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是语文课,遗憾的是没能见到我喜欢的杏花春雨。.22
“既然美国那么好,你怎么不去?我爸怎么不去?”
“我们是要送你去的!”
“送?送完了还不是要回来!”
“振轩,别耍小孩子脾气!我和你爸爸不可能一直呆在美国呀!你爸爸在国内有那么一大摊子的生意要照顾,我也有我的事情。你已经长大了,也该学着独立生活了。要你出去留学,锻炼锻炼独立生活的能力,这也是你爸的意思!再说,送你去美国是为你的前程着想。在国内读完了初中,到美国去读高中,然后再在美国考大学,这多好呢!你知道有多少家长想把孩子送到国外读书都送不出去呢!”
“我才不要去美国读高中!什么为我前程着想,根本就是没安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把我赶走!我才不会让你称心呢!”土匪几乎开始痛斥他的后妈了,他后妈的脸色也已经变得有些难看了。
“阿姨,你们说话吧,我们先走了!”棉花糖见情势不妙立刻准备开溜,她没等土匪的后妈再说什么便一把拉起我的手走到门口,我们从门口的衣帽柜里取出各自的棉服穿上,又带好围巾和手套。
“等一下,我送你们走!”土匪说着三步两步串到了门口。
“还是我去跟司机说一下,让司机去送吧!”土匪的后妈说道。
“不要什么司机送,我就要自己送她们回去,反正我现在也不想呆在家里!”土匪气哼哼地说道。
“你们家住在什么地方?我让司机送你们!”土匪的后妈不再理会土匪了,而是转而对我和棉花糖笑着说道,不过那笑容明显是硬挤出来的。
“阿姨,真的不用麻烦了!路我们都认得,我们坐公交车回去!”棉花糖答复道。
“那好吧,我就不留你们了。那个振轩过两天可能要去美国了,你们再见面恐怕要等开学了!”土匪的后妈继续叽叽喳喳地说,声音越发地尖锐刺耳了。
“我去不去美国的也不用你说!”土匪吼道,样子几乎要抓狂了,我从没见过他那副样子,我不禁有点害怕,心扑通扑通地跳。
“不管用不用我说,你总得听你爸爸的!”土匪的后妈一点儿都不让劲儿,看来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我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
“我送你们走!”土匪突然转头对我们说道,不再理他的后妈。就见他快步串到衣帽柜前,打开柜门从衣帽柜里拿出羽绒服穿上,围上围巾。
“振轩,还是让司机送她们吧,你爸爸马上就回来了,他说要你在家等着他,他有话要和你说!”
“土匪,你真的不用送我们!”棉花糖再一次用强化的语气说道。
“是啊,不用送了!”我也连忙附和。
“罗嗦什么,我说要送你们就要送你们!”土匪铁青着脸吼道。我和棉花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戳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啊!”土匪催促道。
我和棉花糖仍然站着不动,因为我们要是走的话土匪就要送我们,而他的后妈不让他送我们,可是土匪非要送,我们又阻止不了他,所以我们不知道这个时候是走对还是不走对。
“你们不走我走了!”土匪见我们俩站着不动,便不理我们俩顾自拉开房门。
“振轩,你不等爸爸了?爸爸回来看不见你会生气的!”土匪的后妈进一步威胁土匪。
“生气就生气,谁怕谁呀,我还生气呢!”土匪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你快去快回,我叫司机来,你们还是坐车走吧!把她们送到了地方你立刻就跟车回来!”土匪的后妈见土匪态度坚决,只好退了一步。
“我不要什么司机,我们自己又不是没腿,又不是不认得路!”土匪很倔强地说道,说完便径自出了门。我和棉花糖见状只好也跟着出了门,既然土匪都走了,我们俩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在他家门口傻站着呢。
“你们俩有空再来玩儿啊!”我们听见身后传来土匪后妈尖声尖气的声音,可我和棉花糖谁也没有回头,谁也没有应声,我们一直头也不回地跟着土匪默默地走过花园中宽阔的甬道,最后走出了土匪家的大门。我想我和棉花糖都明白,土匪的家我们怕是不会再来的了。
就在我们吃得正起劲聊得正开心的时候土匪的后妈突然从天而降了。我们先是听见门响,然后就看见一个很年轻的女人从外面走进来,她竟然穿着一件裘皮大衣,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我顾不得看她手里都提了些什么东西,因为我的眼球彻底被她那件裘皮大衣给抓牢了。我第一眼看见她穿着的那件裘皮大衣时不禁吓了一大跳,我还以为是走进来的人是小萝卜头他妈呢。不过等我定了定心稳了稳神再仔细看时立刻就看出她并不是小萝卜头他妈了,因为她比小萝卜头他妈要年轻一些。
就在我们盯着她傻看时,老吴的老婆不知从哪儿跑了出来,踢踢踏踏地一路小跑跑到门口,把所有的大包小包都从那个女人的手里统统接了过去。
“就先随便放在我房间的地上,呆会儿我自己整理!”我们听见那个女人说道。老吴的老婆立刻回答说好的,然后便提着那些大包小包上楼去了。
