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是语文课,遗憾的是没能见到我喜欢的杏花春雨。.30
“能考我也不考。”我说。
“能考为什么不考呢?”闷葫芦又问。
“因为考第一没什么实际的好处!”
“实际的好处是指什么好处?”
“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我叹了一口气。
“你是说我笨吧?我以前是不爱说话,可是我不笨,我什么都懂!”闷葫芦很认真地解释。
“不是你笨,是我说不清楚。不想考第一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人和人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就像有人喜欢过冬天,有人却喜欢过夏天,有人喜欢考第一,自然也有人不喜欢考第一。”
“哦!”闷葫芦哦了一声,似乎是明白了,可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团浆糊。
“奇奇!奇奇!”就在这时侦探像只猴子似地串了过来。
“干什么?”我问。
“这次期中考试你千万要再考一个第一啊!拜托了!拜托了!”侦探一边说一边双手合十不停地朝我作揖。
“我考不考第一关你什么事?你别再给我作揖了,你这样的话我考不了第一会有犯罪感!”我说。
“你还是别有犯罪感,你还是赶快考第一吧,算我求你了!”侦探说的话简直有点不着调了。
“懒得理你!我考不考第一的又不管你筋疼!”我鼓着嘴巴说。
“你不知道!我和粉丝刚刚打了赌了!”侦探解释道。
“打赌?打什么赌?”还没等我问呢,闷葫芦倒先问上了。
“粉丝说这回期中考试第一名肯定是盆景,说寒假的时候盆景上了好几个补习班儿,还上了奥数班。她还说盆景这回肯定能把蒋晓奇给灭掉,不止这次,还有下次,下下次,总之,蒋晓奇从此别再想考第一了。”侦探回答。
“粉丝真是这么说的?”我将信将疑地问。
“真是这么说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她!她说了,当着你的面她也照样会这么说的!”
“随便她怎么说吧!”我说着从小挎包里掏出一根辣椒塞进嘴里。
“可我不希望你被盆景给灭掉!我已经跟粉丝打了赌!”侦探说道。
“打赌?打什么赌?”我问。
“她赌盆景会考第一,我赌你会考第一!”侦探说。
“奇怪!你怎么不赌盆景考第一呢?你不是一向都跟盆景混日子的吗?你赌我会考第一就不怕盆景知道了生气?”我十分惊讶地问,因为在我的印象里,侦探就好像盆景的尾巴一样,整天围着盆景打转,我曾经亲口对棉花糖说过,他们俩根本就是狼狈为奸的两个人。
“我早就不跟他混日子了!我如今要跟你混日子,我才不怕他生气呢!”侦探挺起胸脯回答。
“你干嘛要跟我混日子?”我更加惊讶了。
“因为你心善,对人好,讲义气,重感情。不像盆景那么自私,只和对他有用的人交往,就知道利用人,等到利用完了就一脚把人踢开!”侦探解释道。
“哦,原来你不是不跟盆景混日子了,而是被他给踢开了。”我说道。
“我才没那么傻呢!我会被他利用吗?我会等他踢我吗?我是看见他一贯这样对别人,所以就提早开溜了!”侦探自鸣得意地答道。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的话吧!不过,你最近倒是没怎么打小报告,看来你是真的进步了。”
“嘿嘿!”侦探听了我这话并没说什么,只嘿嘿笑了两声。
“不过,你不该跟粉丝打那个赌,因为你输定了。”我说。
“你们怎么赌的?是赌钱吗?”还没等侦探对我的话做出反应呢,闷葫芦便又抢着问道。
“哪能赌钱呢!要是让麻雀知道我们为这个赌钱还不扒了我们的皮!我们赌的是谁输了谁就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走到对方跟前,然后给对方行个礼!就这样!”侦探答道。
“哦?那我也赌,算我一个!”闷葫芦兴致勃勃地说。
“那你赌哪边?”侦探问。
“我当然赌奇奇这边!”闷葫芦说道。
听到闷葫芦竟然赌了我这边,我不禁十分震惊,我没想到他竟然也赌我会考第一。盆景不知道已经考过多少个第一了,而我才考过一次而已!并且我刚才已经明确地跟他说过了,那个第一即便能考我也不考。
“你为什么要赌我这边?”我忍不住问闷葫芦。
“因为我对你有信心!”闷葫芦答道。
“我自己对我自己都没信心,你凭什么对我有信心呢?”我问。
“你还不了解你自己,如果你了解你自己了,你就会有信心的。”闷葫芦很有把握地说。
我瞪着闷葫芦简直说不出话来了,这真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闷葫芦吗?以前他对一切都不闻不问漠不关心,连句现成话都懒得说,现在他竟然为我跟别人打起赌来,还说什么对我有信心。还有侦探,竟然为了打赌公然站在了盆景的对立面上。他们这样可让我怎么是好呢?我要是不再考个第一竟对不起他们这些人了!
