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是语文课,遗憾的是没能见到我喜欢的杏花春雨。.13
出乎我预料的是老妈从学校回来后,更糟的事并没有发生,老妈回来以后表现得相当平静。
“妈,老师在家长会上都讲了什么?”我忍不住问。我之所以主动提问是因为我想如果暴风雨早晚要来,那就晚来不如早来。如果老妈是因为什么我意想不到的原因忘记了发脾气,那么我最好还是想办法帮她想起来。虽然我也很怕老妈对我发脾气,但是我觉得发脾气这种事还是当时有当时发的好,最好别攒着,因为攒了很长时间后再发的那种脾气才更让人吃不消。我担心老妈是忘了发脾气,我担心她把忘了发的脾气都攒起来,等到有一天突然发作的时候说不定就会把我给当成蒜剥了皮。
“也没讲什么,”老妈说。“你们那个语文老师倒是挺和气的!”
“语文老师?”我惊讶地问。“你是说杏花村雨吗?他也去参加家长会了吗?”
“语文老师叫杏花春雨?”老妈不禁瞪起眼睛问。
“同学们给他起的外号!”我回答。
“怎么能随便给老师起外号呢?以后你不要跟着乱叫,听见没有?”
“噢!”
“你们班主任太忙了,一直被很多家长围着,想问问你的情况根本靠不上前,没办法,我就只好跟你们的语文老师随便聊了几句。”
“噢!”我终于明白老妈为什么没发脾气了,原来炸药包正好撞上了灭火器。看来,我也不是总倒霉,蒋晓奇偶尔也有走运的时候。
本来以为整个暑假都要呆在酱菜厂已经是糟得不能再糟的事了,我万万没想到还会有更糟的事情发生。老妈居然把她们那个破酱菜厂的烂会计请到我跟前来,并宣告说一直到暑假结束这个人都会给我补习数学。老妈找他给我补习数学的理由很简单,因为这个人不收钱,而且他正好又是个会计,整天做那些把十个数字颠来倒去的工作。
这个人的年纪跟老古董的年纪差不多,连精气神儿都很像。据说他快要退休了,而且他为即将结束在酱菜厂的辉煌事业而感到十分遗憾。他不断地对酱菜厂里所有的人和东西包括那些酱菜(刚刚腌进去的和已经腌了很久的都算在内)感叹,他说他人生的价值还没有完全实现却要退休了,他还说应该再找一份同样有意义的工作以便发挥余热。我想给我补习数学大概就是他为发挥余热所做的练习吧?类似音乐的前奏。
虽然我对这个免费给我补习数学的会计一点儿好感也没有,但是他不收钱这件事让我颇为尊重。我想起以前棉花糖曾经说过一句话,她说现在不收钱还肯为别人做事的人跟恐龙一样早都灭绝了。因为想到棉花糖的话,我想我不应该把对数学和酱菜厂的仇怨转移到这个人身上。
虽然我不知道在这个处处讲钱的世道上他是如何存活下来的,不过按照棉花糖的说法他应该和恐龙一样难得和珍贵,所以我想我应该诚心诚意地尊重他。然而很快我就发现我根本无法诚心诚意地把我的尊重继续下去,尤其在听过他讲课后我认为值得尊重的人不应该是他而应该是我。
我这么说当然是有理由的。
首先他要一边抽烟一边讲课,而我就要一边闻烟一边听课。还有,他讲的那些东西完全就是一锅粥,我听完以后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而且我还更加想念麻雀了,在没听到这个会计讲数学之前,我还以为麻雀的课是世界上最无聊的数学课,可是我现在终于知道能有麻雀那样的老师给我讲数学我已经很幸运了。
对于这个人不收钱给我补习数学的事,我也有了和先前不同的看法。我认为他一边抽烟一边云里雾里地胡扯,而我还必需乖乖地听着(否则他就会立刻向老妈告状),他应该付给我钱才对,不然我凭什么要忍受这样的折磨呢?他不付给我钱还让我受罪其实吃亏的根本就是我,我干嘛还要心存感激地尊重他?我不收他的钱,免费让他折磨我,他应该尊重我才对!可是他却一点儿都不尊重我!手里不停地挥舞着一条窄算盘,哗啦哗啦地对着我指指点点,还说什么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屁话。酱菜厂、数学、再加上这个古里古怪的老烟鬼会计,我真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活着。