那个女人这时才朝坐在沙发里的我们几个望过来,嘴巴随即张成了O形,那个O真是张得太标准了,我们的英文老师教字母O的发音时都没有她的嘴巴张得圆。
“天啊,振轩,带朋友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早知道我就不出去了!”那女人尖声说道,一边说一边脱掉了皮手套和身上的裘皮大衣,然后把裘皮大衣和皮手套都放进了门口的衣帽柜里。
她把裘皮大衣脱掉了,按理说看上去应该顺眼一点了,可实际的情形是她看上去更糟糕了。她刚进门的时候,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裘皮大衣上了,没注意其他的。现在她把裘皮大衣脱了,我才发现她竟然把自己打扮得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首先她头发的颜色已经很奇特了,红不红黄不黄的,红里有黄,黄里有红。其次,她脖子上还围着一条不知道是什么毛的围巾,颜色是灰色的,虽然不刺眼,但是灰得很古怪,很阴森。我一想到围在她脖子上的是某种动物的皮毛我就不禁想到生吞活剥这几个字,更加上那皮毛上面就是她涂得血红的嘴唇,还有脱掉手套和裘皮大衣后,她“血淋淋”的双手也暴露出来,指甲长长的,也涂成了血红色,和嘴唇几乎是一个颜色。那血红的嘴唇血红的指甲以及绕在她脖子上的动物的皮毛让我无法停止这样的想象:她先扒了某个动物的皮围在了脖子上,然后又把那个动物给生吃了,总之这个女人的穿着打扮让我感到有点毛骨悚然。
尽管已经猜到这个女人大概就是土匪的后妈,因为我们在这栋房子里的很多地方都见识过她的照片了,只是照片上的她看着还好,至少不像现在这样血雨腥风的。不过我还是有点不敢确认,我不禁探头到土匪跟前用很小的只有我们俩个才能听到的声音问:“她是你后妈吗?”
土匪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看来这个女人的意外出现让他很不高兴。
我和棉花糖对了对眼,几乎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阿姨好!”棉花糖说。
“阿姨好!”我说
“哎!好好好!”那个女人一边说一边扭动着腰肢朝我们这边走过来。看她走过来的样子,我有点担心,因为她的腰扭得实在太夸张了,我怕她会扭伤。说真的,扭伤挺不好治的,我小时候因为爬树扭伤过一回,很长时间都不好。何况,像腰这种地方,几乎没有什么强大的骨头,只有几根腰椎撑着,很不牢靠,实在很容易扭伤。
“你们是振轩的同学吧!”那个女人终于停止了扭腰,一屁股坐进了摆在我们右手边的那张沙发里。
听见她这样问,我和棉花糖不禁同时探出头用力点了点。也许是因为土匪的后妈实在够瞧的,我和棉花糖点完了头以后却忘了把探出去的头收回来,而一直探着头看着土匪的后妈。直到我的眼球实在受不了那个女人的五颜六色了忍不住悄悄地往旁边转开时我才瞥见立在客厅门边的那面大穿衣镜,我从镜子里看见不但我和棉花糖在伸长着脖子探着头,就连紧挨着我们坐着的土匪也伸长了脖子在探着头,并排坐着的我们三个活像三个问号。我于是连忙把脖子往回缩了缩,顺便扭头偷偷看了看土匪的脸,就见土匪紧锁着眉头,满脸都是愤怒的神色。我觉得情势很不妙,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想立刻起身走掉,很想一直走出门再也不回头,可我不知道棉花糖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她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想走,所以我不敢盲目地行动,只好继续坐着。
“你们俩都叫什么名字啊?”那个女人尖声问道,一边问一边用手不停地摆弄头发。
“我叫唐唐”棉花糖答。
“我叫蒋晓奇。”我答。
“唐唐,蒋晓奇,名字都很好听啊。”那个女人尖声说道,我一再说她尖声是因为她的声音真的很尖,是那种刺耳的尖。她一边尖声说话一边还在不停地摆弄她那五颜六色的头发,不过在她摆弄头发的时候她那个红指甲不那么醒目吓人了。也许是指甲的颜色被头发的颜色给冲淡了,也许是因为她的手指还算好看。纤细圆润,光洁亮丽,一看就知道是从不做家务的手。不像我老妈的手,不但没有这样的纤细圆润,光洁亮丽,反而干燥粗糙得很。
“看来振轩跟你们俩不是一般的好啊!你们知道吗,这可是振轩第一次带朋友来家里玩儿呢!”我正在津津有味地研究土匪后妈的手指突然又听她尖声尖气地说道。
关于土匪是第一次带朋友来他家玩儿这一点我和棉花糖的确没想到,于是我们俩忍不住一起转头去看土匪。
“你知道什么,根本不是第一次。我妈活着的时候,我经常带朋友回家玩儿!自打你来了我才不带了!”土匪突然涨红着脸冲那个女人嚷嚷起来,那个女人忍不住愣了一下,脸色也变了。不过只一瞬间的功夫脸色便又变了回来,就见她笑着站起身(虽然笑着,但笑得十分牵强,有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振轩,留同学在这儿吃饭吧,我这就去告诉厨房准备一下!”