放学后,土匪紧跟着我走出了教室。
“你知道吗?他们都在赌这次中考你和盆景儿能考第一呢!”土匪说。
“你是说侦探、闷葫芦和粉丝他们三个打赌吧?”我问道。
“何止他们三个?现在除了你和盆景之外差不多全班同学都参加打赌了!大家分成了两队,一队赌你会考第一,另一队赌盆景考第一。说是等考试结果出来以后赌输的一队要给赢的那队行鞠躬礼。”土匪说。
“我的妈呀,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我不禁意识到问题很严重,如今看起来考不考第一的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
“我觉得很有意思!很久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情了!”土匪说道。
“啊?你也赌了?”我不禁停住脚步瞪着土匪叫道。
“赌了!干嘛不赌?”土匪很起劲地说道。
“你们不该赌博!”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便胡乱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们没赌博!我们又不赢钱,只是做个游戏而已,就像猜谜一样,猜错的一方给猜对的一方行礼,这怎么是赌博呢!”土匪狡辩道。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土匪,于是便没说话。
“你猜我赌谁赢?”土匪突然问道。
“不知道!”我说。
“你猜猜!”
“猜不到!”
“你就随便猜一个!”
“盆景?”其实我心里猜的是我,可不知为什么我却说出了和我的猜测完全相反的答案。
“说你笨你还真笨!我怎么会选他呢!他算老几啊!”
“这么说你选的是我?”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听到土匪这样回答我的心里还是不禁感到一阵惊喜,而且我突然之间对那个第一有一点兴趣了。
到了教学楼门口,棉花糖和蚕豆正在那里等我。土匪跟我们一起走到校门口,然后我们就分手了,土匪回他的家,我们回我们的家。在回家的路上,我把我们班同学为我和盆景谁能考第一而打赌的事讲给了蚕豆和棉花糖听。
“奇奇,我也赌你能考第一!”棉花糖听了以后立刻这样说道。
“你为什么赌奇奇能考第一?”蚕豆立刻向棉花糖发问。
“因为我跟奇奇最好!”棉花糖答道。
“可是我认为不应该看和谁最好豆(就)赌谁,而应该看谁能考第一豆(就)赌谁!”蚕豆说出了他自己的道理。
“那你说谁能考第一!”棉花糖看了看蚕豆撇撇嘴问道。
“要我看盆景考第一的可能性比较的大!我赌的话我豆(就)赌盆景。”
“所以,我早就说了,我们跟你要好也是白要好,我反正是认清你了!”
“怎么豆(就)白要好了?”蚕豆很不服气地梗起了脖子问。
“我问你,要好是什么意思!”棉花糖问。
“要好就是要好的意思!”蚕豆回答。
“算了,我也不逼你说了,你脑瓜子本来就不开窍,又加上在滑雪场摔了一回,更摔得坏掉了!还是告诉你吧,要好的意思就是彼此是朋友的意思!”
“对啊,是彼此是朋友的意思,我们早豆(就)是朋友了不是吗?”蚕豆望着棉花糖问,一脸浆糊。
“早就是朋友不等于一直是朋友!我看我们这个朋友是做到头了!”棉花糖气哼哼地说。
“怎么豆(就)做到头了?我可是一直把你和奇奇当做最好的朋友的!”蚕豆急切地解释道。
“你的确是一直把我和奇奇当做你最好的朋友,因为我们俩对你一直都是以诚相待,而且不管做什么事,总是会替你着想。你被无敌至尊押上台做检讨,还有你的钱掉了,我和奇奇想方设法安慰你,奇奇甚至还用她小姨给她的零花钱帮你补上了你掉的钱。你知道那么难得的零花钱对奇奇意味什么吗?你根本就没想过!你只想着怎么回去跟你老爸交待,却没想过奇奇为了能让你对你老爸有个交待自己放弃了什么。一直以来,我们俩不管有什么秘密,得知了什么消息,都会告诉你。可是你呢?土匪求他老爸帮你妈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瞒着我们俩!你是一根筋不假,我们也不求你能变得多机灵,我们只希望你能知道做朋友应该怎么做!”
“我怎么不知道?如果我不知道我这么长时间是怎么和你们做朋友的!”蚕豆辩解道。
“我看你不知道,不但你不知道,我原来也不知道。我原来以为咱们从小玩到大,所以肯定是朋友!不过最近我才想明白了,从小玩到的大的人未必就能成为朋友!说真的,我现在真有点嫌弃你了!”
