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是语文课,遗憾的是没能见到我喜欢的杏花春雨。.29
”
“什么三思两思的?校服漂亮有什么不好的?我们难道没有权利穿漂亮的校服吗?”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的粉丝突然愤怒地叫嚷起来。
“可不是嘛!他们这些大人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这是什么逻辑?要是穿上韩版校服便会天天想着谈恋爱,那些日本韩国的中学生岂不个个都是情种了?可是人家也在读书,并没有天天谈恋爱么!”又一个情绪激动的女生跳将出来说道。
“我们是这么想,可家长们和我们想得可不一样。你们说,学校会听谁的?听我们的还是听我们老爸老妈的?”侦探问道。
对于侦探提出的这个问题没有一个人回答一声,而是一个个转身走掉了。大家都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答案是明摆着的,学校是绝对不会置家长的要求不顾而单让我们高兴的。我们内心里对美的渴望和追求虽然也值得伸张,但是一旦和家长的意愿发生冲突,我们内心对美的渴望和追求就只能退避三舍了。没有哪个校长会傻到和学生家长为敌,因为每个校长都知道是谁在支付学费。在不得罪付学费的人和换新校服之间无敌至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换句话说换新校服的事不过就是无敌至尊从日本和韩国回来以后胡乱发梦跟我们扯淡而已。而且我还认为他不只在这一件事上是扯淡,关于尊敬老师、关爱同学、孝顺家长的事我认为他更是在扯谈!这些事原本是情理中的事,何必要用那种扯淡的方法去尊敬、关爱、和孝顺?我认为做这三样事情总该出自真心,若被硬逼着去做便十分无趣!
晚上回到家,我的心情有些沉重,一来是因为换校服的事让人失望,二来我那个关于孝顺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可真是犯愁啊!就我那个老妈,要怎么孝顺才好呢?她就像个炸药包,别去惹她还太平点。无缘无故去“孝顺”她,她说不定会因为不适应而爆炸。
大约五点半左右,老妈下班回来了。我立刻跑到门口站好,准备找一个可乘之机孝顺老妈一下。老妈进门后,我本想上前帮她把手提包接过来,然后再把拖鞋递给她。我想这个举动虽然不如洗脚捶背之类,但是大约也可以凑合着写个记录了。然而就在我如此这般傻想的时候老妈已经把包放好了,也把拖鞋换好了,于是我只好继续寻找其他机会。
在老妈开始准备做晚饭时,我偷偷溜进厨房,想看看是否能在厨房里找到可乘之机。我看见老妈正在扒一棵大白菜,旁边的案板上则摆着一块方方正正的豆腐,看来老妈是想做白菜炖豆腐。我不禁灵机一动,想,不如今天我替老妈做一次白菜炖豆腐,这肯定能写一篇很不错的记录了。我认真回想了一下白菜炖豆腐的具体程序,尽管我没有自己动手做过这道菜,可经常看老妈做,所以基本步骤还是知道的。
“妈,是不是又要做白菜炖豆腐?”想到这里我立刻问道。
“怎么,有意见?有意见就别吃!能吃上白菜炖豆腐就不错了,还有人就连这也吃不上呢,你就知足吧。”老妈数落道。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老妈一边问一边继续认真地扒白菜。
“今天的白菜炖豆腐我来做行不行?”我问。
“你做?为什么?”老妈终于不跟那个白菜较劲了,而是扭过头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光看着我。
“我长大了,应该为你分担一些家务了,你不是常常这么说吗?”我答道。
“就因为我常常这么说我才觉得奇怪!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老妈皱着眉头说道。
“实际上我是想孝顺你!”我害怕老妈抓住这个话头一直唠叨下去,于是立刻拿话打断了她。
“孝顺我?干嘛?”
“不干嘛,就是孝顺你!”
“你干嘛要平白无故地孝顺我?”老妈十分警惕地问。
“怎么是平白无故呢?孩子孝顺父母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你是我妈我才要孝顺你!我要去孝顺别人恐怕你也不干!”
“你这丫头今天哪根筋不对?尽说怪话,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妈,我的鸡皮疙瘩也起来了。我是没办法了,跟你说实话吧,这其实是我们老师留的作业,你就让我做吧!” 我决定不再拐弯抹角,因为那样实在累人。
“什么作业?让你们回家学做饭?老师怎么会留这种作业?”老妈十分疑惑地问。
“不是让我们回家做饭,是让我们回家孝顺父母,然后要写成记录交上去,明天就要交了!蚕豆帮他妈洗了脚,棉花糖替他爸捶了背,他们都写完记录了,只有我还没写。所以,这个白菜炖豆腐你还是让我做吧!”
