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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遗憾的是没能见到我喜欢的杏花春雨。.16

作者:平阳 当前章节:149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遗憾的是没能见到我喜欢的杏花春雨。.16

我不是故意要摇晃的,而是我的头有些晕,大概是因为以前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等到突然经历的时候感觉有点水土不服吧。我摇晃着走上台去的时候,我在心里拼命默念那句To be,or not to be,虽然我仅仅是昨天晚上在小姨的启发下才基本弄通了这句话的意思,不过形势所迫,我已经准备好用它做各种文章了。

我就是这样,千万别让我弄通什么,一旦让我弄通了,那好了,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到处去用的。这个世界我能弄明白的事本来就没有几件,好不容易弄明白一件,我当然不想把它给埋没了。我打定主意就讲To be,or not to be,除了这个,我实在也没别的可讲了。至于别人听了满不满意那就是别人的问题了,不是我的。

我站在台上,看见台下黑压压的都是人头,后面的人我看不清楚,不过坐在前面几排的同学个个抻了长长的脖子往台上使劲儿探看,那种好奇的架势就好像是在看一只呆呆傻傻有点弱智的猴子是如何在一夜之间进化成了在期末考试中考了第一名的叫蒋晓奇的女生的。

这时有人把一只麦克风递给我,我握着,感觉像握着一只手榴弹,另一只手总想去拉它尾巴上的那条线,可又怕拉断了,爆炸。所以我只得用那只手紧紧攥着那条线,手心里都是汗。

“数学一直都是我的大麻烦,它一直都让我头疼,说真的,我以前真的很讨厌数学!”我对着麦克风说道,不过传出去的声音却好像不是我的,嗡嗡地响,我吓了一跳,赶紧把那个‘手榴弹’拿开些,让它离我的嘴巴远一点。“我的学习成绩总是受到数学的拖累,本来我以为它得拖累我一辈子。总而言之我和数学之间曾经势不两立,我们彼此讨厌彼此憎恨。以前我真的很少做数学题,有时候作业都无法完成,更不愿上数学课。每当上数学课的时候我总是会把耳朵堵起来,不是真的用东西堵起来,就是故意不听的意思,因为不喜欢听所以不听,以前的我就是这样的。不过这个学期我改变了,这学期我开始拼命地做数学题,上数学课也不再把耳朵堵起来了。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为什么开始的我也说不清,所以我真的没什么经验可以介绍的。一定要我说的话我想有一句话大概适用,这句话就是To be,or not to be,that’s the question.”说到这儿我不禁又往台下看,还是黑压压的人头,只不过前面几排同学的脖子似乎抻得更长了。那么多人坐在台下,整个礼堂却静得像一个人都没有似的,我能听见我自己喘气的声音。

“本来我也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接着说道。“不过我的小姨教给我了,她跟我说这句话是莎士比亚说过的一句话,主要是表达人在做选择的时候那种矛盾的心情,用在不同的场合可以有不同的解释,比如说,做还是不做?生存还是毁灭?这才是问题所在。我觉得这是句大实话,就拿我一向讨厌的数学来说吧,那些数学题认真做了是一个结果,没做就是另外一个结果,还有数学课,认真听课了是一个结果,不听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以前我没有认真做数学题,也没有认真听数学课,所以我的数学不及格。可是这个学期我认真做数学题了,也认真听数学课了,所以我的数学成绩就好起来了,真的就是这样的。谢谢大家,我讲完了!”我一心只想快点结束这种折磨人的演讲,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我转头往舞台的侧面看了看,发现大会的主持人就在台子侧面站着,我准备马上走过去把麦克风交给她然后下台,可没想到我刚一迈步她便开始朝我拼命摆手,她一边摆着手一边急步走到我跟前来,她把麦克风从我手里接了过去,说道:“蒋晓奇,不要急着下去,我还有问题要替大家问问你!”

“什么问题?”我问,心里真是老大的不高兴,忍不住想麻雀只跟我说了要演讲,并没有说还要有人问问题。

“自己讨厌的事怎么能一遍一遍没完没了地做下去,不喜欢的数学课,怎么能听得下去的?”主持人问道。

听她这么问,我不禁抓了抓自己的脑壳儿。我要怎么回答才好呢呢?不回答显然是行不通的,台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我总不能一个字也不答,那样也太现眼了!台下仍然很安静,前排的同学脖子似乎就要抻得断掉了,主持人微笑地看着我,并把手里的麦克风对准了我的嘴巴,所有的人都在等我回答。可我说什么呢?我总不能说因为看见土匪整天载着盈盈在我眼前晃,我心里不好过,所以才去做数学题的。可是不能说这个又能说什么呢?我正难为得要昏死过去了,突然之间竟又想起了昨晚那本书,我想起除了莎士比亚的那句话昨晚我在那本书上还看到过另外一句话,不如干脆也拿来用用算了,反正用一句也是用,用两句也是用!”