“我豆(就)知道你们嫌弃我!豆(就)因为我家穷你们豆(就)看不起我!你们看土匪好,其实豆(就)是因为他老爸有钱!”蚕豆又在故伎重演了,竟然还用力跺了一下脚,看来他的腿是彻底好了,都可以这样用力地跺脚了!他这个德行别说棉花糖看了生气,我看了都恨不得踹他一脚。
“你还别这么说,如果现在把你和土匪的家掉个个儿,就是土匪的家是你家,你家是土匪家,我们还是照样喜欢土匪。你知道吗?这根本不是穷和富的问题,而是人心的问题。”棉花糖突然一改之前的暴躁,说话的语气突然就平和下来,那语气根本不像是在和蚕豆在辩解,而是一个人在说她自己的心里话似的。“本来还以为你自己能觉悟过来,现在看起来你是不能觉悟了。那我们以后也就没办法继续做朋友了。你要是来找我和奇奇,我们也不能不理你,但是我们以后也绝不会把你当朋友一样地待了,因为你根本也没拿我们当朋友。”
“我怎么没把你们当朋友了?”蚕豆竟然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你也别觉得委屈。我问你,朋友之间应该如何相待?”
“如何相待?”蚕豆只重复了一遍棉花糖的问题,却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抽抽搭搭地哭。
“我们也不是绝对不给你机会了。就看你以后的表现怎么样了!还有,既然你不知道朋友之间要如何相待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朋友之间一是要坦诚相待,二是要同甘苦共患难,三是要知心知意。你问问你自己,这三样你哪怕做到一样了吗?我们一点儿都不为难你,看在你是一根筋的份上,你只要做到半样我们也还会把你当朋友。问题是你现在连半样都没做到!”棉花糖说道,语气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平和。
“……”蚕豆不说话,继续抽抽搭搭。我也不说话,因为我觉得那颗不开窍的死豆子的确需要一个智者让他明理,他的老爸和老妈显然都不是智者,他的老师估计也懒得为他这样的一根筋操心,那么智慧的棉花糖能以朋友的道义肩负起这个责任便也不失为蚕豆的一种造化。
作者有话要说:
☆、【不舍之心】</
我总觉得但凡是学生,不会有人喜欢考试,当然像盆景那样的另类(发高烧打着吊瓶还要来考试,所以说他是另类)除外。盆景不但喜欢考试,而且还特别喜欢难题多的考试。可是像盆景那样的学生有几个呢?就说我吧,当初跟数学势不两立的时候就不喜欢考试,现在跟数学结交甚密后仍然不喜欢考试。以前成绩不怎么样的时候不喜欢考试,现在都考过第一名了也还是不喜欢考试。以前我是中等生时,考完试后要受老妈的惩罚被关进酱菜厂,后来成了优等生,又要被人提到台上去做烤鸭,可见这考试无论是考好了还是考坏了结果都是受罪,所以我讨厌考试。
不只我讨厌考试,其实很多同学也跟我一样讨厌考试。比如土匪、棉花糖、蚕豆、侦探以及闷葫芦,还有坐在我前排的蓝色妖姬(女生,因喜欢穿蓝色衣服而得此外号)以及蓝色妖姬的同桌紫薯丑牛(因他妈经常给他带紫薯吃,并且他属牛而得此外号,之所以叫丑牛并非因为他长得丑,而只是因为这样叫起来比较顺口。)都不喜欢考试。另外,坐在我后排的果冻(女生,因为皮肤好得像透明的果冻一样而得此外号)以及果冻的同桌唐僧(因为每当紧张时就会不由自主地口念阿弥陀佛而得此外号),他们也不喜欢考试。
然而,不喜欢归不喜欢,我们也知道,不能因为我们不喜欢学校就不考试了。再说如果所有的学校都不考试了,那也不见得就是好事。那样不仅会让很多原本就不喜欢学习的学生更加放任自流了,而且那样的话我们也许会感到很茫然。因为不考试的话就无法知道自己的学识到底是个什么水平,因此我也认为对我们这些学生来说有一个起码的衡量学识的方法是必要的。何况别说我们这些学生,就连麻雀他们那些老师也要经常为评职称之类的参加考试。还有国家的公务员,也要考试。不然,那么多人都要当公务员,用谁当又不用谁当呢?又不能人人都当,所以只好用考试的办法去选择。所以,我虽然不喜欢考试,但是也从心底里承认对学生来说考试是必要的。
然而尽管必要,我们也还是讨厌。每次到了要考试的时候,教室里常常充斥着各种叹气的声音,而大家的脸上则常常充斥着沉痛的表情,这是一贯存在的现象。只不过这个“一贯”却被这次期中考试给打破了。毫不夸张地说,这次考试不但不像从前那样惹人生厌,反而竟成了大家十分期待的事情了。怎么会这样呢?当然是因为打赌了!