“不用你做!你要是真孝顺我,你就再考个第一给我看看!如果你次次都能考第一,你就算什么也不替我做你也是顶孝顺的!”
“妈,你知道第一不是那么容易考的,上次不过是碰巧而已。下次,不只下次,我是说以后,以后我真的考不了第一的!”我连忙说道。我之所以这么说倒不是因为我真觉得自己再也考不了第一了,而是因为我早暗自下了决心了:那个第一谁爱考谁考,我是不会再考的了,能考也决不再考!也不用问我为什么,如果我打从心眼儿里觉得考第一对我是件大好事,我自然也会拼了命去考。可问题是那个第一完全没意思,没意思透了,还不只没意思,简直就是受罪。
“我就知道你那个第一是乱蒙的!”老妈啪地一声把手里的白菜摔到台子上以表示她的失望和愤怒。
“的确是乱蒙的!我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咕哝道。
“我知道是知道,不过,人不是都爱幻想吗?我也不能免俗啊!我也幻想着你的脑袋可能从此开窍了!”老妈长叹着说。
“除了考第一我认为还有别的孝顺的方法!”我说。
“你还是把心思用在怎么提高学习成绩上吧!别净整这些没用的!”老妈吼道。
“如果不是老师要求我们回家孝顺家长,我也不想整这些没用的!”我强调像这样孝顺父母并不是我的心意,而是老师布置的任务。
“哪有这样的孝顺法?自古以来你听说哪个孝子孝顺父母还写记录的?就算我的书没读好,可我也知道什么是真孝顺!你们老师竟然把孝顺当成作业布置给你们,他还真能胡扯!”老妈一边气哼哼地说一边捡起刚被她摔在台子上的白菜继续扒皮。
“老师的确挺能胡扯的!”我这是第一次恐怕也是唯一的一次心服口服地赞成老妈的话。“不过,我们要是不跟着他胡扯他就要找我们的麻烦,我可不想让他找我麻烦!有哪个学生愿意让老师找自己的麻烦呢!”我十分诚恳地向老妈解释道。
“那也不用你做!万一被烫到怎么办?”老妈又是一声吼。
“那你让我怎么孝顺你?”我问。
“……”老妈没回答。
“要不我也像棉花糖似的给你捶背吧?或者像蚕豆似的给你洗洗脚?”我继续试探着问道。
“得得得!不用!我受不了那个,腻不腻啊!”
“其实我也受不了!”我老实交代道。
“所以,咱俩谁也别折磨谁了,快进屋写作业去吧!”老妈下了逐客令。
“这个就是作业,其他的我都已经写完了,就剩这项了!你又什么都不让我做,我明天恐怕要交白卷儿了!”
“你怎么那么笨啊!你不会写你帮我做了白菜炖豆腐,总在一边儿看,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做!” 老妈开始给我支招了,不过显然是个烂招。
“可是那都是你在做!我只不过打了几次下手而已,又没真做过!”
“你就说你做了谁知道?”
“撒谎可不好!撒谎不道德!”我说。
“嘿,你这孩子!你说你妈不道德,是吧?真是找打你!”老妈扬起手做出要打我的样子,但终于没打。手在半空里停了一会儿说道:“那好,你来做吧,我看着你!”老妈把剩下的白菜心儿一把塞进我手里。“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还说孝顺,简直就是给我添乱!”