就在这时棉花糖的手伸到我的背后捅了我一下,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我们俩几乎同时从沙发上站起来,又几乎同时说道:“谢谢阿姨,不用麻烦了,我们这就走了!”
“别呀,哪能不吃饭就走呢!必须要留下来吃饭,你们要是就这么走了,振轩会不高兴,我也会不高兴。”那个女人一边尖声说一边不停地用眼睛瞄土匪,土匪却看也不看她,铁青着脸不说话。
“阿姨,我们真的不吃了,我们回去晚了,家里也会着急!”棉花糖说道。
“是啊,回去晚了,家里会着急!”我立即附和道。
“哎呀,这可怎么办呢?振轩,你说呢?”那女人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土匪问。
“她们要回去就让她们回去好了,反正留下来也没什么心情吃饭!换了我我也不愿意留下!”土匪气鼓鼓地回答。
“既然振轩都这么说了,那就随你们吧,我也不好勉强!”那女人又尖声说道,而且又开始伸手摆弄她五颜六色的头发。我好像突然理解了搔首弄姿这个成语的含义。以前老师给我们讲到过这个成语,说这个成语的原义是指用手指梳理头发,摆弄身体的姿势,引申的意思是形容装腔作势卖弄风情。我听了虽似乎也懂了搔首弄姿是什么意思,但脑海里却始终没有一个很明确的概念,因为我根本想象不出怎样用手指梳理头发,怎样摆弄身体的姿势才算是装腔作势卖弄风情。不过,今天见识这个女人之后我立刻理解了搔首弄姿这个成语,并不需要谁教,我可以打包票,像土匪的后妈那样夸张地扭腰,而且还没完没了地摆弄她那些本来就很惹人注目的头发的行为一定就是搔首弄姿。看来,学习知识不一定非要从书本上,从课堂上学,就像杏花春雨常说的,生活本身就是一本最生动的教材,关于这一点,我今天算是实实在在体会到了。
“那我和奇奇先回去了!”棉花糖对土匪说道。
“等一下,我送你们回去!”土匪一边说一边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振轩,你就别出去了。呆会儿你爸爸就回来了,他给我打过电话了,说是要跟你好好谈谈呢!你也知道,你爸爸一天到晚有多忙,要不是为了你,他何苦还要特意抽这个时间出来。你得留在家里等他,不然等他回来见你不在家又该发火了!”土匪的后妈一听土匪要送我和棉花糖回家,立刻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的话。
“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了,不用送了!”棉花糖听到土匪妈这话便很识相地说道。
“那好吧!我过两天再去找你们玩儿!”土匪说道。
“过两天不是要去美国吗?爸爸连机票都订好了,你哪还能去找朋友玩儿啊!”土匪的后妈立刻接着土匪的话搔首弄姿地说道。(因为弄通了搔首弄姿这个词,形容起来土匪的后妈来可省力多了。)
“美国你们自己去吧,我不去了!”就见土匪铁青着脸对那个女人说道。
“去美国是给你联系学校去的,你不去我们去做什么?再说了,盈盈妹妹也想你了,昨天她不是还打电话来让你过去看她吗?你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呢!”土匪的后妈说道,声音仍旧尖尖的,只是语速比之前都快,显然是有点急了。
“我不去美国!你干嘛非要我去美国?”土匪的脸色更难看了,声调也提高了。
“美国多好啊,学校好,教育环境也好!”那个女人说道。
“既然美国那么好,你怎么不去?我爸怎么不去?”
“我们是要送你去的!”
“送?送完了还不是要回来!”
“振轩,别耍小孩子脾气!我和你爸爸不可能一直呆在美国呀!你爸爸在国内有那么一大摊子的生意要照顾,我也有我的事情。你已经长大了,也该学着独立生活了。要你出去留学,锻炼锻炼独立生活的能力,这也是你爸的意思!再说,送你去美国是为你的前程着想。在国内读完了初中,到美国去读高中,然后再在美国考大学,这多好呢!你知道有多少家长想把孩子送到国外读书都送不出去呢!”