“这个……的确是一个问题,”我说道。“不过我觉得我们真的没有必要为这个问题费神。我认为我们只要知道怎样能吃到鸡蛋就可以了,不一定非要知道你吃的鸡蛋是哪只鸡下的,怎么下的,如果我们非要弄清楚的话,我们可能会因此耽误了吃下一个鸡蛋。这回我真的讲完了!”我说完之后看也不看主持人,扭头就往台下跑,只听见刚才还寂静无声的礼堂里突然响起了哄堂大笑的声音。我一路低着头冲杀回了自己的坐位,谢天谢地,这个噩梦总算做完了。

本来我以为我期末考试的成绩就算不遭到老妈的表扬可也不至于遭到批评,就算遭到批评总不至于遭到惩罚,而就算是我倒霉还是要遭到惩罚再怎么也不至于遭到被关进酱菜厂继续接受老烟鬼会计折磨这样残酷的惩罚,可是谁能想到在看过我的成绩单后老妈当即决定这个假期还要带我去酱菜厂!

当然我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可是老妈带我去酱菜厂的决心十分坚定,热情更是空前高涨。她认为这个学期我的数学能有这样的进步应该完全归功于老烟鬼会计高超的辅导能力,为什么以前一直不好,经常不及格,偏偏老烟鬼会计辅导过之后成绩便开始突飞猛进?显然是老烟鬼会计辅导得好,我的进步才会这么快。听说老烟鬼会计春节之后就要退休离开酱菜厂了,老妈可不想坐失这最后的良机。明知是逃不过这一劫了,可是我还是很不甘心地努力挣扎了一番。

“妈,我真的不想去酱菜厂,尤其不想见老烟鬼会计!”我再一次提出了反对意见。

“老烟鬼会计?你怎么能这么叫他呢!别忘了是他辛辛苦苦给你辅导数学的,没有他你的数学成绩会进步这么快?奇奇,做人不可以没良心,要懂得知恩图报,别跟你那缺德爸爸似的,一门心思只会做白眼儿狼!”

“妈,我的数学成绩和老烟鬼会计没关系!”我没有因为老妈的教导而改口,不过老妈在这件事上的适应能力似乎很强,她没再跟我纠缠称呼的事。

“跟他没关系跟谁有关系?你躺在床上做做梦,你的数学成绩就提高了?”老妈只是用力摇着我成绩单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躺在床上做梦数学成绩是不会提高,不过我也提不出什么比做梦更像样点的理由了,如果把土匪和盈盈说出来,效果还不如说是做梦做的呢,老妈非爆炸不可。

事情就是这样,这就是做优等生的结果。莫名其妙成为优等生真是一场噩梦,这场噩梦真的让我很苦恼,不过再怎么苦恼,日子也总得过下去。

“奇奇,演讲你都准备好了吗?我和蚕豆都等着给你加油呢!”就在期末总结表彰大会的前一天,棉花糖在放学的路上这样问我。

“有什么可准备的。”我怏怏地说。

“起码要有稿子吧,不管是念还是背,总要有个稿子,对吧?要不你怎么讲呢,讲什么呢?”棉花糖好像很为我演讲的事担忧。“千万别说你没有稿子!”

“没有!”我说。

“啊,奇奇,不会吧,你连演讲的稿子都没写?”这回轮到蚕豆张着大嘴哇哇乱叫起来,棉花糖听了我的话反倒反应平淡,虽然她嘴上喊千万别告诉她没有稿子,其实她心中早猜到了我一定没有稿子,因为她是棉花糖,是最了解我的人。

“是的,没写稿子。”我回答了蚕豆。

“奇奇,回去赶快写一篇吧,明天豆(就)要开会了!”蚕豆使劲儿提醒我。

“我要是知道写什么的话,我会写的。”我说,仍旧怏怏地。

“怎么不知道写什么?豆(就)写你怎么得的第一,怎么进步的!”蚕豆又说。

“问题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的第一,怎么进步的。”棉花糖替我回答了,正好,反正我也懒得说话,不知怎么的,自从得了第一,我就感到很累似的,可哪儿累又说不上来。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第一不是她自己考的嘛,又不是别人替她考的。”蚕豆不禁开始搔脑壳了。

“我干嘛要考第一呢!”听了蚕豆的话,我不禁懊恼地说。

“你好像很不高兴!”蚕豆总结道。“不过,你应该高兴!”