我美滋滋地接过那个白菜心,心情非常好。不管老妈说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明天可以交差了。另外能亲手实践一下那个白菜炖豆腐的做法也非常不错,说实在的,我早想在灶台上试试身手了。
自从无敌至尊发表了那个15分钟的关于要整改的演讲之后,麻雀很快便积极地响应起来。除了催促同学们赶紧把关于换校服的调查表都填写好交给他之外,他还在我们班开始大力开展起了那个尊敬老师、爱护同学、孝顺家长方面的活动。
如今我们不管在哪儿碰到老师都要问好,而且平时有事没事都要向同学嘘寒问暖。这也罢了,最让人头疼的是麻雀还让我们回家孝顺家长,且还要求我们把孝顺家长的具体行为、具体时间、具体地点以及具体经过都要详细地记录下来,然后交给他。麻雀的表现立刻得到了无敌至尊的表扬,说他积极响应学校的号召,不愧是先进教师的典范。别的班主任听到校长表扬了麻雀,也纷纷来我们班取经,看看我们班是怎么干的,取了经回去也立刻依样画葫芦。
几天后的早上,我、棉花糖和蚕豆在上学的路上说起孝顺家长这件事,话题是由蚕豆先挑起来的。
“奇奇,你孝顺过你妈了么?”蚕豆这样问道。
“是啊,奇奇,我也正想问呢!”棉花糖附和道。
“孝顺过了!”我说。
“怎么孝顺的?”蚕豆追问。
“就是躲她远远的,尽量不去招惹她!”我说。
“啊?这是孝顺吗?”蚕豆立刻提出了质疑。
“我虽然不清楚到底什么是孝顺,但是我认为孝顺这种事应该具体情形具体对待,具体到我身上那就是我不去烦我老妈就算是孝顺她了!”我解释道。
“可是你这个孝顺法怎么能写成记录呢?”蚕豆又提出了新的疑问。
“是啊,奇奇,你那个是没办法写记录,没记录的话你怎么交差呢?”棉花糖也开始替我忧虑起来。
“那你们是怎么孝顺的呢?”我问。
“我给我妈洗脚了!”蚕豆说。
“那你妈是不是特感动?”我很好奇地问。
“感动?好像没有!”蚕豆搔着脑壳儿说。
“她就没说什么吗?”我问。
“说了!她问我是不是考试又是不及格!”蚕豆答道。
“哈哈哈”我听了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我肚子都疼了。
“奇奇,你笑什么呢?很好笑么?”蚕豆一本正经地问,看蚕豆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便越发止不住想笑了。
“你先不用笑他,我的孝道才更可笑呢!”棉花糖说道。
“是吗?那快讲讲,快讲讲!我想听!”我的好奇心立刻又被棉花糖勾了起来。
“昨晚我要给我爸捶背,他问我为什么要给他捶背,我说我要孝顺他,你们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我和蚕豆异口同声地问。
“他问我是不是想要零花钱,如果是的话就不用捶了,因为捶了他也不会给的!真是气死我了!”
“哈哈哈!”我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你到底捶了还是没捶?”蚕豆却不笑,只是追问道。
“我得写记录啊,就算他不让我捶我也得捶啊!”棉花糖答道。
“那他到底让你捶了没有?”蚕豆又问。
“让捶了,因为我说我不是为了要零花钱才要给捶背的,而是因为老师让写孝顺的记录才要给他捶的。他听我这么说才让我捶了!不过我也没好好捶,只不过乱捶了一气,捶得他受不了了,一个劲儿地说孝顺孝顺就行了,他知道我孝顺了!我这才停手了!”
听了棉花糖的话,我笑得都直不起腰了,简直都快要笑岔气儿了。不过笑完之后,我便开始发愁起来。蚕豆和棉花糖都有了孝顺的记录了,不仅他们俩,就连土匪都有了孝顺记录了。据我所知,土匪给他爸擦了皮鞋。要知道,这在土匪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我刚认识土匪的时候他一直都说他恨他老爸的,后来虽然他不这么说了,但是看得出来他心里对他老爸仍然有老大的意见。而且,就土匪那个脾气,是为了什么也绝不肯轻易讨好人的,即便讨好的对象是他老爸,他也绝不会随便就放下自尊心只为换得一点好处。说实在的,他在这一点上跟我很像,同时这点也是我对他最心仪的一点。
可是如此倔强的土匪这次为了能交上孝顺记录,居然也给他爸擦了皮鞋,我猜他是害怕留下不孝顺的名声。他曾经亲口跟我说过,说自从认识了我他才知道一个人的名声真的很重要,还说他差点因为名声太差而错失了我!幸亏我不是那种只相信名声的人,否则他一定没有机会成为我的知己的,所以从今以后他一定会好好珍惜他的名声!
我想既然土匪都如此珍惜他的名声了,那我最好也别随便糟蹋自己的名声了,虽然名声这种东西其实蛮虚的,但是有时候虚的东西总能起到实的作用,我们总不能一点不在乎!所以我最好也为老妈做点什么事从而能够搞到一个孝顺记录向麻雀交差,以求也保住自己的名声,可是我到底要怎样孝顺老妈,我又能为老妈做点什么呢?
在去学校的一路上我都在为到底该如何孝顺我老妈的问题烦恼,到了学校以后立刻又听说我们换不了新校服了。这个消息的传递者当然是侦探,我们似乎永远只能从侦探那里获得消息。有什么办法呢,但凡是消息,侦探永远是第一个知道,若不是这样,侦探恐怕也就不能叫做侦探了。那么我们又如何能不从他那里听说各种消息?一是必然只能从他那里打听到消息,二是明知道从他那儿能打听到消息何苦不打听?谁不想知道各种各样的消息呢?不管是真是假,是实是虚,总之有消息日子才算是日子不是吗?
乍一从侦探那儿得知这个消息时我还不确信它十分真,但也不敢说它十分假。只能说我当时的心情是半信半疑的,可是当我听完了侦探用来解释这个消息之所以产生的理由后,我开始确信这条消息恐怕是假不了的了。侦探首先这样问:“你们知道为什么校长又不准备给我们换校服了吗?”
