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是语文课,遗憾的是没能见到我喜欢的杏花春雨。.27
那张图画获奖之后校长便请他到各个班级去给大家讲一讲他画那张图画的创意之类的,他果然讲了,不过只讲很少的几句话。虽然是很少的几句话,但我们总算知道了他原来是会讲话的。可自打解释完了那篇获奖的图画之后,他便又和从前一样了,再不说话。再后来,我们听侦探说,闷葫芦10岁的时候他妈不知为何离家出走了,从那以后他就不跟人说话了,说是医生怀疑他换上了轻微的孤独症。只是关于孤独症的说法一直并未得到确认,然而闷葫芦极少说话却是全班同学都知道的,故而大家平时也都不跟他说话。反正跟他说什么他也不理,时间长了自然也就没谁愿意去讨那个没趣儿了。
闷葫芦从我上中学的第一天开始就跟我是同桌,一直同桌到现在。别人差不多都换过同桌了,只有我没换过,因为谁都不愿意跟他坐,把他换到谁那儿谁都不干。最后麻雀没了办法就跑来跟我说:“蒋晓奇,你就继续跟吴笙坐同桌吧,你们都已经熟悉了,换了别人,大家彼此都不习惯。”我听了也没说什么,反正我也知道谁都不爱要他,我也想了,要是我也不要他,他就只能一个人坐了,那他岂不是要更孤独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比孤独更不幸的?我反正也不缺人说话,何况我们不过是上课的时候坐在一起,上课的时候也不需要我们说话,所以继续跟他坐同桌也没什么。于是我就同意了继续跟他坐同桌。麻雀见我同意了很是高兴,我记得当时麻雀还用各种漂亮话表扬了我一番,具体是些什么漂亮话我一转身就都给忘了,一句也没记得。我啰嗦这么多其实是想说这样一个从来不讲话的同桌,今天莫名其妙突然讲起话来了,竟然主动开口问我怎么了,我能不惊奇吗?
“没怎么。你知道下次上语文课是哪天吗?”我不但连忙接话,且还没话找话说。我这时的心情就像是一直守着一只从来不下蛋的鸡,此刻突然发现它竟然下蛋了,我当然会马上把他下的那只蛋很稀罕地捧在手心里,并且还十分希望它再下一个蛋。
“星期三,新课表在讲台上,你下课赶快抄一份吧!”闷葫芦看了看杏花春雨,然后低下头小声说道。
果然又下了一个蛋,而且是很大的一个。我真是惊喜非常啊!
“天啊,闷葫芦(我从来这样叫他,尽管他从未应过一声半声),你竟然说话了!”我忍不住小声惊呼道。
闷葫芦竟然冲我笑了笑,不过却没再说什么。
后半堂课我只是坐在座位上发呆,我一直在反复想棉花糖说过的那句话:“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土匪突然出现了,闷葫芦突然讲话了,都再次证明了这点,我真是觉得再没有比这句话更像真理的真理了。除了棉花糖的这句话,我还反复在想另外一件事,就是土匪怎么偏要赶在开学这天才回来呢?他为什么一直不给我和棉花糖打电话呢?只不过并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连一分钟都等不得了。在杏花春雨还在讲台上收拾教案的时候,在还没有一个同学离开座位的时候我就已经冲到土匪跟前去了。
“你出来!”我对土匪说道,说完便转身先出了教室。过了一会而土匪果然跟了出来,不过这时候很多同学也都从教室里涌了出来,教室门口一时乱得像锅粥。
“这儿乱糟糟的,没法儿好好说话。我们还是到那棵大树那儿去吧,我有一大堆的话想要问你呢!”见门口的乱乎劲儿我立刻提议到。
“好啊,我也有一大堆的话想要跟你说呢!”土匪立刻同意了我的提议,脸上同时也现出很开心的神情。
就这样,我和土匪先出了教学楼,紧接着又横穿了整个校园。这一路上我始终走在前面,而土匪则一直跟在我的后面。我们不是故意要分开走,而是我因为心里着急走得特别快,土匪呢却像是跟不上我的步子似的,一直走得慢吞吞的。于是我只好走一阵儿便停下来等他一阵儿,因为如果我继续走的话就会把他落得更远了,而等他跟近了一点我便又等不及继续往前走了。总之,我们俩就这样停停走走的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好不容易走到那棵我们俩都十分熟悉的大树跟前了。
尽管一路上土匪走得很慢,但是当我每次停下来回头看见他就在我身后不远时我的心情就像阳光一样灿烂,说真的,我还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的好心情。因为心情好,所以看什么都顺眼。就说那棵大树吧,虽然现在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了,但是此刻它在我眼里似乎仍旧像夏天时一样的枝繁叶茂。
“你们是不是为我担心了?”刚到大树下,还没等我开口问土匪什么话,他倒先开口问起我来了。
“就是啊,我们急死了,又担心又着急,差点都要去查最近有没有飞机从天上掉下来了!”我说道。
“真的啊?实在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又没给你们打电话。不过我不是故意的,我在美国时生病了,急性阑尾炎穿孔,在那边做了手术。”
“啊?是吗?你竟然动手术了?在美国的医院?”我十分震惊地问。
“可不是?差点死在那儿了!只不过我因为惦记着要回来见你,舍不得死在那儿,所以拼命活过来了!”土匪说道,半真半假的语气,让我不知道该相信他哪句不该相信他哪句。
“你走路那么慢是不是因为手术的缘故?”
