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是语文课,遗憾的是没能见到我喜欢的杏花春雨。.33
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所以比杏花春雨先出院了。这天早上,是我出院后第一天去上学。我不仅在我们家的胡同口见到了棉花糖,见到了蚕豆,竟然还见到了土匪。
“蒋晓奇,你真是吓死我了,我以为…..”一看见我,土匪便迫不及待地串到了我面前。
“土匪?你怎么来啦!”我不禁吓了一大跳。
“奇奇,你终于好了!我们……”棉花糖和蚕豆也串了过来,不过很快就被土匪给挤到一边去了。土匪很用力地抓着我的两只胳膊说道:“我听说你今天要回学校上学,我一大早就过来等了!我已经在你们家胡同口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那你得多早就从家出来了!”我当即被土匪的真诚感动了,觉得自己被毒蛇咬了一口,实在很值得。因为我不仅没失去什么,反而得到了很多。
“不早,不早,我都快急死了,我以为……”
“你不要一直抓着奇奇的胳膊!”没等土匪把话说完呢,蚕豆便冲上来打断了土匪的话并同时扯开了土匪抓着我胳膊的手。
“你以为什么…..”我想听土匪把话说完,于是便追问道。
“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土匪小声咕哝道。
“你以为我会死掉的对吧?呵呵!”我笑着说。
“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土匪立刻接着我的话说道。“我本来想天天去医院看你,可是灭绝师太天天守在医院,我实在找不着机会,你问小唐,我都快急死了!”
“不用急了,我这不好好地回来上课了吗?”我说。
“奇奇,就你一个人出院了吗?杏花春雨呢?”棉花糖问道。
“他要再过几天才能出院呢,因为他中的毒比我深!”我回答。
“嗨!真是倒霉!”棉花糖叹息着说。
“倒也算不上倒霉啦,就算被蛇咬是件坏事,不过坏事也总有它的好处!”我一边说一边想象着小姨和杏花春雨在一起相亲相爱的情形,立时心花怒放起来,竟忍不住哧哧地笑出了声。
“奇奇,你笑什么?是不是被蛇咬了以后脑子坏掉了?”蚕豆很不识相地问。
“你脑子才坏掉了呢!”我瞪着蚕豆吼道。
“他不是脑子坏掉了,他是脑子从来就没好过!”棉花糖立刻接着我的话说。
“你们干嘛要针对我呢?我只是想知道奇奇被毒蛇咬了之后是否一切正常!”蚕豆咕哝道。
“我实在搞不明白学校为什么要带我们去有毒蛇的山上春游呢!”我不再理会蚕豆,顾自说道。
“那个山上很久都没有过蛇了!据住在那边的老乡说,早在几十年前,那个山上的树就被砍伐光了,植被也都被破坏了,所以早就没有蛇了!不过这些年因为国家给补贴,鼓励多种树,所以农户们在山上新种了很多树,可能是因为环境改善了,所以蛇又回来了!”棉花糖立刻对山上为何突然出现了毒蛇做了详细的解释。
“蒋晓奇,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说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被蛇给咬到的呢?”土匪插话进来。
“对啊,奇奇,详细讲讲吧!我们也都想知道呢!”棉花糖和蚕豆也跟着附道。
“好啊!那我就给你们详细讲讲。”我很爽快地答应了。紧接着,我便绘声绘色地给他们三个讲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把他们听得是心惊肉跳唏嘘不已。说到兴头儿上,我差点儿把小姨可能会跟杏花春雨结婚的事儿也说了出来,幸亏我因为想到这件事还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最好先别拿出来炫耀,等到事情更稳妥些的时候再告诉他们几个不迟所以及时打住了。
? ? ? ? ? ? ? ? ? ?
我和老妈吃过午饭后,老妈让我先躺下休息一会儿,我也确实觉得有点儿累,身上一直在冒虚汗,于是便很听话地上床了。我刚上床还没来得及躺下呢小姨就来了。
“奇奇,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小姨刚一进病房的门就十分关切地问道。
“......”我没答话,只冲小姨吃吃地笑。
“还恶心吗?头还晕不晕了?”小姨走到我的病床前继续关切地问。
“......”我仍旧没答话,仍旧冲小姨吃吃地笑。
“这丫头是怎么了?一个劲儿傻笑啥?”小姨终于觉察到我有点不对头了。
“......”我继续不说话,继续冲小姨吃吃地傻笑。
“完了,这孩子中毒太深,傻了!”小姨说道,并伸手戳了戳我的脑门。
“奇奇,小姨问你话呢!怎么不答话?”老妈忍不住用嗔怪的语气叫道。
“本来今天上午还觉得头晕恶心来着,可是后来我看到一个好节目,头晕恶心的一下子就都好了。”在老妈的督促下我终于吃吃地笑着答话了。
“是吗?什么节目那么神奇?比医生还管用?在哪儿看的?电视上吗?”小姨忍不住笑着问道。
“不是在电视上,其实那个节目也不是看见的,是听见的。我听见你和......”