“为什么?”我们听消息的这些人不禁齐声问。
“因为太多的家长反对了。哦,错了,不是太多家长反对,而是所有的家长都反对。那些家长们在调查表上尽写些乱七八糟的话!”侦探说道。
“他们都写了些什么?”立刻有人问道。
“写什么的都有,可就是没一句正经话,都是瞎掰!”侦探答道。听侦探这么说,大家越发想知道家长们到底是如何瞎掰的了。
“他们到底写什么了?”有人追问道。
“都是你们自己把表格交上去的,你们的老爸老妈都在上面写什么了你们难道不知道?”侦探反问说。
“我老妈写的我倒是看了,她的确是在瞎掰,我同桌她老妈写的我也看了,更是瞎掰。可是我很想知道别的家长是怎么瞎掰的,你不是说有很多家长根本没让孩子交调查表,而是填好以后自己送到学校来的嘛!”有一个立刻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通。
“那我就举几个例子给你们听听,让你们也知道知道。比如有一个家长是这样写的:‘我不同意换校服!日韩版的校服男装太帅,女装太漂亮,我担心我的孩子穿上那种校服会早恋。”
“啊?这也太离谱了吧?”立刻有人质疑道。
“还有一个家长是这样写的:‘我昨晚在网上特意找了一些日韩版的校服图片,发现他们的男装校服要么是休闲西服款,要么是笔挺的制服领带,帅得一塌糊涂。女生校服就更不用说了,真是吓得我心惊肉跳的。这么漂亮的校服还是算了吧,毕竟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时装表演的地方,换新校服的事请学校务必三思!’
”
“什么三思两思的?校服漂亮有什么不好的?我们难道没有权利穿漂亮的校服吗?”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的粉丝突然愤怒地叫嚷起来。
“可不是嘛!他们这些大人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这是什么逻辑?要是穿上韩版校服便会天天想着谈恋爱,那些日本韩国的中学生岂不个个都是情种了?可是人家也在读书,并没有天天谈恋爱么!”又一个情绪激动的女生跳将出来说道。
“我们是这么想,可家长们和我们想得可不一样。你们说,学校会听谁的?听我们的还是听我们老爸老妈的?”侦探问道。
对于侦探提出的这个问题没有一个人回答一声,而是一个个转身走掉了。大家都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答案是明摆着的,学校是绝对不会置家长的要求不顾而单让我们高兴的。我们内心里对美的渴望和追求虽然也值得伸张,但是一旦和家长的意愿发生冲突,我们内心对美的渴望和追求就只能退避三舍了。没有哪个校长会傻到和学生家长为敌,因为每个校长都知道是谁在支付学费。在不得罪付学费的人和换新校服之间无敌至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换句话说换新校服的事不过就是无敌至尊从日本和韩国回来以后胡乱发梦跟我们扯淡而已。而且我还认为他不只在这一件事上是扯淡,关于尊敬老师、关爱同学、孝顺家长的事我认为他更是在扯谈!这些事原本是情理中的事,何必要用那种扯淡的方法去尊敬、关爱、和孝顺?我认为做这三样事情总该出自真心,若被硬逼着去做便十分无趣!
晚上回到家,我的心情有些沉重,一来是因为换校服的事让人失望,二来我那个关于孝顺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可真是犯愁啊!就我那个老妈,要怎么孝顺才好呢?她就像个炸药包,别去惹她还太平点。无缘无故去“孝顺”她,她说不定会因为不适应而爆炸。
大约五点半左右,老妈下班回来了。我立刻跑到门口站好,准备找一个可乘之机孝顺老妈一下。老妈进门后,我本想上前帮她把手提包接过来,然后再把拖鞋递给她。我想这个举动虽然不如洗脚捶背之类,但是大约也可以凑合着写个记录了。然而就在我如此这般傻想的时候老妈已经把包放好了,也把拖鞋换好了,于是我只好继续寻找其他机会。
在老妈开始准备做晚饭时,我偷偷溜进厨房,想看看是否能在厨房里找到可乘之机。我看见老妈正在扒一棵大白菜,旁边的案板上则摆着一块方方正正的豆腐,看来老妈是想做白菜炖豆腐。我不禁灵机一动,想,不如今天我替老妈做一次白菜炖豆腐,这肯定能写一篇很不错的记录了。我认真回想了一下白菜炖豆腐的具体程序,尽管我没有自己动手做过这道菜,可经常看老妈做,所以基本步骤还是知道的。
“妈,是不是又要做白菜炖豆腐?”想到这里我立刻问道。
“怎么,有意见?有意见就别吃!能吃上白菜炖豆腐就不错了,还有人就连这也吃不上呢,你就知足吧。”老妈数落道。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老妈一边问一边继续认真地扒白菜。
“今天的白菜炖豆腐我来做行不行?”我问。
“你做?为什么?”老妈终于不跟那个白菜较劲了,而是扭过头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光看着我。
“我长大了,应该为你分担一些家务了,你不是常常这么说吗?”我答道。
“就因为我常常这么说我才觉得奇怪!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老妈皱着眉头说道。
“实际上我是想孝顺你!”我害怕老妈抓住这个话头一直唠叨下去,于是立刻拿话打断了她。
“孝顺我?干嘛?”