说来说去,我最感激的还是土匪。他不知何时塞进我书包里的漫画成了我暑假的夜晚唯一可以享受到的快乐。虽然只敢窝在被子里用手电筒看漫画,但是路飞他们那伙儿海贼带给我的精彩却丝毫也不逊色。草帽海贼团从最开始的1个人,1艘小船,到后来的2个人、3个人、7个人、8个人,船也跟着升级换代。音乐家什么时候加入不知道,但我记得路飞船长出海的时候说过,他的海贼团最好是十个人,那么除了音乐家,还要加入一个什么人呢?或者只有大副一职了,那这个人应该强得不像话才行,真叫人期待呀。
有一天晚上我看着看着漫画睡着了,我梦见自己加入了草帽海贼团,和路飞一起到了罗格镇。罗格镇是伟大航路的入口,所有想要进入伟大航路的大海贼都必须经过这里,于是这个小镇藏龙卧虎英雄聚会。海军本部最强的上校斯摩卡在这里守卫,我们的船长路飞在与斯摩卡的交手中见识到了自然系恶魔果实“烟雾果实”的威力,橡皮枪打在烟雾上,转眼烟消云散,对手却毫发无伤。然后我眼看着小丑巴其和亚尔丽塔偷袭路飞,再然后我们的船长被卡在了罗格镇的死刑台上。我想去救他,可怎么都迈不动步子,想喊,又怎么都喊不出声音。我急得要命,到处看,希望有人能够救路飞。可是没有人救,却看见棉花糖和蚕豆站在人群里冲着死刑台指指点点,蚕豆一边指还一边笑。我再抬头看时,发现被卡在死刑台上的人变成了土匪,就要行刑的时候,土匪在死刑台上冲我笑。我吓出了一身的汗,一下子就醒了。醒来以后我开始不停地谢天谢地,谢谢它们没真的让土匪上死刑台,谢谢它们让土匪活着。
就在我做噩梦的第二天早上,我和老妈吃过早饭后出门,发现老棉花糖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戳在门口。
“巧了,我刚要敲门。”老棉花糖笑呵呵地说。
“是您啊,有事儿吗?”老妈问。
“你们娘儿俩这是要去哪儿,我昨儿白天来了好几次,家里怎么都没人啊!”
“哦,我在厂里给奇奇找了个老师,她现在天天跟我去厂里补习数学呢!”老妈这样解释,可是我却认为那个烟鬼会计根本就不能算是老师,可是老妈非要叫他老师,我也只有听着。
“真的呀,那是好事啊!看来奇奇的数学要进步喽!”老棉花糖一边拨浪鼓似地摇晃着他的脑袋一边拍了拍我肩膀。老棉花糖哪里知道,我的数学不但不会进步,恐怕要更糟了。
“我也是没办法,有病乱投医。这孩子笨得要命,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要不怎么办呢!”
“这当爹妈的呀就是不容易,要不怎么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呢。我们家小唐还不是让我操碎了心,这不一大早吵着闹着让我来找奇奇,说是有几个英文作业怎么不懂了,要让奇奇给她讲讲去。”
“让奇奇给她讲?”老妈瞪圆了眼。“我没听错吧?奇奇会什么呀!”
“奇奇妈,这你就小瞧奇奇了。我听小唐说奇奇的英文可好了,还有啊,她的语文也是班里数一数二的,在学校里很多同学都向她请教呢!”
“真的吗?真的有这种事?”老妈立刻眉开眼笑起来,看来是信以为真了,而我直想把头当成萝卜扎到地底下去。我想一定是棉花糖想要见我,想到这个办法,所以拼命跟老棉花糖吹牛吹的,虽说我的英文和语文的确还不赖,但是绝没好到大家都跟我请教的程度。
“既然这样,就让奇奇去吧!”老妈竟然爽快地答应了,这实在是出乎我的预料。
“那补习数学的事……”
“今天就算了,明天再补吧!”
“真是太谢谢啦!我今天要是不把奇奇给小唐带回去,她恐怕要把我当蛋糕吃了的!”老棉花糖摇晃着他的肥脑壳儿无奈地叹气。“你快点儿上班去吧,奇奇就交给我了,中午就在我们家吃饭,你下班以后来我再让她回来。”
“那就请你多费心了,得看着她们点儿,不能让她们到外头玩儿去!”
“我会看着的!”老棉花糖拍着胸脯保证。
“奇奇,在伯伯家要听话,如果你捣蛋的话看我饶不饶你!”