我本来是发誓不再考第一的了,可是自从我得知土匪也参加了打赌之后,我对待这件事的心情一下就不同了。如果我考不了第一,土匪就得输,也就是说他得站在赌输的队伍里给赌盆景考第一的那伙人行礼。要说谁给谁行礼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我知道土匪是那种从不愿意轻易给人行礼的人,其实我也是那种人,所以我很不想让土匪赌输。别说土匪是我的知己,就算他不是我的知己,他起码也像棉花糖说的那样是个侠客,是个英雄,我不想看见土匪输,就像不想看见侠客受伤英雄落马一样。如果我无能为力也就算了,可是我却有力量可以贡献,如果我使使劲儿再考一个第一,那么土匪就不用给人行礼了。虽然那个第一对我原不值什么,但是为了土匪我愿意看重它一次。
就这样我暗暗下了决心,这次期中考试争取再考个第一。可以说,为了这个目标,我几乎拼尽了全力,不但上课的时候很认真地听讲,而且还把所有的课外时间都用在了书本上,期中考试前的这段时间,是我上学读书以来最用功的一段日子。真的,我以前可从来没这么用功过,也从来没有这样用心过。以前读书就好像是给人家读的,心中总是有老大的委屈和不情愿。可是现在我是心甘情愿把时间和心思都一股脑地用在书本上的,一想到我这样用功可以让土匪免遭侠客受伤英雄落马的命运,我浑身上下就好像有用不完的劲儿似的。
大约两周后期中考试如期而至,考试的那两天差不多每考完一个科目都会有同学立刻跑来问我考得怎么样,而我回答统统只有三个字:还行吧。土匪自然也来问过了,我给他的回答也是这三个字。我之所以一概用这三个字回答他们是因为这三个字最安全,无论最终我能不能考第一,这三个字都不算我虚构。
期中考完试的那天是周三,周四大家便开始根据观察到的各种蛛丝马迹来判断究竟是我考得好些还是盆景考得更好些。早上的时候大家还在猜盆景比我考得好,根据是盆景早上是昂头挺胸地走进教室的,而我呢却是低眉顺眼地走进来的。
不过,第一节课下课后大家便又改了口风,说我肯定比盆景考得好。因为我上课的时候十分专心,表现得沉着镇定,好像并不担心自己的考试成绩。可是盆景上课时却一直在东张西望,表现出心里没底很不安的样子,似乎对自己的考试成绩没有任何信心似的。
等到了第三节课下课后大家的口风又变了回去,因为有人看见盆景在去做课间操的路上和人说笑,且笑得前仰后合的,而我今天似乎并没有笑过,大家于是又从盆景笑了而我却没笑过这点上判断盆景一定考得比我好。
大家的猜测就这样一直变来变去的,始终没个统一的结论。好在中午的时候侦探给大家带来了一个让人无比兴奋的新消息,大家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新消息上去了,才总算暂时停止猜测考试结果了。
新消息是明天学校要组织我们初一和初二年级的学生去大望山春游。明天就要春游了,一向神通广大的侦探怎么才知道呢?这个其实也正常,侦探虽然十分擅长获得各类小道消息,但也抗不住老师们故意封锁消息的传播渠道。春游之前做好保密工作尽一切可能不让学生们提前知道是老师们的一贯伎俩,据说这么做是怕学生们提早知道以后无法安心上课。这却是事实,如果我们一旦得知了春游的消息,我们绝对没有办法让心思留在课本或者课堂上了,因为春游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让人兴奋的事情了。
中午刚从侦探那里听说了这个消息,还没有证实消息的可靠性和准确度,大家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兴奋起来了。我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开的,反正在我听到这个消息的几分钟之后,好像整个校园都在议论这件事了。无论是在教室中,走廊上,洗手间内外,还是在校园里,到处都充满了欢声笑语,像这样的景象在我们学校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因为难得一见,所以才更让人印象深刻。说真的,自从巨无霸毕业后离开了这所学校(据说巨无霸很不情愿离开,本来打算继续留在我们这所学校读高中,因为她的朋党几乎都留在这里了。可是巨无霸的老爸非让她去了另外一所高中,理由是巨无霸在这所学校的名声实在太差了,她老爸认为她有必要到一个新的环境里重新给她自己建立一个好名声。)这所校园就太平祥和了很多,和巨无霸在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气氛。尽管巨无霸的很多朋党还在,但因为没有了首领,立刻成了一盘散沙。又因以往作恶太多,如今又没了有权有势的巨无霸给他们撑腰,于是个个都把尾巴夹得紧紧的,生怕别人来报仇雪恨,哪里还再敢惹事生非呢。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后再没有老师来上课,剩下的两节课都是自习课。麻雀就在这个时候来给我们开班务会了,他在班务会上正式宣布了明天要去春游的消息,并反复强调了春游的主意事项,还让我们在本子上记下明天需要带的东西。正当我们为明天的春游感到兴奋不已时,麻雀却又开始扫我们的兴了。在强调完了注意事项以及让我们记下明天要带的东西后他又画蛇添足地给我们布置了一个任务:回来后每个人要写一篇关于春游的作文,且字数不能少于八百字。