“不干嘛,就是孝顺你!”
“你干嘛要平白无故地孝顺我?”老妈十分警惕地问。
“怎么是平白无故呢?孩子孝顺父母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你是我妈我才要孝顺你!我要去孝顺别人恐怕你也不干!”
“你这丫头今天哪根筋不对?尽说怪话,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妈,我的鸡皮疙瘩也起来了。我是没办法了,跟你说实话吧,这其实是我们老师留的作业,你就让我做吧!” 我决定不再拐弯抹角,因为那样实在累人。
“什么作业?让你们回家学做饭?老师怎么会留这种作业?”老妈十分疑惑地问。
“不是让我们回家做饭,是让我们回家孝顺父母,然后要写成记录交上去,明天就要交了!蚕豆帮他妈洗了脚,棉花糖替他爸捶了背,他们都写完记录了,只有我还没写。所以,这个白菜炖豆腐你还是让我做吧!”
“不用你做!你要是真孝顺我,你就再考个第一给我看看!如果你次次都能考第一,你就算什么也不替我做你也是顶孝顺的!”
“妈,你知道第一不是那么容易考的,上次不过是碰巧而已。下次,不只下次,我是说以后,以后我真的考不了第一的!”我连忙说道。我之所以这么说倒不是因为我真觉得自己再也考不了第一了,而是因为我早暗自下了决心了:那个第一谁爱考谁考,我是不会再考的了,能考也决不再考!也不用问我为什么,如果我打从心眼儿里觉得考第一对我是件大好事,我自然也会拼了命去考。可问题是那个第一完全没意思,没意思透了,还不只没意思,简直就是受罪。
“我就知道你那个第一是乱蒙的!”老妈啪地一声把手里的白菜摔到台子上以表示她的失望和愤怒。
“的确是乱蒙的!我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咕哝道。
“我知道是知道,不过,人不是都爱幻想吗?我也不能免俗啊!我也幻想着你的脑袋可能从此开窍了!”老妈长叹着说。
“除了考第一我认为还有别的孝顺的方法!”我说。
“你还是把心思用在怎么提高学习成绩上吧!别净整这些没用的!”老妈吼道。
“如果不是老师要求我们回家孝顺家长,我也不想整这些没用的!”我强调像这样孝顺父母并不是我的心意,而是老师布置的任务。
“哪有这样的孝顺法?自古以来你听说哪个孝子孝顺父母还写记录的?就算我的书没读好,可我也知道什么是真孝顺!你们老师竟然把孝顺当成作业布置给你们,他还真能胡扯!”老妈一边气哼哼地说一边捡起刚被她摔在台子上的白菜继续扒皮。
“老师的确挺能胡扯的!”我这是第一次恐怕也是唯一的一次心服口服地赞成老妈的话。“不过,我们要是不跟着他胡扯他就要找我们的麻烦,我可不想让他找我麻烦!有哪个学生愿意让老师找自己的麻烦呢!”我十分诚恳地向老妈解释道。
“那也不用你做!万一被烫到怎么办?”老妈又是一声吼。
“那你让我怎么孝顺你?”我问。
“……”老妈没回答。
“要不我也像棉花糖似的给你捶背吧?或者像蚕豆似的给你洗洗脚?”我继续试探着问道。
“得得得!不用!我受不了那个,腻不腻啊!”
“其实我也受不了!”我老实交代道。
“所以,咱俩谁也别折磨谁了,快进屋写作业去吧!”老妈下了逐客令。
“这个就是作业,其他的我都已经写完了,就剩这项了!你又什么都不让我做,我明天恐怕要交白卷儿了!”
“你怎么那么笨啊!你不会写你帮我做了白菜炖豆腐,总在一边儿看,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做!” 老妈开始给我支招了,不过显然是个烂招。
“可是那都是你在做!我只不过打了几次下手而已,又没真做过!”
“你就说你做了谁知道?”
“撒谎可不好!撒谎不道德!”我说。
“嘿,你这孩子!你说你妈不道德,是吧?真是找打你!”老妈扬起手做出要打我的样子,但终于没打。手在半空里停了一会儿说道:“那好,你来做吧,我看着你!”老妈把剩下的白菜心儿一把塞进我手里。“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还说孝顺,简直就是给我添乱!”