“我干嘛要高兴?”我问。

“因为很多人都想考第一,可他们都被你枪毙了。豆(就)像盆景,被你压过了,他当然不高兴,他也应该不高兴。可你是压过别人的人,是优等生了,怎么也不高兴?你应该高兴!”蚕豆说道。

“呸!”我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蚕豆这个死脑筋看清楚我的心,于是只好呸了一声。

“奇奇,你这个呸是什么意思?”蚕豆就像个问题机,不停地问问题。我本来不想多说话,可他非逼着我说。

“谁在乎第一不第一的!我得到什么了?自从我考了第一,土匪就变成了透明的,彻底从我眼前消失了,连影子也不见一个!还有,明天我就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被提到台上去讲话,而我却不知道该讲什么能讲什么!这些已经够我受的了,寒假竟然还要被关进酱菜厂!成绩不好要被关进酱菜厂,成绩好了更要被关进酱菜厂!就算我是个倒霉蛋,也不该这么倒霉吧?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天理啊!”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冲着蚕豆大声吼道。

“也是,这个第一是没多大意思!”听了我的话,棉花糖立刻表示了理解,不愧是我的知己。

“可是,这和土匪有什么关系,他变不变成透明的又怎么了?连影子也不见一个不是更好?”蚕豆继续纠缠我。

“他大概是自卑了,你如今是优等生了,他不好意思在你眼前晃了!”棉花糖分析道。

“自卑?你是说土匪么?”蚕豆瞪着眼问。

“除了他还有谁?一个学期了,他天天骑着单车载着盈盈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可是自从奇奇考了第一,你见他来晃了吗?”

“是有一阵子没见到他和盈盈了,不过说不定盈盈又去哪里参加漫画比赛了吧?”

“期末考试才刚结束,这个时间别说漫画比赛,什么比赛都不会有,要有也是放假以后。他不来晃了,我猜是因为奇奇考了第一,他觉得很没面子。”棉花糖一如既往地用她的智慧分析当前我和土匪之间的状况。

“那奇奇最好永远都能考第一,那样土匪就永远都不用到我们眼前来晃了!”蚕豆说。

“先不管土匪了,奇奇,明天你怎么办呢?”棉花糖问,“你总要讲点什么,还不能胡讲,否则麻雀也饶不了你!”

“我会想一想的,不过能想成什么鬼样子我就不知道了,到时候只能听天由命!”我没精打采地说。

棉花糖听了我的话没再说什么,只是推了推她的小眼镜儿。

吃过晚饭我把自己关进我的小屋里开始努力想明天到了台上要讲什么,就像棉花糖说的,我不能胡讲。我讲的东西既要能应付那些好奇到头大的老师和同学,还要让自己心安理得。我总不能把自己没有的经验胡乱介绍给人家,万一人家信以为真,都照着去做,到时候却考不成第一,那我不就成了骗子?我不能让自己成骗子!可我也不能实话实说,不能把土匪和盈盈兜出来,我死了倒没什么,连累了土匪实在不义气。

到底该怎么办呢?我用力敲自己的脑壳儿,希望能敲出个主意来。落荒好像也知道我遇到难题了,十分安静地扒在地上,与我大眼瞪小眼。

想到脑袋都要抽筋了,还是什么都想不出来。我仿佛看见了自己明天被提到台上的样子,就像烤鸭店里的出售的烤鸭,浑身被涂得油光光吊在橱窗里,还要被灯泡照着。顾客们站在橱窗外指指点点,个个兴致高昂,只有鸭子耸拉着头一言不发。只要想想那个场面,我就觉得自己已经被烤焦了。

我觉得真是累极了,于是用力抻了个懒腰仰面朝床上躺下去,脑袋撞倒一本书上,抓起来看看,发现是前几天从棉花糖那里借的一本介绍海贼王的书,我随手翻到一页,看看页码,是第55页,眼睛随意往上瞟了瞟,看到一个黑色的标题:存在或灭亡。在那个标题的下面写了一些字,密密麻麻的,前面的两行是这样写的:莎士比亚在写《哈姆雷特》的时候,一定没有看过《海贼王》,但在看《海贼王》的时候,我却会想起哈姆雷特的一句话:“To be,or not to be,that’s the question.”这里面所有的字我都认识,包括那句英文里的单词我也都认得,但是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这句话,怎么也想不通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尤其是那句英文,它跟莎士比亚和那个哈什么的有什么关系我倒是不在乎,但是我却很想知道,这句话和那群可爱的海贼有什么牵连。我知道肯定有牵连,否则这本书的作者也不会将这句话和《海贼王》扯在一处说了。

“奇奇!”我正在迷惑,突然见房门被推开一条缝儿,小姨从门外探进头来。“干嘛呢?小姨能进来吗?”

“小姨,你怎么来了?”我兴奋地从床上跳起来,冲到门口,一把把小姨从门外扯了进来。

“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我趁机抱怨。

“这阵子小姨实在太忙了,”小姨笑着解释。“这不出差刚一回来,听说你考了第一名,我立刻就来了不是?我可是赶着夜路过来的,不过小姨来的太匆忙了,没带礼物,改天小姨一定奖励你。我们奇奇可真是了不起呀,考了第一名呢!”