“我才不要去美国读高中!什么为我前程着想,根本就是没安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把我赶走!我才不会让你称心呢!”土匪几乎开始痛斥他的后妈了,他后妈的脸色也已经变得有些难看了。
“阿姨,你们说话吧,我们先走了!”棉花糖见情势不妙立刻准备开溜,她没等土匪的后妈再说什么便一把拉起我的手走到门口,我们从门口的衣帽柜里取出各自的棉服穿上,又带好围巾和手套。
“等一下,我送你们走!”土匪说着三步两步串到了门口。
“还是我去跟司机说一下,让司机去送吧!”土匪的后妈说道。
“不要什么司机送,我就要自己送她们回去,反正我现在也不想呆在家里!”土匪气哼哼地说道。
“你们家住在什么地方?我让司机送你们!”土匪的后妈不再理会土匪了,而是转而对我和棉花糖笑着说道,不过那笑容明显是硬挤出来的。
“阿姨,真的不用麻烦了!路我们都认得,我们坐公交车回去!”棉花糖答复道。
“那好吧,我就不留你们了。那个振轩过两天可能要去美国了,你们再见面恐怕要等开学了!”土匪的后妈继续叽叽喳喳地说,声音越发地尖锐刺耳了。
“我去不去美国的也不用你说!”土匪吼道,样子几乎要抓狂了,我从没见过他那副样子,我不禁有点害怕,心扑通扑通地跳。
“不管用不用我说,你总得听你爸爸的!”土匪的后妈一点儿都不让劲儿,看来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我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
“我送你们走!”土匪突然转头对我们说道,不再理他的后妈。就见他快步串到衣帽柜前,打开柜门从衣帽柜里拿出羽绒服穿上,围上围巾。
“振轩,还是让司机送她们吧,你爸爸马上就回来了,他说要你在家等着他,他有话要和你说!”
“土匪,你真的不用送我们!”棉花糖再一次用强化的语气说道。
“是啊,不用送了!”我也连忙附和。
“罗嗦什么,我说要送你们就要送你们!”土匪铁青着脸吼道。我和棉花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戳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啊!”土匪催促道。
我和棉花糖仍然站着不动,因为我们要是走的话土匪就要送我们,而他的后妈不让他送我们,可是土匪非要送,我们又阻止不了他,所以我们不知道这个时候是走对还是不走对。
“你们不走我走了!”土匪见我们俩站着不动,便不理我们俩顾自拉开房门。
“振轩,你不等爸爸了?爸爸回来看不见你会生气的!”土匪的后妈进一步威胁土匪。
“生气就生气,谁怕谁呀,我还生气呢!”土匪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你快去快回,我叫司机来,你们还是坐车走吧!把她们送到了地方你立刻就跟车回来!”土匪的后妈见土匪态度坚决,只好退了一步。
“我不要什么司机,我们自己又不是没腿,又不是不认得路!”土匪很倔强地说道,说完便径自出了门。我和棉花糖见状只好也跟着出了门,既然土匪都走了,我们俩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在他家门口傻站着呢。
“你们俩有空再来玩儿啊!”我们听见身后传来土匪后妈尖声尖气的声音,可我和棉花糖谁也没有回头,谁也没有应声,我们一直头也不回地跟着土匪默默地走过花园中宽阔的甬道,最后走出了土匪家的大门。我想我和棉花糖都明白,土匪的家我们怕是不会再来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吃肯德基】
出了大门后土匪带着我和棉花糖径直往东走,东边并不是我们的家所在的方向。
“土匪,你走的方向好像不对哎!”棉花糖忍不住提醒道。
“你们就跟我走吧,我保证把你们送回家就是了!”土匪闷闷地说,看样子心情很不好。
棉花糖是个聪明人,连我都看出土匪心情不好了,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于是棉花糖不再说话了,只跟在土匪的屁股后面默默地走路,不再计较方向了。至于我呢,对方向这种事本来就没有什么明确的概念,而且一贯也不是特别重视。分不清东西南北在我根本是家常便饭,有时候是真的分不清,有时候是懒得去分清,现在这个时候就是我懒得分清的时候。此刻往哪个方向走并不是我最关心的,我最关心的是土匪的心情。因为土匪看上去好像很忧伤,我不知道他在家的时候是不是会经常这样忧伤,如果是的话,我觉得土匪真的很可怜。尤其在见识过土匪有那样一个后妈之后,我真的很同情他。
以前,我是说在我认识土匪之前,我所有的喜怒哀乐差不多都是我自己的,可是自从认识了土匪,我的心情常常会受到他的影响。他高兴时我便也高兴,他不开心了我便也会跟着不开心。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