“奇奇,最新消息!” 开完班务会,麻雀刚走,侦探便窜了过来。
“什么最新消息?不是春游之后要交作文吧?这个麻雀刚刚讲过了,我都知道了!”我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是调侃一下侦探,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这种时候侦探还能爆出什么惊人的消息来。
“不是,那算什么消息?麻雀刚刚宣布过了,人人都知道,还值当我特意跑来告诉你?跟你说,我这个可是个惊天大消息,而且是绝对的j□j消息,我要是告诉了你,你保准会吓得跳起来!”侦探神秘兮兮地说。
“什么惊天大消息?你快说说!”我的好奇心立刻被侦探给勾了起来。
“我跟你……”
“胡洲,你来一下!”侦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从门口传来的麻雀的呼叫声给打断了。我和侦探忍不住同时往教室的门口望过去,发现麻雀正用一只手撑着教室的门探了半个身子进来喊侦探的名字,也许是班务会散会后他一直在走廊里并未走远,还也许是在回办公室的路上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所以又折回来了。
“胡洲,我叫你呢?听见了吗?你过来一下!”见侦探站在原地没动,麻雀便提高声调又呼叫了一遍。
“麻雀叫我呢!不知道什么事儿。我先去一下,等会儿回来再告诉你那个惊天大消息好了!”侦探匆忙地丢下了这么句话后便冲到教室门口投奔麻雀而去了。侦探出去时没关教室的门,所以我清楚地看见麻雀对侦探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侦探便跟在麻雀的身后走掉了。
直到放学,侦探也没再回到教室。土匪过来叫我一起走,我便收拾好书包跟他一起出了教室。由于直到放学我都没再见到侦探,所以也就没有机会得知他所说的那个惊天大消息是什么了。
我和土匪走到校门口时,蚕豆和棉花糖正在那里等我。而每天准时来接土匪的汽车也早就停在校门外了,于是我们三个就在校门口和土匪分手,然后各自回家去。在回家的路上,我跟棉花糖和蚕豆说了麻雀要我们春游回来后写作文的事。
“我们班主任也让我们写呢,不过没要我们写那么多字,说写五百字就可以了!”蚕豆说道。
“看来就属我幸运了!我们老师不但没留作文给我们,还对我们说了很多贴心的话,他说明天只要高高兴兴地玩儿一心一意享受春游的乐趣就可以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把什么考试成绩啊,作业啊,功课啊这些烦恼统统都抛到九霄云外去,好好地放松一下心情!”棉花糖有些得意地说道。
“天啊,真的吗?”我忍不住惊呼道。“我真不敢相信这是你们林老师说的话呢!”
“还真不是林老师说的,”棉花糖笑眯眯地看着我说道。“这些话是顾老师说的!”
“顾老师?哪里来个顾老师?你们班主任不是姓林吗?”蚕豆满脸浆糊地问。
“我们林老师生病了,暂时由这个顾老师做我们的代理班主任。这个顾老师是新调到我们学校来的,也是教语文的。”棉花糖解释道。
“是吗?那这个顾老师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很好奇地问。
“是男的,他看上去跟杏花春雨差不多。差不多帅,也差不多好!”棉花糖答。
“我怎么就摊不上像杏花春雨和姓顾的这种老师做班主任呢!”你们的班主任现在都是男的了,就只有我的班主任是女的。要我说男老师就是比女老师好。女老师个个都像夺命飞镖!” 蚕豆长叹着说,并摆出一副十分遗憾的样子。我不知道他那个一根筋的脑袋是凭借什么线索在女老师和夺命飞镖之间建立联系的,不过我猜他打这个比方只是想说明女老师都格外厉害而已。
“这是你的理论,我可不这么觉得!就说麻雀吧,他有时候比夺命飞镖更要人命呢!只不过夺命飞镖是一种要命法儿,麻雀是另外一种要命法儿。不管什么法儿吧,结果还不都是要命?要我说老师是好是坏,不在男女,还是在人!”为了能让蚕豆更好地理解我的观点我只好借用了他夺命飞镖的说法。
“我同意奇奇的观点!”棉花糖立即对我的话表示了支持。
“我不同意,麻雀再不好,怎么也比我们张老师强。我们张老师简直就是个母夜叉,动不动就冲我们河东狮吼!”蚕豆继续抒发着对他们班主任张老师的不满之情。
“奇奇,有一个很重大的消息你听说了吗?”棉花糖不再理会蚕豆,转而问我道。
“什么重大消息?”我问。
“杏花春雨考上研究生了,他要去北京读书去了!”棉花糖答道。
“啊?真的啊!你听谁说的?消息可靠吗?”我忍不住大声惊呼起来,这对我来说实在是个太震惊太出乎意料的消息了。
“大家都是这么传的,不知道最开始是谁传出的消息,至于是真是假就更不知道了。我还听说给我们做代理班主任的那个顾老师就是无敌至尊从外校调过来准备接替杏花春雨给我们上语文课的!”