我美滋滋地接过那个白菜心,心情非常好。不管老妈说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明天可以交差了。另外能亲手实践一下那个白菜炖豆腐的做法也非常不错,说实在的,我早想在灶台上试试身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之道】</
换校服的事情不了了之,尊敬老师爱护同学孝顺家长的活动则以我们交上去的孝顺记录画上了句号,至此轰轰烈烈的整改运动算是告一段落了。从这以后无敌至尊没再在任何场合里提到整改的事了,就仿佛他从来没号召和提倡过这项运动似的。
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又要期中考试了。有一天课间,我和我的闷葫芦同桌开始探讨期中考试的问题。
“你认为这次期中考试你还能考第一吗?”闷葫芦问我。
“不能!”我很肯定地说。自从我的同桌闷葫芦开口说话以来,我就把他当国宝一级的动物给保护起来了。具体的保护方法就是不但他有问我必答,而且我还要想方设法去维持和调动他说话的积极性。我认为能够让闷葫芦这种曾经一言不发的人开口说话绝对应该算得上是一项成果,尽管我不知道这项成果应该归属于哪个领域,也不知道该归功于谁,但我敢肯定它堪称一项成果并十分珍惜这项成果。
“为什么这次不能考第一了?”闷葫芦问道。
“谁能保证永远考第一呢!”我说。
“这倒是!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也许你还能考第一。”闷葫芦说。
“能考我也不考。”我说。
“能考为什么不考呢?”闷葫芦又问。
“因为考第一没什么实际的好处!”
“实际的好处是指什么好处?”
“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我叹了一口气。
“你是说我笨吧?我以前是不爱说话,可是我不笨,我什么都懂!”闷葫芦很认真地解释。
“不是你笨,是我说不清楚。不想考第一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人和人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就像有人喜欢过冬天,有人却喜欢过夏天,有人喜欢考第一,自然也有人不喜欢考第一。”
“哦!”闷葫芦哦了一声,似乎是明白了,可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团浆糊。
“奇奇!奇奇!”就在这时侦探像只猴子似地串了过来。
“干什么?”我问。
“这次期中考试你千万要再考一个第一啊!拜托了!拜托了!”侦探一边说一边双手合十不停地朝我作揖。
“我考不考第一关你什么事?你别再给我作揖了,你这样的话我考不了第一会有犯罪感!”我说。
“你还是别有犯罪感,你还是赶快考第一吧,算我求你了!”侦探说的话简直有点不着调了。
“懒得理你!我考不考第一的又不管你筋疼!”我鼓着嘴巴说。
“你不知道!我和粉丝刚刚打了赌了!”侦探解释道。
“打赌?打什么赌?”还没等我问呢,闷葫芦倒先问上了。
“粉丝说这回期中考试第一名肯定是盆景,说寒假的时候盆景上了好几个补习班儿,还上了奥数班。她还说盆景这回肯定能把蒋晓奇给灭掉,不止这次,还有下次,下下次,总之,蒋晓奇从此别再想考第一了。”侦探回答。
“粉丝真是这么说的?”我将信将疑地问。
“真是这么说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她!她说了,当着你的面她也照样会这么说的!”