那个女人(土匪的后妈)真是不该给任何人当妈,不管是亲的还是后的,她都不该当!我一直认为我老妈算是很烂的了,但是和那个女人比起来可是好太多了!那个女人看上去活像一只张着尾巴使劲儿开屏的孔雀,哪里有半点当妈的样子?按理说她即便真是一只孔雀也不是没有资格当妈,问题是她是只开屏的孔雀!据我们的生物老师说,只有公的孔雀才会开屏!所以就算那个女人果真是只孔雀,就凭她老是没命地开屏这一点,连最后一点当妈的合理性也被她给开掉了。
我真为土匪有这样一个后妈感到难过,虽然她似乎并没有《灰姑娘》里的那个后妈那么狠毒和可恶,但是她却远比《灰姑娘》里的那个后妈更加让我感到不寒而栗。原因很简单,《灰姑娘》里的后妈是故事里的人,而土匪的后妈却是真实存在的,她每天都会在土匪的身边,偶尔还会出现在我和棉花糖的面前。
那个女人貌似对土匪很关心,但说句不厚道的话,我看她对土匪全都是虚情假意。当然,我没什么证据,只是凭着我的心这样感觉的。
说真的,这会儿的土匪看上去很可怜。我原本一直以为我的日子算是过得差的,却没想到土匪的日子还不如我。尽管他比我有钱,可是他对付不如意的本领却远不如我。我这么说可一点儿没有自我标榜的意思,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因为要长期与不如意做斗争,所以积累了不少的经验。真格的,我有很多应对不开心的办法,我早已习惯并且也很擅长在十分差劲的日子里找乐子。可是土匪好像没有这个本领,他好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烦恼,而且拿“不开心”也毫无办法似的。经我这样一想,土匪看上去就更可怜了。我突然觉得我应该为他做点什么,只要他能开心,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特别是想到我那次遇到巨无霸他挺身而出救我的情形,我就更想为他做点什么了。只是,做点什么好呢?我真是一点儿主意都没有。
土匪把我们一直带到一条大马路上,那条大马路的拐角有一家肯德基。
“我请你们吃肯德基吧!本来想请你们在家里好好吃一顿的,没想到她会半路杀回来!她本来说今天出去一整天,中午不会回来。早知道我就不叫你们到家里来玩了,那个女人也不会干别的,就只会让人扫兴!”土匪站在路口对我和棉花糖说道。
“土匪,算了吧!你还是赶快回家吧!要不然……”棉花糖话说到一半打住了,并没有具体说出来要不然会怎么样。
“要不然怎样?”土匪突然直起脖子嚷嚷道。“你们不要听那个女人胡扯!我从来不听她的,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没一句是真的。你们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总之她说的都是屁话,别听就对了!你们就别婆婆妈妈的了,我说要请你们吃肯德基就非请不可!”土匪突然发起火来!
“可是我还不饿,现在根本不想吃东西!土匪,你要真想请客改天请好不好,今天就算了!”棉花糖说道。
“是啊,土匪,我也不想在外面吃饭,我想回家吃,因为落荒也得吃饭,我得和它一起吃!”我立刻附和棉花糖道。我心里是知道的,棉花糖说不饿是假的。别人不了解棉花糖我还不了解吗?平常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处在饥饿的状态里,她是个总想吃东西而且只要一有机会就非吃不可的人。现在连我的肚子都在咕咕地叫饿了,何况她呢。土匪说要请吃肯德基,她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不饿的。我想她下这样大的决心一定有她的道理,所以我必须要好好配合她。她说不饿,我便说不想吃。没想到土匪听了我和棉花糖的话后更不高兴了,就像他经常会做的那样,他把双手j□j裤袋里。
“就连你们也扫我的兴!” 土匪低着头一边用脚使劲儿踢路边的石子一边闷闷不乐地说道。
“老实说,我肚子其实早饿了。说不饿是不好意思让你请客!既然你非要请,我哪有不想吃的道理呢!奇奇,你呢?你也饿了吧?是不是也很想吃东西?” 见土匪这个样子棉花糖立刻改了口风,而且她一边这样对土匪说一边用一只手在我的背后偷偷地捅了捅我。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这样一说我肚子还真是咕咕叫了。我决定先吃饱了再说,回去再顾落荒吧!”我立刻很积极地响应了棉花糖的新说法。
我和棉花糖同意了让土匪请我们吃肯德基,可是土匪看上去好像仍然很不高兴的样子。他没再说什么话,只是一个人默默地转身朝肯德基的大门走过去。我和棉花糖对了对眼,只好也跟着朝肯德基的大门走过去。
我们三个进了肯德基后,发现里面人很多,每个点餐位后面都排着长长的队伍。土匪让我和棉花糖各自选好了想吃的套餐,然后让我们先去找座位坐下,他一个人排队点餐。我和棉花糖找了个很好的位置,不仅靠窗,而且还看得见正在排队等候点餐的土匪。
“土匪今天的心情很不好,我从没见他情绪这么低落过!我跟你说,别乱说话,别惹他不高兴!”趁土匪排队等侯点餐的功夫,棉花糖抓紧时间点拨我。
“他已经不高兴了,还用我惹吗?”我说。
“那就别惹他更不高兴!你最好能安慰安慰他!”棉花糖继续培训我。
“可是要怎么安慰呢?我不懂也不会!你教教我?”