“是,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另外可能也有点精神作用,就是不敢快步走路,也不敢大声说话,一那样肚子就好像很疼似的!”
“那你快别说话了。”
“像这样说话没事,就是不能大声说。”
“你确定你好了吗?完全没事了吗?”我不禁十分关切地问道。
“没事了!本来我老爸还说再在美国休养几天的,可是我实在等不及了,因为我实在很想你们,尤其想你,所以一门心思只想快点回来上学!”
“我们还以为你被你后妈给扣押在美国了再也不回来了呢!”
“她可不是真想把我扣押在美国不让我回来的么!”
“真的吗?她真要那样?”
“是!而且她已经都说服我爸听她的安排了。幸亏我及时得了阑尾炎住院了!”
“就像我以前说的,坏事也有好处!”
“可不是!我老爸见我动了手术就改了主意,他跟那个女人说我现在还太小,还不能自己照顾自己,所以暂时不想让我来美国读书了。那个女人见我爸改了主意,十分不甘心。又劝我爸说要想让孩子成才做父母的就应该狠下心肠。再说,我在美国也不是没人照顾,爷爷奶奶还有叔叔婶婶不都在美国吗,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我知道,她是一门心思要把我一个人撂在美国。”
“对,她这个心思我和棉花糖也早看出来了!”我听土匪讲这些话的时候紧张极了,虽然土匪已经站在我面前了,我已经知道他后妈的阴谋没有得逞了,可是我还是感到十分紧张。我总是忍不住想,万一那个女人得逞怎么办。于是我不禁继续追问道:“那后来呢,你爸怎么说?”
“我爸说就算有爷爷奶奶叔叔婶婶照看我,他也不能放心。所以还是暂时不让我去美国读书了,说要等我上高中以后长大些了再说,那个女人听我爸这么说也就没辙了!”
“阿弥陀佛!”我不知怎么突然念起佛来了,虽然我以前对土匪他爸并无一点好感(虽然没见过面,但毕竟是他见异思迁喜欢了别的女人土匪妈才跳楼的,所以我对他的感觉很不好),但是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他是个菩萨了,因为他毕竟还是懂得土匪的疾苦的。我倒不在乎他能不能知道别人的疾苦,只要他还懂得土匪的疾苦,我就认为他是菩萨了。
“阿弥陀佛?什么意思?”土匪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谢天谢地的意思!”我解释道。
“为什么要谢天谢地?”土匪又问。
“因为它们让你回来了,没让你留在美国!”我说。
“这么说你一直盼着我回来了?”
“当然了,天天盼,盼得我晚上都睡不着觉呢!”我老老实实地交待道。
“蒋晓奇!你真好!虽然你很笨!”土匪很开心地冲我笑着说。
“那如果以后那个女人再要送你去美国怎么办?”我仍旧有些不放心地问。
“你放心,我有办法对付她!别说我根本不想去美国读书,就算我想去我也不会去,因为那样只会让她开心,我最不愿看到她得意了。走着瞧,我早晚会给她好看,早晚我要让她从我们这个家里滚出去。说真的,我真是讨厌她,而且十分恨她!”
听了土匪的话我便彻底放了心,看来这一时半会儿土匪是去不了美国的了。至于上高中以后再去那也是以后的事了,到时候再说,眼下我也不想那么远,想了也是要平白地烦恼,我可不想烦恼,我认为能快乐还是尽量快乐的好。
“现在好了,你从美国回来就好了!”我很高兴地说。
“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土匪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说。
“这件吗?我扯着衣襟说。“过年的时候我小姨给我买的!”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我到美国的第二天就给你买了。只不过都打在行李里了,我着急来上学,所以没带来!你猜是什么?”
“什么?”我问。
“我问你,你的宝贝是不是还装在那个鞋盒子里?”土匪问道。
“哦,我知道了,是木头盒子,你说过要送给我一个木头盒子!”