“知道了!”我简直是心花怒放了,早上起床的时候还因为昨晚的梦烦恼,很想见见土匪。很想知道他怎么样了却又见不到,心情真是沮丧透顶了。可是现在所有的烦恼都因为即将见到棉花糖而烟消云散了。这真是个美妙的早晨,天很蓝很蓝,云很白很白,小鸟的歌唱也很动听,就连老棉花糖的肥脑壳儿也变得十分可爱起来。就像棉花糖说的,世事难料,谁也说不准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事。
惊喜还没有终止,当我跟着老棉花糖回到他们家的时候,我不但见到了棉花糖,还见到了蚕豆。
“蚕豆,你也在啊!”我忍不住惊叫起来。
“奇奇,可见到你了!”棉花糖和蚕豆一起冲过来,一边一个抱住我,我突然很想哭,但是我没有哭,只是抬头看着正目瞪口呆盯着我们看的老棉花糖。
“爸,快点去前面看店吧,一会儿有人买东西了。”棉花糖显然看出我不喜欢老棉花糖继续留在这里并且在努力帮助我达成心愿,这就是棉花糖最大的可爱之处。
“不急,不急,你妈在前面呢!”老棉花糖显然不愿意离开。
“爸,你走嘛!我们要学习了,你在这里会干扰我们!”棉花糖一边说一边松开我去推她老爸,一直把老棉花糖往门外推。
“好好好,我走我走,你不要推嘛!”老棉花糖终于无奈地摇晃着他的脑袋走了,要说我还真是羡慕棉花糖有这么个好脾气的老爸,尽管他总喜欢说些不着调的话。要是我老妈也有这么好的脾气,我的日子不知道要好过多少了。
“奇奇,你被你妈关押了吗?她对你用刑了吗?你们家的电话怎么不通了呢?一个暑假你都去哪儿啦?”老棉花糖刚一离开,蚕豆就劈哩叭啦地甩出一大堆的问题来。
“别提了!”我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把上酱菜班的事还有老烟鬼会计的事统统告诉了他们,当然还有我对酱菜班以及烟鬼会计的感受也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们。我感觉我已经有好几年没一口气说过这么多的话了,蚕豆和棉花糖都听傻了。
“你妈可真够狠的!”蚕豆最终发表了他的感慨,并且又开始用他惯用的哀悼的眼神看我。虽然盼了很久好不容易才见面,但是看见他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恨不得把他的眼睛挖出来,这个死蚕豆,算是没救了!
“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吧?我就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都快急死了,拼命想办法!” 棉花糖说道。
“什么事我不知道?”我问。
“土匪的事!”蚕豆插嘴说。
“土匪?”我一下子想到了昨晚的梦,于是腾地一下跳起来抓住棉花糖的手。“他出事了吗?出什么事了?受伤了还是生病了?”
“他没受伤也没生病,他好好的,比谁都好!咳!”棉花糖竟然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呀!你难道希望土匪出事?”我觉得气氛很古怪。
“土匪有新朋友了,他把咱们都忘了,”棉花糖连连叹着气说。“他现在眼睛里只有那个臭屁女生。我和蚕豆在前街撞到他们好几次,两个人手拉手有说有笑亲亲热热的!”
“什么臭屁女生?”我问。
“那个女生挺好看的,”蚕豆忍不住插嘴。“长得有点像蔡依林。”
“蔡你个头!”棉花糖忍无可忍地打了蚕豆一巴掌。“她好看吗?还抵不上奇奇一半呢!”
“那倒是!”蚕豆虽然挨了巴掌,可是并没有对棉花糖表示任何异议。
“你说在前街碰到的吗?”我忍不住问棉花糖。
“是,每次碰到他们他们都背着画板,土匪说他们在一起学漫画呢!”
“说不定是他以前总来前街看望的那个朋友!”我说。
“对,就是的。土匪说了,说每次来前街就是去看她的,还把她介绍给我和蚕豆认识。”
“是吗?那她不算是新朋友,他在我们之前就认识她了!”我说。
“他们两个真的很好!”棉花糖强调说。
“好就好呗!”我说。
“奇奇,难道你不想跟土匪好了?”棉花糖诧异地追问。
“奇奇干嘛要跟土匪好?”蚕豆终于忍不住开始抵制棉花糖的话了。
“奇奇和土匪本来就很要好!”棉花糖冲蚕豆嚷道。
“哪有!哪有很要好?奇奇跟我们才最要好,是吧,奇奇?”蚕豆说。
“你知道什么,那不一样!”棉花糖说。
“是不一样啊!奇奇跟我们认识很久了,和土匪认识还不到一年呢!”蚕豆又说。
“真是个死脑壳儿!”
“怎么死脑壳儿了?那个土匪本来豆(就)不是好人,为什么非要奇奇跟他好?你们难道没听说吗?他是个坏蛋,是流氓,他原来的学校都不敢要他了。我早豆(就)说过,要你们离他远点儿!怎么样,被我给说着了吧?他到处招惹女生,根本豆(就)是个坏蛋!”
“土匪怎么坏了?你没到处招惹女生?没招惹的话干嘛整天跟我和奇奇泡在一起?你就是好蛋?”
“我不是蛋!”蚕豆强调。
“那土匪就是蛋?”
