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是语文课,遗憾的是没能见到我喜欢的杏花春雨。.35
“奇奇!土匪!你们看见蚕豆了吗?”棉花糖一见到我和土匪就问道。
“没有!”我和土匪异口同声地回答。
“奇怪,这家伙去哪儿了?怎么到处都找不着他!做游戏的时候明明还看见他来着。”棉花糖咕哝道。
“你先别管蚕豆了,他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吧!咱们还是帮土匪去找找钱包儿吧,他的钱包儿不见了!”我说。
“钱包不见了?你放哪儿了?什么时候不见的?”棉花糖问。
“我记得我就放在马夹上了,听完大提琴演奏的第一支曲子,我想去卫生间,就把手机也放在马甲上了,那个时候钱包还在呢。等我从卫生间回来以后我看见杏花春雨已经走了,而且蒋晓奇也不知去哪儿了。”土匪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我。“我想收拾好东西去找她,结果马甲和手机还有钥匙都在,可钱包儿却不翼而飞了。”土匪说。
“那赶快回去找啊!走吧,我们帮你一块儿找!”棉花糖一边说一边掉头又进了小礼堂,我和土匪紧跟在她的身后也进了小礼堂。
我们三个几乎翻遍了小礼堂的每个角落,直到把棉花糖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我的脖子也酸了,可是连个钱包儿的影子都没看见。后来,两个负责给小礼堂做打扫工作的老阿姨也帮我们一起找,也没找到。最后,我们只好放弃了,怏怏地离开了小礼堂。
“钱包里有钱么?”从小礼堂出来后棉花糖问土匪。
“有!没钱还叫钱包嘛!”土匪回答。
“那大概有多少钱?”棉花糖又问。
“大概三千多!”
“啊?那么多?你干嘛在钱包里放那么多钱啊!”棉花糖忍不住惊叫起来。
“我爸给我放的,他怕我遇到什么急事他又不在我身边的话我会受憋。”
“那他就不怕你养成胡乱花钱的毛病?”我忍不住问道。
“他知道我不是那种孩子!”土匪说道。
“看来他还挺信任你的!”我说。
“虽然他有很多不是,但是有一说一,他的确是挺信任我的。他从来不担心我会变坏,有时候我也很奇怪。”土匪说道。
“你的钱包儿肯定是被什么人给偷去了,咱们还是把你丢了钱包的事儿报告给学校吧!”棉花糖建议道。
“对,咱们现在就去麻雀的办公室吧!”我说。
“要不算了吧!我回去跟我爸说钱丢了他还会再给我的!”土匪说道。
“干嘛要算了?不能算了!”棉花糖说。
“如果真是被人偷去了,你们说能是谁偷的呢?”土匪问道。
“要是我们知道,刚才就不用费那么大劲儿去瞎找了。”我回答。
“我的意思是说偷钱包的人肯定是今天参加欢送会的人,你们说对么?”
“那当然了!”棉花糖用力点着头说。
“今天来参加欢送会的人除了校长、各班班主任以及科任老师、杏花春雨,剩下都是初二学年的学生吧?”土匪又问。
“是啊!”我和棉花糖异口同声地答道。
“老师不可能会拿,所以拿钱包的人一定是个学生。”
“对,肯定是学生!”我和棉花糖再一次异口同声地回答。
“如果学校查出来是谁偷的,你们说这个人会怎么样?会不会被开除啊?万一偷钱包的人是我们认识的人,那怎么办?”
“那也得把他揪出来。你想啊,如果你不了了之了,他发现偷东西竟然是这么容易的事,他以后恐怕更要偷了。如果现在把他揪出来,让他认识到错误,他才能改好嘛。我认为把他揪出来才是为他好呢!”
“你说得也有道理,那咱们就报告学校好了!”土匪听了棉花糖的一席话,终于决定“报案”了。
接下来我们三个一起去了麻雀的办公室,把土匪丢了钱包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了。麻雀听后十分震惊,他说如果真是有人偷了土匪的钱包,那么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人找出来,这可是涉及到学生道德品质的大问题,不能轻视。
汇报完了丢钱包的事,我们三个各自回到教室去了。因为刚好到了放学的时间了,回到教室后我发现已经有不少同学已经走掉了。于是我和土匪也赶紧收拾好书包,然后快速离开了教室到校门口准备跟蚕豆和棉花糖汇合。
正是放学的时间,很多同学都挤在校门口在等人。等了一会儿,接土匪的车来了,土匪便先走了,我和棉花糖则留在学校门口继续等蚕豆。然而我们俩一直等了很久,等得校门口都已经没什么人了也还没见蚕豆的影子。
“这个家伙到底去哪儿了,难道从地球上消失了吗?最好是消失了!永远不出现才好呢!”棉花糖实在等得不耐烦了,便很生气地说。
“要不咱们别等了,他一定是先走了!”我说。
“他干嘛要先走?每天放学我们不都是一起走的吗?”