“对了,是木头盒子,是个很精致的木头盒子。明天我就带来给你,还有棉花糖,我也给她准备了一个礼物。”
“真的啊!那太好了!”听说棉花糖也有礼物,我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我想棉花糖还不知道土匪已经回来了,她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土匪的手套还在我那儿呢。“哦,对了!你那天把手套落在我家了,今天没拿来,明天拿给你!”
“我有很多副手套呢,那副你留着吧!”土匪说道。
“你认为灭绝师太要是看到那副手套会怎么样?”我问。
“那还是赶快拿回来还给我吧,我可不想让你妈把你给灭了!”土匪立即这样说道,我却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
一进教室,我就往土匪的座位上望过去,果然空空的。他前后左右的座位都已经坐着人了,唯独他的位置空着。不知怎么的,我感觉心酸极了,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这样心酸过,我预感到我可能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土匪了,如果真是那样,我该怎么办呢?
我往自己的座位走过去,第一次觉得这间教室好黑好黑,现在明明是早晨,我却觉得已是黑夜了。
“奇奇,你可来了!”我刚在座位上坐下,侦探就凑了过来。我却懒得理他,一句话都不想说。不是因为讨厌侦探,而是因为太想念土匪,没有心情跟侦探说话。
“你的衣服真好看,是过年新买的吗?”侦探见我不说话,继续搭讪。
“是。”我没精打采的应了一声。
“你知道吗?我听说土匪要去美国读书了!”侦探俯下身子很神秘地对我说。“这个消息我谁还都没告诉呢,因为我想第一个告诉你。”
“你是从哪儿知道的?”听见土匪两个字我的心立刻紧张地狂跳起来。
“你别管我是从哪儿知道的,总之我是知道了。”侦探做出很得意的样子。
“消息可靠吗?是别人胡传的吧,又拿假消息来骗我!”我说道。
“我可以打打包票,这个消息绝对是真的!你看看,土匪不是没来?还有十分钟就上课了,平时这个时间他早到校了,这个时间没来就说明不会来了。这会儿他说不定正在美国的学校里跟一帮黄头发蓝眼睛的同学大眼瞪小眼呢!”侦探不但传达了他知道的消息,而且还在这个消息的基础上充分发挥了他的想象力。只是他这样发挥想象力的时候,我的心口却在一阵阵地绞痛。实在太难受了,我从来没这么难受过。接下来侦探又说了些什么我一概都没听见,我的眼珠儿一错不错地盯着教室的门口,我的心里仍还存在着一丝盼望,盼着上课铃响起之前双手插在裤袋里的土匪能从那里酷酷地走进来。但是,直到预备铃和上课铃都响过了,土匪还是没有出现,他的位置一直空着。我渐渐地绝望了,感觉像是掉进了大海里,周围白茫茫的都是水。当麻雀走上讲台说上课时,我感觉自己已渐渐沉到大海的海底了,那里又黑又暗,周围的一切都阴沉极了。
这一节课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反正麻雀的话我是一句都没听见,幸亏刚开学的第一节课往往都没有什么重要的内容。我以为我这一天都要这么昏沉沉地过了,没想到第二节课才上到一半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第二节课是杏花春雨的语文课,通常在杏花春雨的课堂上我绝对不会走神溜号,可是今天我却走神了,也溜号了。我满脑子都是关于土匪的问号:他究竟是留在美国读书了还是出了别的什么事情?如果是留在美国读书了那他是自愿的还是被人强迫的?如果是被人强迫的他会一个人偷偷跑回来吗?就像他曾经跟我和棉花糖保证的那样?如果他不是留在美国读书而是出了事情,那会出什么事呢?
我正如此这般胡思乱想,思绪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当然,被打断的不仅仅是我的思绪,还有杏花春雨的板书,因为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杏花春雨正背对着我们在黑板上写字。听见敲门声,杏花春雨停止了板书,侧过身对着门口说了声请进。紧接着门开了,我看见土匪背着书包走进了教室,虽然他似乎瘦了一圈儿,还虽然他的手也并没有插在裤袋里,但是我认为此刻的土匪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更酷,更帅。真的,我是打心眼儿里这么觉得的。
“对不起,老师,我的飞机误点了,所以迟到了!”土匪向杏花春雨解释道。
“快回自己的座位吧!”杏花春雨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土匪快点回座位去。我看见土匪往我的座位看过来,我立时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发烫,我是太兴奋了,真的是太兴奋,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这样兴奋过。此刻的教室因为土匪的归来立刻变得明亮起来,就连杏花春雨的身体都像在发光一样。我怕我是在做梦,便忍不住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我忍不住哎呦了一声。同桌的那个仿佛永远都不跟人讲话的闷葫芦——吴笙听见我叫看了看我,竟问道:“你怎么了?”