“奇奇,别乱说话!”我正要把刚刚我偷听到小姨和杏花春雨说话的事老实交代出来,不想却被老妈给制止了。虽然不知道老妈阻止我的原因,但是我还是打算尊重她的意见。
“小姨,你能带我去看看杏花春雨吗?”我突然灵机一动,想这个时候去看杏花春雨应该是个好时机。
“好啊,如果你能走动的话。”小姨立即很痛快地答应了。
我没想到,接下来的探视不但出乎意料而且十分有趣。杏花春雨在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后,不但没有变得沉默寡言、喜怒无常,反而变得更加和蔼可亲,幽默乐观了。我万没有想到他在生死线上徘徊挣扎了一阵子再回到这个人世间的时候,竟然比每年在漫漫长冬后重新回来的春天还要让人觉得暖意融融,生机勃勃。
“奇奇,你怎么来了!”我和小姨还有老妈才一进病房的门,就听见杏花春雨惊喜地叫道。他正倚靠着床头坐着,说话的声音不大,明显还透着虚弱,但是那声音里流露出的惊喜却一点儿不虚弱,我很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惊喜的力度。
“是我!”我快步跑到杏花春雨的病床边。“我早就想来看你了,可是她们都不让我来!”我指了指正在往这边走来的老妈和小姨,在杏花春雨跟前告了她们一状。
“奇奇,看来你是真的好了,都能告状了!告状可是需要大力气的呀!”杏花春雨笑着说,声音不大,但是说出的句子很连贯,这说明他的确已经好多了。
“这几天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做梦都在想着你!”我叽里呱啦地说。
“谢谢关心!奇奇,能看见你这样活蹦乱跳的,真好!”杏花春雨由衷地说。
“周老师,这都是你的功劳,如果不是你豁出命去救她,她现在恐怕早都…….还能像这样叽里呱啦地说话?我这个人嘴又笨又硬,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是我的感激都在心里了,你对奇奇的救命之恩我们娘俩这辈子都不会忘的!”老妈趁机插话进来,感觉她说了一大堆感激的话却好像什么都没说出来似的。
“您太客气了,当时我只是恰好在奇奇身边,赶上了。说真的,当时换做任何一个老师在那儿都会那么做的!”
“话不能这么说……嗨,你看我,来之前心里准备了很多感谢的话想跟你好好说说。真的,这些天我没想别的,就想要怎么感谢你才好来着。可你看,真站到你跟前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老妈的话果然验证了我的感觉。
“一句感谢的话都不说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感谢。”杏花春雨说道。
“姐!你真的不用谢他了,他是该救奇奇的!否则他还配做老师么!再说了,当时就他在那儿,他不救谁救?他该救的!”小姨插话进来。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老妈忍不住嗔怪地对小姨说道。
“妈!你不要怪小姨!”我立刻接着老妈的话说道。“小姨这么说话是因为他们很亲近,因为只有最亲近的人之间才能这么说话。不亲近就不可能这样说话了!老是说客气话那是因为彼此疏远!这话可是棉花糖…..小唐说的!小唐说的话一般都是对的。”
我想都没想便一口气叽里咕噜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没想到说完之后那三个成年人突然都愣住了。就见他们三个你看我我看你来回来去看了一会儿之后小姨先红了脸,然后是杏花春雨有点不好意思地东张西望起来,再然后是老妈出来打圆场了。
“这孩子,本来就爱说胡话,这被蛇咬了一口,比以前更能说胡话了。周老师,您可千万别介意啊!”
“我怎么会介意呢?说真的,我很喜欢听奇奇说话。她说的话都是出自她的真性情,听上去特别的纯真可爱。”杏花春雨很宽和地笑着说。
“还纯真可爱呢,就是个傻丫头而已!”老妈在给我下定义时总是毫不吝啬地使用那些难听的词语。
“这可不是傻,这是大智若愚!”杏花春雨笑着答话。
“我还以为你会变呢!”我忍不住插话道。
“变?”杏花春雨疑惑地问。
“是啊,我以为你会从此变得沉默寡言或是喜怒无常了。因为,以前小姨跟我说过,一个人一旦经历了某种重大的事故,这个人的心里和性格会因为事故的刺激而发生重大的改变。”
“这话真是你跟奇奇说的吗?”杏花春雨不禁转过头去向小姨求证。
“是我说的!”小姨很干脆地承认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凡事都有特例呢!”杏花春雨说。
“现在由你这个特例来告诉她也不晚啊。”小姨说。
然后他们俩谁都没再说什么,只是相视而笑。
“那个,我小姨照顾你照顾得好吗?”我明知故问道。
“很好!”杏花春雨回答。“不过你照顾得更好。”
听了杏花春雨这话,我不禁吓了一跳,以为蛇毒给他留下了什么后遗症,所以脑筋不大清楚了。他难道忘了我是跟他一起进的医院,他难道忘了自从住进医院后我还是第一次来看他,我怎么可能会照顾他的呢?