“不管是不是蛋,反正他不好!”蚕豆固执地坚持他对土匪的看法。
“你们俩别吵了,不就是一个臭屁女生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我违心地说,刚见到棉花糖和蚕豆的高兴劲儿一下子不知道都跑到哪儿去了,这会儿我满脑子都是土匪牵着一个臭屁女生的画面。
“奇奇,要是土匪和她好了怎么办?我是说和她那样好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怎么办?”
“他们好就好呗!我能怎么办?”我闷闷地说。
“奇奇,难道你不喜欢土匪吗?”棉花糖还是不依不饶。
“奇奇为什么非要喜欢土匪?她完全可以喜欢别人!”蚕豆又忍不住跳出来插话。
“喜欢谁?你吗?”棉花糖斜着眼睛瞪蚕豆。
“我也没说是我呀……”蚕豆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低着头在嗓子眼儿里咕哝了这么一句。我却什么兴致都没了,根本不想说话。还是如棉花糖所说,世事难料,谁也说不准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事。我忍不住又想起昨晚的梦,看来梦和现实完全是两码事,土匪不但还活着,而且还活得很滋润呢!
因为得知了土匪和那个长得像蔡依琳的女生的事,接下来的假期我突然开始不那么厌恶去酱菜厂了,也不像先前那么盼着开学了。至于老烟鬼会计再怎么抽烟再怎么哗啦哗啦地甩算盘珠子我都不怎么能闻得到和听得到了。当然我还是会站在酱菜厂的院子里抬头看天,也还是会努力想看清楚远处那些朦朦胧胧的山,还是会疑惑那些山里是否会住着仙女,并且还会幻想自己要能成为仙女住在那些山里该有多好。
不过,我却不怎么敢想棉花糖和蚕豆了,甚至和学校有关的那些人我都不怎么敢想了,因为无论想到他们当中的谁我都会顺便想到土匪,并顺便想到那个像蔡依琳的女生,然后再顺便想到他们手拉手的情形,再然后心情就会顺便很沮丧很沮丧。
我开始用越来越多的时间越来越仔细地打量酱菜厂里的那些酱菜,并且不停地想究竟是永远留在这里和这些酱菜做伴好还是去学校上学好。当然,我原来的答案很肯定,在我得知土匪和那个女生的事情之前我绝对认为去学校要比呆在这个破酱菜厂好上一万倍,可是现在我却有点儿拿不定主意了。我在想如果开学以后,土匪要是牵着那个女生不停地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话,那我就不如留在这里看这些酱菜。我不再盼望时间快点过去的时候时间却突然过得飞快起来,眨眼就到了开学的时间了。
开学的前一天要开家长会,老妈很积极地去了。我猜老妈如此积极一定和前些天老棉花糖对我卖力的吹捧有关,以前她对家长会可没什么热情。
老妈去学校开家长会时我和落荒心惊胆战地在家等着,因为我知道老妈是掉进圈套了,只是她不知道她掉进圈套了而已。不过她一旦得知了事情,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我断定麻雀是绝不会嘴下留情的,不过我还是暗自希望他最好别去招惹老妈脆弱的神经。我太了解老妈的神经了,招惹起它们来很容易,可要想让它们恢复平静却需要付出惨重代价。不过麻雀不会在乎这些,因为要付出代价也是我付出,他只管告状就可以了。
我想老妈很快就会知道什么英文和语文很棒,大家都跟我请教的事完全是编造出来的,而且老妈不会认为是棉花糖或是老棉花糖之类编造出来的,她一定会认为是我自己编造出来到处散布的。天啊,我真想不出还会有什么更糟的事情发生了。不过幸亏我早就习惯了糟糕的状况,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再遇到糟糕的事,那就真是太稀奇了。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曾经在电视里听过一句广告词“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我认为只要把这句广告词稍微改改,就很适合我用。怎么改呢?就是把最后一个好字换成糟字就好了,“没有最糟,只有更糟!”对,就是这句话。
出乎我预料的是老妈从学校回来后,更糟的事并没有发生,老妈回来以后表现得相当平静。
“妈,老师在家长会上都讲了什么?”我忍不住问。我之所以主动提问是因为我想如果暴风雨早晚要来,那就晚来不如早来。如果老妈是因为什么我意想不到的原因忘记了发脾气,那么我最好还是想办法帮她想起来。虽然我也很怕老妈对我发脾气,但是我觉得发脾气这种事还是当时有当时发的好,最好别攒着,因为攒了很长时间后再发的那种脾气才更让人吃不消。我担心老妈是忘了发脾气,我担心她把忘了发的脾气都攒起来,等到有一天突然发作的时候说不定就会把我给当成蒜剥了皮。
“也没讲什么,”老妈说。“你们那个语文老师倒是挺和气的!”
“语文老师?”我惊讶地问。“你是说杏花村雨吗?他也去参加家长会了吗?”
