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是语文课,遗憾的是没能见到我喜欢的杏花春雨。.40
就算真有一个什么阴间,我觉得那也不能是多好的地方。如果是好地方,为什么人人都不愿意去呢!就算阴间是个好地方,总好不过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吧!阴间有太阳吗?一定没有!只有阳间才有太阳!没有太阳的地方再好能好到哪儿去呢?可是土匪的亲妈偏偏要和土匪爸以及土匪散伙,偏偏要去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结果呢?她把位置彻底空了出来,让一个像妖精一样的女人占据了她的位置。她是甩甩手什么都不管了,受罪的还不是土匪?
所以我说人和人之间能不散还是不散的好,一家人是这样,朋友之间也是这样。我、土匪、棉花糖还有蚕豆,我们四个人能重新聚在一起,这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我们四个人站在校门口聊了一会儿,然后土匪他爸的车来接土匪了,说是要接他去参加一个什么宴会。
土匪走了以后,我们三个也踏上了回家的路。在回家的路上棉花糖问我今天演讲的效果怎么样,我说还可以吧。她又问还可以是怎么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听的人有什么反应?还有老师们都说什么了。我也懒得一一跟她解释,我只跟她说明天她就能知道效果了,因为明天该轮到去她们班演讲了。蚕豆听了这话立刻追问我什么时候去他们班演讲,我回答说不是明天就是后天。我们三个就这样一边聊天一边往家走。快到前街小区的大门口时,我一眼看见了拐子叔。拐子叔没有推他的三轮车,手里只提着一个塑料袋子,正站在前街小区的大门外朝马路上东张西望呢!
“拐子叔!”我远远地便大声叫道。
拐子叔听见我的叫声先是朝我这边看过来,然后就见他一拐一拐地奔我而来。
“奇奇!你没事吧?让叔好好看看!”拐子叔刚一走到我跟前,就一把抓住我,先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然后又转着圈儿检视了一番,这才松开了手。
“今天小唐她爸去我的摊子上修车,我才听他说你被毒蛇咬伤了,还住院了,可把我给吓坏了!不过又听小唐爸说你已经能上学了,我这才放点心。我忙完了手头儿上的事儿去市场给你买了点水果,听说多吃水果可以解毒!我想你放学天天从这儿过,我只要在这儿等着,就一定能看见你。果然,等了没多一会儿,你就来了!奇奇,有没有哪里不适宜?我听小唐她爸说差点儿没抢救过来,说可能会留后下严重遗症的,真的全好了吗?”
“拐子叔,小唐她爸说的话哪有准谱呢?我没事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一边说一边抬起胳膊做了一个伸展运动,以便向拐子叔证明我确实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个水果你拿着,是叔和你杨阿姨的一点心意!”
“拐子叔,现在的水果都很贵,你拿回去跟杨阿姨吃吧,水果我们家里也有的!”我说道。
“你们家有是你们家的,叔给你买的是叔的,你要是不拿着,叔可就生气了!”拐子叔坚持要我拿着,我只好把他递过来的塑料袋子接了过来并十分诚恳地说了句谢谢。
“要说谢呀也该是叔对你这个大媒人说,叔有个消息还没告诉你呢!”
“什么消息?”我很好奇地问。
“我和你杨阿姨要结婚了!”
“真的吗?你们真要结婚了?”听到这个消息我高兴得简直要跳起来了。
“是真的,日子就定在这个礼拜六。你是知道的,我和你杨阿姨都是穷人,办不起像样的婚礼。我们打算在你杨阿姨那个小铺子里办一桌席,再请上几个老熟人在一起热闹热闹,放挂鞭,喝上几杯,这婚礼也就算成了。你杨阿姨特别嘱咐我说一定要叫上你,如果你嫌孤单,就再叫上两个小伙伴。另外我还请了卖烤地瓜的老郭,他平日里没少帮我看摊子。还有,你杨阿姨请了给她帮她租房子的邻居赵大嫂,就这么几个人。怎么样,奇奇,能不能给叔和你杨阿姨一个面子,来参加婚礼吗?”
“我当然要参加了!拐子叔,我能带着小唐和豆子一块儿去吗?”我指了指身边的棉花糖和蚕豆问道。
“只要是奇奇的朋友我和你杨阿姨都欢迎!不过,你们可别嫌婚宴简陋啊!”
“怎么会呢,拐子叔!我们一定去参加!我们还要给你们放鞭炮!”
“好,咱们说定了!星期天上午十点钟左右你们到你杨阿姨的铺子就行!”