“你搞错了,我没有照顾过你,自从你住进了医院,一直都是我小姨在照顾你。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样的?”我忍不住十分认真地提醒杏花春雨。
“你错了,奇奇!你照顾我了!”杏花春雨十分肯定地说。
“呃?是么?我照顾你了吗?我怎么都不知道?”我不禁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脑筋是否清楚了。
“你难道忘了,你一伸手便招来了一条毒蛇,如果不是你招来那条毒蛇,我们怎么会住进医院?如果我们没有住进医院,怎么会有你小姨来照顾我?如果没有你小姨来照顾我……奇奇,你现在还不能明白,但是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给我带来了什么!我告诉你,你带给我的是真正的无价之宝!你怎么还说没有照顾我呢?”杏花春雨说这些话时在不停地看小姨,虽然他没有明说如果没有小姨照顾他会怎么样,但是结合中午时我听到的他跟小姨谈话的内容,我立刻便明白了他所指的无价之宝是什么!毫无疑问,那是小姨呀!回头想想,事情也的确像杏花春雨说的,如果不是我把手伸到石头缝里招来了那条毒蛇,那我们就不会住进医院,如果我们不住进医院,小姨当然不会照顾杏花春雨。如果小姨不照顾杏花春雨,他们彼此就没有机会说中午说的那番话,如果他们没有机会说那番话,那么他们就会从此各走各的路。小姨会一个人继续做她的记者,而杏花春雨会一个人去读他的研究生……我真是不敢想下去了。如此看来,我不但不应该恨那条条,反而应该谢谢它,谢谢它咬了我和杏花春雨,从而给小姨和杏花春雨创造了在一起的机会,我忍不住暗想说不定那条蛇根本就是上帝派来的!
“呵呵呵!我懂了!”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呵呵笑着说道。
“你懂什么了?”小姨忍不住问道。
“小姨,难道你不懂吗?”
“不懂!”
“小姨,我都懂了,你怎么还不懂!无价之宝就是你!”我脱口而出地说道。
听了我这话,他们三个成年人又愣住了。
“我看除了胡说八道你也不会别的,行了!你也别在这儿打扰周老师了,他还需要静养呢!我们走吧!”这回是老妈先醒过神儿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连拉带扯地把我扯出了杏花春雨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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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所以比杏花春雨先出院了。这天早上,是我出院后第一天去上学。我不仅在我们家的胡同口见到了棉花糖,见到了蚕豆,竟然还见到了土匪。
“蒋晓奇,你真是吓死我了,我以为…..”一看见我,土匪便迫不及待地串到了我面前。
“土匪?你怎么来啦!”我不禁吓了一大跳。
“奇奇,你终于好了!我们……”棉花糖和蚕豆也串了过来,不过很快就被土匪给挤到一边去了。土匪很用力地抓着我的两只胳膊说道:“我听说你今天要回学校上学,我一大早就过来等了!我已经在你们家胡同口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那你得多早就从家出来了!”我当即被土匪的真诚感动了,觉得自己被毒蛇咬了一口,实在很值得。因为我不仅没失去什么,反而得到了很多。
“不早,不早,我都快急死了,我以为……”
“你不要一直抓着奇奇的胳膊!”没等土匪把话说完呢,蚕豆便冲上来打断了土匪的话并同时扯开了土匪抓着我胳膊的手。
“你以为什么…..”我想听土匪把话说完,于是便追问道。
“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土匪小声咕哝道。
“你以为我会死掉的对吧?呵呵!”我笑着说。
“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土匪立刻接着我的话说道。“我本来想天天去医院看你,可是灭绝师太天天守在医院,我实在找不着机会,你问小唐,我都快急死了!”