“第一名又怎样!”听小姨提到第一名的事,我立刻泄了气。

“好像不高兴嘛!考第一名怎么不高兴呢?”

“有什么可高兴的!”我没精打采地说。

“呵,奇奇居然也会卖乖了!”

“卖乖?我哪有什么乖可卖的!”我撇撇嘴说,然后跑到床上抓过刚才那本书。“小姨,有个问题问你!”

“什么问题?”

“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我把书上的那两行字指给小姨看。

“噢,To be,or not to be,that’s the question.这句话是莎士比亚写的,是《哈姆雷特》中的一句对白,这句话有好些种不同的译法,放在不同的语言环境理就会有不同的解释!”

“那这句话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海贼王》小姨没看过,所以也说不好!”

“这样啊!”我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我可以给你讲讲它在别的语言环境里的意思,比如在《哈姆雷特》里,其实意思都差不多,你如果知道了它在哈姆雷特里的意思,就不难猜到它在《海贼王》里有什么寓意了。”

“真的?”

“真的!小姨得一点一点给你讲,我要先给你说说《哈姆雷特》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小姨在床上坐下来,开始给我讲哈姆雷特,讲他说这句对白时痛苦矛盾的心情,跟我解释了这句话具体包含的意思。小姨讲得很生动,我也听得津津有味。后来,小姨走了,我又反复琢磨了一阵子,觉得明天要是拿莎士比亚说的这句话去交差,说不定还混得过去。但也只是说不定,到底混不混得过去我心里也没底,不过,管他呢,就在这句话上做点文章,他们听懂了就听懂了,听不懂我起码也没骗他们,反正这句话也不是我说的,是莎士比亚说的,莎士比亚说的话总没错吧?

“初二一班的蒋小奇同学以前数学经常不及格,可是这次期末考试她的数学成绩一跃成为全班第一名,综合排名也同时跃居全班第一,下面我们就请初二一班的蒋晓奇同学给我们介绍一下她的学习经验,并讲讲她进步的心得体会,大家欢迎。”我先是听见台上有人这样反复地提到我的名字,然后我听到了一阵掌声,再然后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摇摇晃晃地走到台上去了。

我不是故意要摇晃的,而是我的头有些晕,大概是因为以前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等到突然经历的时候感觉有点水土不服吧。我摇晃着走上台去的时候,我在心里拼命默念那句To be,or not to be,虽然我仅仅是昨天晚上在小姨的启发下才基本弄通了这句话的意思,不过形势所迫,我已经准备好用它做各种文章了。

我就是这样,千万别让我弄通什么,一旦让我弄通了,那好了,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到处去用的。这个世界我能弄明白的事本来就没有几件,好不容易弄明白一件,我当然不想把它给埋没了。我打定主意就讲To be,or not to be,除了这个,我实在也没别的可讲了。至于别人听了满不满意那就是别人的问题了,不是我的。

我站在台上,看见台下黑压压的都是人头,后面的人我看不清楚,不过坐在前面几排的同学个个抻了长长的脖子往台上使劲儿探看,那种好奇的架势就好像是在看一只呆呆傻傻有点弱智的猴子是如何在一夜之间进化成了在期末考试中考了第一名的叫蒋晓奇的女生的。

这时有人把一只麦克风递给我,我握着,感觉像握着一只手榴弹,另一只手总想去拉它尾巴上的那条线,可又怕拉断了,爆炸。所以我只得用那只手紧紧攥着那条线,手心里都是汗。

“数学一直都是我的大麻烦,它一直都让我头疼,说真的,我以前真的很讨厌数学!”我对着麦克风说道,不过传出去的声音却好像不是我的,嗡嗡地响,我吓了一跳,赶紧把那个‘手榴弹’拿开些,让它离我的嘴巴远一点。“我的学习成绩总是受到数学的拖累,本来我以为它得拖累我一辈子。总而言之我和数学之间曾经势不两立,我们彼此讨厌彼此憎恨。以前我真的很少做数学题,有时候作业都无法完成,更不愿上数学课。每当上数学课的时候我总是会把耳朵堵起来,不是真的用东西堵起来,就是故意不听的意思,因为不喜欢听所以不听,以前的我就是这样的。不过这个学期我改变了,这学期我开始拼命地做数学题,上数学课也不再把耳朵堵起来了。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为什么开始的我也说不清,所以我真的没什么经验可以介绍的。一定要我说的话我想有一句话大概适用,这句话就是To be,or not to be,that’s the question.”说到这儿我不禁又往台下看,还是黑压压的人头,只不过前面几排同学的脖子似乎抻得更长了。那么多人坐在台下,整个礼堂却静得像一个人都没有似的,我能听见我自己喘气的声音。