“也许他有什么事吧,等明天见了面问问他就知道了。”
“那咱俩也回家吧,别跟这儿傻等了,我都快饿死了。”棉花糖没精打采地说,一边说一边在前面先走了。
“好啊,走吧,我也饿了。”我说,紧跟着棉花糖也走了。
晚上回到家吃过晚饭后,老妈坐在沙发里打毛衣,我一边给落荒洗澡一边把学校给杏花春雨开换送会的事以及有个同学的钱包在欢送会上被人给偷了的事对老妈说了。
“奇奇,不会是你干的吧?”老妈听后立刻瞪着我问。
“有好事的时候你怎么不问是不是我干的。”我鼓着嘴巴咕哝道。
“不是就好!”老妈说道,说完低下头继续打她的毛衣,而我则继续给落荒洗澡。
“奇奇,我你给我记住了!不管别人有多少钱有多少好东西,那都是别人的,跟咱没关系。咱们既不能伸手跟人家要,更不能去偷!咱们虽然穷,但是要穷得有骨气,有尊严!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哪怕要饿死了呢,也不能干那些偷偷摸摸的事!”不知过了多久,老妈突然放下手里的毛衣对我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知道。”
“知道就好!奇奇,我丑话跟你说在前头,你要是敢不守规矩,在外头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儿,你看回来……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老妈虽然没说出回来怎样,但我知道她的手段。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的。”我立刻保证道。我之所以这样保证并不是害怕老妈的手段,而是因为我跟土匪一样,从来不做那种见不得光的事!
“总之,别跟你那个缺德爸爸学,不走正道儿做流氓!”老妈又开始骂老爸了。不出我所料,老妈的进步果然跟感冒发烧一样,只不过是几天的症状而已。
“我谁也不跟谁学,我就跟我自己学。”我说道。
“你自己就是好的?你的毛病多着呢!你得跟那好样儿的学!”老妈说道。
“杏花春雨是好样儿的,我跟他学行吗?”我立刻问道。
“……”听我这么说,老妈一时竟答不上话来,而是张着嘴看着我发呆。
晚上上床之后,我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怎么都睡不着。一个问题一直在困扰着我,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在杏花春雨的欢送会上,在那么真诚的时刻,为什么会有人干出偷东西这样的事情?这个人难道就没有心肝吗?想必是个没有心肝的人干的!有心肝的人谁能干出这种无情无义又无德的事?可是这个没有心肝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如果学校查出来是谁偷的,你们说这个人会怎么样?会不会被开除啊?万一偷钱包的人是我们认识的人,那怎么办?”土匪的话一直在我的耳边回响,我也忍不住想,万一偷钱包的人是我们认识的人,万一还是我们的朋友,那该怎么办呢?
第二天早上,我和棉花糖在通往前街的路口等到了蚕豆。
“你昨天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连招呼也不打一个?害得我和奇奇在学校门口等你那么久?”棉花糖一见到蚕豆便冲他喝问起来。
“没去哪儿。”蚕豆咕哝道。
“没去哪儿是去哪儿了?你总得去了一个地方吧?别告诉我们你穿隐身衣了!或者干脆变成哈利波特骑着扫把飞走了!”棉花糖显然对蚕豆的回答很不满。
“我回家了!”蚕豆做出了进一步的解释。
“什么时候回家的?”棉花糖追问道。
“欢送会一结束我豆(就)走了。”蚕豆答。
“欢送会结束的时候还没放学呢!”我忍不住插话说。
“是没放学呢!可是因为我们班主任不在,所以很多同学都提前走了!”
“那你为什么不等我和奇奇?我和奇奇先放学的时候从来都是等你的,你为什么不等我们?”棉花糖几乎是在喝问蚕豆了。
“我昨天有事儿,想早点回家。”蚕豆答道,并表现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就算你有事儿想早回家,你也应该打个招呼啊!你不知道我们等不到你会着急吗!”棉花糖越说越气,简直是在冲蚕豆怒吼了。
“我没想那么多,我……”
“我说什么来着,你这个人从来就只想你自己,从来就不替别人着想!既然你不把我们当回事,那就别怪我们也不拿你当回事!从今天开始,不管是上学还是放学,我和奇奇一块儿走,你爱一个人走还是跟谁走随你的便,反正我和奇奇再也不会跟你一起走了!”