“随便她怎么说吧!”我说着从小挎包里掏出一根辣椒塞进嘴里。
“可我不希望你被盆景给灭掉!我已经跟粉丝打了赌!”侦探说道。
“打赌?打什么赌?”我问。
“她赌盆景会考第一,我赌你会考第一!”侦探说。
“奇怪!你怎么不赌盆景考第一呢?你不是一向都跟盆景混日子的吗?你赌我会考第一就不怕盆景知道了生气?”我十分惊讶地问,因为在我的印象里,侦探就好像盆景的尾巴一样,整天围着盆景打转,我曾经亲口对棉花糖说过,他们俩根本就是狼狈为奸的两个人。
“我早就不跟他混日子了!我如今要跟你混日子,我才不怕他生气呢!”侦探挺起胸脯回答。
“你干嘛要跟我混日子?”我更加惊讶了。
“因为你心善,对人好,讲义气,重感情。不像盆景那么自私,只和对他有用的人交往,就知道利用人,等到利用完了就一脚把人踢开!”侦探解释道。
“哦,原来你不是不跟盆景混日子了,而是被他给踢开了。”我说道。
“我才没那么傻呢!我会被他利用吗?我会等他踢我吗?我是看见他一贯这样对别人,所以就提早开溜了!”侦探自鸣得意地答道。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的话吧!不过,你最近倒是没怎么打小报告,看来你是真的进步了。”
“嘿嘿!”侦探听了我这话并没说什么,只嘿嘿笑了两声。
“不过,你不该跟粉丝打那个赌,因为你输定了。”我说。
“你们怎么赌的?是赌钱吗?”还没等侦探对我的话做出反应呢,闷葫芦便又抢着问道。
“哪能赌钱呢!要是让麻雀知道我们为这个赌钱还不扒了我们的皮!我们赌的是谁输了谁就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走到对方跟前,然后给对方行个礼!就这样!”侦探答道。
“哦?那我也赌,算我一个!”闷葫芦兴致勃勃地说。
“那你赌哪边?”侦探问。
“我当然赌奇奇这边!”闷葫芦说道。
听到闷葫芦竟然赌了我这边,我不禁十分震惊,我没想到他竟然也赌我会考第一。盆景不知道已经考过多少个第一了,而我才考过一次而已!并且我刚才已经明确地跟他说过了,那个第一即便能考我也不考。
“你为什么要赌我这边?”我忍不住问闷葫芦。
“因为我对你有信心!”闷葫芦答道。
“我自己对我自己都没信心,你凭什么对我有信心呢?”我问。
“你还不了解你自己,如果你了解你自己了,你就会有信心的。”闷葫芦很有把握地说。
我瞪着闷葫芦简直说不出话来了,这真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闷葫芦吗?以前他对一切都不闻不问漠不关心,连句现成话都懒得说,现在他竟然为我跟别人打起赌来,还说什么对我有信心。还有侦探,竟然为了打赌公然站在了盆景的对立面上。他们这样可让我怎么是好呢?我要是不再考个第一竟对不起他们这些人了!
放学后,土匪紧跟着我走出了教室。
“你知道吗?他们都在赌这次中考你和盆景儿能考第一呢!”土匪说。
“你是说侦探、闷葫芦和粉丝他们三个打赌吧?”我问道。
“何止他们三个?现在除了你和盆景之外差不多全班同学都参加打赌了!大家分成了两队,一队赌你会考第一,另一队赌盆景考第一。说是等考试结果出来以后赌输的一队要给赢的那队行鞠躬礼。”土匪说。
“我的妈呀,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我不禁意识到问题很严重,如今看起来考不考第一的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
“我觉得很有意思!很久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情了!”土匪说道。
“啊?你也赌了?”我不禁停住脚步瞪着土匪叫道。
“赌了!干嘛不赌?”土匪很起劲地说道。
“你们不该赌博!”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便胡乱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们没赌博!我们又不赢钱,只是做个游戏而已,就像猜谜一样,猜错的一方给猜对的一方行礼,这怎么是赌博呢!”土匪狡辩道。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土匪,于是便没说话。
“你猜我赌谁赢?”土匪突然问道。
“不知道!”我说。
“你猜猜!”
“猜不到!”
“你就随便猜一个!”
“盆景?”其实我心里猜的是我,可不知为什么我却说出了和我的猜测完全相反的答案。
“说你笨你还真笨!我怎么会选他呢!他算老几啊!”
“这么说你选的是我?”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听到土匪这样回答我的心里还是不禁感到一阵惊喜,而且我突然之间对那个第一有一点兴趣了。
到了教学楼门口,棉花糖和蚕豆正在那里等我。土匪跟我们一起走到校门口,然后我们就分手了,土匪回他的家,我们回我们的家。在回家的路上,我把我们班同学为我和盆景谁能考第一而打赌的事讲给了蚕豆和棉花糖听。
“奇奇,我也赌你能考第一!”棉花糖听了以后立刻这样说道。
“你为什么赌奇奇能考第一?”蚕豆立刻向棉花糖发问。
“因为我跟奇奇最好!”棉花糖答道。
“可是我认为不应该看和谁最好豆(就)赌谁,而应该看谁能考第一豆(就)赌谁!”蚕豆说出了他自己的道理。
“那你说谁能考第一!”棉花糖看了看蚕豆撇撇嘴问道。
“要我看盆景考第一的可能性比较的大!我赌的话我豆(就)赌盆景。”
“所以,我早就说了,我们跟你要好也是白要好,我反正是认清你了!”
“怎么豆(就)白要好了?”蚕豆很不服气地梗起了脖子问。
“我问你,要好是什么意思!”棉花糖问。
“要好就是要好的意思!”蚕豆回答。
“算了,我也不逼你说了,你脑瓜子本来就不开窍,又加上在滑雪场摔了一回,更摔得坏掉了!还是告诉你吧,要好的意思就是彼此是朋友的意思!”