“不用急了,我这不好好地回来上课了吗?”我说。
“奇奇,就你一个人出院了吗?杏花春雨呢?”棉花糖问道。
“他要再过几天才能出院呢,因为他中的毒比我深!”我回答。
“嗨!真是倒霉!”棉花糖叹息着说。
“倒也算不上倒霉啦,就算被蛇咬是件坏事,不过坏事也总有它的好处!”我一边说一边想象着小姨和杏花春雨在一起相亲相爱的情形,立时心花怒放起来,竟忍不住哧哧地笑出了声。
“奇奇,你笑什么?是不是被蛇咬了以后脑子坏掉了?”蚕豆很不识相地问。
“你脑子才坏掉了呢!”我瞪着蚕豆吼道。
“他不是脑子坏掉了,他是脑子从来就没好过!”棉花糖立刻接着我的话说。
“你们干嘛要针对我呢?我只是想知道奇奇被毒蛇咬了之后是否一切正常!”蚕豆咕哝道。
“我实在搞不明白学校为什么要带我们去有毒蛇的山上春游呢!”我不再理会蚕豆,顾自说道。
“那个山上很久都没有过蛇了!据住在那边的老乡说,早在几十年前,那个山上的树就被砍伐光了,植被也都被破坏了,所以早就没有蛇了!不过这些年因为国家给补贴,鼓励多种树,所以农户们在山上新种了很多树,可能是因为环境改善了,所以蛇又回来了!”棉花糖立刻对山上为何突然出现了毒蛇做了详细的解释。
“蒋晓奇,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说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被蛇给咬到的呢?”土匪插话进来。
“对啊,奇奇,详细讲讲吧!我们也都想知道呢!”棉花糖和蚕豆也跟着附道。
“好啊!那我就给你们详细讲讲。”我很爽快地答应了。紧接着,我便绘声绘色地给他们三个讲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把他们听得是心惊肉跳唏嘘不已。说到兴头儿上,我差点儿把小姨可能会跟杏花春雨结婚的事儿也说了出来,幸亏我因为想到这件事还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最好先别拿出来炫耀,等到事情更稳妥些的时候再告诉他们几个不迟所以及时打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上次发文的时候没看清,中间落了一章,现在补上。
☆、【放开管制】</
“蒋晓奇,如果那天换成是我在你身边,我也会去抓那条蛇的,而且就算我被蛇咬了,我也会像杏花春雨一样把你背下山。”土匪忽然这样说道。
“我相信你会!”我立刻向土匪表明了我对他的信任。
“哼!”蚕豆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吹牛谁不会啊!奇奇,如果那天换成是我在你身边,我也会去抓那条蛇的!而且豆(就)算我被蛇咬了,我也会像杏花春雨一样把你背下山!”蚕豆也学着土匪的口吻说道。
“别吹牛了!就你!”棉花糖忍不住啪地拍了一下蚕豆的头。“如果当时在奇奇身边的人是土匪的话,奇奇还有机会活命,如果是你的话,那奇奇就死定了。”
“是我奇奇怎么豆(就)死定了?”蚕豆梗着脖子很不服气地问。
“因为你只会顾着自己逃命,根本不会顾奇奇的死活!”棉花糖大声回答。
“谁说的?土匪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土匪是比我有钱,但是在谁对奇奇更好这方面他豆(就)是不如我!”蚕豆梗着脖子嚷道。
“那你说说你都怎么对奇奇好了?”棉花糖追问道。
“我……”蚕豆憋得脸都紫了也没能说出他都怎么对我好了。
“说不出来了吧?哼!”棉花糖也忍住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我差不多每天都跟奇奇在一起!”蚕豆总算憋出一句话来。
“天天跟奇奇在一起就是对奇奇好么?”棉花糖问。
“难道天天不跟奇奇在一起是对奇奇好?”蚕豆反问。
“我只是说是不是天天跟奇奇在一起并不是量对奇奇好还是不好的标准!”棉花糖解释道。
“那你说要怎么量?哞儿?哞儿?”蚕豆像头犟牛似地问,甚至还从鼻子里发出那种跟犟牛一模一样的哞儿哞儿的声音。
“要想证明是不是对奇奇好也不难!”棉花糖说。
“怎么证明?你说!哞儿?哞儿?”蚕豆继续像头犟牛似地逼问。
“很简单!咱们哪天再去一趟大望山!”棉花糖说道。
“明知那座山上有蛇,干嘛还要去?”蚕豆咕哝着问。
“我就是想看看如果再遇到毒蛇的话,你和土匪到底谁会救奇奇!怎么样?敢不敢再去一次大望山?”棉花糖用两只手叉着腰问蚕豆。
“我不去,你们愿意去你们去好了!”蚕豆立刻打起了退堂鼓。
“我说什么来着?”棉花糖一边说一边冲蚕豆使劲儿撇嘴,蚕豆终于不说话了,我们几个全都不说话了。
“干嘛非要被毒蛇咬一口才能证明是对奇奇好?”不知过了多久,一直沉默的蚕豆突然开口问道。
然而没有人回答蚕豆的问题,而且也没人再问他任何问题。或许是因为我、棉花糖甚至还有土匪,我们心里都明白,无论我们问蚕豆什么问题,都永远无法从他那儿获得让我们感到愉快或是满意的答案。还或许是因为我们三个都知道,被不被毒蛇咬并不是证明友谊的方式,我们也不可能真的再去大望山了,棉花糖说是要再去只不过是说说而已。所以蚕豆的回答才更让我们感到失望。为什么呢?因为即便是在假设的状况里,蚕豆好像都不能有一点担当的勇气。
当我们几个转了个弯儿终于走到学校门口时,我不禁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我发现学校的大门竟然被隔离带给围了起来,而且不知哪儿来的全副武装的保安人员沿着隔离带面朝外站成了整齐的两排。
“谁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我问。
“最近学校加强了安保措施!”棉花糖答道。
“为什么?”我问。
“因为这几天出了不少事儿!”