“行啊!从今以后咱们豆(就)各走各的好了。”蚕豆很痛快地接受了这个结果,而且一点儿都没显示出失落或是悲伤的情绪来。这下棉花糖反倒傻了,愣在那儿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我猜棉花糖一定没想到蚕豆会是这种反应,说实在的,蚕豆的这种反应也让我感到十分意外。
“为什么还要等放学?不如现在就开始!你先走你的吧,我和奇奇过会儿再走!”愣了一会儿之后,棉花糖开始重拾斗志。我十分欣赏棉花糖此刻的表现,无论如何,我们绝不能输给这颗死豆子。如果我们的态度先软了下来,一定会让这个家伙觉得不管他做了什么事情,无论他怎么对不起我们,我们都会原谅他。
“那好吧!我先走了!”蚕豆相当痛快地采纳了棉花糖的建议,很顺从地一个人先走了,而且并没有半点儿不高兴。
“我觉得这个人根本不是蚕豆!这要是搁在从前他肯定会又哭又闹的!可是今天我说各走各的,你看看他,根本不在乎,完全无所谓的样子。”蚕豆走远后,一直望着他的背影发呆的棉花糖这样对我说道。
“就是啊!他怎么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我很茫然地回答。
“从一颗不开窍的豆子干脆变成一块石头了!我猜这个家伙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不然他不可能变成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变了呢?”根据蚕豆刚才的表现棉花糖很快便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能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呢?”我问。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非查出个水落石出不可!不然我简直要……”棉花糖脸都憋红了,也没能说出简直要怎么样了。
“简直要活不下去了是吧?我也是!”我自作主张替棉花糖接上了后面的话。
“对!就是的!简直要活不下去了!”棉花糖听了我的话后长舒了一口气,憋得通红的脸也渐渐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走吧,咱们也得上学去了!”我说。
“好啊!”棉花糖答道。
大概是被蚕豆弄得心情很糟糕,在去学校的路上,我和棉花糖一直都在默默地走路,谁都不说话。直到看见学校的大门了,棉花糖才叹了口气说:“蚕豆这个德行让咱们怎么办?继续跟他好也不是,不跟他好也不是!”棉花糖白白胖胖的娃娃脸上满都是气恼。
“再看看吧!也许他是跟咱们闹着玩儿呢!说不定晚上放学后他还是会在学校门口等咱们!”我很阿Q地说。
“也就你能这么想吧,我反正是对这个家伙不抱什么希望了。”棉花糖没精打采地答道。
看来,棉花糖对蚕豆是彻底失去信心了。可是,我却仍然对蚕豆抱着一点希望,我不相信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友谊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我还记得他为了保护我们三个的友谊曾经极力排斥过土匪的介入,这说明他还是在乎我和棉花糖的,他怎么会轻易就舍得跟我们分道扬镳呢!尽管蚕豆这两天的表现实在很烂,但是我总觉得这很可能跟他的某根筋一时撘错了有关。要说撘错筋这种事在他身上也不是没发生过,比如那次去滑雪场滑雪,对滑雪一窍不通的他非要跟土匪较劲,结果把自己摔得四分五裂的。本来是一颗十分胆小的豆子,突然间变得胆大无比自不量力,不是搭错筋又是什么呢?我想既然他在滑雪场那会儿能搭错筋,凭什么这会儿不能呢?再说了,人人都会有莫名其妙地做出一点古怪事的时候,我也有这样的时候啊!所以,我觉得在蚕豆这件事上棉花糖也许有点过于悲观了。我甚至还觉得晚上放学后我们一定能够在校门口看到蚕豆,会发现他像往常一样在那里等着我们!
然而,放学后我没能在校门口看到蚕豆。跟昨天放学时一样,我和棉花糖又在校门口等了蚕豆很久——主要是因为我坚持要等,所以棉花糖便不得不陪着我等,棉花糖其实早就得出了“纯粹是浪费时间,等也是白等”的结论。结果果然如棉花糖所说。
在回家的路上,在只有我和棉花糖两个人,我不禁也开始变得绝望起来。我似乎能够感觉到,那颗豆子正在打着滚儿离开我们,而且越滚越远!
作者有话要说:
☆、【全是侦探】</
期中考试的成绩已经公布了一个多星期了,而我所担心的关于赌输的一方要给赌赢的一方行礼的事并没有发生。这倒不是因为土匪想出了什么好对策阻止了这件事,而是因为大家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个重大事件给吸引了去。什么重大事件呢?当然是土匪丢了钱包的事!就在我们向麻雀报告后的第二天,这件事就在学校里传遍了。
大家听说了这件事后非常气愤,虽说学校里有人偷钱偷东西的事以前也发生过,但是以前发生这种事的时候大家并未表现出像这次一样的气愤来。最让大家生气的不是有人偷窃,而是有人在杏花春雨的欢送会上偷窃。对所有怀着对杏花春雨的真情实感参加欢送会的同学们来说,在那样美好的留念时刻发生这样丑陋的事显然十分地伤害了他们的感情。
“就像你怀着十分愉快的心情享用了一顿美餐,可是等你吃完了却有人跑来告诉你食物里有苍蝇,而你连苍蝇也一块儿吃了下去!我现在就是这种心情!”坐在我排的果冻得知这件事后这样说道。
“就是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真是太恶心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果冻的同桌唐僧又念起阿弥陀佛来了。
“奇奇,你对这件事怎么看?”果冻忍不住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问。
“我认为偷钱包的人简直没心肝!”我说,尽管说这话时我没有回头去看果冻,但我是发自肺腑说的。
“当然了!有心肝的人怎么能在杏花春雨的欢送会上干那种事?”果冻立刻接着我的话说道。
“喂,奇奇!”坐在我前排的蓝色妖姬突然转过身来叫我。“你觉得会不会是咱们班的人干的?”