“本来我也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接着说道。“不过我的小姨教给我了,她跟我说这句话是莎士比亚说过的一句话,主要是表达人在做选择的时候那种矛盾的心情,用在不同的场合可以有不同的解释,比如说,做还是不做?生存还是毁灭?这才是问题所在。我觉得这是句大实话,就拿我一向讨厌的数学来说吧,那些数学题认真做了是一个结果,没做就是另外一个结果,还有数学课,认真听课了是一个结果,不听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以前我没有认真做数学题,也没有认真听数学课,所以我的数学不及格。可是这个学期我认真做数学题了,也认真听数学课了,所以我的数学成绩就好起来了,真的就是这样的。谢谢大家,我讲完了!”我一心只想快点结束这种折磨人的演讲,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我转头往舞台的侧面看了看,发现大会的主持人就在台子侧面站着,我准备马上走过去把麦克风交给她然后下台,可没想到我刚一迈步她便开始朝我拼命摆手,她一边摆着手一边急步走到我跟前来,她把麦克风从我手里接了过去,说道:“蒋晓奇,不要急着下去,我还有问题要替大家问问你!”

“什么问题?”我问,心里真是老大的不高兴,忍不住想麻雀只跟我说了要演讲,并没有说还要有人问问题。

“自己讨厌的事怎么能一遍一遍没完没了地做下去,不喜欢的数学课,怎么能听得下去的?”主持人问道。

听她这么问,我不禁抓了抓自己的脑壳儿。我要怎么回答才好呢呢?不回答显然是行不通的,台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我总不能一个字也不答,那样也太现眼了!台下仍然很安静,前排的同学脖子似乎就要抻得断掉了,主持人微笑地看着我,并把手里的麦克风对准了我的嘴巴,所有的人都在等我回答。可我说什么呢?我总不能说因为看见土匪整天载着盈盈在我眼前晃,我心里不好过,所以才去做数学题的。可是不能说这个又能说什么呢?我正难为得要昏死过去了,突然之间竟又想起了昨晚那本书,我想起除了莎士比亚的那句话昨晚我在那本书上还看到过另外一句话,不如干脆也拿来用用算了,反正用一句也是用,用两句也是用!”

“这个……的确是一个问题,”我说道。“不过我觉得我们真的没有必要为这个问题费神。我认为我们只要知道怎样能吃到鸡蛋就可以了,不一定非要知道你吃的鸡蛋是哪只鸡下的,怎么下的,如果我们非要弄清楚的话,我们可能会因此耽误了吃下一个鸡蛋。这回我真的讲完了!”我说完之后看也不看主持人,扭头就往台下跑,只听见刚才还寂静无声的礼堂里突然响起了哄堂大笑的声音。我一路低着头冲杀回了自己的坐位,谢天谢地,这个噩梦总算做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等我吗】

大会散场后我在礼堂门口等棉花糖和蚕豆,却碰到了杏花春雨。

“蒋小奇,你的演讲真是太棒了!”杏花春雨一见到我便开始表扬我。

“真的吗?”杏花春雨的话真是让我觉得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呢?我的那个也能算演讲?不但不像盆景演讲时那样有成套的口号,而且也不像盆景那样一本正经,慷慨激昂。

“真的!你讲得很好,没有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每一句话都说得实实在在,而且还不乏幽默感,让人印象很深刻,想不记得你讲了什么都不行。”杏花春雨很由衷地说道,不过他的话还是让我感到有点难为情。说真的,我很不习惯听别人的表扬,每次听到别人表扬我都会觉得不舒服,相比较来说,还是批评更能让我感到心安理得。

“蒋小奇,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行!俗话说得好,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杏花春雨一边说一边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瞪着杏花春雨,只咽了口唾沫,说不出话。本来所有的人在所有的日子里都在说我是一粒砂子,我也相信我就是一粒砂子,并且这些年我对自己砂子的身份感觉颇为适应,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突然有一天,有人竟然这样说我,说我是金子,我不知道该拿这种说法怎么办,于是只好瞪着杏花春雨不说话。

“莎士比亚的那句话真的是你小姨教给你的吗?”杏花春雨问道。

“是的,是她教给我的!”

“你小姨……她还好吗?”杏花春雨问。

“她很好!”

“最近怎么没见她到学校来看你?”

“她是记者,记者的工作很忙,而且总是出差!”