“星期天十点,我记住了!”我拼命地点着头说。
“那就先这样?叔的摊子还撂着呢,不多说了,这就回去了!再见!”拐子叔一边说一边冲我摆了摆手。
“好的,再见!”我也冲拐子叔摆了摆手。
拐子叔刚一走远,棉花糖和蚕豆便立刻围住我,追问我怎么会成了拐子叔的媒人的。我一边把袋子里的水果分给他们吃,一边把我给拐子叔和杨阿姨做媒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讲一遍了,把他们俩听得目瞪口呆的。
第二天早上,我吃过早饭出门,我一边往胡同口走,一边把昨晚想好的废话又重新想了一遍,为的是加深一下印象。虽说都是些废话,多少一句少说一句无关紧要,但是总要记得大部分的内容才能应付过关。
我一边想一边走,刚走到胡同口,斜刺里忽然跳出个人来,吓了我一大跳。乍一开始我并没看出那人是谁,等我定下神来细看时才发现是棉花糖。我没能一眼就认出棉花糖来是因为今天她穿了一件非常古怪的衣服:说衣服不像是衣服,说裙子又不像是裙子,而且是灰颜色的。乍看有点儿像鬼片儿里僵尸穿的那种衣服,散散落落的。细看时又有点儿像侠客常穿的斗篷,可是又不是斗篷,因为明明有袖子和纽扣。
“你穿的这是什么呀,人不人鬼不鬼的,吓了我一跳!”我立刻对棉花糖的穿着表达了不满。
“我爸昨晚去夜市上闲逛时给我买的,我也不喜欢,可他非逼着我穿。他说像我这种身材就应该穿这种宽松的衣服,显瘦!我本来想顽抗到底的,可是想起昨天蚕豆挨的那顿打,我就不忍心顽抗下去了。我想我老爸不但不打我,还给我买衣服,这么好的老爸上哪儿找去呢!再说了,他又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不过就是一件衣服,穿穿又不会死人。所以我想来想去决定给他点面子,难看点儿就难看点,乱穿呗,反正我穿什么也是不好看!”棉花糖解释道。
听棉花糖这样一解释,我对她那件人不人鬼不鬼的衣服立刻消除了成见,因为棉花糖的话实在很有道理。我必须得承认,老棉花糖在老爸里算是极难得的了!尽管我不喜欢他,可是我得承认事实。如果我老爸对我能像老棉花糖对棉花糖那样,别说穿一件难看的衣服了,就是一辈子都穿难看的衣服我也愿意。
“奇奇,快看,那是谁!”我正在七想八想,忽然听棉花糖在我耳边叫道。
“谁?在哪儿?”我本能地问道。
“那儿,柳树下面,看见了吗?”棉花糖用手指着一棵歪脖子柳树说道。
我顺着棉花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先是看见了一丛随风摇摆的细细密密的嫩绿色的垂柳稍儿,然后我看见了蚕豆正躲在那丛柳梢的后面朝我们这边探头探脑。
“蚕豆!”我自言自语道,不禁呆住了。虽然我认为我已经做好了继续把蚕豆当好朋友的心理准备,可是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件之后,当他重新出现在我们曾经天天一起上学的路上时,我还真有点儿不知所措了。原来,把一个犯了大错误的朋友继续当朋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意识到要想跟蚕豆恢复到从前的那种交往的状态,我可能还需要克服心理上的障碍才行。
“没错,就是那颗死豆子!”不知过了多久,棉花糖才对我刚才的那声自言自语做出了反应,显然她也愣了一会子。
“他怎么不过来?为什么躲在柳梢的后面朝我们探头探脑?”我忍不住问。
“大概是在等我们叫他呢!”棉花糖回答。
“为什么要等我们叫他,难道他还有功了!”我气哼哼地说。
“他肯定是觉得没脸,不好意思过来!”棉花糖给出了解释。
“如果他还知道不好意思,说明还有救。”我说。
“但愿还有救!”棉花糖说道,并叹息了一声。
“那我们该怎么办?是叫他还是不叫他?”我很迷茫地问。
“你说呢?”棉花糖反问。
“既然我们许诺了要继续跟他做朋友,就应该叫他,可是我叫不出口!”我实实在在地说。
“那还是我来叫吧!”听了我的话,棉花糖立刻善解人意地挺身而出了。
“死豆子,你给我滚过来!”我听见棉花糖冲蚕豆使劲儿嚷道。
蚕豆听见棉花糖叫他,不再探头探脑了,而是用手拨开了那些柳梢儿,并往我们这边慢吞吞地蹭过来。
“你能不能快点儿!”看蚕豆磨磨蹭蹭的样子,棉花糖不耐烦地催促道。
“我屁股很疼,走不快!”蚕豆龇牙咧嘴地嚷道。
听蚕豆说屁股疼,棉花糖不再催了,只低声咕哝了一句:“活该!”