“现教来不及了,再说我也不是特别会安慰人!”
“我认为不招惹他不惹他生气也应该算是一种安慰!”我有点自作聪明地说。
“不会安慰也没事,别胡言乱语就行。像之前说他妈跳楼纯属自找的这样的话千万别再说了!”
“我没那么说,我说的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反正是一个意思,都别说就对了!”
“好吧!”
“你说土匪他后妈是不是哪里不对劲?”棉花糖突然问道。
“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棉花糖的话,于是反问道。
“对咱们好像挺热情的,对土匪好像也挺关心的,可我就是看她别扭!”
“我看也别扭着呢!”我实事求是地说。
“真的?这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我是哪根筋搭错了,所以才看那个女人不顺眼的!”
“你的筋没搭错,要是真有谁的筋搭错了也是那个女人的筋搭错了!”
“她的筋怎么搭错了?”
“你不觉得那个女人很假吗?以前听土匪说她是个虚伪的女人,我还没什么感觉。今天见了面,发现她果然很虚伪!”
“怎么知道她虚伪呢?”棉花糖追问道,难得有这样的时候,棉花糖竟然向我这个笨蛋请教起问题来了。
“还用怎么知道?我的心告诉我的!”我很没根据地回答说。
“奇奇,她也许果真像你说的,是个虚伪的女人,但是你这么说最好能有证据!”棉花糖不禁启发我道。
“还要什么证据?不管是亲妈还是后妈,总之她是给人家当了妈了!既然当了人家的妈总该有点当妈的样子吧?可她有妈的样子吗?有吗?不但把自己打扮得像只花孔雀,而且还搔首弄姿。嘴巴上对土匪这么好那么好,说的都是为土匪着想的话,真心却是要把土匪赶到美国去!”我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虽然没有什么根据,但字字句句有感而发!
“没错,奇奇,你说得太对了,那个女人的确是在千方百计地要把土匪送到美国去!”
“土匪已经没有亲妈了,这个女人却还要逼着他离开他亲爸。还说什么为土匪的前程着想,都是屁话!她可真是歹毒的女人,如果有可能,她说不定会把土匪塞进一个木桶里,然后丢进大海,随便他飘到哪个荒岛上去。因为那样她就彻底心净了!”
“你听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根本不给土匪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完全是一副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的态度。咳!”棉花糖说到这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不定土匪很快就要去美国读书了,奇奇,你愿意让土匪去美国吗?”
“傻瓜才愿意!”我气鼓鼓地说。
“我也不愿意!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孩子总得听家长的。土匪得听他爸的,他爸让他去哪儿他就得去哪儿。而他爸听谁的呢?显然是听那个女人的,所以是那个女人让他去哪儿他就得去哪儿。我估计土匪是死定了,那个美国他怕是非去不可了。就像当初你非去那个酱菜厂不可一样。不过,你去的毕竟只是个酱菜厂,被关起来也是暂时的。等到学校开学了,大家就又能见面了。土匪去的可是美国!那个鬼地方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旦去了那儿,我们再想见到他就难了,说不定这辈子都再也见不着了!”
“……”棉花糖的话让我的心情变得很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一想到土匪很可能会随时离开我们去美国读书我的心脏就像被刀子剜一样的疼。尤其是想到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土匪了,我简直都要晕过去了。真的,我只觉得胸闷得厉害,气都喘不上来了。
土匪终于把点好的套餐都端过来了,他把套餐摆到我和棉花糖的面前,然后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吃吧,要趁热吃才好吃!”土匪说道,我和棉花糖各自拿了自己的汉堡,打开包装纸,虽然肚子的确是饿得咕咕叫了,可是这会儿看着手里的汉堡却一点儿胃口也没有。如果我不吃饭土匪就可以不去美国,我宁愿不吃饭。可是我知道,就算我饿死了,也阻止不了这件事,它该发生还是要发生!于是我想还是吃吧,没胃口也要吃,既然土匪已经买来了,不吃就浪费了,再说不吃也对不住土匪想要请我们吃的心。这样一想我便忍不住开始用力去啃我的汉堡,我看见棉花糖也开始啃她的那只汉堡,好像也很用力的样子。
我和棉花糖一边啃汉堡一边用眼睛偷偷地瞟土匪,土匪不再说话,也在闷头啃他的汉堡,而且也是很用力的样子。
“土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棉花糖终于按捺不住向土匪发问了。
“什么问题?”土匪一边嚼着汉堡,一边含含混混地说。
“你是不是真的会去美国?或早或晚?”