“出什么事儿了?”
“最近连着发生了好几起学生被砍伤砍死的事,现在所有的学校都加强了安保措施。”
“是吗?”
“可不是?以前谁的家长来看孩子,很容易就能进去。现在可不行了。现在家长不管是来接孩子还是看孩子,不仅不让进教学楼,就连学校的大门都不让进了!奇奇,以后你小姨要是再来学校看你,再也不能到教室里去找你了!除非你有手机,否则,她就算到了学校大门口,也没办法见到你。”棉花糖说。
“为什么会这样啊!”我不禁很沮丧地叫道。这个消息让我感到很不愉快,要知道,在某一天的某个时刻小姨突然出现在我教室的门外,那曾经是我生活中最欢愉的时刻。可是从今以后,因为学校莫名奇妙的安保措施,我竟再也不能享受这样的时刻了。
“没办法,为了安全起见!”蚕豆抢着说道。
“可是,我小姨又不是恐怖分子!”我说。
“恐怖分子又不会在脸上贴标签!”蚕豆说。
“你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我忍无可忍地冲蚕豆吼道。
“我的脑袋用什么做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全!你想,要是学校的大门没人看着,随便谁都能进来,万一哪天进来一个恶魔或是歹徒进来了,拿着刀乱砍一气,那不是太可怕了?你又不是没听说,最近死了好几个呢!”蚕豆很认真地解释着加强安保措施的必要性。
“我反正不喜欢这样的安保措施,我认为它妨碍了我的自由!”我愤怒地说。虽然我在心里也承认学校为保障学生的安全采取一些措施是必要的,但是我就是无法接受小姨不能再来学校看我的事实。
“我们的自由没受影响啊!我们不是仍然可以自由的出入吗?”蚕豆一根筋的德行又表现出来了。
“怎么没受影响?如果我小姨不能自由地来学校探视我,而我也不能自由地接受我小姨的探视,那我和我小姨的自由就是受到了侵犯!”我冲蚕豆怒吼道,我也承认我这么说是有点强词夺理了。我也相信学校加强安保措施是为了我们好,可是因为得知小姨以后不能来学校看我了我的心情一时很糟,再加上蚕豆没完没了地跟我抬杠,我简直都要背过气去了,我不得不这样强词夺理以便给自己争取一点喘息之机。
“反正从来不会有人到学校来探视我,所以加强安保措施并不会妨碍我的自由!”蚕豆咕哝道。
“你这人从来只想自己的吗?”一直没说话的土匪忍不住喝问起蚕豆来,显然是生蚕豆的气了。
“我怎么只想自己了?”蚕豆很不服气地梗着脖子问。
“那个安保措施对你有利你就认为是好的,即便它妨碍了别人的自由你也认为无关紧要!”土匪说道。
“那个安保措施又不是我制定的!”蚕豆提高嗓门嚷道。
“谁制定的是一码事,你怎么想的却是另外一码事!”不等土匪说话,棉花糖便怒不可遏地在蚕豆耳边大声喊道。吓得蚕豆连着跳了两步出去。也许是见棉花糖真生气了,蚕豆没再继续狡辩,不过嘴巴里仍旧咕哝着一些话,具体咕哝些什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根本就听不清楚。
“奇奇,你不知道,学校不只加强了安保措施,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学校还因为你取消了一个规定。”棉花糖平息了对蚕豆愤怒之后对我说道。
“为我取消了一个规定?什么规定?”我十分疑惑地问。
“自打你被毒蛇咬了以后,有不少家长闹到无敌至尊那儿去了。说原来以为把孩子交到学校就放心了,可没想到竟然会有意外发生。如今看来交给学校也是无法放心的。既然出了这样的事,学校就不该不允许学生把手机带到学校里。家长们要求学校允许学生带手机,因为那样方便他们随时随地联系自己的孩子,他们会放心些。无敌至尊迫于家长的压力,只好取消了不让学生把手机带到学校的规定!”