“今天就能上学了?我还以为你得在床上趴几天呢!看来你还挺抗揍的!”当蚕豆终于蹭到我和棉花糖跟前时,棉花糖皱着鼻子冲他说道。
“屁股上肉多,要是打在腿上,我现在可能已经残废了。那样恐怕一辈子都不能上学了。”蚕豆说道。
“那不正合你的心意?你不是早就嚷嚷着不想上学了?”棉花糖继续皱着鼻子说。
“我豆(就)是怕再也不能跟你们在一起了,要不是因为舍不得你们,那个烂学我还真是上够了!上学有什么好的?老师只会批评人、教训人,同学只会瞧不起人、嘲笑人,越想上学越没意思,没意思透了!”蚕豆没精打采地说道。他这几句话一说出来,我的鼻子竟然有点酸酸的。我是有点感动了,我还以为这个家伙已经变成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了,没想到他其实还是很看重我们之间的友谊的。
“怕挨训,怕嘲笑,那你就争点气嘛,你就不能跟奇奇学学?”听了蚕豆的话,棉花糖的口气也立刻软了下来。我想她也一定像我一样,有点被感动了吧。
“奇奇跟我不一样!奇奇她妈虽然笨,可是她小姨聪明。还有,她老爸也聪明。她小姨和她爸上学的时候学习都好,所以她能从中等生变成优等生。我可不行,我一辈子都考不了一个第一。我爸和我妈小学都没毕业,我们家亲戚里也没有一个学习好的,我学习怎么可能会好?我学习不好,家里又穷,所以同学都瞧不起我。我还真不想上学了!反正我已经念到初中了,学历已经比我爸和我妈高了!”蚕豆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
“谁让你考第一了?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能像奇奇那样不管别人嘲笑不嘲笑,也不管别人瞧得起还是瞧不起,都只管好好活自己的?”棉花糖说道。
“如何只管好好活自己的?我豆(就)不信,奇奇她不怕被人瞧不起,不怕被人嘲笑。是人都怕被人瞧不起,都怕被人嘲笑!”蚕豆一根筋的毛病又犯了,不过他这会儿的一根筋并不惹人讨厌,因为他这样至少说明他还是原来的蚕豆,他并没有变。
“我当然也不愿意被人瞧不起,”我忍不住插话道。“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有些人就是专门为瞧不起人和嘲笑人而生的,他们一辈子也不做什么别的事,只专门瞧不起人和嘲笑人,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下去。既然他们可以为了活下去而瞧不起人和嘲笑人,我们为什么就不能为了活下去而不在乎他们的瞧不起和嘲笑呢?如果以后有人再要瞧不起你或是嘲笑你,你就这样想:‘如果我在乎他们的嘲笑就等于让他们称心了,他们这种的人凭什么要称心呢?我不能让他们称心!我要比他们活得更块乐!让嘲笑人的人见鬼去吧!’你一旦这样想,那他们不管怎样嘲笑你都不能伤害你。告诉你,这可是我长期以来积累的宝贵经验,如果不是看在我们是好朋友的份上,我才不会告诉你呢!”我忍不住一口气对蚕豆讲了好多话,刚才不想开口叫他的那种心理障碍不知怎么就消失了。
“奇奇,你还当我是朋友?真的还当我是好朋友?“听完我这番长篇大论,蚕豆的精神似乎抖擞了不少。
“当然了,不只我,还有小唐,还有土匪,我们都会继续当你是好朋友!你还记得那具蜻蜓的尸体吗?”
“我们对着它发誓要一辈子友好下去的那具吗?”
“就是那具!”没等我回答,棉花糖便抢先说道。
“那具蜻蜓的尸体怎么了?”蚕豆问。
“土匪要我们重新对着它发誓!”棉花糖答。
“为什么要重新发誓?”蚕豆又问。
“因为土匪要和我们一起发誓,以前发誓的时候只有我们三个人,没有土匪。现在土匪要加入,所以要重新发誓。”棉花糖解释道。
“土匪也要加入?”蚕豆一脸的惊讶。
“是啊!怎么?你不愿意他加入?”棉花糖问。
“愿意!愿意!”蚕豆拼命点头。“土匪愿意加入那真是太好了!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
听了蚕豆的话,我和棉花糖相互看了看,十分会心地咯咯笑了起来。
我第一个去演讲的班级是初二六班,六班是同年级中最让我感到陌生的一个班级。一来六班离我们班最远,二来六班班主任是个老剩女,不仅性格古怪,脾气还很坏,活像个火力十足的炮楼,实在让人无法接近。平日里不仅老师们对她敬而远之,学生们见了她更是能闪多快就闪多快。我们由于不想跟炮楼有任何瓜葛,连带着也不想亲近六班的同学。基于上面这两点原因,我们班的同学跟六班的同学普遍来往得少,我也一样,所以我对六班感到陌生是很自然的事。
我不知道麻雀让我去六班先讲是胡乱安排的还是有意为之,总之,当我在麻雀的带领下走进六班教室的时候,当我看见炮楼正站在讲台上严阵以待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走进的是敌人的阵地。因为只有在敌人的阵地上,才会有随时可能冲你开火的炮楼。
这种感觉使得我的演讲进行得十分顺利,本来我还有点不忍心占用别人宝贵的时间去说一堆废话,如果换成是别的班级,我可能会因为不忍心而讲得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可是,在六班,我不但没不忍心,我甚至还觉得我准备的废话有点少了,因为我觉得我应该利用这个难得(他们主动请我来)的机会给那个火力十足的炮楼灭灭火。废话应该是相当不错的灭火剂,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判断,当火气很大的人遭遇废话连篇的人时,往往就会自动灭火。因为连篇的废话会分散想发火的人的注意力,使他忘记发火,或者说使他没有心情发火了。