听到棉花糖的问题,土匪愣住了,他停止了咀嚼食物,却忘了把食物咽下去,他鼓着嘴巴看了看棉花糖然后又转过头看了看我,然后连眨了几下眼睛想要说什么的样子,可是终于没说,也许是因为嘴巴里还满塞着汉堡,不方便说的关系。
“这么说都是真的了?你的确是要到美国读高中的?这也不奇怪,现在凡是有钱人都要把孩子的送到国外去读书,你家那么有钱,你是该到美国去读书,要不怎么能显出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呢。”棉花糖继续说道。
“怎么连你也说这样的话?什么穷人富人的?别人家哪就真穷了?人家其实要什么有什么!就说你吧,不是要爸爸有爸爸要妈妈有妈妈?而且你爸还那么听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你才是真正的富人呢!再说蒋晓奇,虽然她爸妈离婚了,可再怎么她都有爸有妈,就算她爸不在她身边但毕竟还活着吧?就算她妈是灭绝师太可总是她亲妈吧?就连蚕豆也是,蚕豆也什么都有,要说穷我才是最穷的!妈死了,爸也被那个女人全都抢去了,我才是要什么没什么!”土匪越说脸色越难看,似乎就要哭了的样子。
“对不起,土匪,我不该那么说!不过,我也是急的,你知道的,我和奇奇都舍不得让你走!”棉花糖见土匪难过的样子立刻向他做了检讨。
“真的吗?你们真的舍不得我走?”那话原本是棉花糖说的,土匪应该问棉花糖,可是土匪却侧着头盯着我问。
“当然是真的!”棉花糖立刻答道。
“你呢?蒋晓奇,你也舍不得我走吗?”土匪继续盯着我问。
“嗯,舍不得!”我老老实实地说。
“那我就不走!”土匪的脸色就在这个瞬间突然就由阴转晴了,心情似乎一下子好了很多。
“真的吗?你真的可以不走?”棉花糖十分兴奋地问。
“当然是真的,我说不走就不走!”
“那他们要是非要你走怎么办?”我也忍不住问道。
“哈哈哈,那我就非不走!他们总不能把我绑到美国去吧!”
“万一,他们真把你绑去呢?”棉花糖仍然很不放心地问。
“就算他们真把我绑去了,那我也可以自己回来。买张机票就能回来!别忘了,盈盈也在美国,她会帮我的!”土匪摇头晃脑地说,似乎很得意的样子。刚才还满脸官司呢,一眨眼的功夫就满面春风的了。土匪刚才为什么满脸官司我和棉花糖是知道的,不过,这会儿为什么会满面春风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那这次你去不去?”棉花糖又问。
“这次是要去的,因为我得去看看我爷爷奶奶还有盈盈和我叔叔!不过,我可不想联系什么学校,他们给我联系了我也不会去的!”
“那你要去多久?”我问道。
“恐怕要过完春节才能回来了!”土匪一边说一边又盯着我看。“你们呢,剩下的假期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过一天算一天呗!反正只要有可能,我都会跟奇奇在一起就是了。蚕豆不能走路,要不还会跟他在一起!”棉花糖答道。
“蒋晓奇,你呢,你有什么打算?”土匪又问。
“如果打算有用的话我会打算一下的,只不过凡是我打算的我老妈都不会让我称心,所以,我也就不让自己受打算的累了!”我说。
“咱们怕是要等到开学才能再见面了,因为等我从美国回来也差不多要开学了!”土匪说。
“只要还能见面就很好。”棉花糖很有见地地说,她说的也正好是我的心里话。
“是啊,只要还能见面就很好!”我也跟着咕哝道。
出了大门后土匪带着我和棉花糖径直往东走,东边并不是我们的家所在的方向。
“土匪,你走的方向好像不对哎!”棉花糖忍不住提醒道。
“你们就跟我走吧,我保证把你们送回家就是了!”土匪闷闷地说,看样子心情很不好。
棉花糖是个聪明人,连我都看出土匪心情不好了,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于是棉花糖不再说话了,只跟在土匪的屁股后面默默地走路,不再计较方向了。至于我呢,对方向这种事本来就没有什么明确的概念,而且一贯也不是特别重视。分不清东西南北在我根本是家常便饭,有时候是真的分不清,有时候是懒得去分清,现在这个时候就是我懒得分清的时候。此刻往哪个方向走并不是我最关心的,我最关心的是土匪的心情。因为土匪看上去好像很忧伤,我不知道他在家的时候是不是会经常这样忧伤,如果是的话,我觉得土匪真的很可怜。尤其在见识过土匪有那样一个后妈之后,我真的很同情他。
以前,我是说在我认识土匪之前,我所有的喜怒哀乐差不多都是我自己的,可是自从认识了土匪,我的心情常常会受到他的影响。他高兴时我便也高兴,他不开心了我便也会跟着不开心。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