“这么说倒简直就是真的了!你想想如果不是杏花春雨要走,无敌至尊为什么又调了一个教语文的老师来?学校并不缺语文老师啊,除非有人要走!”我说道,心口里有一股热气直往上涌,感觉就要吐血了似的。
“你分析得有道理,我也觉得这个消息很可能是真的。”棉花糖立刻附和说。
“我知道了!原来侦探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消息!”我忍不住自言自语地说道,此刻我几乎已经断定这个消息是真的了,于是忍不住暗暗地难过起来。不管怎样,我真的很舍不得杏花春雨走。虽然他考上研究生是好事,还虽然,他去北京读书对他的前程也许更有好处,可是我无法因为这些就高高兴兴地看他走掉。无论如何我是不希望他离开这所学校的,说实在的,这所学校对于我的很大一部分吸引力是来自于杏花春雨这样的老师,如果没有了他我真不知道这所学校对我还有什么价值。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我简直活不下去了!”我忍不住仰天长叹道。
“为什么活不下去?”蚕豆很不识相地问。
“因为杏花春雨要走啦!”我放下双手,转头看了看蚕豆,没好气地说道。
“杏花春雨走了你就活不下去了?不会吧?就连你老爸走掉了都没见你活不下去呢!我认为不管谁走掉了你还是照样会活得好好的!当然了,我也会活得好好的。”蚕豆更加不识相地说。
“你当然会活得好好的了,除了你自己你在乎过谁呢?奇奇可不像你那么没心没肺的!”棉花糖立刻接着蚕豆的话说道。
“我怎么没心没肺了?难道奇奇豆(就)有心有肺了?你也看见了,奇奇她老爸走掉以后,她豆(就)是活得好好的嘛!既然她老爸走掉了她都能活得好好的,那么杏花春雨走掉以后她也照样会活得好好的!难道不是吗?我哪里说错了呢?”蚕豆继续不识相地胡说八道。
“没错,我老爸走掉以后我是还活得挺不错的。如果,你也走掉的话,我一定可以活得更好!所以我求你,你也赶紧走掉吧!”我很生气地说。
“我往哪儿走?”蚕豆又在他的那像没开张的铺子似的脸上挂满了浆糊。
“随便你往哪儿走!南极北极或者干脆去外星,总之,别让我再见到你就好了!”我更加生气地说道,而且这些话千真万确是我此时此刻的心里话。
“奇奇,你好像生气了。”蚕豆立刻根据我的表现做出了总结,我却懒得再搭理他。这颗死豆子太不懂体谅我的心了,我因为得知杏花春雨可能要离开学校的消息正难过得要命,他不安慰也就算了,还说这些个不着调的话来呕我。他算是哪门子朋友?说出的话永远是不合你心意的话,还总是找别扭,我真是受够了。如果我做得到,我真想一把把他塞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我想如果真能进那个炼丹炉里炼一炼,蚕豆说不定还能成点气候。可是就现在的情形来看,他是没什么指望了。
回家的一路上我都没再说话,只是不停地从小挎包里掏出辣椒来往嘴里塞。对我们来说,春游是一年当中最高兴的事儿了。可以说每个人都是以一种兴高采烈的心情在盼着一年一度的春游的,我当然也一样。盼了一年,终于等到这天了。去年的春游我因为脑袋被椅子磕破了被缝了针在家卧床休息所以错过了,本来想今年春游的时候好好快活一下的,却没想到被杏花春雨要离开的消息搅得一点儿兴致都没了。
我总觉得但凡是学生,不会有人喜欢考试,当然像盆景那样的另类(发高烧打着吊瓶还要来考试,所以说他是另类)除外。盆景不但喜欢考试,而且还特别喜欢难题多的考试。可是像盆景那样的学生有几个呢?就说我吧,当初跟数学势不两立的时候就不喜欢考试,现在跟数学结交甚密后仍然不喜欢考试。以前成绩不怎么样的时候不喜欢考试,现在都考过第一名了也还是不喜欢考试。以前我是中等生时,考完试后要受老妈的惩罚被关进酱菜厂,后来成了优等生,又要被人提到台上去做烤鸭,可见这考试无论是考好了还是考坏了结果都是受罪,所以我讨厌考试。
不只我讨厌考试,其实很多同学也跟我一样讨厌考试。比如土匪、棉花糖、蚕豆、侦探以及闷葫芦,还有坐在我前排的蓝色妖姬(女生,因喜欢穿蓝色衣服而得此外号)以及蓝色妖姬的同桌紫薯丑牛(因他妈经常给他带紫薯吃,并且他属牛而得此外号,之所以叫丑牛并非因为他长得丑,而只是因为这样叫起来比较顺口。)都不喜欢考试。另外,坐在我后排的果冻(女生,因为皮肤好得像透明的果冻一样而得此外号)以及果冻的同桌唐僧(因为每当紧张时就会不由自主地口念阿弥陀佛而得此外号),他们也不喜欢考试。
然而,不喜欢归不喜欢,我们也知道,不能因为我们不喜欢学校就不考试了。再说如果所有的学校都不考试了,那也不见得就是好事。那样不仅会让很多原本就不喜欢学习的学生更加放任自流了,而且那样的话我们也许会感到很茫然。因为不考试的话就无法知道自己的学识到底是个什么水平,因此我也认为对我们这些学生来说有一个起码的衡量学识的方法是必要的。何况别说我们这些学生,就连麻雀他们那些老师也要经常为评职称之类的参加考试。还有国家的公务员,也要考试。不然,那么多人都要当公务员,用谁当又不用谁当呢?又不能人人都当,所以只好用考试的办法去选择。所以,我虽然不喜欢考试,但是也从心底里承认对学生来说考试是必要的。
然而尽管必要,我们也还是讨厌。每次到了要考试的时候,教室里常常充斥着各种叹气的声音,而大家的脸上则常常充斥着沉痛的表情,这是一贯存在的现象。只不过这个“一贯”却被这次期中考试给打破了。毫不夸张地说,这次考试不但不像从前那样惹人生厌,反而竟成了大家十分期待的事情了。怎么会这样呢?当然是因为打赌了!