“语文老师叫杏花春雨?”老妈不禁瞪起眼睛问。
“同学们给他起的外号!”我回答。
“怎么能随便给老师起外号呢?以后你不要跟着乱叫,听见没有?”
“噢!”
“你们班主任太忙了,一直被很多家长围着,想问问你的情况根本靠不上前,没办法,我就只好跟你们的语文老师随便聊了几句。”
“噢!”我终于明白老妈为什么没发脾气了,原来炸药包正好撞上了灭火器。看来,我也不是总倒霉,蒋晓奇偶尔也有走运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胡搅蛮缠】
开学的第一天早上,我和棉花糖还有蚕豆在胡同口碰了头以后才一起上学去。我们三个在去学校的一路上都在谈论假期里发生在各自身上的事,不可避免地,我们再一次谈到了土匪和那个臭屁女生。不过,关于这个话题,跟上一次谈论它的时候相比我们并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土匪!你们看站在学校门口的不是土匪吗?” 离学校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棉花糖突然停住脚步,一边用半信半疑的语气问一边摘掉眼镜儿胡乱擦了擦,擦完后连忙又戴上,然后又一边探着脖子用力往前看一边接着说道:“没错,就是土匪!他好像在等人!”
“大概是在等那个像蔡伊琳的女生!”蚕豆说。
“不会,那个女生又不在我们学校上学!”棉花糖很肯定地回答。
“说不定这个学期豆(就)转来我们学校啦。”蚕豆提出了一种可能。
“你能不能少说点儿让人丧气的话?”棉花糖忍不住斜了蚕豆一眼。
“我哪句话让你丧气了?你告诉我嘛!”蚕豆虚心请教。
“懒得理你!”棉花糖又斜了蚕豆一眼。
“快看快看,他往这边跑过来了!”蚕豆叫道。
“奇奇,他是来找你的,一个假期没有看见你,他一定挺想你的!”棉花糖说。
“才不会!他为什么要想奇奇?”蚕豆问。
“蒋晓奇!”土匪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上上下下地看我,脸上洋溢着兴奋的表情。“你还好吧?”
“还好,没被腌成酱菜就算好了!”我闷闷地回答。
“是吗?不过假期总算过去了,见到你可真好!”土匪伸手扯了扯我的袖子。“放学后一起走吧,我送你回家!”
“你是要去见那个女生吧?”蚕豆沉着脸插嘴。
“哪个女生啊?”土匪问。
“豆(就)是住在前街和你一起学漫画的那个女生,长得有点像蔡伊琳的!”蚕豆很卖力地提醒。
“哦,她呀!她这几天不在,去上海参加比赛了!”土匪说。
“比赛?去上海?”棉花糖惊讶地张大嘴巴,“是什么比赛呀?”
“漫画比赛,她漫画画得很好,比我画得好多了。这次在上海举办的漫画大赛是漫画班的老师推荐她参加的!你们是没看过她画的漫画,真的是超棒!”土匪眉飞色舞地说。
“是吗?她能得大奖吗?”棉花糖好奇地追问。
“我要是评委我就给她大奖,因为她真的画得很好!她送给我好几张她画的漫画呢,到时候我拿给你们看看你们就知道她画得有多好了!”土匪一个劲儿地夸赞那个女生,夸得我胃疼,于是便忍不住一直用手去揉。
“蒋晓奇,你怎么啦?不舒服吗?”土匪看我在不停地揉肚子忍不住问。
“肚子有点儿疼!”我说。
“是不是早上吃饭吃得太快了?早饭要是吃快了豆(就)会肚子疼!”蚕豆自作聪明地猜测我的“病因”。
“咱们快走吧,要迟到了!还有,别再说漫画的事了,真的很无聊!”棉花糖不愧是智多星,永远都知道我出了什么状况,而且还能施以援手。
“蒋晓奇,我给你的漫画书你看了吗?”
“看了!”
“蒋晓奇,你还没告诉我,你妈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没有!”
“落荒怎么样了,它好吗?”
“挺好的!”
“你假期的时候都去了什么地方?难道一直跟你妈呆在酱菜厂了吗?”
“是的!”
直到走进教室,土匪一路都在不停地问我问题,可是我却好像没有什么心情和精神认真回答。
“奇奇!你来啦!”我才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还没来得及坐下,侦探就像一阵旋风似地卷了过来。
“嗯!来了!”
“你好像长高了一点点,不过你好像是瘦勒?”侦探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说。
“你怎么好像变矮了?而且还黑了?”
“都是夏令营弄的!”