那个女人(土匪的后妈)真是不该给任何人当妈,不管是亲的还是后的,她都不该当!我一直认为我老妈算是很烂的了,但是和那个女人比起来可是好太多了!那个女人看上去活像一只张着尾巴使劲儿开屏的孔雀,哪里有半点当妈的样子?按理说她即便真是一只孔雀也不是没有资格当妈,问题是她是只开屏的孔雀!据我们的生物老师说,只有公的孔雀才会开屏!所以就算那个女人果真是只孔雀,就凭她老是没命地开屏这一点,连最后一点当妈的合理性也被她给开掉了。
我真为土匪有这样一个后妈感到难过,虽然她似乎并没有《灰姑娘》里的那个后妈那么狠毒和可恶,但是她却远比《灰姑娘》里的那个后妈更加让我感到不寒而栗。原因很简单,《灰姑娘》里的后妈是故事里的人,而土匪的后妈却是真实存在的,她每天都会在土匪的身边,偶尔还会出现在我和棉花糖的面前。
那个女人貌似对土匪很关心,但说句不厚道的话,我看她对土匪全都是虚情假意。当然,我没什么证据,只是凭着我的心这样感觉的。
说真的,这会儿的土匪看上去很可怜。我原本一直以为我的日子算是过得差的,却没想到土匪的日子还不如我。尽管他比我有钱,可是他对付不如意的本领却远不如我。我这么说可一点儿没有自我标榜的意思,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因为要长期与不如意做斗争,所以积累了不少的经验。真格的,我有很多应对不开心的办法,我早已习惯并且也很擅长在十分差劲的日子里找乐子。可是土匪好像没有这个本领,他好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烦恼,而且拿“不开心”也毫无办法似的。经我这样一想,土匪看上去就更可怜了。我突然觉得我应该为他做点什么,只要他能开心,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特别是想到我那次遇到巨无霸他挺身而出救我的情形,我就更想为他做点什么了。只是,做点什么好呢?我真是一点儿主意都没有。
土匪把我们一直带到一条大马路上,那条大马路的拐角有一家肯德基。
“我请你们吃肯德基吧!本来想请你们在家里好好吃一顿的,没想到她会半路杀回来!她本来说今天出去一整天,中午不会回来。早知道我就不叫你们到家里来玩了,那个女人也不会干别的,就只会让人扫兴!”土匪站在路口对我和棉花糖说道。
“土匪,算了吧!你还是赶快回家吧!要不然……”棉花糖话说到一半打住了,并没有具体说出来要不然会怎么样。
“要不然怎样?”土匪突然直起脖子嚷嚷道。“你们不要听那个女人胡扯!我从来不听她的,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没一句是真的。你们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总之她说的都是屁话,别听就对了!你们就别婆婆妈妈的了,我说要请你们吃肯德基就非请不可!”土匪突然发起火来!
“可是我还不饿,现在根本不想吃东西!土匪,你要真想请客改天请好不好,今天就算了!”棉花糖说道。
“是啊,土匪,我也不想在外面吃饭,我想回家吃,因为落荒也得吃饭,我得和它一起吃!”我立刻附和棉花糖道。我心里是知道的,棉花糖说不饿是假的。别人不了解棉花糖我还不了解吗?平常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处在饥饿的状态里,她是个总想吃东西而且只要一有机会就非吃不可的人。现在连我的肚子都在咕咕地叫饿了,何况她呢。土匪说要请吃肯德基,她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不饿的。我想她下这样大的决心一定有她的道理,所以我必须要好好配合她。她说不饿,我便说不想吃。没想到土匪听了我和棉花糖的话后更不高兴了,就像他经常会做的那样,他把双手j□j裤袋里。
“就连你们也扫我的兴!” 土匪低着头一边用脚使劲儿踢路边的石子一边闷闷不乐地说道。
“老实说,我肚子其实早饿了。说不饿是不好意思让你请客!既然你非要请,我哪有不想吃的道理呢!奇奇,你呢?你也饿了吧?是不是也很想吃东西?” 见土匪这个样子棉花糖立刻改了口风,而且她一边这样对土匪说一边用一只手在我的背后偷偷地捅了捅我。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这样一说我肚子还真是咕咕叫了。我决定先吃饱了再说,回去再顾落荒吧!”我立刻很积极地响应了棉花糖的新说法。
我和棉花糖同意了让土匪请我们吃肯德基,可是土匪看上去好像仍然很不高兴的样子。他没再说什么话,只是一个人默默地转身朝肯德基的大门走过去。我和棉花糖对了对眼,只好也跟着朝肯德基的大门走过去。
我们三个进了肯德基后,发现里面人很多,每个点餐位后面都排着长长的队伍。土匪让我和棉花糖各自选好了想吃的套餐,然后让我们先去找座位坐下,他一个人排队点餐。我和棉花糖找了个很好的位置,不仅靠窗,而且还看得见正在排队等候点餐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