这可是稀奇了,本来我已经证实了我不是在做梦,这会儿不免又怀疑起来了。在我的记忆里闷葫芦似乎从我们坐同桌的那天起就没同我说过一句话,我试着跟他说过,不过根本是对牛弹琴。不仅是我,我仿佛也没听见过他跟任何别人说话。他平时真的极少说话,就连老师提问他的时候他也永远只是点头和摇头。我们曾经怀疑他是哑巴,可是有一次,他在图画课上画的一张图画被美术老师推荐参加了一个什么国际比赛,结果拿了个一等奖。
那张图画获奖之后校长便请他到各个班级去给大家讲一讲他画那张图画的创意之类的,他果然讲了,不过只讲很少的几句话。虽然是很少的几句话,但我们总算知道了他原来是会讲话的。可自打解释完了那篇获奖的图画之后,他便又和从前一样了,再不说话。再后来,我们听侦探说,闷葫芦10岁的时候他妈不知为何离家出走了,从那以后他就不跟人说话了,说是医生怀疑他换上了轻微的孤独症。只是关于孤独症的说法一直并未得到确认,然而闷葫芦极少说话却是全班同学都知道的,故而大家平时也都不跟他说话。反正跟他说什么他也不理,时间长了自然也就没谁愿意去讨那个没趣儿了。
闷葫芦从我上中学的第一天开始就跟我是同桌,一直同桌到现在。别人差不多都换过同桌了,只有我没换过,因为谁都不愿意跟他坐,把他换到谁那儿谁都不干。最后麻雀没了办法就跑来跟我说:“蒋晓奇,你就继续跟吴笙坐同桌吧,你们都已经熟悉了,换了别人,大家彼此都不习惯。”我听了也没说什么,反正我也知道谁都不爱要他,我也想了,要是我也不要他,他就只能一个人坐了,那他岂不是要更孤独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比孤独更不幸的?我反正也不缺人说话,何况我们不过是上课的时候坐在一起,上课的时候也不需要我们说话,所以继续跟他坐同桌也没什么。于是我就同意了继续跟他坐同桌。麻雀见我同意了很是高兴,我记得当时麻雀还用各种漂亮话表扬了我一番,具体是些什么漂亮话我一转身就都给忘了,一句也没记得。我啰嗦这么多其实是想说这样一个从来不讲话的同桌,今天莫名其妙突然讲起话来了,竟然主动开口问我怎么了,我能不惊奇吗?
“没怎么。你知道下次上语文课是哪天吗?”我不但连忙接话,且还没话找话说。我这时的心情就像是一直守着一只从来不下蛋的鸡,此刻突然发现它竟然下蛋了,我当然会马上把他下的那只蛋很稀罕地捧在手心里,并且还十分希望它再下一个蛋。
“星期三,新课表在讲台上,你下课赶快抄一份吧!”闷葫芦看了看杏花春雨,然后低下头小声说道。
果然又下了一个蛋,而且是很大的一个。我真是惊喜非常啊!
“天啊,闷葫芦(我从来这样叫他,尽管他从未应过一声半声),你竟然说话了!”我忍不住小声惊呼道。
闷葫芦竟然冲我笑了笑,不过却没再说什么。
后半堂课我只是坐在座位上发呆,我一直在反复想棉花糖说过的那句话:“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土匪突然出现了,闷葫芦突然讲话了,都再次证明了这点,我真是觉得再没有比这句话更像真理的真理了。除了棉花糖的这句话,我还反复在想另外一件事,就是土匪怎么偏要赶在开学这天才回来呢?他为什么一直不给我和棉花糖打电话呢?只不过并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连一分钟都等不得了。在杏花春雨还在讲台上收拾教案的时候,在还没有一个同学离开座位的时候我就已经冲到土匪跟前去了。
“你出来!”我对土匪说道,说完便转身先出了教室。过了一会而土匪果然跟了出来,不过这时候很多同学也都从教室里涌了出来,教室门口一时乱得像锅粥。
“这儿乱糟糟的,没法儿好好说话。我们还是到那棵大树那儿去吧,我有一大堆的话想要问你呢!”见门口的乱乎劲儿我立刻提议到。
“好啊,我也有一大堆的话想要跟你说呢!”土匪立刻同意了我的提议,脸上同时也现出很开心的神情。
就这样,我和土匪先出了教学楼,紧接着又横穿了整个校园。这一路上我始终走在前面,而土匪则一直跟在我的后面。我们不是故意要分开走,而是我因为心里着急走得特别快,土匪呢却像是跟不上我的步子似的,一直走得慢吞吞的。于是我只好走一阵儿便停下来等他一阵儿,因为如果我继续走的话就会把他落得更远了,而等他跟近了一点我便又等不及继续往前走了。总之,我们俩就这样停停走走的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好不容易走到那棵我们俩都十分熟悉的大树跟前了。
尽管一路上土匪走得很慢,但是当我每次停下来回头看见他就在我身后不远时我的心情就像阳光一样灿烂,说真的,我还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的好心情。因为心情好,所以看什么都顺眼。就说那棵大树吧,虽然现在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了,但是此刻它在我眼里似乎仍旧像夏天时一样的枝繁叶茂。
“你们是不是为我担心了?”刚到大树下,还没等我开口问土匪什么话,他倒先开口问起我来了。
“就是啊,我们急死了,又担心又着急,差点都要去查最近有没有飞机从天上掉下来了!”我说道。
“真的啊?实在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又没给你们打电话。不过我不是故意的,我在美国时生病了,急性阑尾炎穿孔,在那边做了手术。”
“啊?是吗?你竟然动手术了?在美国的医院?”我十分震惊地问。
“可不是?差点死在那儿了!只不过我因为惦记着要回来见你,舍不得死在那儿,所以拼命活过来了!”土匪说道,半真半假的语气,让我不知道该相信他哪句不该相信他哪句。
“你走路那么慢是不是因为手术的缘故?”