“我不知道。”我很迷茫地摇了摇头。
“奇奇,万一是咱们班同学干的,你觉得会是谁干的?”蓝色妖姬追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叹了口气说,并从小挎包里掏出几根辣椒塞进嘴里。“如果我知道是谁干的,干嘛还用学校调查?我直接跑去把他揪出来不就得了,那多省事!”
“嗨!说的也是,要我说这个案子实在不好破!”蓝色妖姬也叹起气来。
“是不好破!按理说那天凡是去参加欢送会的人都有嫌疑,可是依我看谁都不像能干出那种事的。”我又说。
“所以说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做不了侦探,你知道不知道,一个合格的侦探在破案之前是要怀疑一切人的!” 果冻的同桌儿紫薯丑牛也忍不住转过身来插话道。“对了,这个时候侦探跑哪儿去了?没事儿的时候整天见他到处乱窜,现在正经用得着他了,他又不见了!” 紫薯丑牛在得出了蒋晓奇做不了侦探的结论后不禁想到了那个“真”侦探。
“他一下课就溜出去了,我猜一定是打探什么消息去了。”我的同桌闷葫芦回答了紫薯丑牛的疑问。
“打探消息算什么本事,他不是侦探吗?有本事把那个偷钱包的坏家伙给找出来呀!” 紫薯丑牛撇着嘴说。
“我觉得咱们不能光指望学校或是侦探,人多力量才大,我建议我们人人都做侦探,争取快点儿那个小偷给揪出来!”闷葫芦忍不住提了一个建议。
“这个建议好!我最喜欢福尔摩斯了!我一直很想学他破个什么案子,可惜一直没案子给我破。现在好了,正好借这个机会练练我破案的身手,说不定我将来还能成为中国的福尔摩斯呢!” 紫薯丑牛兴致勃勃地说道。
我本来并未把我们前后桌之间的这次谈话当做多严肃的一件事,不过是闲聊而已,谁会把闲聊时说的话当真呢!所以当闷葫芦建议我们人人做侦探而紫薯丑牛积极响应时,我完全当他们是说着玩儿的。可是几天以后,我发现他们根本不是说着玩儿的,我发现闷葫芦和紫薯丑牛不但正儿八经地做起了探案的工作,而且还联络了更多的人加入了他们“未来的福尔摩斯”的队伍。
这件事很快引起了侦探的不满,侦探认为探案这种事是他的特权,因为他一直就是侦探。可现如今虾兵蟹将(这是侦探对他的竞争者们的统称)都参合进来了,这明显是不把他这个正儿八经的侦探放在眼里的意思。对此侦探感到很气愤,但除了跟我发发牢骚外他又找不到什么好的方法阻止“未来的福尔摩斯”们展开他们的探案行动。
“这个案子是我的!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把案子给破了!”侦探用恶狠狠的口气跟我说。
“那你怎么阻止人家破案呢?别说你了,就是公安局的人也不能不让别人破案啊。一旦有案件发生,总是能越快破案越好,管他谁破的呢!”我说。
“我不阻止他们!我比他们先破案总可以吧!”侦探说。
“好啊,那你赶快去破吧!”我立刻请侦探赶快去破案。
“我不能一个人去破案,我也要组织一支破案小分队。我亲自去挑人,挑好的人全都得听我指挥!”侦探说完这句话便一溜烟地跑去组建他的破案小分队去了。
凡事就怕有竞争,侦探和未来的福尔摩斯们之间的竞争很快扩展到了整个年级。他们各自都在不断壮大自己的队伍,自己班级的同学争取完了,又开始去别的班级争取,最后的结果就是初二年级所有的同学差不多人人都成了侦探了。不过这个结果很快又引发出了另外一个结果,就是人人在成为侦探的同时也成了被怀疑的对象。因为紫薯丑牛说过的一句话正在被大家广泛流传,一句什么话呢?就是“一个合格的侦探在破案之前是要怀疑一切人的”。大家为了做一个称职的侦探,于是便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地怀疑一切人,继而开始调查一切人。
人人都在怀疑别人调查别人,同时也在被别人怀疑和调查,这不禁导致了一种更加严重的后果:大家谁都不信任谁了。因为谁都不信任谁了,也因为人人都在相互调查,所以便引发了比平时多十倍的矛盾。每到下课的时候,教室里总是会有人打架或是吵架,简直乱成一锅粥了。面对这种情形,我采取了一种很随性的态度——并不参合任何行动,有空时我便坐在我的座位上安静地吃辣椒。尽管侦探的小分队以及未来的福尔摩斯的小分队都各自派了代表来邀请我加入,但是都被我拒绝了。
“不管加入哪个小分队,你至少应该加入一个!” 有一天侦探很真诚地劝告我说。“你一个都不加入的话,人家会以为你就是那个小偷!”