“看来你玩儿的很高兴。”
“放学后我给你看夏令营的照片,可好玩儿了!可惜你没去,你要是去了会更好玩儿的!”侦探十分兴奋地说。
“我不看,不就是一大帮子人凑在一起嘛,有什么好看的!”我撇撇嘴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的!”侦探显得有点失望,不过很快那点失望又被新的兴奋点取代了。
“既然你不喜欢看那就不看照片。告诉你,我给你买礼物了,在北京买的!等放学了我再给你!”
“什么礼物?”我问。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我看了看侦探,什么也没再说,而是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从书包里往外掏书本。
“要上课了,我得回位置上去了!”侦探说。
“哦!”
“放学别走,等我啊!”侦探不放心地叮嘱。
“好啊!”我说。听见我答应了侦探才放心离开了。
我和侦探说话的时候我发现土匪在不停地往我们这边看,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虽说是开学的第一天,可我却有些没精打采,我忍不住一直在想那个长得像蔡依琳漫画画得很好的女生到底什么样儿,我很好奇。土匪那样夸奖她,她一定很棒。不像我,什么什么都平常得要命,什么特长也没有!
我忍不住想如果我真有机会学习画画儿,我会不会也画得很好,甚至比土匪拼命夸奖的女生画得还要好呢?可我又想干嘛要想这种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反正我是永远都不可能有机会学习画画的,因为老妈永远不可能把钱花在这种冒大风险的事上,她投资唯一的原则是低风险(最好是没有一点风险)和高回报(越高越好),可是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发现过一个这样的能充分激起她投资热情的投资项目,所以她基本不投资。她倒是还像从前一样迷恋买彩票,不过我认为这个不能算投资,应该算赌博更准确。至于为什么不敢冒险投资的老妈却敢像赌徒一样买彩票?这我也说不好,我能想到的唯一的一种解释就是人各有志。
既然学习画画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想也无益,于是我决定不再想学画画的事了,我宁愿想想别的事。这样决定后果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什么事呢?就是上次运动会接力赛拿到第一名的事。我拼命想这个该不该算我的一个特长,想来想去,我得出的结论是不算。理由很简单,就是很多动物都会跑,而且都比我跑的快,比如兔子,比如松鼠,比如鹿,比如豹子,而且有些动物还会飞,比如老鹰,比如各种鸟,我会跑真的不能算是特长。
想想人家那些会画画的、会弹钢琴的、会唱歌的、会跳芭蕾舞的,那些事情别的动物都不会做,也做不好。我想所谓特长,起码应该是别的动物都不会做的,而且大多数人也都不会做的,那才应该叫特长吧。我仔细检查了我会做的事情,发现没有一件事是符合这些特征的。
我想我还不如蚕豆,蚕豆都有一个特长,就是在大转轮上怎么转都不晕的特长,那个特长有可能会帮助他成为一个航天员。虽然我不确定蚕豆还想不想当航天员,因为自从那天他在大转轮的旁边说他要成为一名航天员之后就再也没听他提到过这三个字了。但是无论他想不想当航天员,他都有这个特长,有特长总归是好事情。
中午吃过午饭,我把看完的漫画书还给土匪。
“这些漫画书我都看完了,还给你吧!”我把一打漫画书放在土匪的书桌上。
“你不用还给我,送给你了。”土匪说。
“我不要,你能借给我看我就很满足了!再说,这些漫画书放在我那儿也不安全,万一被我老妈发现了它们都得进火坑,所以还是还给你吧!不过,真的谢谢你,这个暑假要是没有这些漫画书的话我说不定已经无聊得死掉了!”我由衷地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土匪表现出很得意的样子。“噢,对了,早上侦探跟你叽咕什么?”
“他说放学要给我看夏令营的照片。”
“那些破照片有什么好看的!”土匪撇嘴。
“是没什么好看的,所以我跟他说了我不想看。”
“那放了学咱们一起走吧!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呢!”
“不行啊,放了学我还要等侦探。”
“为什么要等他?不是说不看照片了吗?”
“他说有礼物送给我,是在北京买的礼物。”
“蒋晓奇,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和我最要好吗?为什么还要侦探的东西!”土匪忍不住冲我吼道,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为什么不能要他的东西?大老远从北京带回来的,是他的心意。”我说。
“他的心意你要,我的心意你为什么不要?”
“你的心意我没有不要。”我说。
“怎么没有不要?帮你报漫画班你不要!给你手机你也不要!这些漫画书你还不要!可是他随便送你一个东西你就要!你还说和我最好!这是跟我要好的表现吗?”
“我不是要了你送给我的漫画?睁一眼闭一眼的那张?”我使劲儿提醒土匪,好让他能够想起来我确实收过他送给我的礼物。
“那个不算!”土匪又开始胡搅蛮缠了。“再说不管怎么样,反正你不能收侦探的礼物!”