总之,因为先到六班做演讲,所以我讲得十分顺利,效果也出奇的好。我的演讲不但赢得了六班同学的热烈掌声,而且还赢得了六班班主任炮楼的赞赏。炮楼不但没冲我开火,甚至还亲自跑过来慰问我,说我讲得好极了,真是辛苦了之类的话。
麻雀对这个结果似乎也还算满意,虽然他没像炮楼那样对我大加赞赏,但是在回班的路上,他对我没有按照他的指示做演讲也并未表示任何不满,这不禁让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晚上放学后,我,土匪,棉花糖,还有蚕豆,我们终于在校门口聚齐了。四个人又重新在一起了,这让我感到高兴极了。我这个人一向是喜聚不喜散的,我认为人和人之间能不散还是不散的好。因为不管因为什么散,都是一件很伤元气的事。就像老爸跟老妈散了,也跟我散了。老妈和我都不用说了,自然是元气大伤。老爸说是如愿以偿了,其实呢?他也是伤了元气的。我被毒蛇咬伤住院时他来看我,我就已经发现他的元气大不如以前了,因为他说话变得有气无力的,就好像那些欠了一大笔债的人在跟债主说话似的,不管是看人的眼神,说话的语气,还是行动的样子,从里到外都透着软,感觉很不给力。
老爸、老妈和我原本是一家人,一家人散了彼此都会伤元气。土匪家还不是一样?土匪的亲妈跟土匪他爸以及土匪散伙的方式还更绝些!所以土匪他爸还有土匪的元气都伤得更厉害。至于土匪的亲妈,那就不是伤元气那么简单的了,她简直就是赔上了全部。她得到什么了呢?死亡吗?有人说人死了以后就能获得永恒的平静,只是我不明白,平静有什么好的呢?我认为不平静才好呢!因为你觉得不平静说明你还活着!活着多好呀,人只有活着才能看到每天发生的不一样的新鲜事儿,只有活着才能听到各种各样有趣的消息。人一旦死了,关于世间的事就再也不知道了。
就算真有一个什么阴间,我觉得那也不能是多好的地方。如果是好地方,为什么人人都不愿意去呢!就算阴间是个好地方,总好不过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吧!阴间有太阳吗?一定没有!只有阳间才有太阳!没有太阳的地方再好能好到哪儿去呢?可是土匪的亲妈偏偏要和土匪爸以及土匪散伙,偏偏要去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结果呢?她把位置彻底空了出来,让一个像妖精一样的女人占据了她的位置。她是甩甩手什么都不管了,受罪的还不是土匪?
所以我说人和人之间能不散还是不散的好,一家人是这样,朋友之间也是这样。我、土匪、棉花糖还有蚕豆,我们四个人能重新聚在一起,这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我们四个人站在校门口聊了一会儿,然后土匪他爸的车来接土匪了,说是要接他去参加一个什么宴会。
土匪走了以后,我们三个也踏上了回家的路。在回家的路上棉花糖问我今天演讲的效果怎么样,我说还可以吧。她又问还可以是怎么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听的人有什么反应?还有老师们都说什么了。我也懒得一一跟她解释,我只跟她说明天她就能知道效果了,因为明天该轮到去她们班演讲了。蚕豆听了这话立刻追问我什么时候去他们班演讲,我回答说不是明天就是后天。我们三个就这样一边聊天一边往家走。快到前街小区的大门口时,我一眼看见了拐子叔。拐子叔没有推他的三轮车,手里只提着一个塑料袋子,正站在前街小区的大门外朝马路上东张西望呢!
“拐子叔!”我远远地便大声叫道。
拐子叔听见我的叫声先是朝我这边看过来,然后就见他一拐一拐地奔我而来。
“奇奇!你没事吧?让叔好好看看!”拐子叔刚一走到我跟前,就一把抓住我,先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然后又转着圈儿检视了一番,这才松开了手。
“今天小唐她爸去我的摊子上修车,我才听他说你被毒蛇咬伤了,还住院了,可把我给吓坏了!不过又听小唐爸说你已经能上学了,我这才放点心。我忙完了手头儿上的事儿去市场给你买了点水果,听说多吃水果可以解毒!我想你放学天天从这儿过,我只要在这儿等着,就一定能看见你。果然,等了没多一会儿,你就来了!奇奇,有没有哪里不适宜?我听小唐她爸说差点儿没抢救过来,说可能会留后下严重遗症的,真的全好了吗?”
“拐子叔,小唐她爸说的话哪有准谱呢?我没事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一边说一边抬起胳膊做了一个伸展运动,以便向拐子叔证明我确实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个水果你拿着,是叔和你杨阿姨的一点心意!”
“拐子叔,现在的水果都很贵,你拿回去跟杨阿姨吃吧,水果我们家里也有的!”我说道。
“你们家有是你们家的,叔给你买的是叔的,你要是不拿着,叔可就生气了!”拐子叔坚持要我拿着,我只好把他递过来的塑料袋子接了过来并十分诚恳地说了句谢谢。
“要说谢呀也该是叔对你这个大媒人说,叔有个消息还没告诉你呢!”