我本来是发誓不再考第一的了,可是自从我得知土匪也参加了打赌之后,我对待这件事的心情一下就不同了。如果我考不了第一,土匪就得输,也就是说他得站在赌输的队伍里给赌盆景考第一的那伙人行礼。要说谁给谁行礼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我知道土匪是那种从不愿意轻易给人行礼的人,其实我也是那种人,所以我很不想让土匪赌输。别说土匪是我的知己,就算他不是我的知己,他起码也像棉花糖说的那样是个侠客,是个英雄,我不想看见土匪输,就像不想看见侠客受伤英雄落马一样。如果我无能为力也就算了,可是我却有力量可以贡献,如果我使使劲儿再考一个第一,那么土匪就不用给人行礼了。虽然那个第一对我原不值什么,但是为了土匪我愿意看重它一次。
就这样我暗暗下了决心,这次期中考试争取再考个第一。可以说,为了这个目标,我几乎拼尽了全力,不但上课的时候很认真地听讲,而且还把所有的课外时间都用在了书本上,期中考试前的这段时间,是我上学读书以来最用功的一段日子。真的,我以前可从来没这么用功过,也从来没有这样用心过。以前读书就好像是给人家读的,心中总是有老大的委屈和不情愿。可是现在我是心甘情愿把时间和心思都一股脑地用在书本上的,一想到我这样用功可以让土匪免遭侠客受伤英雄落马的命运,我浑身上下就好像有用不完的劲儿似的。
大约两周后期中考试如期而至,考试的那两天差不多每考完一个科目都会有同学立刻跑来问我考得怎么样,而我回答统统只有三个字:还行吧。土匪自然也来问过了,我给他的回答也是这三个字。我之所以一概用这三个字回答他们是因为这三个字最安全,无论最终我能不能考第一,这三个字都不算我虚构。
期中考完试的那天是周三,周四大家便开始根据观察到的各种蛛丝马迹来判断究竟是我考得好些还是盆景考得更好些。早上的时候大家还在猜盆景比我考得好,根据是盆景早上是昂头挺胸地走进教室的,而我呢却是低眉顺眼地走进来的。
不过,第一节课下课后大家便又改了口风,说我肯定比盆景考得好。因为我上课的时候十分专心,表现得沉着镇定,好像并不担心自己的考试成绩。可是盆景上课时却一直在东张西望,表现出心里没底很不安的样子,似乎对自己的考试成绩没有任何信心似的。
等到了第三节课下课后大家的口风又变了回去,因为有人看见盆景在去做课间操的路上和人说笑,且笑得前仰后合的,而我今天似乎并没有笑过,大家于是又从盆景笑了而我却没笑过这点上判断盆景一定考得比我好。
大家的猜测就这样一直变来变去的,始终没个统一的结论。好在中午的时候侦探给大家带来了一个让人无比兴奋的新消息,大家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新消息上去了,才总算暂时停止猜测考试结果了。
新消息是明天学校要组织我们初一和初二年级的学生去大望山春游。明天就要春游了,一向神通广大的侦探怎么才知道呢?这个其实也正常,侦探虽然十分擅长获得各类小道消息,但也抗不住老师们故意封锁消息的传播渠道。春游之前做好保密工作尽一切可能不让学生们提前知道是老师们的一贯伎俩,据说这么做是怕学生们提早知道以后无法安心上课。这却是事实,如果我们一旦得知了春游的消息,我们绝对没有办法让心思留在课本或者课堂上了,因为春游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让人兴奋的事情了。
中午刚从侦探那里听说了这个消息,还没有证实消息的可靠性和准确度,大家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兴奋起来了。我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开的,反正在我听到这个消息的几分钟之后,好像整个校园都在议论这件事了。无论是在教室中,走廊上,洗手间内外,还是在校园里,到处都充满了欢声笑语,像这样的景象在我们学校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因为难得一见,所以才更让人印象深刻。说真的,自从巨无霸毕业后离开了这所学校(据说巨无霸很不情愿离开,本来打算继续留在我们这所学校读高中,因为她的朋党几乎都留在这里了。可是巨无霸的老爸非让她去了另外一所高中,理由是巨无霸在这所学校的名声实在太差了,她老爸认为她有必要到一个新的环境里重新给她自己建立一个好名声。)这所校园就太平祥和了很多,和巨无霸在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气氛。尽管巨无霸的很多朋党还在,但因为没有了首领,立刻成了一盘散沙。