“我还以为她交了男朋友,所以忙得没空来学校看你了呢!”杏花春雨笑着说。

“我小姨没有男朋友,她根本就不想交男朋友!”我实事求是地说道。

“不想交男朋友?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结婚!”我继续实事求是地说。

“不想结婚?为什么?”杏花春意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害怕结婚吧!她应该害怕,因为这个世界到处都是负心汉!”我自作主张对小姨害怕结婚的原因做出了一个解释。

“哈哈哈,奇奇,你可真有意思!”杏花春雨不禁失声笑了出来。“你将来也要结婚,你怕不怕遇到负心汉呢!”

“怕,怎么不怕!”我再一次实事求是地说。

“那你怎么办呢?还要不要结婚呢?”

“还不知道,我要看我小姨,她要是结我就结,她要是不结那我也不结!”

“哈哈哈!”杏花春雨再一次失声笑了起来。

“很好笑么?”我问。

“不是好笑,是可爱!”杏花春雨笑着说。“奇奇,你这个假期有什么打算呢?”

“没什么打算!”我说,有气无力地。杏花春雨不提假期还好,一提假期我的心就被酱菜厂和老烟鬼会计堵得死死的。

“奇奇,原来你在这儿呢!”我突然听见了棉花糖的声音,扭头一看,发现棉花糖正朝我走过来。

“我们找了你半天,还以为你先走了呢!”紧接着蚕豆就像一颗蚕豆一样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子蹦到了我眼前。

“好朋友来找你了,老师先走了!”杏花春雨说,临走时又冲我竖了一下大拇指。

“他为什么冲你竖大拇指?”见杏花春雨走远了,蚕豆探着脑袋问。

“他说我的演讲讲得很好!”

“啊?”蚕豆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都能吞得下一条鲸鱼了。

“嘴巴张那么大干什么?”棉花糖斜了一眼蚕豆。

“杏花春雨竟然说奇奇的演讲讲得很好唉!”蚕豆叫道。

“本来就很好么!”棉花糖说。

“哪里很好?我觉得不好,根本豆(就)听不懂!”蚕豆皱着眉头说。

“你不懂是因为你太笨,不是因为奇奇的演讲不好!”棉花糖又斜了一眼蚕豆。

“我是不怎么聪明,可是奇奇的演讲的确是不怎么样。”

“哪里不怎样了?你说说,哪里?哪里?你说呀!”棉花糖直问到蚕豆的脸上去了,眼看着她的鼻子都要撞到蚕豆的鼻子了。

“哪…….哪里…我…..我也说不好,”蚕豆被棉花糖逼得一直往后退。“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说英语,还有吃鸡蛋,哪只鸡下的蛋什么的,这和她考第一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棉花糖继续跟蚕豆顶牛。

“有什么关系,她是因为吃了鸡蛋才考的第一吗?我也吃鸡蛋了,怎么数学还是不及格?”蚕豆梗着脖子问。

“…….”棉花糖终于气馁了,决定彻底放弃这个无药可救的家伙,转过身一把拉住我的手。“奇奇,咱们快回家吧,让他自己在这儿犯傻吧!”

“蚕豆,”这回轮到我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着蚕豆了。“一起走吧!”我说,我并不怪他说我的演讲不好。蚕豆只不过是站在他的角度发表了他对我演讲的看法和评价,无论是好是坏,都不影响蚕豆继续做我的朋友。朋友也不一定个个都要像棉花糖那样的,像棉花糖那样的朋友能有几个呢?我是觉得凡事要求太高是很不实际的活法,实际的活法是在适当的时候知道满足。所以我会一直保持和蚕豆的友谊,虽然这友谊在很多时候都不是特别让人称心。

“奇奇,假期你真的还要跟你妈妈去酱菜厂吗?”回去的路上,快要到前街小区时候,棉花糖提到了我的伤心事。

“恐怕是这样的!”我如实回答。

“不能不去吗?”棉花糖不死心。

“你说呢?我老妈认定了我这回考第一是上次被关进酱菜厂的结果,她说我的数学能进步这么快,全部都是老烟鬼会计的功劳!”

“那倒底有没有他的功劳呢?”蚕豆抻长脖子问。“他毕竟给你补习了一个假期的数学呢,我看说不定真是他的功劳,反而跟那些to be还有鸡蛋什么的没关系。”

“既然你认为老烟鬼会计这么了不起,那我跟我妈说说,也带你去酱菜厂,我把老烟鬼会计让给你,让他给你补习数学,反正我再也不想考第一了,这样我们就都如愿了,说不定下学期你也能考第一!”