“什么消息?”我很好奇地问。
“我和你杨阿姨要结婚了!”
“真的吗?你们真要结婚了?”听到这个消息我高兴得简直要跳起来了。
“是真的,日子就定在这个礼拜六。你是知道的,我和你杨阿姨都是穷人,办不起像样的婚礼。我们打算在你杨阿姨那个小铺子里办一桌席,再请上几个老熟人在一起热闹热闹,放挂鞭,喝上几杯,这婚礼也就算成了。你杨阿姨特别嘱咐我说一定要叫上你,如果你嫌孤单,就再叫上两个小伙伴。另外我还请了卖烤地瓜的老郭,他平日里没少帮我看摊子。还有,你杨阿姨请了给她帮她租房子的邻居赵大嫂,就这么几个人。怎么样,奇奇,能不能给叔和你杨阿姨一个面子,来参加婚礼吗?”
“我当然要参加了!拐子叔,我能带着小唐和豆子一块儿去吗?”我指了指身边的棉花糖和蚕豆问道。
“只要是奇奇的朋友我和你杨阿姨都欢迎!不过,你们可别嫌婚宴简陋啊!”
“怎么会呢,拐子叔!我们一定去参加!我们还要给你们放鞭炮!”
“好,咱们说定了!星期天上午十点钟左右你们到你杨阿姨的铺子就行!”
“星期天十点,我记住了!”我拼命地点着头说。
“那就先这样?叔的摊子还撂着呢,不多说了,这就回去了!再见!”拐子叔一边说一边冲我摆了摆手。
“好的,再见!”我也冲拐子叔摆了摆手。
拐子叔刚一走远,棉花糖和蚕豆便立刻围住我,追问我怎么会成了拐子叔的媒人的。我一边把袋子里的水果分给他们吃,一边把我给拐子叔和杨阿姨做媒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讲一遍了,把他们俩听得目瞪口呆的。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十一假期要出去玩儿几天,暂时停更几天,假期后恢复日更。
☆、【婚葬二礼】</
星期天上午十点,我带着棉花糖和蚕豆如约来到了杨阿姨的裁缝店。杨阿姨今天穿了一套红色的衣服,样式还挺时髦的,是她自己做的,她穿上这套新衣服显得整个人好看了不少。拐子叔则穿了一套灰色的西服,也是杨阿姨做的,尽管西服的做工款式都挺好的,可穿在拐子叔的身上总感觉有些怪怪的。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拐子叔穿西服,也许因为看着不习惯,所以觉得有些别扭。拐子叔自己可能也觉得别扭,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了似的。
我向杨阿姨正式介绍了我的两个好朋友,杨阿姨很热情地招呼棉花糖和蚕豆。她一边说奇奇的朋友一定都错不了,一边热情地往我们的手里塞喜糖和瓜子,塞得我们都拿不了了。
我们三个一边吃喜糖一边环顾着这个小屋,也许是因为小屋原来的破天棚被重新吊了白色的顶,四壁也都重新粉刷过了,还也许是因为明净的窗玻璃上贴着鲜红的大喜字以及地中央的那张崭新的可折叠式餐桌摆满了诱人的菜肴。总之,这个原本破破烂烂的小屋忽然变得又温暖又漂亮,简直有点富丽堂皇了。不过漂亮倒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它真正像一个家了。
“你们结婚以后就住在这儿吗?”看见小屋被收拾得这么漂亮我忍不住问道。
“是啊!这儿是我们的新房,结婚以后就住这儿!”拐子叔笑呵呵地回答。
“拐子叔,你原来的房子呢?你们怎么不住那儿呢?”