又因以往作恶太多,如今又没了有权有势的巨无霸给他们撑腰,于是个个都把尾巴夹得紧紧的,生怕别人来报仇雪恨,哪里还再敢惹事生非呢。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后再没有老师来上课,剩下的两节课都是自习课。麻雀就在这个时候来给我们开班务会了,他在班务会上正式宣布了明天要去春游的消息,并反复强调了春游的主意事项,还让我们在本子上记下明天需要带的东西。正当我们为明天的春游感到兴奋不已时,麻雀却又开始扫我们的兴了。在强调完了注意事项以及让我们记下明天要带的东西后他又画蛇添足地给我们布置了一个任务:回来后每个人要写一篇关于春游的作文,且字数不能少于八百字。
“奇奇,最新消息!” 开完班务会,麻雀刚走,侦探便窜了过来。
“什么最新消息?不是春游之后要交作文吧?这个麻雀刚刚讲过了,我都知道了!”我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是调侃一下侦探,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这种时候侦探还能爆出什么惊人的消息来。
“不是,那算什么消息?麻雀刚刚宣布过了,人人都知道,还值当我特意跑来告诉你?跟你说,我这个可是个惊天大消息,而且是绝对的j□j消息,我要是告诉了你,你保准会吓得跳起来!”侦探神秘兮兮地说。
“什么惊天大消息?你快说说!”我的好奇心立刻被侦探给勾了起来。
“我跟你……”
“胡洲,你来一下!”侦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从门口传来的麻雀的呼叫声给打断了。我和侦探忍不住同时往教室的门口望过去,发现麻雀正用一只手撑着教室的门探了半个身子进来喊侦探的名字,也许是班务会散会后他一直在走廊里并未走远,还也许是在回办公室的路上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所以又折回来了。
“胡洲,我叫你呢?听见了吗?你过来一下!”见侦探站在原地没动,麻雀便提高声调又呼叫了一遍。
“麻雀叫我呢!不知道什么事儿。我先去一下,等会儿回来再告诉你那个惊天大消息好了!”侦探匆忙地丢下了这么句话后便冲到教室门口投奔麻雀而去了。侦探出去时没关教室的门,所以我清楚地看见麻雀对侦探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侦探便跟在麻雀的身后走掉了。
直到放学,侦探也没再回到教室。土匪过来叫我一起走,我便收拾好书包跟他一起出了教室。由于直到放学我都没再见到侦探,所以也就没有机会得知他所说的那个惊天大消息是什么了。
我和土匪走到校门口时,蚕豆和棉花糖正在那里等我。而每天准时来接土匪的汽车也早就停在校门外了,于是我们三个就在校门口和土匪分手,然后各自回家去。在回家的路上,我跟棉花糖和蚕豆说了麻雀要我们春游回来后写作文的事。
“我们班主任也让我们写呢,不过没要我们写那么多字,说写五百字就可以了!”蚕豆说道。
“看来就属我幸运了!我们老师不但没留作文给我们,还对我们说了很多贴心的话,他说明天只要高高兴兴地玩儿一心一意享受春游的乐趣就可以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把什么考试成绩啊,作业啊,功课啊这些烦恼统统都抛到九霄云外去,好好地放松一下心情!”棉花糖有些得意地说道。
“天啊,真的吗?”我忍不住惊呼道。“我真不敢相信这是你们林老师说的话呢!”
“还真不是林老师说的,”棉花糖笑眯眯地看着我说道。“这些话是顾老师说的!”
“顾老师?哪里来个顾老师?你们班主任不是姓林吗?”蚕豆满脸浆糊地问。
“我们林老师生病了,暂时由这个顾老师做我们的代理班主任。这个顾老师是新调到我们学校来的,也是教语文的。”棉花糖解释道。
“是吗?那这个顾老师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很好奇地问。
“是男的,他看上去跟杏花春雨差不多。差不多帅,也差不多好!”棉花糖答。
“我怎么就摊不上像杏花春雨和姓顾的这种老师做班主任呢!”你们的班主任现在都是男的了,就只有我的班主任是女的。要我说男老师就是比女老师好。女老师个个都像夺命飞镖!” 蚕豆长叹着说,并摆出一副十分遗憾的样子。我不知道他那个一根筋的脑袋是凭借什么线索在女老师和夺命飞镖之间建立联系的,不过我猜他打这个比方只是想说明女老师都格外厉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