“奇奇,那么好的老师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们老师早豆(就)对我们说过不能夺人所爱。还有假期去酱菜厂的事,我认为你不该抱怨。我觉得你妈其实对你满好,像老烟鬼会计那样的宝贝不是随便谁的妈都能找到的,可你妈找到了,她是为你找的,又不是给她自己找的。我觉得你考了第一不但要谢老烟鬼会计,还应该谢谢你妈!”蚕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得健谈了,大概也是长期受到棉花糖熏陶的结果,只不过,一根筋再怎么熏陶也还是一根筋。刚刚我还想着要好好保持和他的友谊,因为我不想苛求。可是他的表现实在烂过了头,我真是快被他气疯了!他竟然跟我老妈一个鼻孔出气,说什么不该抱怨去酱菜厂!这也算了,他竟然还拼命夸奖那个他连一面都没见过差点没要了我命的老烟鬼会计,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真想狠狠打他一顿。只是以前我从来没打过蚕豆,别说蚕豆了,任何人我都没打过。不是我不想打,其实我有很多时候都像今天一样气得想要打人,只不过一直没遇到合适的对象。我遇到的要么是像巨无霸那样的,想打但是打不过,要么是像蚕豆这样的,想打却怎么都下不去手。

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大概都不会遇到一个合适的可以动手去打的对象了,可是,自打老爸和裘皮大衣把那个小萝卜头弄出世以后,我就不这么想了。因为我突然觉得那个小萝卜头倒是个不错的人选,我不但很想打而且也打得过,更而且还下得去手。所以,那个小萝卜头最好别让我遇见,一旦遇见了,我想我绝不会手软!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眼下我得先和这个死蚕豆清算一下!我想我决不能轻饶他!如果轻饶了他,他以后绝对会变本加厉!可是到底怎么个不轻饶法?打他我下不去手,骂他几句他又不痛不痒,还有什么更好的惩罚手段呢?

“喂,奇奇!你看那里!” 我正为如何跟蚕豆清算的事而大伤脑筋时,棉花糖突然一把拉住我的手喊道。

“哪里?”我嘴巴上在问棉花糖,眼睛却始还怒目而视地瞪着蚕豆。

“那里,靠墙站着的,那不是土匪么!”棉花糖又说道。

“还真是那家伙!”蚕豆立即附和说。我不禁扭头朝棉花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然而却没看见土匪在哪里。

“我怎么没看见!靠哪个墙站着?”我忍不住问。

“离前街小区的大门不远,有棵松树的地方!”棉花糖说道。于是我立刻又往有棵松树的地方望过去,这回终于看见了土匪。土匪低着头背靠着墙,一个人好像很孤单地站在墙根儿底下。他的两只手终于又像我喜欢的那样插在了裤袋里,书包被他很随意地丢在脚下。他好像正在想什么心事,一只脚来来回回地不停地蹭着地面。”

这些天虽然天天都能在教室里看见土匪,可我感觉却像很久没见过他了似的。我和土匪一天比一天疏远,现在的土匪对我来说,和会动的蜡像没有区别。因为他不和我说话,也不笑,只是外表看着是他而已。我想我们之间大概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弄成这样,其实我也很不想这样。不过不管怎么说土匪的突然出现挽救了蚕豆,使蚕豆免遭了我的某种清算(这里说某种清算是因为我暂时还没想出来究竟要用什么办法跟蚕豆清算,不过,如果不是土匪突然出现了的话,我一定能想出办法来)。

“他好像在等人!”棉花糖说。

“嗯!肯定是在等盈盈!”蚕豆很肯定地回答。

“我觉得他是在等奇奇!”棉花糖又说。

“不可能,”蚕豆立刻反驳。“他等奇奇干什么!”

“怎么就不可能?我看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让你这样的豆子开窍不可能以外其他什么事都有可能!”

“不信咱们打赌!”蚕豆很不服气地撅嘴。

“你说怎么赌?我奉陪!”棉花糖毫不示弱。

“他要不是等奇奇的以后你们豆(就)要重视我的发言!”

“如果他就是等奇奇呢?”

“如果他豆(就)是等奇奇……..不可能,他不可能是在等奇奇,他们已经很久都不来往了!”

“国家和国家之间还可以闹完别扭再和好,再说连那些大人们也都这样,分分合合的,奇奇和土匪怎么就不能重归于好?”

“奇奇为什么要跟土匪重归于好?他那人有什么好的?”

“那你又有什么好的?”

“我当然比他好!”

“哪里?哪里比他好?”

“我…..我……”

“我什么,你到底赌不赌?不赌的话就别浪费时间!”棉花糖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向上推了推她的小眼镜儿。

“赌!为什么不赌!”蚕豆的嘴巴撅得更高了。

“赌就赌,我还怕你么!”棉花糖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强硬,我认为她今天也被这个家伙气着了,所以才对他不依不饶。

“那怎么证明他到底是不是等奇奇的?”蚕豆问。

“我们就从他眼皮底下走过去,看他叫不叫奇奇!他叫了,要和她说话,他就是等奇奇的。他不叫,或者叫了却不和她说话,那就不是等奇奇的。”棉花糖说。

“这样不合理!”