“那个破房子实在也是住不了人了,到处都漏雨。另外,我们住在这儿做生意也方便,白天我在门外摆摊,你杨阿姨在门里做衣服,晚上我们就在这儿睡觉,这样就不用来回来去的折腾了。等将来慢慢赚了钱,我们再把我那个旧房子推倒了重新盖起来,还有,再租一间好些的铺面。不过,这都要慢慢来。”拐子叔滔滔不绝地说,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似乎,旧房子已经推倒重新盖了,似乎已经租到更好的铺面了。因为他的表情和神色并不是在向往,而是在满足。
“拐子叔,你和杨阿姨……”
“哎呦!看看!看看!这是谁家的新娘子啊?打扮得这么漂亮!”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从门外走进来的人给打断了。我扭头一看,走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高个子圆脸穿着件格子衬衫烫了个狮子头的中年女人,中年女人刚进门,卖烤地瓜的老郭也跟着进了门。
“赵大嫂和老郭兄弟来啦!快请坐!”拐子叔和杨阿姨忙着招呼刚进来的人。烤地瓜地老郭我认识,那么那个中年女人想必就是赵大嫂了。
“赵大嫂,老郭兄弟。来,我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个小姑娘就是奇奇,也是我和老李的大媒人!这俩孩子都是奇奇的朋友,一个是小唐,一个是豆子!”杨阿姨很快给我们做了介绍。
“奇奇,行啊!小小年纪就会做媒了呢!”听杨阿姨这样一介绍,赵大嫂立刻赞赏起我来,我很不好意思地呵呵笑了两声。
“你们三个娃能来可真好!这婚礼呀就得有孩子参加才够热闹和喜庆呢!”赵大嫂又看了看我身边的棉花糖和蚕豆,满脸堆笑地说道。
“可说是的呢!”杨阿姨也笑着附和道。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办事儿吧!我呢也不谦让了,今儿就由我来张罗吧!”赵大嫂说话叽里哇啦的,是个天生的大嗓门,一看就是个热心肠。
“还谦让什么,你看看这儿除了你还有谁能张罗得了呢?大妹子,就麻烦你给我们主持主持吧。虽说是寒酸了些儿,可大小也是个婚礼。”拐子叔笑着插话说。
“可不是么!大妹子!你就给张罗起来吧!”一直站在一边的老郭插话道。“不瞒你说,我这个老李兄弟命苦啊,这么多年一直没享着福,尽遭罪来着。现在好了,他遇到了玉环妹子,他的苦日子总算熬到头儿了。他们俩能够走到一起也是缘分,今儿是他们大喜的日子,怎么喜庆你就给怎么张罗吧!”
“好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几个娃娃过来!”赵大嫂听罢立刻开始张罗了起来。
听见招呼,我们三个乖乖地站到了赵大嫂面前。
“呆会儿啊我先把新娘子带到街口的果子铺,我已经跟果子铺的老板说好了,就把他那儿当新娘的娘家了!我们到了果子铺后,新郎官儿由老郭兄弟陪着去那儿接新娘子去。接了新娘子后我们一起往回走,你们三个娃呢要一直站在门口等着。等我们走到门前几步远的时候就赶快把门框上挂的鞭炮点着了。给!这是点鞭炮的打火机!我说的你们可都记住了!”赵大嫂很认真地说道。
“记住了!记住了!”还没等我和棉花糖开口说话,蚕豆便抢着表示记住了。
“那好,那我们现在就行动!玉环妹子,你跟我先走。老李大哥,二十分钟后你和老郭兄弟再出发!”赵大嫂指挥若定,一看就是常常主事的人。要说我老妈也是个大嗓门,也十分擅长拔高音儿,不管骂起人来还是吵起架来都不含糊。只是一旦遇到这种场合,一旦让她张罗点什么事,她便立刻不会说话了。
接下来的事情都进行得很顺利,新郎官儿顺利地把新娘子接了回来,我们顺利地点着了鞭炮,鞭炮顺利地响了,婚礼仪式顺利地完成了,拐子叔和杨阿姨顺利地喝了交杯酒之后婚宴顺利地开始又顺利地结束了。总之,这是一个十分顺利也十分圆满的婚礼,婚宴上的每个人都笑逐颜开,且彼此相谈甚欢。能参加这样一个婚礼真是让我感到十分满足也十分开心。然而我还不是最满足和最开心的,最满足和最开心的人应该是拐子叔和杨阿姨。因为他们俩的嘴简直就没合上过,一直都在笑。
婚宴结束时大家还有点意犹未尽依依不舍的,可是俗话说得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有聚自然就有散,不过这个散并不让人难过和担心,因为这个散是暂时的。只要我们愿意,我们随时都可以再聚。
这个周六是多么地让人兴奋和愉快啊,我真希望一直都能这样。可是我知道,这根本不现实。以往的经验告诉我,每当我高兴的时候,总会发生点什么不好的事来扫我的兴。所以我并不指望今天这种兴奋和愉快的心情能够永远持续下去,但我希望它至少能够持续得久一点,再久一点。然而,事与愿违,快乐来得总是很慢,消失得很快。
当我参加完拐子叔和杨阿姨的婚礼回到家时,老妈立刻来扫我的兴了!
“奇奇,怎么才回来呢?”我刚一进门就被从客厅里冲出来的老妈拦住去路。
“拐子叔和杨阿姨的婚礼刚结束,我总要参加完……”我试图跟老妈解释,谁知老妈根本不听我解释。
“别再说什么婚礼了!”老妈打断了我的话。“我要跟你说的是葬礼!”