“是,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另外可能也有点精神作用,就是不敢快步走路,也不敢大声说话,一那样肚子就好像很疼似的!”
“那你快别说话了。”
“像这样说话没事,就是不能大声说。”
“你确定你好了吗?完全没事了吗?”我不禁十分关切地问道。
“没事了!本来我老爸还说再在美国休养几天的,可是我实在等不及了,因为我实在很想你们,尤其想你,所以一门心思只想快点回来上学!”
“我们还以为你被你后妈给扣押在美国了再也不回来了呢!”
“她可不是真想把我扣押在美国不让我回来的么!”
“真的吗?她真要那样?”
“是!而且她已经都说服我爸听她的安排了。幸亏我及时得了阑尾炎住院了!”
“就像我以前说的,坏事也有好处!”
“可不是!我老爸见我动了手术就改了主意,他跟那个女人说我现在还太小,还不能自己照顾自己,所以暂时不想让我来美国读书了。那个女人见我爸改了主意,十分不甘心。又劝我爸说要想让孩子成才做父母的就应该狠下心肠。再说,我在美国也不是没人照顾,爷爷奶奶还有叔叔婶婶不都在美国吗,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我知道,她是一门心思要把我一个人撂在美国。”
“对,她这个心思我和棉花糖也早看出来了!”我听土匪讲这些话的时候紧张极了,虽然土匪已经站在我面前了,我已经知道他后妈的阴谋没有得逞了,可是我还是感到十分紧张。我总是忍不住想,万一那个女人得逞怎么办。于是我不禁继续追问道:“那后来呢,你爸怎么说?”
“我爸说就算有爷爷奶奶叔叔婶婶照看我,他也不能放心。所以还是暂时不让我去美国读书了,说要等我上高中以后长大些了再说,那个女人听我爸这么说也就没辙了!”
“阿弥陀佛!”我不知怎么突然念起佛来了,虽然我以前对土匪他爸并无一点好感(虽然没见过面,但毕竟是他见异思迁喜欢了别的女人土匪妈才跳楼的,所以我对他的感觉很不好),但是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他是个菩萨了,因为他毕竟还是懂得土匪的疾苦的。我倒不在乎他能不能知道别人的疾苦,只要他还懂得土匪的疾苦,我就认为他是菩萨了。
“阿弥陀佛?什么意思?”土匪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谢天谢地的意思!”我解释道。
“为什么要谢天谢地?”土匪又问。
“因为它们让你回来了,没让你留在美国!”我说。
“这么说你一直盼着我回来了?”
“当然了,天天盼,盼得我晚上都睡不着觉呢!”我老老实实地交待道。
“蒋晓奇!你真好!虽然你很笨!”土匪很开心地冲我笑着说。
“那如果以后那个女人再要送你去美国怎么办?”我仍旧有些不放心地问。
“你放心,我有办法对付她!别说我根本不想去美国读书,就算我想去我也不会去,因为那样只会让她开心,我最不愿看到她得意了。走着瞧,我早晚会给她好看,早晚我要让她从我们这个家里滚出去。说真的,我真是讨厌她,而且十分恨她!”
听了土匪的话我便彻底放了心,看来这一时半会儿土匪是去不了美国的了。至于上高中以后再去那也是以后的事了,到时候再说,眼下我也不想那么远,想了也是要平白地烦恼,我可不想烦恼,我认为能快乐还是尽量快乐的好。
“现在好了,你从美国回来就好了!”我很高兴地说。
“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土匪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说。
“这件吗?我扯着衣襟说。“过年的时候我小姨给我买的!”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我到美国的第二天就给你买了。只不过都打在行李里了,我着急来上学,所以没带来!你猜是什么?”