“那就是说现在学校里可以随便使用手机了?”我问。
“是啊!是啊!呆会儿到了教室你豆(就)会看到变化有多大了!我们班同学差不多人手一部手机!现在下课都没人乱窜了,都在座位摆弄手机。”听我们提到手机,蚕豆立刻来了精神,立刻叽里哇啦地说道。“小唐她爸也刚刚给她买了一个新手机呢!我要是也能有一部手机豆(就好)了!这几天我不知道求了我老爸多少次,求他也给我买一部手机。可惜,我爸不给我买,他说豆(就)算买得起手机也花不起那个电话费!再说他自己也不过在用小灵通,哪豆(就)轮到给我买手机了。他还说我要想要手机的话,只有一个办法,那豆(就)是等我将来自己能赚钱了再买!可是等我自己赚钱要等到猴年马月去呢?嗨!”蚕豆一口气地说了一大堆话,中心思想就是他对自己没有手机这件事感到十分遗憾。
不过我们三个谁都没有对他的遗憾表态,直到进了校门,进了楼门,然后各自分开去自己班的教室,我们几个谁都没有再跟蚕豆说任何一句话,尽管他一直在跟我们说话。
接下来整个上午的所有课间休息的时间,我差不多都被同学们给团团围住了。大家围着我无非是问我被毒蛇咬伤的详细经过以及被咬伤后有什么感觉以及怎么没看见杏花春雨出院之类的问题。侦探更是首当其冲,一有时间便蹭到我跟前,没命地缠着我问东问西,以至于连离我最近的闷葫芦想要跟我说句话都插不上嘴。总之,整个上午侦探变身成了一部问题机器,差不多问遍了他能想到的所有的问题,直到实在没什么好问的了,他才总算从问题机器又变身回侦探了。
“对了,奇奇,有一个很重大的消息我还没告诉你呢!因为那个闷葫芦一直在你旁边,所以我一直没说,现在他总算离开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侦探抓住了一个闷葫芦不在的时机这样对我说道。
“什么很重大消息?你怎么不早说呢!”我长吁了口气,对侦探终于恢复了他的侦探本色感到十分高兴。
“我们打赌赢了!奇奇,你又考了第一名!不只是班级第一名,还是学年第一名。明天麻雀就会公布考试成绩的!我真是高兴死了,哈哈,那些不识时务的家伙就要给我们行礼啦!”
“真的?你确定?”我将信将疑地问道。
“确定!确定!不过,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了!如果你想看到明天麻雀公布成绩时那些人会有什么样的表情的话,你也先不要跟别人说!”
“我怎么会说呢?哪有人成绩还没公布呢就到处吹牛说自己考了第一呢?”
“不是吹牛,是真考了第一!这个消息绝对可靠,要是消息错了,我以后再告诉你什么你都可以不信我。”
“就算是可靠消息我也不会跟人家说的!”我保证道。
“对!不说是对的!嘎嘎嘎嘎…….一想到明天麻雀公布成绩时那些人的表情…….嘎嘎嘎嘎,真痛快啊!”侦探一边嘎嘎地笑一边说道。
“…….”我瞪着嘎嘎笑的侦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感觉就算他自己考了个第一名都不见得有这样的兴奋劲儿。
一个乱糟糟的上午过去之后,中午大家总算平静了下来,不再围着我了,而是各干各的去了。等到了下午,我才渐渐发现蚕豆早上所言的确不需。正如蚕豆说的,如今下课之后的确没人乱窜了,都在座位摆弄手机,就连闷葫芦都搞了一个手机,一到下课的时候他就把手机从课桌里掏出来在那儿左按右按的,跟他说话他只是嗯啊的,心思完全不在跟我说话上,而都在手机上。有时候甚至在上课的时候他也会把手机掏出来在底下偷偷地按来按去的。我真不明白,那个手机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那么吸引他?