“为什么不能收?”我问。
“哪有为什么,不能就是不能!我不喜欢!”土匪说。
“礼物是送给我的,你不用喜欢。”我说。
“蒋晓奇,你到底怎么回事!”土匪又吼了一声,比先前吼得更大声了。
“什么怎么回事?”我就是不明白土匪到底为什么在闹别扭。
“你要是收侦探的礼物我就不跟你好了!”土匪梗着脖子冲我嚷嚷道。
听了土匪这话,我什么都没再说,转身走掉了。我认为在土匪胡搅蛮缠的时候最好不要跟他一起胡搅,还是尽快脱身为妙,不然,他一定会把你的头搅大,我的头本来就够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星际大战】
侦探送给我的礼物,竟然是个小瓷偶,穿着一件可爱的小短裙,扎着两只小羊角辫儿,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头歪歪地压着一本书。桌头上还放着一只可爱的小笔筒,而桌角下斜靠着一只紫色的小书包。真的是特别可爱特别漂亮的一只小瓷偶,一向很少收到礼物的我真的是喜欢得不得了。
“怎么样,喜不喜欢?是不是很漂亮?”侦探很得意地问。
“嗯,很漂亮,我真是太喜欢了!”我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那只瓷偶,有点爱不释手。
“你知道吗?我在礼品店看到这个瓷偶的时候我立刻就想到了你!”侦探说。
“为什么会想到我?”我问。
“你有时上数学课就会像这样睡着,连姿势都一模一样,所以你上数学课总是被罚站。”侦探的话提醒了我,我说我怎么看着这个玩偶这么亲切呢,原来我们都有上课睡觉的毛病。
“我一看见这个我就马上决定要买来送给你,我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零花钱,还跟别人借了两毛钱才买到手的!”
“谢谢你,侦探!”我向侦探表达我真诚的感谢,并决心要好好爱惜这个礼物。喜欢是一方面,这么容易打破的东西,侦探巴巴地从北京给我带回来,我必须得好好收着,就像我总是要好好记住别人对我的好。
我认为有些事可以糊涂些,不用理会,比如盆景和巨无霸那样对我,我也不在乎什么。可有的事却不能糊涂,比如对棉花糖的智慧、对蚕豆的友谊、对土匪的知遇、还有侦探的好意,我都十分看重,一个也不想轻视。可问题是我也许并不能同时看重这些东西,比如我看重侦探的好意也许就不得不轻视土匪的知遇。至少土匪是这样认为,他认为我收了侦探的礼物就是对他的轻视,他无法忍受这样的轻视。
在得知侦探送给我一个扒在书桌上睡觉的瓷偶并且我已经收下了之后土匪立刻来找我发脾气了,我从没见过他发那么大的脾气。
“蒋晓奇!”放学后土匪在教室门口堵住我的去路。
“干什么?”我问。
“跟我走!”
“去哪儿?”
“你到底跟不跟我走?”他也不说要我跟他去哪儿,而是呲牙瞪眼地冲我吼叫,并摆出一副想把我一口吞下去的架势。
自从我认识土匪以来,还从未见识过他摆出过这副架势。就连我说他妈跳楼纯粹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那次他也没这样过,我当即决定闭嘴,不再多问了。因为以我的处世经验来判断,当一个人冲你直冒火的时候,你最好别跟他顶着干,反正顺着他就是了。就算他要给你气受,你最好也先受着。等到他的火全冒完了,连烟也冒完了,再没什么可冒的时候,你再想办法把你从他那儿受的气以各种五花八门的途径还回去。这样既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战争,而且也能达到平衡人心的效果!这种先“迁就”后“算账”的处事方法可是我蒋晓奇的独门秘籍!
当然,我不会对所有的人都使用我的先“迁就”后“算账”的方法,因为有些人有些事无论先后都不能迁就!比如上次我跟巨无霸遭遇的时候,她也冲我冒火,我却没迁就她,也没有退缩,因为我不能在像巨无霸这样的敌人面前表现得太懦弱,我知道只要有一次被她顺顺利利地给欺负住了,那从今以后只要遇到方便的时候她都会欺负你。
总之,我认为一个人在处理世事方面应该懂得随机应变!你可以在牛群马群羊群以及鸡鸭鹅群里做一只性格温顺的兔子。但当你遭遇狼群时,你一定不能再继续做兔子,因为那样的话你会很轻易地被狼群吃掉。所以,一旦遭遇狼群,就算你无法立刻把自己变成比兔子更强壮的动物,但起码也要把自己变成一只小小的刺猬,勇敢地竖起身上所有的刺!那么狼在试图吃你的时候就会遇到大麻烦并且会留下相当痛楚的记忆,下次再想要吃你的时候狼就要好好想想,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土匪一直把我带到那棵我们俩个都非常熟悉的大树下才停住脚步,这棵大树我们俩个都非常熟悉。我在这棵大树下找过梦想,土匪在这棵大树下送过漫画给我(睁一眼闭一眼的那张)。我们俩在这儿相互了解过彼此的家境身世,当然还在这儿吵过架,看过彼此的成绩单,还一起商量过假期要怎么度过。这棵大树见证过我和土匪的很多事情,而且很快就又要见证一件新的事情——我和土匪的星际大战。为什么说是星际大战呢?星际大战又是怎么开始的呢?