“什么?”我问。
“我问你,你的宝贝是不是还装在那个鞋盒子里?”土匪问道。
“哦,我知道了,是木头盒子,你说过要送给我一个木头盒子!”
“对了,是木头盒子,是个很精致的木头盒子。明天我就带来给你,还有棉花糖,我也给她准备了一个礼物。”
“真的啊!那太好了!”听说棉花糖也有礼物,我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我想棉花糖还不知道土匪已经回来了,她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土匪的手套还在我那儿呢。“哦,对了!你那天把手套落在我家了,今天没拿来,明天拿给你!”
“我有很多副手套呢,那副你留着吧!”土匪说道。
“你认为灭绝师太要是看到那副手套会怎么样?”我问。
“那还是赶快拿回来还给我吧,我可不想让你妈把你给灭了!”土匪立即这样说道,我却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快乐午餐】</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下课后,我第一时间便冲出了教室,一口气跑到棉花糖他们班找棉花糖去了。等我跑到棉花糖她们班门口时发现她们班教室已经空了,一个人都没有了。也是,大家上了一上午的课,到了这会儿都饿了,还不争着抢着觅食去?尤其是棉花糖,别人不饿的时候她都饿呢,别人都饿的时候她岂不是会更饿?好不容易熬到吃饭时间了她还不得比人都积极?我想棉花糖一定是吃午饭去了。本来我是想尽快把土匪回来的消息通知她,现在看来只有下午或者放学后才能告诉她了。
“我一猜你就跑这儿来了!”我正打算离开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发现土匪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身后,就见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外一只手里提着个塑料袋。
“你怎么来了?”我十分惊讶地问。
“你一下课就冲出教室了,我想跟你说句话都没来得及。我不敢大声喊,又追不上你,干着急。不过还好,我猜到你是来找棉花糖来了!所以就一个人慢慢上楼来找你。”
“看来你还挺了解我的!”我笑着说。
“那当然了!”土匪很酷地甩了甩头。
“可惜,棉花糖不在!”我叹了口气说。
“肯定是吃饭去了!”
“是啊,我也得去食堂吃饭了!”我说。
“别去食堂了,那里排大队,等排到了再吃完了都没时间聊天了。我这儿有吃的,是飞机上发的,有好几份儿呢,可惜棉花糖不在,我还特意为她拿了一份。不过没关系,就咱俩吃吧,咱们到图书室图书室外面的休闲区去吃。”
“太好了,就这样!”听了土匪的话我十分高兴。我高兴不在于午餐吃什么,而在于跟什么人吃,在哪儿吃,怎么吃。跟我最喜欢的土匪一起吃,又是在我最喜欢的图书室外面的休闲区吃,而且是一边聊天一边吃,我怎么能不高兴?
“额滴神啊,土匪,是你回来了吗?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和土匪正准备走时,突然意外地听见了棉花糖的惊叫声。我和土匪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棉花糖正站在不远处的洗手间的门口张着嘴惊叫呢。我于是立刻冲棉花糖没命地招手,棉花糖立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来。(当然,棉花糖的所谓百米冲刺的速度跟我平时快步走路的速度基本持平,因为她胖。)
“土匪,你真回来了?简直不敢相信,什么时候回来的!”刚一跑到我们身边棉花糖就立刻再一次气喘吁吁第表达了她的惊喜。
“是啊,回来了!今天上午才回来的!”土匪笑了笑说道。
“我和奇奇还以为你留在美国不回来呢!”
“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这个世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难道不是吗?”
“那倒也是!不过我不是回来了吗?”
“是啊,看到你回来,我真是太高兴了。总之,你回来就好了!不过你怎么回来怎么晚,而且也不给我们个消息呢?”
“你还不知道,土匪他生病住院了,他在美国动了手术!”我立刻替土匪做了解释。
“天哪,真的吗?我就知道出事了!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现在很好,放心吧,没事了!”土匪拍着胸脯说。
“我来找你就是想快点告诉你土匪回来了,可是没找着你,我还以为你出去吃饭去了!”我插话道。
“我上厕所耽搁了,不然这会而肯定已经出去吃饭去了。”
“那个我这里有吃的,你别去买饭了,咱们去图书室那儿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吧?我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跟你们说呢!”土匪立刻接话说。
“好啊好啊!我们也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跟你说呢!”棉花糖兴奋地连连答道。
我们三个到图书室外面的休闲区时,那儿一个人都没有,因为这个时间大家要么是在食堂,要么是在学校附近的小食店或是馆子里觅食呢。
“太好了,一个人也没有!”土匪说着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我和棉花糖则在他旁边的一张三人沙发上坐下了。
“给,一人一个三文治,一听饮料!还有一人一个巧克力!”土匪把塑料袋里的食物拿出来分别分给我和棉花糖各一份。“飞机上发的,他们俩都不吃。我想不如我干脆都收起来,拿到学校当午饭,跟你们一起吃。”
“你还挺有先见之明的!”我笑着说。
“这个三文治可真好吃啊!”棉花糖咬了一大口三文治之后立刻含含糊糊地发出赞叹。“真是飞机上发的吗?怎么会这么好吃?”