因为人人都在摆弄手机,我们少数几个没手机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是站起来走动不是,坐着东张西望也不是,出去转转不是,扒在桌上睡觉也不是,总之是别扭的很。说真的,这会儿我突然有点儿理解蚕豆为什么那么盼望能有一部手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考第一】</
第二天,麻雀果然像侦探说的那样公布了期中考试成绩,而我也果然像侦探说的不仅是班级第一,竟然还是学年第一。侦探再一次用事实证明了他在打探消息方面的卓越才能。
麻雀在班务会上当众狠狠地表扬了我一番,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会被麻雀这样卖力地表扬。他用在我身上的那些表扬的词儿甚至在盆景的身上都未曾用过。而就在麻雀如此这般表扬我的时候我的同桌闷葫芦一直在不停地回头往后看,我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于是也跟着他往后看,不过我什么也没看到。
“你看见了吗?刚才麻雀表扬你的时候,盆景的脸都绿了!” 班务会刚一结束,闷葫芦便迫不及待地对我说道。
“没看见!”我回答。
“我看见了!还有粉丝的脸色也不好看!所有打赌输了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
“我们赢了,他们得给我们行礼!”闷葫芦兴高采烈地接着说道。闷葫芦的话音还没落就见很多打赌打赢了的同学都哗啦啦地离开座位凑到侦探跟前去了。
“他们一定是商量什么时候让他们给我们行礼的事去了……我也得去听听!”闷葫芦抻着脖子张望了一会儿后也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凑到侦探跟前去了。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种情形,我竟然有点难过。说真的,我这次考试是下了大气力的,我之所以下了这么大的气力是因为我不想让土匪赌输,当然我也不想让其他赌我会考第一的人输,像是侦探啊闷葫芦啊这些人,我很怕因为我不争气没能考第一而使得他们不得不给别人行礼。现在好了,我如愿以偿地又考了个第一,而且还是全学年的第一,这下土匪他们赢了,他们不用给人行礼了。按理说我应该感到高兴啊,可是奇怪的是我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我发现我竟然也十分不愿意看到粉丝他们因为赌输了而给别人行礼。
虽然给人行个礼并不能少块肉,而且,从理论上讲,既然粉丝他们当初打了这个赌,那么就应该愿赌服输,勇敢地承担结果。我想如果是我跟别人打赌赌输了,那么我一定能做到愿赌服输的,就算我心里不好受我也还是会承担那个输的结果。可问题是现在输的不是我,而是别人,说真的,我是那种自己可以输但是却见不得别人输的人,同时我也是那种自己可以被惩罚但却见不得别人受惩罚的人。我不知道我的这个心软的毛病是怎么落下的,但是这个毛病千真万确是我总是在很多事情中充当大头的罪魁祸首。关于这一点我自己也是知道的,但这是我的天生的弱点,是我的软肋,我也拿它没办法。
侦探身边的人越聚越多了,一大帮子人围着侦探叽叽咕咕地说话,说一会儿便嘻嘻哈哈地笑一阵儿,笑过之后,又开始叽叽咕咕。那些打赌打输了的人见此情形不禁也都带着沮丧的表情凑到粉丝跟前去了,也是越聚越多,并也开始叽叽咕咕地说话。我虽然听不见粉丝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我想无非是在商量对策吧。可是他们能有什么对策呢?摆在他们面前的也无非是两条路:要么赖账,要么行礼。说实在的,我都有点儿替他们感到沮丧了。
不过,我发现土匪并没有凑到侦探跟前去,而是一直坐在他的座位上。我忍不住往他那边看过去,想不到他也正往我这边看过来,我趁机用手指了指教室的门,示意他出去。土匪马上领会了我的意思,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出了教室。土匪出去后,我略等了一会儿,见大家都只顾围着粉丝和侦探叽叽咕咕交头接耳,便也悄悄地离开了座位,出了教室。
出了教室的门,我看见土匪正双手插在裤袋里,在走廊上倚着墙根儿站着呢。我连忙把他拉到楼梯的拐角处。
“有事儿?”他问。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心里有点儿不太舒服!”我说。
“怎么不舒服?考第一还不舒服?”土匪问。
“你难道没看见吗?他们都在叽叽咕咕的!”我说。
“看见了!他们叽咕他们的,你管他们呢!”土匪说。
“我本来是不想管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感觉有点那个!”
“有点儿哪个?”土匪用十分认真的态度问道。于是我便把我当初因为担心赌我考第一的那些人会输所以拼命用功,可如今真考了第一了又不想看到粉丝他们因为赌输了给人行礼的那种矛盾的心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土匪。
“你怎么跟我犯一个毛病?一到了关键时刻就狠不下心了,就算原来恨得牙根儿都痒痒的人,一旦他遭了难,就会觉得他可怜了!!”土匪听完我的话后这样说道。
“我就是这样的!一直就是这样的!”我说。
“嗨!”土匪忍不住叹了口气,一种悲观的情调随着土匪叹的这口气流露到了空气里。
“你嗨什么?是觉得我太笨太没出息,所以没出路么?是这个意思么?”我很识相地问。
“是啊!不过你也不是笨了一天两天了,我已经习惯了。”土匪很诚恳地回答说。
“我一直也很努力想要变得聪明点儿,可是你也看见了,都是白费劲!”我也十分诚恳地做了一下表白。
“算了,你也别为这事儿闹心了!我们不让给他们给我们行礼不就行了?就当没打赌这回事好了!”土匪很快便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可是,那么多人都参加打赌了,你一个人说了又不算。要是侦探他们非逼着粉丝他们行礼怎么办?”我仍然十分苦恼地问。
“你对那个侦探不是一向挺有办法的?他不是最听你的话了么?怎么还来问我怎么办?”说到侦探,土匪诚恳的态度突然不见了,口气立刻变得酸溜溜的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禁有点生气地问。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一有空你们俩就凑在一块儿叽叽咕咕叽叽咕咕的!”