事情是这样的!我刚跟着土匪来到大树下,脚跟儿还没站稳呢土匪就转过身来暴跳如雷地冲我叫嚷,说我像流星似地飞来飞去不定性。我立刻回敬他说如果我是流星那他就是火星,因为他整天就知道不停地冒火。
“我就是火星了,你做了那样的事,我难道不该冒火吗?”土匪继续梗着脖子冲我喊叫,喊得脖子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怪吓人的。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生这么大的气?”听了土匪这话我立刻用很诚恳的态度很虚心地向他请教。尽管他态度十分恶劣,但我想我应该保持风度。因为土匪毕竟是我的朋友,甚至是那种在某些方面某些时候比棉花糖还有蚕豆让我感觉还要更近的朋友,我十分愿意为朋友保持风度。(蚕豆除外,说真的,我宁愿忍受土匪的暴脾气,也不愿忍受蚕豆的一根筋。他们俩根本就是两股劲,土匪的暴脾气是火药桶,你若不小心引爆了顶多被炸死了,并不会感觉很痛苦。蚕豆的一根筋却是钝刀子割肉,把人弄得带死不活的实在太折磨人,就算我有再多的风度也经不起他那个折磨法。所以我说的十分愿意为朋友保持风度这点不适用于蚕豆。)
“你说你做了什么事?”土匪反问我。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问你了。”我老老实实地说。
“你是不是收了侦探的礼物了?一只扒在桌上睡觉的瓷偶,你敢说你没收?”
“我不敢说我没收,我的确是收了。”
“为什么要收他的礼物?不是不让你收的吗?”
“为什么不能收?”
“除了我别的男生送的礼物你都不能收!”土匪很霸道地说。
“为什么只能收你的礼物?”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
“你真笨!”
“我的确很笨,而且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笨的。”我闷闷地说。
“那好,我问你,侦探为什么要大老远的从北京买礼物送给你?”
“因为他想送。”
“他为什么想送?”
“不知道!”
“因为他想讨好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由着他胡扯。
“他为什么非要想尽办法讨好你?”
“……”
“因为他喜欢你!”
“那然后呢?”我问。
“什么然后?”土匪反问。
“就算侦探是因为喜欢我送我礼物那又怎样呢?”
“怎样?不行!因为我也喜欢你!”
“好吧,你也喜欢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自由的意思,也就是说谁都可以喜欢我,谁也都可以不喜欢我。”
“那你呢?你喜欢谁?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侦探?”
“都喜欢也都不喜欢!”
“这是什么话?”
“侦探爱打小报告的毛病总是不改,不过说真的他人不坏!你么,太能拽了,还总是爱冒火,不过人也不坏!所以我说都喜欢也都不喜欢!”
“你总说我能拽,我真那么能拽吗?”
“当然了,总是你想别人怎样别人就得怎样,不听你的你就冒火!”
“这怎么是拽呢?这是男子汉气概,男人都有这种气概,没有的话怎么叫男人呢?”
“你还不是男人呢!你为什么非要急着制造这种气概呢?如果是男人都要有这种气概的话等你长大以后总会有的!”
“蒋晓奇,怎么跟你说话就这么费劲呢!”
“你完全可以不用这么费劲,我又没强迫你跟我说话!”
“那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能不能把侦探送给你的礼物还给他?”
“不能,那样不好。”
“好吧,因为你笨,我就说得再明白点。我和侦探你到底要跟谁要好,你只能选一个!”
“我选不出!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为什么不能大家一起要好?”
“我在你心里竟然连一个侦探都比不过,既然你这么不看重我,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我跟你正式绝交!”土匪甩下这么一句话,然后便头也不回地一溜烟地跑掉了。
第二天在上学的路上我跟棉花糖还有蚕豆详详细细讲述了我和土匪星际大战的经过。蚕豆对我的表现非常赞赏,在我讲述经过的时候,蚕豆一直赞不绝口。
“奇奇,这就对了,你就应该这么跟他说,凭什么只能收他的礼物,不能收别人的?他这样说跟真的土匪有什么两样?”;“奇奇,你真棒!”;“奇奇,真有你的!”;“太好了,奇奇,就得这么对付他,他以为他是谁?”;“奇奇,你真的很了不起!”蚕豆这样不停赞赏我的时候棉花糖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