“那是因为你饿了,饿的时候吃什么都好吃!”土匪解释道。
“对了,土匪,有一件事,怎么一直都没听你说?”棉花糖把嘴里的三文治咽下去之后突然这样问道。
“什么事?”
“你让你爸给蚕豆妈出手术费还有联系医院的事!”
“哦,那件事啊!”
“是啊,你怎么提都没跟我们提过?”我也忍不住发问了。
“不值当特意说所以没说。”土匪答。
“怎么不值当特意说呢?如果没你帮忙,蚕豆妈还不知道要在床上躺到哪年那月呢。她的腿现在已经好多了,据说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是吗?那太好了!”土匪说道。
“你不是不喜欢蚕豆的吗?为什么还帮他?”我忍不住又问道。
“我也没不喜欢他,你现在对我比对他好我还有什么理由讨厌他呢!再说了,我妈是死掉了,救不回来了,既然他妈还有救,为什么不救?治好蚕豆妈的腿蚕豆不就有一个完整的妈了!”土匪说着说着声音竟渐渐低了下去。我猜他是又想起他自己的妈了,这可能让他难过了。
“土匪,你真的彻底好了吗?那可是手术啊,动了刀的,哪能那么快就全好了呢?”棉花糖当即很识时务地转移了话题。
“是还需要恢复,其实是应该在家休息的,本来我爸是不让我来上学的。可我坚持要来,而且他也不想让我落下太多功课,于是他做了一点让步,说是每天放学后派车来接我,让我放学后立即回家休息。所以,最近放学后我可能没办法跟你们一起走了。”
“不能跟我们一起走有什么关系呢?你刚动了手术,上了一天课以后是该早点回家休息的。我和奇奇都盼着你能快好起来,等你好起来了,我们再一起走也不晚!”棉花糖见土匪说放学不能跟我们一起走了的时候流露出很失落的神情便这样安慰他说。
“也对,横竖也用不上二三个月,医生说的,等过了三个月复查过身体后就可以像以前一样了。等复查完了身体,我爸就不能用手术做借口让我放学后马上回家了。”
“是啊,到那时候咱们再一起走。你先把身体养养好是对的!”我说。
“对了,蚕豆最近怎么样?他的腿好了吗?”土匪问。
“放心,他好着呢,已经可以走路来上学了!那个家伙可是块料呢!”棉花糖听土匪问起蚕豆,立刻撇着嘴说道。
“这么说他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土匪又问。
“他的腿是好得差不多了,不过心眼儿却给摔坏了,而且越来越坏!”棉花糖又立刻撇着嘴说道。
“天哪!你是说他的心脏给摔坏了吗?”土匪听棉花糖这么说不禁吓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坐下,坐下!他的心脏好好的,我说的心眼儿不是心脏,是没安好心的那个心!” 棉花糖一边解释一边伸出一只手示意土匪赶快坐下。
“什么意思,你的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啊?你们快告诉吧,他到底落下什么毛病了?”土匪很着急地问。
“他落下的是不懂感恩的毛病!他妈做手术的事他对我和奇奇只字不提不说,我们知道了以后去问他,他还跟我们装糊涂,还说什么你帮他们家是为显摆自己的屁话。”棉花糖气哼哼地说。“说实在的,他是堕落得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们还记得上次学校组织大合唱吧,他们班唱的是感恩的心,当时他站在最前排,在台上唱得可起劲了,亏了他还会唱这首歌!”