“怎么不合理?”

“如果他不是等奇奇的,他看见奇奇从他眼皮底下过,他也可能会叫她和她说话。”

“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豆(就)直接过去问他!问他是不是在等奇奇!”

“要问你去问,我才不去!”

“为什么?”蚕豆一脸困惑地望着棉花糖。

“因为不用问我也知道他会说什么!”

“他会说什么?”蚕豆仍旧是一脸困惑。

“他会说他不是等奇奇的!”

“那他豆(就)不是等奇奇的!”

“你可真是个死脑筋,他就是真的在那里等奇奇,他也不会承认!他宁可说是在那里乘凉的,不信你就去问!”

“乘凉?现在可是冬天!”

“对,是冬天没错,我的意思就是这个,他宁可说自己是在冬天的大树底下乘凉,也不会承认他是站在那儿等奇奇的,你这个笨蛋到底懂了没有?”

“可如果他豆(就)是等奇奇的,他干嘛不承认,如果不承认,那豆(就)说明他不是在等奇奇!”

“……”棉花糖一个劲儿地向上翻白眼儿,又不得不放弃了。说实话,我很同情棉花糖,长时间以来她在启发蚕豆的脑袋上没少付出她的心血,她真的很卖力,只可惜没点收效。

“反正要从他眼皮底下过,”蚕豆说,“先看看他到底要怎样!我反正不信他是等奇奇的!”

“你信不信管什么,人家要等谁还是要等谁,不会因为你不信就等别人去了!”棉花糖继续冲蚕豆翻着白眼说。

“那豆(就)看看到底谁说得对!走,我们现在豆(就)走过去,豆(就)走到他眼皮底下去!”蚕豆连话都还没说完呢就已经一颠一颠地直奔土匪走过去了,棉花糖和我也只好跟过去。

大会散场后我在礼堂门口等棉花糖和蚕豆,却碰到了杏花春雨。

“蒋小奇,你的演讲真是太棒了!”杏花春雨一见到我便开始表扬我。

“真的吗?”杏花春雨的话真是让我觉得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呢?我的那个也能算演讲?不但不像盆景演讲时那样有成套的口号,而且也不像盆景那样一本正经,慷慨激昂。

“真的!你讲得很好,没有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每一句话都说得实实在在,而且还不乏幽默感,让人印象很深刻,想不记得你讲了什么都不行。”杏花春雨很由衷地说道,不过他的话还是让我感到有点难为情。说真的,我很不习惯听别人的表扬,每次听到别人表扬我都会觉得不舒服,相比较来说,还是批评更能让我感到心安理得。

“蒋小奇,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行!俗话说得好,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杏花春雨一边说一边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瞪着杏花春雨,只咽了口唾沫,说不出话。本来所有的人在所有的日子里都在说我是一粒砂子,我也相信我就是一粒砂子,并且这些年我对自己砂子的身份感觉颇为适应,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突然有一天,有人竟然这样说我,说我是金子,我不知道该拿这种说法怎么办,于是只好瞪着杏花春雨不说话。

“莎士比亚的那句话真的是你小姨教给你的吗?”杏花春雨问道。

“是的,是她教给我的!”

“你小姨……她还好吗?”杏花春雨问。

“她很好!”

“最近怎么没见她到学校来看你?”

“她是记者,记者的工作很忙,而且总是出差!”

“我还以为她交了男朋友,所以忙得没空来学校看你了呢!”杏花春雨笑着说。

“我小姨没有男朋友,她根本就不想交男朋友!”我实事求是地说道。

“不想交男朋友?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结婚!”我继续实事求是地说。

“不想结婚?为什么?”杏花春意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害怕结婚吧!她应该害怕,因为这个世界到处都是负心汉!”我自作主张对小姨害怕结婚的原因做出了一个解释。

“哈哈哈,奇奇,你可真有意思!”杏花春雨不禁失声笑了出来。“你将来也要结婚,你怕不怕遇到负心汉呢!”

“怕,怎么不怕!”我再一次实事求是地说。

“那你怎么办呢?还要不要结婚呢?”

“还不知道,我要看我小姨,她要是结我就结,她要是不结那我也不结!”

“哈哈哈!”杏花春雨再一次失声笑了起来。

“很好笑么?”我问。

“不是好笑,是可爱!”杏花春雨笑着说。“奇奇,你这个假期有什么打算呢?”

“没什么打算!”我说,有气无力地。杏花春雨不提假期还好,一提假期我的心就被酱菜厂和老烟鬼会计堵得死死的。

“奇奇,原来你在这儿呢!”我突然听见了棉花糖的声音,扭头一看,发现棉花糖正朝我走过来。

“我们找了你半天,还以为你先走了呢!”紧接着蚕豆就像一颗蚕豆一样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子蹦到了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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