“叽叽咕咕怎么了?难道我连话都不能跟他说了么?”我问道。
“说话就说话呗,干嘛老是神神秘秘的,还弄得亲亲热热的!”土匪撅着嘴巴说道,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我们怎么亲亲热热的了?”
“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
“你是装不知道!”
“我从来就不会装,这你知道!”
“……”听见我说这句话土匪不吭气了,大概是认同我的这句话。
“还以为你改好了!”我又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总是没事找事!我跟蚕豆好不对,跟侦探说话也不对,难道我成天只跟你一个人说话就好就对?”我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股斜火,突然就冲土匪发泄了出来。
“干嘛说这些没用的?说来说去不就是因为你考了第一名,所以瞧不起我这个只能排在20名以后的差生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人大心大,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既然你这样看轻我,我为什么非要看重你?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又为什么非要把你放在心上?所以咱们干脆一刀两断,从今以后就当从没好过!”土匪忍不住梗着脖子冲我嚷道,脸涨得通红通红的,显然是气坏了。看见他急成那个样子,我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有点过分了。我承认,今天的战争的确是我先挑起来的。本来人家土匪还在热心地积极地帮我想办法呢,我却又因为侦探惹他不高兴。他有时候的确是有点不讲理,可我就总是讲理的吗?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土匪对我来说是特别的,更是唯一的。尤其是当我又想到上次我们因为盈盈闹别扭的时候,还有寒假的时候他去了美国一直不回来的时候,想想那个时候的心情我的火气立刻就消失得连点火星都不剩了。
“干嘛动不动就说一刀两断?已经断过一次了,还没断够吗?”我说道。
“……”听我这么说土匪没吭气。
“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些话,我跟你道歉!”我又说。
“……”土匪仍旧不吭气。
“不过以后如果你再用第一不第一的话来呕我,不用你跟我一刀两断,我先跟你一刀十断,再也不理你了!”我一边说一边立起手掌做出用刀切断什么东西的动作,而且连切了十下。
“以后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土匪终于在嗓子眼儿里咕哝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行不行礼的事我也不管了,管也管不了,随他们便吧!”我有点消沉地说。
“我来想办法好了!”土匪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我问。
“没办法想办法呗!”土匪回答。
听土匪这么说,我便没再问了。我想无论土匪能不能想出办法来,起码土匪自己不准备让他们给他行礼了,土匪能这样,我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大约一个星期后,杏花春雨也出院了。而小姨也回北京上班去了,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定下要结婚的约定,但是我并不为此担心,我想杏花春雨早晚也要去北京,就算现在他们还没有约定,那么等杏花春雨到了北京以后他们还会有很多机会约定。反正我是坚信有一天杏花春雨和小姨一定会结婚的。一想到这个我的心里就高兴得不得了,有好几次我都想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分享给我的好朋友们,但是我都忍住了。因为据我以往的经验,我这个倒霉蛋但凡遇到什么高兴事,千万不能表现出高兴来。一旦我表现出高兴来了,事实早晚会证明我高兴得太早了:让我高兴的那件事不是突然消失了就是干脆变成了坏事!要么怎么说我是个倒霉蛋呢!别的事情倒也算了,我实在不敢拿杏花春雨和小姨结婚这件事冒险。万一我一不小心,又高兴出来了,并且宣扬得到处都知道了,那这件事很可能就会泡汤,这可不是我希望的。所以我千方百计地忍住了,谁都没告诉,就连从来无话不说的棉花糖我都没告诉。
杏花春雨出院后,学校给了他很多荣誉。又因为杏花春雨住院期间,学校已经安排了新的老师给我们上语文课,那个新老师就是上次给棉花糖他们班代理班主任的那个顾老师。我已经听他讲了几堂课了,说句真心话,他表现得还不赖,比我想象得要好得多。我说的好得多当然不只是讲课上,还有在其他很多方面的表现,比如举止、谈吐、对学生的态度、是不是挺能装的、是不是很虚伪等等很多方面。我说他表现还不赖就是说他的这些综合表现都还说得过去,但也许是因为杏花春雨在我心中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了,所以尽管他表现得还不赖,也只能屈居第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