“蚕豆的确是越来越堕落了!”我不禁也随声附和。
“我本来也没想着让他感激的!”土匪说。
“这不是你的问题,这就是他的问题!如果我们还是他的朋友,就该想办法让他明白他这样不明事理是不对的!”棉花糖说。
“问题是谁能拿他那一根筋的脑袋有办法呢!”我说。
“说的就是!”面棉花糖不禁十分泄气地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枯树开花】</
土匪一时之间是不会去美国读书了,我的心情因此大好起来。从前让我看着心烦的人和事儿现在再看也都平淡了,就连老妈的唠叨似乎都变得动听起来,甚至我一向都讨厌的阴天也阴得有几分可爱了,再不觉得日子有半点不如意的,还有我对蚕豆的气也消得一点不剩了。关于蚕豆,棉花糖的心情和我都是一样的:既然土匪好好地完整地回来了,而且一时间又不用离开我们了,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抱怨的?总之,由于土匪回到我们眼前身边了,我们便什么都不计较了。
因为事事顺心,所以上学对我来说也成了很愉悦的事。一切似乎都进展得很顺利,好像生活从此风平浪静了似的!然而怎么可能呢?生活怎么可能从此就风平浪静了呢?这话是棉花糖说的,她说了这话还没两天生活就再一次验证了她所言不虚。
我们这个小团体刚刚平静下来,学校那个大团体却闹了起来,而且还是无敌至尊带头闹起来的。无敌至尊因为去日本和韩国溜达了一圈儿,参观了那边的学校,回来后便闹起来了。一所学校,学生要闹,或是老师要闹,都闹不出太大的动静来。可是,如果是校长要闹,那情形可不一样了。
无敌至尊出国访问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利用教室里的广播喇叭给全体师生做了十五分钟的演讲,他就是通过这次演讲开始闹起来的。他说我们学校应当向日本和韩国的学校学习,说和日本韩国的那些个学校比起来,我们学校简直就不能称为学校。
至于我们学校和日本韩国的学校比起来为什么就不能称为学校了无敌至尊给出了如下解释:首先我们学校的学生在着装和精神面貌上就远远比不上日本韩国的学生。人家日本韩国的学生上学时都穿着漂亮整洁的校服,个个看上去神采奕奕朝气蓬勃。再看看我们学校的学生,一个个穿着肥肥大大的脏兮兮的运动式校服,跟个布袋子似的,套在身上不仅毫无美感,还显得邋里邋遢的,穿着这种校服的学生们简直就像灰头土脸的老鼠。
其次,和日本韩国的学校相比,我们学校在校容校貌校风校纪上也完全不成体统。人家日本韩国的学生不但穿着漂亮整洁,而且言谈举止文明礼貌,不像我们的学生,下了课就在校园里横冲直撞,见到老师也不知道问好,撞倒同学也不说对不起。放学后回到家里一个个就成了小皇帝,指东喝西,对长辈呼来喊去,根本不懂得尊重长辈,更就别提孝顺了。人家日本韩国的学校放学时,学生们总是会很有秩序地排队走出校门。再我们学校放学时,大大小小的学生永远挤做一团,活像个堵住了校门的大马蜂窝。当无敌至尊讲到这儿时教室里响起了哄堂大笑的声音。
虽然无敌至尊把我们都比喻成灰头土脸的老鼠,而且他还一向“作恶多端”,但是说真的,他的关于校服的说法还是值得赞许的。说起我们那个烂校服,真是别提多难看了,平时根本没人爱穿。就连穷得本来就没什么衣服可换的我能不穿那个烂校服的时候我都尽量不穿。说实在的,我是我们班女生里最不在乎穿衣服好看不好看的,可就连我都讨厌那个校服,更不用说别人了。就说粉丝吧,恨那个校服恨得牙根儿痒痒。我就亲耳听到她抱怨过好几次,她甚至还特意去问过盆景,问我们学校为什么就不能给学生做像日本韩国学生穿的那种款式漂亮的校服,不过她只从盆景那儿得到了这样的答复:“这问题不是我能回答得了的!想知道答案的话你去问校长好了!”。粉丝当然是不敢去问校长的,便只好作罢,但是她心中对校服的不满却不能一起作罢,于是便常常会跟我们这些同学抱怨校服难看。也难怪粉丝抱怨,其实,我们班上所有的同学,不论学习好的,学习差的,也不论家里富足的,还是家里贫困的,一概都不喜欢那个烂校服,所以能不穿的时候都尽量不穿。
无敌至尊在演讲即将结束的时候宣布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彻底改变学生的精神风貌,从即日起学校将在全校范围内发起一场整顿校纪和改良校风的运动,简称整改。这次整改运动将要从两件事入手:一件是要把我们现在的土校服换掉,重新定制类似日韩样式的校服。不过,这件事要先在学生和家长中广泛征求意见,征求意见的方式是向每个学生以及每个学生家长发放调查表。最终换不换校服还要根据调查结果决定。而另一件是要改良校风,无敌至尊号召全体学生从即日起展开轰轰烈烈的尊重老师、爱护同学以及孝顺家长的运动,并要各个班级每周要把自己班的学生在尊重老师、爱护同学和孝顺家长方面的一些先进事迹写出详细的报告报告到教务处,说学校会根据各个班的具体表现评比出先进校风班集体以及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