“他为什么生你的气?”

“因为我说她妈跳楼不对!”

“什么?他妈跳楼啦?什么时候?”蚕豆和棉花糖一起惊叫。

“不知道,反正他现在和他爸还有后妈在一起!”

“后妈?他还有后妈!”蚕豆和棉花糖再次惊叫。

“是,他讨厌他后妈,他还讨厌他爸,他认为她妈跳楼是因为他爸非要离婚的缘故。”

“这的确有点儿复杂!”棉花糖评判说。

“我早说过他很危险,你们还不信,从今以后还是离他远远的吧!”蚕豆说。

“你不用再为离他远近的问题操心了,”我回答蚕豆。“因为他不会再理我们了!我彻底把他得罪了!”

“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棉花糖问。

“我说她妈跳楼是他妈自己不对,是她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那他是要生气,”棉花糖总结道。“奇奇,你不该这么说。”

“我认为奇奇说的很对!他妈跳楼本来豆(就)不对,难道他觉得他妈跳楼很对?”蚕豆立刻积极地表示对我的支持。

“你那话的意思是他妈纯粹是自己找死,他听了能不生气吗?本来没妈了他就够伤心了,你还这么说他肯定受不了。”棉花糖解释。

“我没那么说,我说的是她妈跟自己过不去!”我纠正道。

“还不是一个意思!”棉花糖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妈要是没跳楼就好了!” 我忍不住鼓了鼓嘴巴。

“奇奇,你打算怎么办?”棉花糖问。

“什么打算怎么办?”我问。

“对土匪怎么办?”

“不怎么办?”

“什么叫不怎么办?”

“不怎么办就是什么都不办。”我说。

“对的,奇奇,什么都不办是对的!”蚕豆拼命点头脖子都要点断了。

“我认为你应该跟他道歉。”棉花糖提出建议。

“我干嘛要为自己的真诚道歉,”我梗着脖子说。“我对他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

“对的,不用道歉。”蚕豆随声附和。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打个比方吧,比如医生对得了癌症的病人说他们其实只是得了感冒,他们为了病人好才这么说的,这是善意的谎言。奇奇,你也可以用谎言向土匪表达你的善意,那样的话起码他不会生你的气,也不会不理你。土匪他对你很好,不是吗?”棉花糖显然为我失去土匪的友谊感到很可惜。

“可他不是病人,他没得那种病,我认为说真心话对他更有益处。再说他也承认他跟我根本不合拍,既然都不合拍,我又何必道歉?”

“他说的吗?他说跟你不合拍?”棉花糖很吃惊地问。

“本来还以为他和盆景不一样!”说到不合拍我也开始生起气来。

“他们的确不一样!奇奇,这是公道话!”棉花糖说。

“也许不一样吧,可他为什么要跟盆景说一样的话呢?”我叹息。

“人有时候会说反话,比如生气的时候。”棉花糖说。

“我就和他不一样,我喜欢说真话,也愿意听真话,我讨厌说假话的人。”我说。

“看来你和土匪是完了!”棉花糖用十分惋惜的口气总结道。

土匪一连几天对我不理不睬,我也只好对他视而不见。倒是侦探这两天格外热情,有事没事和我搭讪。和土匪闹僵了,梦想也还无影无踪,我的生日却连滚带爬地来了。

生日那天,我和棉花糖还有蚕豆一早就约好了,放学后去中央街的花园儿庆祝。虽然约好了,但我们却并不知道要如何庆祝。因为流行的庆祝节目没有一样是不需要钱的,至于中央街的花园儿里也只有走路、呼吸空气和看绿色植物不要钱,我们没有钱,所以即使去了中央街公园儿,我们大约也只能走走路,呼吸呼吸空气,看看绿色植物。不过,我倒是觉得如何庆祝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我开始重视我自己的生日,无论多少别人轻视它,我自己不能轻视。

连续三天,我都是下了课就往校园里跑。我实心实意勤勤恳恳地寻找我的梦想,可始终徒劳无功。

中午的阳光很刺眼,我坐在一棵大树的下面仰望太阳,只望了一会儿眼前就变得漆黑一片。我只好闭上眼睛,听头顶上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地响。想着天上地下都找过了,还有什么地方会有梦想呢?

“我到处找你,你怎么你一个人躲在这儿?”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这让我的耳朵颇感愉悦。我睁开眼睛,看见土匪站在我面前,两只手照样插在裤袋里。

“找我?”我迷迷糊糊地问,坐着不动,找不到梦想我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这几天一下课你就不见了!”土匪说。

“有事?”我问。

“有点事儿!”土匪说着走到我的旁边坐下来。

“什么事?”我把手探进小挎包,掏出一只辣椒塞进嘴里。

“没见过像你这么吃辣椒的!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把辣椒当零食吃的?从生下来吗?”

“你见过生下来就能吃辣椒的人吗?”

“别人是不行啦,不过也许你行呢,你和别人不一样,比较特别!”

“我哪里和别人不一样?我什么地方特别了?”我这样问土匪,很想知道土匪说的特别和盆景说的不合拍是否是一个意思。如果是,那我将非常失望。

“看海贼漫画、把辣椒当零食吃、穿有洞的鞋子、是个左撇子、还是个大头,而且还很笨!”土匪一一举证说。

“这么说还真是有点特别,”我不免有些难过,而且还感到很不安,我想我还是直接征询土匪的看法为妙。“你说跟人不合拍是不是也算我的一个特别之处?”我问。

“你和谁不合拍了?和我吗?”土匪问。

“不知道,也许和所有的人都不合拍!”我十分泄气。

“你和别人合不合拍的我不知道,不过你跟我很合拍!”他说。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我惊喜非常,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说我笨我可以接受,因为我认为我的确不够聪明。但是说到不合拍我就很反感,倒不是这三个字有什么不妥,而是因为这三个字是从盆景嘴里说出来的,是盆景给我的评价,我就很不情愿接受,所以万一要是土匪和盆景的想法一致的话我一定会很难过!

“是真的,我比较喜欢笨女生!”土匪说。

“为什么?”我问。

“因为笨女生比较可爱!不过我说的笨就是像你这样的,只不过在有些事上不够聪明,我可不是指那种纯粹的傻瓜。”土匪解释道。

听到土匪这么说我便开始犯迷糊,我不得不重新考虑原定的让自己慢慢变得聪明起来的计划是否明智,我想我需要仔细衡量一下是聪明更重要还是土匪的喜欢更重要。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给我看你的那些宝贝还给我讲了它们的来历?讲到纽扣的故事的时候你说你老爸走掉以后怎样怎样。你老爸他去了哪里?我当时就想问你,后来被人一打岔就忘了问了。”土匪接着说道。

“我老爸和老妈离婚了!老爸跟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了,而且他们还一起弄了个萝卜头出来。”我答。

“萝卜头?”

“对,老爸和那个女人生的,他们把他当宝,可我觉得他不怎么样。”

“你见过他?”

“在网上见过,他们给他建了个博客!”

“他长得很难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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