“我不是。”我很平静地答道。
“我知道你不是!”侦探重重地点着头说。“可是别人会怀疑你的!”
“他们愿意怀疑就怀疑呗,我反正知道我不是就行了。”
“你还是加入一个吧!就算不加入我的小分队,你愿意加入他们的也行。总之,你要加入一个以便证明自己的清白!”侦探继续劝我。
“我本来就是清白的,不需要证明!你愿意加入你加入好了!”
“我已经加入了!”
“那你就再加入一次!我反正不加入!”
“……”侦探听了我这话便没再说什么了。
我虽然没听侦探的劝告,但我知道侦探是真心为我好才会这样劝我的。他甚至说就算我加入另外一个小分队也没关系,只要我能加入一个以便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好。虽然我对侦探关于证明自己清白的说法十分不认同,但他极力劝我加入一个小分队却不计较我加入哪一个的那种大度还是挺让我感动的。我原本因为侦探喜欢打小报告,还有他整天跟在盆景屁股后面混日子,所以对他很有些看法和成见。可如今侦探是一天比一天进步了,不像那颗死豆子,那颗死豆子是一天比一天更退化,简直要退化到地底下去了。
接下来正如我给侦探的回答一样,我始终都没有加入任何一个小分队。因为我觉得当下的局面已经够乱乎的了,实在不需要我再去添什么乱了。如果我有能力,我倒是愿意为平息目前这种乱糟糟的局势做点什么。但是看到大家都在一心一意地相互怀疑,谁的话谁都听不进去,我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我虽无力改变当前的这种混乱局势,但至少我的脑筋还算清楚。我认为像他们这样跟一群没头苍蝇似的靠胡蒙乱撞破案,是不可能查出谁是真正的小偷的。他们这样做只是在浪费时间还有平白地伤彼此的心而已,到最后他们总会发现,被他们胡乱怀疑的人根本就是无辜的。
当然除了不断有人邀请我加入他们的小分队,同时也不断有人把我当做嫌疑人来调查。来调查我的人要么模仿福尔摩斯的语气问我一些根本不着调的问题,要么装模作样地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然后什么都不说就走掉了。我的态度是——用不着调的话回答不着调的问题并大模大样地接受打量。别说他们都是些假摩尔摩斯假侦探,就算是真的,我也是这个态度。
调查我还不算离谱的,还有更离谱的人竟然调查起土匪来了,问土匪是不是真的丢了钱包。因为一直找不到那个小偷,甚至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于是他便怀疑土匪是在报假案。
“喂!你什么意思!” 土匪对向他提出质疑的人毫不客气地发出了一声怒吼。“一个破钱包儿丢了也就丢了,我并没求你们帮我找啊!你们抓不到小偷不说自己无能,反倒来找我的别扭!”
“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向土匪提出质疑的人自知理亏,只低声咕哝了一句用以回复土匪的怒吼。
“有你这么随便问的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自己扁就把别人都看扁了,你再敢这么侮辱我你看我怎么修理你!别以为我好欺负,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土匪继续怒吼道。
“我以后不问了还不行吗?”那个蠢蛋见土匪真生气了,而且摆出一副斗鸡的架势,不给他一顿胖揍绝不罢休似的,便立即服软了。
“走开!别让我再看见你!”土匪又吼了一声。
那个家伙连忙灰溜溜地走了。
要说偷窃案引起的混乱也不是一无是处,对我来说,它还是带来了一点好处的。这点好处就是赌输的一方无需给赌赢的一方行礼了,侦探亲口表示了不再计较此事。原因很简单,现在侦探的小分队里有很多赌输那方的人,而未来的福尔摩斯小分队里又有不少赌赢那方的人,曾经的对立者如今成了同盟军,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很明智地决定要以侦破盗窃案的大局为重,谁都不想再计较行礼那种影响团结的小事了。
不管怎么样,行礼的事总算不了了之了,我以为因我又考了个第一名而引起的麻烦和风波就此结束了,却没想到远没有结束。这不麻雀又来找我要我介绍学习经验了,这次还不如上次呢,上次尽管是被当成烤鸭提上台,但毕竟烤那么一次就行了。这回是要我到各个班级里去演讲,据麻雀说是别的班的班主任向他提出的这个请求,而他则很自豪地答应了。
“蒋晓奇!你要好好讲!认真地讲!”麻雀说。
“可是……老师,那个……我真的没什么经验好讲的。”我老老实实地交代。
“怎么没什么经验好讲呢?这么短的时间,你的成绩提高这么快,又这么稳定,总是有原因的吧?哪能无缘无故就提高了呢?”