“对啊,是彼此是朋友的意思,我们早豆(就)是朋友了不是吗?”蚕豆望着棉花糖问,一脸浆糊。
“早就是朋友不等于一直是朋友!我看我们这个朋友是做到头了!”棉花糖气哼哼地说。
“怎么豆(就)做到头了?我可是一直把你和奇奇当做最好的朋友的!”蚕豆急切地解释道。
“你的确是一直把我和奇奇当做你最好的朋友,因为我们俩对你一直都是以诚相待,而且不管做什么事,总是会替你着想。你被无敌至尊押上台做检讨,还有你的钱掉了,我和奇奇想方设法安慰你,奇奇甚至还用她小姨给她的零花钱帮你补上了你掉的钱。你知道那么难得的零花钱对奇奇意味什么吗?你根本就没想过!你只想着怎么回去跟你老爸交待,却没想过奇奇为了能让你对你老爸有个交待自己放弃了什么。一直以来,我们俩不管有什么秘密,得知了什么消息,都会告诉你。可是你呢?土匪求他老爸帮你妈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瞒着我们俩!你是一根筋不假,我们也不求你能变得多机灵,我们只希望你能知道做朋友应该怎么做!”
“我怎么不知道?如果我不知道我这么长时间是怎么和你们做朋友的!”蚕豆辩解道。
“我看你不知道,不但你不知道,我原来也不知道。我原来以为咱们从小玩到大,所以肯定是朋友!不过最近我才想明白了,从小玩到的大的人未必就能成为朋友!说真的,我现在真有点嫌弃你了!”
“我豆(就)知道你们嫌弃我!豆(就)因为我家穷你们豆(就)看不起我!你们看土匪好,其实豆(就)是因为他老爸有钱!”蚕豆又在故伎重演了,竟然还用力跺了一下脚,看来他的腿是彻底好了,都可以这样用力地跺脚了!他这个德行别说棉花糖看了生气,我看了都恨不得踹他一脚。
“你还别这么说,如果现在把你和土匪的家掉个个儿,就是土匪的家是你家,你家是土匪家,我们还是照样喜欢土匪。你知道吗?这根本不是穷和富的问题,而是人心的问题。”棉花糖突然一改之前的暴躁,说话的语气突然就平和下来,那语气根本不像是在和蚕豆在辩解,而是一个人在说她自己的心里话似的。“本来还以为你自己能觉悟过来,现在看起来你是不能觉悟了。那我们以后也就没办法继续做朋友了。你要是来找我和奇奇,我们也不能不理你,但是我们以后也绝不会把你当朋友一样地待了,因为你根本也没拿我们当朋友。”
“我怎么没把你们当朋友了?”蚕豆竟然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你也别觉得委屈。我问你,朋友之间应该如何相待?”
“如何相待?”蚕豆只重复了一遍棉花糖的问题,却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抽抽搭搭地哭。
“我们也不是绝对不给你机会了。就看你以后的表现怎么样了!还有,既然你不知道朋友之间要如何相待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朋友之间一是要坦诚相待,二是要同甘苦共患难,三是要知心知意。你问问你自己,这三样你哪怕做到一样了吗?我们一点儿都不为难你,看在你是一根筋的份上,你只要做到半样我们也还会把你当朋友。问题是你现在连半样都没做到!”棉花糖说道,语气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平和。
“……”蚕豆不说话,继续抽抽搭搭。我也不说话,因为我觉得那颗不开窍的死豆子的确需要一个智者让他明理,他的老爸和老妈显然都不是智者,他的老师估计也懒得为他这样的一根筋操心,那么智慧的棉花糖能以朋友的道义肩负起这个责任便也不失为蚕豆的一种造化。
换校服的事情不了了之,尊敬老师爱护同学孝顺家长的活动则以我们交上去的孝顺记录画上了句号,至此轰轰烈烈的整改运动算是告一段落了。从这以后无敌至尊没再在任何场合里提到整改的事了,就仿佛他从来没号召和提倡过这项运动似的。
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又要期中考试了。有一天课间,我和我的闷葫芦同桌开始探讨期中考试的问题。
“你认为这次期中考试你还能考第一吗?”闷葫芦问我。
“不能!”我很肯定地说。自从我的同桌闷葫芦开口说话以来,我就把他当国宝一级的动物给保护起来了。具体的保护方法就是不但他有问我必答,而且我还要想方设法去维持和调动他说话的积极性。我认为能够让闷葫芦这种曾经一言不发的人开口说话绝对应该算得上是一项成果,尽管我不知道这项成果应该归属于哪个领域,也不知道该归功于谁,但我敢肯定它堪称一项成果并十分珍惜这项成果。
“为什么这次不能考第一了?”闷葫芦问道。
“谁能保证永远考第一呢!”我说。
“这倒是!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也许你还能考第一。”闷葫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