“葬礼?谁的葬礼?”我不禁被老妈的话吓了一跳。
“张会计的葬礼!”老妈说道。
“啊?老烟鬼……张会计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我十分震惊地问。
“昨天晚上,我也是刚刚知道的!多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打今儿往后,我也得想开点儿了。没事儿少生闲气!少跟人争啊比啊的!有什么可争可比的?最后还不都一样:往火葬场里一躺,化成一小罐骨灰,也就一了百了了。”老妈十分伤感地说,看来老烟鬼会计的死让她受了刺激。
“奇奇,明儿张会计就要被送去火葬场火化了!你得去火葬场送送他。你要是去了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老妈说道。
“他不是死了吗?死人怎么还能高兴?”听了老妈的话,我十分疑惑地问。
“我是说他的在天之灵会高兴!”老妈解释道,仿佛老烟鬼会计真有在天之灵并且正在天上看着我们似的。“还有,今晚你把考第一的那几张数学卷子找出来,明天一块儿带去。”
“带那些卷子做什么?带去了他也看不见!”我更加疑惑了。
“我想让你把那些卷子拿去跟他一起火化了。” 老妈解释道。
“为什么要把卷子一起火化?它们又没死!”我简直被老妈给弄迷糊了,从我进门起老妈说的尽是些神神叨叨的话,我真怀疑她是不是疯了。
“那些卷子上的分数会让张会计的在天之灵感到安慰的!难道你不想让张会计的在天之灵得到安慰吗?”老妈一再提到张会计的在天之灵,这让我忍不住使劲儿抬头往上看,我想看看老烟鬼会计的在天之灵到底在哪里,可是我只看见了天花板。
“妈,我不想带那些卷子,我留着还有用呢!”我这样说道。当然了,我说我留着那些卷子有用纯粹是借口。其实留着也没什么用,我只是不想让它们跟老烟鬼会计一起火化,因为我有我的担忧。担忧什么呢?当然是担忧在天之灵了。老妈要带我去参加葬礼,要我去送送老烟鬼会计,我倒是很愿意。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个好人,只有好人才会在分文不取的情况下给人补习数学不是吗?尽管他的补习实在很烂,但总是补习啊,总是要付出时间和劳动。
不过老妈让我把那几张数学卷子拿去跟老烟鬼会计一起火化,以便安慰他的在天之灵,这我可就不愿意了。我倒不是舍不得那几张卷子,我只不过是对一个人死后的状况感到有些含糊。比如我不知道人死后到底有没有在天之灵,还有人们常说的阴间到底存不存在,这些我都没有把握。
虽然老师早说过,关于鬼魂以及阴间的说法都是迷信而已,不能相信。但是这种事谁说得准呢?万一真有在天之灵,万一真有阴间,我担心老烟鬼会计会拿着我的那些试卷在阴间招摇撞骗,说不定他会给那边的孩子乱补数学,说不定他就会给拐子叔的孩子补习数学呢。拐子叔的孩子也死了有些年头了,如果真有阴间他说不定也已经在那边上学了,我可不想让老烟鬼会计害他或者别的在阴间的孩子,我跟他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可不想让他们和我受同样的罪!
“不就是几张卷子嘛,能有什么用!”老妈冲我嚷道。
“我还想留作纪念呢!我可以去送送他,但我不会带试卷去!”我说,并摆出一副绝不让步的架势。
“你这个缺德孩子,就是没良心,跟你那个死爹一样!”老妈愤愤地骂道。不过,她显然已经投降了,因为她不再坚持让我找试卷了。
第二天一早,老妈带我去参加了老烟鬼会计的葬礼,所谓的葬礼就是在灵堂里举行的一个很简单的告别仪式,然后老烟鬼会计便被送去火葬场了。我和老妈一直把他送到了火葬场的大门口,但是没有跟着进火葬场,因为有人说小孩子进去不太好,所以老妈才决定只送到大门口。
从火葬场回家的路上,我不禁想,只两天的时间,我先是参加了一个婚礼,紧接着又参加了一个葬礼。昨天在拐子叔和杨阿姨的婚礼上是笑声一片,今儿在老烟鬼会计的灵堂里又见他家人哭做一团,弄得我也想跟着哭。婚礼和葬礼虽然都是礼,可婚礼是将两个原本不是一家人的人聚成一家人,而葬礼却是将原本的一家人分散到阴阳两个世界去。我说过了,我这个人一向喜聚不喜散。所以,相比之下,我还是更愿意参加婚礼,至于葬礼,我想以后能不参加还是不参加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
☆、【想要亲嘴】</
星期一早上,我向棉花糖和蚕豆通报了我去参加老烟鬼会计的葬礼的事,当然连同老妈让我把数学试卷拿去火化但被我拒绝了我也都一并向他们俩通报了。
“奇奇,不把试卷拿去火化是对的!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棉花糖听完我的通报后这样说道。
“你这个朋友我真的没交错,你真够仗义的。你连阴间的孩子都要关心,那我们这些整天都在你身边的朋友还怕你不关心么?”
“其实,我也就是那么一想!这算什么仗义呢?我连有没有阴间都不知道。”我答道。
“有没有阴间是一回事,愿不愿意关心别人又是一回事,有的人真应该跟你好好学学!”棉花糖明明在跟我说话却不停地用眼睛瞟蚕豆。
“学她什么呢?”蚕豆见棉花糖不停用眼睛瞟他,便忍不住把话接了过去。“难道学她相信迷信吗?老师早豆(就)说过,根本豆(就)没有阴间,什么阴间啊鬼魂啊都是迷信的说法。奇奇,我劝你,从今以后还是不要相信迷信了吧!如果你老是相信迷信的话说不定会鬼迷心窍的!”