“……”
“我问你,你努力没有?”麻雀见我不说话,便又追问道。
对于麻雀的这个问题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十分茫然地点了点头。
“这不就结了!你就讲讲怎么努力的嘛!还有,光是自己努力还不够吧,如果离开了老师和同学的帮助你会进步这么快么?显然不会!还有,你的进步也离不开校长的督促吧,校长的那些具有深刻意义的讲话对你难道就没有触动么?一定会有触动的!你就围绕这几点回去写篇稿子。”
“围绕这几点写篇稿子?”我问,只觉得一个脑袋已经涨成了两个那么大。
“对,就围绕着你自己是怎么努力的;老师和同学是怎么帮助你,还有校长的话对你产生了多大的触动,就围绕这三点写,应该不难吧!” 麻雀用十分轻松的语气说道,仿佛我写一篇介绍学习经验的稿子要比到处觅食的麻雀在雪地里留下乱七八糟的爪印还简单似的。竟然说什么“应该不难吧!”我真想大声冲他嚷:“怎么不难呢!实在是太难了!”我并不是在这儿无病j□j,对于介绍学习经验这种事我是从心底里感到痛苦。
说实在的,如果非要让我给大家介绍什么经验的话,我宁可介绍种水稻的经验!尽管我从来没种过水稻,可是对我而言即便让我谈论我从来没做过的事也不比按照麻雀的要求围绕这三点那三点的介绍学习经验更难!没错,这次考试我的确是努力了,可我都已经忘了我是怎么努力的了,我只记得土匪跟人家打了赌,我怕土匪会输所以每天都想着要考第一,一定要考第一,无论如何不能让土匪输,现在我真的就只记得这些了。可是这些能说吗?说了麻雀会立即给我好看,说不定还会连累土匪跟我一起遭殃。至于离不开老师和同学的帮助还有被校长的讲话触动之类的话我更不想说,因为我不想说假话,更不想做一个虚伪的人!应该感谢老师和同学的时候我自然会感谢!但绝不是这次考试!因为这次考试的成绩跟老师和同学的帮助没一点儿关系,纯粹是我太在乎土匪的结果!
另外我果真被什么人的话触动的时候我会很愿意跟别人分享我真心的感触,比如杏花春雨说过的很多话都曾经触动过我,但是那些真正触动过我的话并不是校长说的。说实在的,校长说的那些话都是些屁话而已,我怎么可能被屁话触动呢?除非我是个屁!
期中考试的成绩已经公布了一个多星期了,而我所担心的关于赌输的一方要给赌赢的一方行礼的事并没有发生。这倒不是因为土匪想出了什么好对策阻止了这件事,而是因为大家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个重大事件给吸引了去。什么重大事件呢?当然是土匪丢了钱包的事!就在我们向麻雀报告后的第二天,这件事就在学校里传遍了。
大家听说了这件事后非常气愤,虽说学校里有人偷钱偷东西的事以前也发生过,但是以前发生这种事的时候大家并未表现出像这次一样的气愤来。最让大家生气的不是有人偷窃,而是有人在杏花春雨的欢送会上偷窃。对所有怀着对杏花春雨的真情实感参加欢送会的同学们来说,在那样美好的留念时刻发生这样丑陋的事显然十分地伤害了他们的感情。
“就像你怀着十分愉快的心情享用了一顿美餐,可是等你吃完了却有人跑来告诉你食物里有苍蝇,而你连苍蝇也一块儿吃了下去!我现在就是这种心情!”坐在我排的果冻得知这件事后这样说道。
“就是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真是太恶心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果冻的同桌唐僧又念起阿弥陀佛来了。
“奇奇,你对这件事怎么看?”果冻忍不住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问。
“我认为偷钱包的人简直没心肝!”我说,尽管说这话时我没有回头去看果冻,但我是发自肺腑说的。
“当然了!有心肝的人怎么能在杏花春雨的欢送会上干那种事?”果冻立刻接着我的话说道。
“喂,奇奇!”坐在我前排的蓝色妖姬突然转过身来叫我。“你觉得会不会是咱们班的人干的?”
“我不知道。”我很迷茫地摇了摇头。
“奇奇,万一是咱们班同学干的,你觉得会是谁干的?”蓝色妖姬追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叹了口气说,并从小挎包里掏出几根辣椒塞进嘴里。“如果我知道是谁干的,干嘛还用学校调查?我直接跑去把他揪出来不就得了,那多省事!”