“鬼迷心窍的是你!你倒是不相信迷信,可也挡不住你鬼迷心窍不是?”没等我说话棉花糖便抢着说道。
“我怎么鬼迷心窍了?”蚕豆很不知趣地追问。
“还用我提醒你怎么鬼迷心窍了吗?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铁锹拍在屁股上是什么滋味了?”见蚕豆如此不识趣,棉花糖忍无可忍地摆出一副斗鸡的架势。
听见棉花糖这么说,蚕豆立刻闭了嘴,他呆愣愣地看着棉花糖,似乎从未预料到他曾经犯过的错误是会给人留下话柄跟把柄的。如果他老实还好,不老实的话,人家随时可以把他犯过的错误拿出来做话柄说来说去,同时也可以当做把柄对他敲敲打打。
我赶到教室的时候,时间还早,全班同学只来了不到一半。我在座位上坐了大概十分钟并吃了两根辣椒之后,我看见土匪进了教室。我的目光一路跟着土匪,直到他在座位上坐下并且转头看了看我,我才觉得心满意足。
“喂喂喂,奇奇!奇奇!”我正在心满意足时,侦探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我进教室的时候他并不在教室里,而且我进了教室之后也并没看见他进门,这个家伙突然戳在我面前时,我简直觉得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过我刚刚只顾着一味地看土匪,并没太注意教室的门,也许他就是在那个时候溜进来的也说不定。
“干什么?你吓了我一跳!”我愣愣地看着侦探说道。
“我刚才在校门口看见盆景了,他今天穿得老帅了!简直把我给震了!”侦探用很夸张的语气说道。
“真的吗?”坐我前排的蓝色妖姬和后排的果冻听见侦探的话立刻凑过来问。
“不信待会儿等他进来你们自己看!不过你们一定得注意哈,千万别闪了眼!”侦探怪笑着说。
“太夸张了吧?”我说,并忍不住撇了撇嘴。
“夸不夸张我说了不算,等你们看完由你们说了算。那个什么,我得先回座位去了。不然待会儿盆景进来看见我跟你们在这儿交头接耳,还不得以为我在跟你们议论他呢!”侦探说完这话便一溜烟儿跑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侦探刚跑回自己的座位,盆景就进门了。我、蓝色妖姬还有果冻像听到了向右看齐的口令一样齐刷刷地把头甩向右侧(我们三个的同桌恰好都还没来,不然这会儿一定是六颗脑袋齐刷刷地往右侧甩过去),于是侦探的话立刻得到了验证。就只见盆景上身穿了一件浅灰色格子西装,西装里头是一件小领白衬衫,衬衫领口松松地系着一条类似领带的东西。下身则穿了一条浅灰色格子短裤,脚上则穿着皮鞋和短袜。
“天啊!他这是什么打扮啊!”看见盆景这身打扮,我忍不住大发感慨。
“我知道他为什么穿成这样!”蓝色妖姬伸出一只手压住我的肩膀说道。
“我也知道!”果冻也嗤嗤地笑着说道。
“那你们告诉我,他为什么要穿成这样?”我很好奇地追问。
“这可是标准的正太装,他是为了粉丝才穿成这样的!”蓝色妖姬答道。
“为了粉丝才穿成这样,为什么?”我表示十分地不解。
“因为粉丝是正太控!可惜粉丝还没来,不知道待会儿她看见盆景这身打扮会作何反应。”果冻在一边笑嘻嘻地说。
“粉丝是什么控跟盆景又有什么关系?盆景凭什么因为粉丝是正太控就穿这种不伦不类所谓的正太装呢?”我忍不住迷迷糊糊地问。
“你没听说他们最近在谈恋爱吗?”果冻凑到我耳朵边咬着我的耳朵说道。
“真的吗?不可能吧?”我不禁万分惊讶地问。说实在的,关于盆景和粉丝的传言我还真有点不敢相信。盆景一直都是标准的盆景,枝枝叶叶都是按麻雀要求的尺寸和样子修剪好的。他是不是一个好学生我不敢说,但是他一直都是一个最听麻雀话的学生。如今最听麻雀话的盆景竟然和粉丝谈起恋爱来了,盆景又不是不知道,麻雀是坚决严禁他的学生谈恋爱的。没事的时候麻雀常常会给我们这些青苹果敲警钟(麻雀每每跟我们谈到早恋这类话题时都会很不屑地称呼我们为青苹果)。盆景还要坚持谈,难道他要造麻雀的反吗?难道他突然从一个乖乖男变成一个刺猬头了?
“谁知道呢?反正大家都这么说!”当我还在震惊中时我听见果冻这样说道。
大约两天后,侦探煞有介事地来找我谈话了。
我们刚上完体育课,体育老师让大家列队后解散。解散后我想回教室去,不想被侦探拦住去路。
“奇奇,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侦探说。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说。
“不能在这儿说,走,我们到那边说去!”侦探一边说一边扯住我的胳膊,一路把我扯到围墙跟儿下。那儿有几排新种的小树,刚被人浇过,树底下的小圆坑里还汪着一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