“嗨!说的也是,要我说这个案子实在不好破!”蓝色妖姬也叹起气来。
“是不好破!按理说那天凡是去参加欢送会的人都有嫌疑,可是依我看谁都不像能干出那种事的。”我又说。
“所以说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做不了侦探,你知道不知道,一个合格的侦探在破案之前是要怀疑一切人的!” 果冻的同桌儿紫薯丑牛也忍不住转过身来插话道。“对了,这个时候侦探跑哪儿去了?没事儿的时候整天见他到处乱窜,现在正经用得着他了,他又不见了!” 紫薯丑牛在得出了蒋晓奇做不了侦探的结论后不禁想到了那个“真”侦探。
“他一下课就溜出去了,我猜一定是打探什么消息去了。”我的同桌闷葫芦回答了紫薯丑牛的疑问。
“打探消息算什么本事,他不是侦探吗?有本事把那个偷钱包的坏家伙给找出来呀!” 紫薯丑牛撇着嘴说。
“我觉得咱们不能光指望学校或是侦探,人多力量才大,我建议我们人人都做侦探,争取快点儿那个小偷给揪出来!”闷葫芦忍不住提了一个建议。
“这个建议好!我最喜欢福尔摩斯了!我一直很想学他破个什么案子,可惜一直没案子给我破。现在好了,正好借这个机会练练我破案的身手,说不定我将来还能成为中国的福尔摩斯呢!” 紫薯丑牛兴致勃勃地说道。
我本来并未把我们前后桌之间的这次谈话当做多严肃的一件事,不过是闲聊而已,谁会把闲聊时说的话当真呢!所以当闷葫芦建议我们人人做侦探而紫薯丑牛积极响应时,我完全当他们是说着玩儿的。可是几天以后,我发现他们根本不是说着玩儿的,我发现闷葫芦和紫薯丑牛不但正儿八经地做起了探案的工作,而且还联络了更多的人加入了他们“未来的福尔摩斯”的队伍。
这件事很快引起了侦探的不满,侦探认为探案这种事是他的特权,因为他一直就是侦探。可现如今虾兵蟹将(这是侦探对他的竞争者们的统称)都参合进来了,这明显是不把他这个正儿八经的侦探放在眼里的意思。对此侦探感到很气愤,但除了跟我发发牢骚外他又找不到什么好的方法阻止“未来的福尔摩斯”们展开他们的探案行动。
“这个案子是我的!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把案子给破了!”侦探用恶狠狠的口气跟我说。
“那你怎么阻止人家破案呢?别说你了,就是公安局的人也不能不让别人破案啊。一旦有案件发生,总是能越快破案越好,管他谁破的呢!”我说。
“我不阻止他们!我比他们先破案总可以吧!”侦探说。
“好啊,那你赶快去破吧!”我立刻请侦探赶快去破案。
“我不能一个人去破案,我也要组织一支破案小分队。我亲自去挑人,挑好的人全都得听我指挥!”侦探说完这句话便一溜烟地跑去组建他的破案小分队去了。
凡事就怕有竞争,侦探和未来的福尔摩斯们之间的竞争很快扩展到了整个年级。他们各自都在不断壮大自己的队伍,自己班级的同学争取完了,又开始去别的班级争取,最后的结果就是初二年级所有的同学差不多人人都成了侦探了。不过这个结果很快又引发出了另外一个结果,就是人人在成为侦探的同时也成了被怀疑的对象。因为紫薯丑牛说过的一句话正在被大家广泛流传,一句什么话呢?就是“一个合格的侦探在破案之前是要怀疑一切人的”。大家为了做一个称职的侦探,于是便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地怀疑一切人,继而开始调查一切人。
人人都在怀疑别人调查别人,同时也在被别人怀疑和调查,这不禁导致了一种更加严重的后果:大家谁都不信任谁了。因为谁都不信任谁了,也因为人人都在相互调查,所以便引发了比平时多十倍的矛盾。每到下课的时候,教室里总是会有人打架或是吵架,简直乱成一锅粥了。面对这种情形,我采取了一种很随性的态度——并不参合任何行动,有空时我便坐在我的座位上安静地吃辣椒。尽管侦探的小分队以及未来的福尔摩斯的小分队都各自派了代表来邀请我加入,但是都被我拒绝了。
“不管加入哪个小分队,你至少应该加入一个!” 有一天侦探很真诚地劝告我说。“你一个都不加入的话,人家会以为你就是那个小偷!”
“我不是。”我很平静地答道。
“我知道你不是!”侦探重重地点着头说。“可是别人会怀疑你的!”
“他们愿意怀疑就怀疑呗,我反正知道我不是就行了。”
“你还是加入一个吧!就算不加入我的小分队,你愿意加入他们的也行。总之,你要加入一个以便证明自己的清白!”侦探继续劝我。
“我本来就是清白的,不需要证明!你愿意加入你加入好了!”
“我已经加入了!”
“那你就再加入一次!我反正不加入!”
“……”侦探听了我这话便没再说什么了。
我虽然没听侦探的劝告,但我知道侦探是真心为我好才会这样劝我的。他甚至说就算我加入另外一个小分队也没关系,只要我能加入一个以便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好。虽然我对侦探关于证明自己清白的说法十分不认同,但他极力劝我加入一个小分队却不计较我加入哪一个的那种大度还是挺让我感动的。我原本因为侦探喜欢打小报告,还有他整天跟在盆景屁股后面混日子,所以对他很有些看法和成见。可如今侦探是一天比一天进步了,不像那颗死豆子,那颗死豆子是一天比一天更退化,简直要退化到地底下去了。
接下来正如我给侦探的回答一样,我始终都没有加入任何一个小分队。因为我觉得当下的局面已经够乱乎的了,实在不需要我再去添什么乱了。如果我有能力,我倒是愿意为平息目前这种乱糟糟的局势做点什么。但是看到大家都在一心一意地相互怀疑,谁的话谁都听不进去,我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我虽无力改变当前的这种混乱局势,但至少我的脑筋还算清楚。我认为像他们这样跟一群没头苍蝇似的靠胡蒙乱撞破案,是不可能查出谁是真正的小偷的。他们这样做只是在浪费时间还有平白地伤彼此的心而已,到最后他们总会发现,被他们胡乱怀疑的人根本就是无辜的。
当然除了不断有人邀请我加入他们的小分队,同时也不断有人把我当做嫌疑人来调查。来调查我的人要么模仿福尔摩斯的语气问我一些根本不着调的问题,要么装模作样地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然后什么都不说就走掉了。我的态度是——用不着调的话回答不着调的问题并大模大样地接受打量。别说他们都是些假摩尔摩斯假侦探,就算是真的,我也是这个态度。
调查我还不算离谱的,还有更离谱的人竟然调查起土匪来了,问土匪是不是真的丢了钱包。因为一直找不到那个小偷,甚至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于是他便怀疑土匪是在报假案。
“喂!你什么意思!” 土匪对向他提出质疑的人毫不客气地发出了一声怒吼。“一个破钱包儿丢了也就丢了,我并没求你们帮我找啊!你们抓不到小偷不说自己无能,反倒来找我的别扭!”
“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向土匪提出质疑的人自知理亏,只低声咕哝了一句用以回复土匪的怒吼。
“有你这么随便问的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自己扁就把别人都看扁了,你再敢这么侮辱我你看我怎么修理你!别以为我好欺负,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土匪继续怒吼道。
“我以后不问了还不行吗?”那个蠢蛋见土匪真生气了,而且摆出一副斗鸡的架势,不给他一顿胖揍绝不罢休似的,便立即服软了。
“走开!别让我再看见你!”土匪又吼了一声。
那个家伙连忙灰溜溜地走了。
要说偷窃案引起的混乱也不是一无是处,对我来说,它还是带来了一点好处的。这点好处就是赌输的一方无需给赌赢的一方行礼了,侦探亲口表示了不再计较此事。原因很简单,现在侦探的小分队里有很多赌输那方的人,而未来的福尔摩斯小分队里又有不少赌赢那方的人,曾经的对立者如今成了同盟军,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很明智地决定要以侦破盗窃案的大局为重,谁都不想再计较行礼那种影响团结的小事了。
不管怎么样,行礼的事总算不了了之了,我以为因我又考了个第一名而引起的麻烦和风波就此结束了,却没想到远没有结束。这不麻雀又来找我要我介绍学习经验了,这次还不如上次呢,上次尽管是被当成烤鸭提上台,但毕竟烤那么一次就行了。这回是要我到各个班级里去演讲,据麻雀说是别的班的班主任向他提出的这个请求,而他则很自豪地答应了。
“蒋晓奇!你要好好讲!认真地讲!”麻雀说。
“可是……老师,那个……我真的没什么经验好讲的。”我老老实实地交代。
“怎么没什么经验好讲呢?这么短的时间,你的成绩提高这么快,又这么稳定,总是有原因的吧?哪能无缘无故就提高了呢?”
“……”
“我问你,你努力没有?”麻雀见我不说话,便又追问道。
对于麻雀的这个问题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十分茫然地点了点头。
“这不就结了!你就讲讲怎么努力的嘛!还有,光是自己努力还不够吧,如果离开了老师和同学的帮助你会进步这么快么?显然不会!还有,你的进步也离不开校长的督促吧,校长的那些具有深刻意义的讲话对你难道就没有触动么?一定会有触动的!你就围绕这几点回去写篇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