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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遗憾的是没能见到我喜欢的杏花春雨。.42

作者:平阳 当前章节:150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遗憾的是没能见到我喜欢的杏花春雨。.42

“要是真的,那个盆景可真不怎么样!”棉花糖说道。

“豆(就)是,班长带头谈恋爱,我看应该把他的班长给撤掉!”蚕豆也很起劲地说道,仿佛和偷窃比起来,谈恋爱才是真正的罪恶。我猜人大约都是这样吧:很愿意忽略自己的错误,同时也特别愿意夸大别人的错误!

“不过盆景最近的变化确实挺大的,他的表现好像没从前那么积极了!我猜可能是因为麻雀最近很少表扬他,不但没有表扬,据侦探说麻雀背地里还批评了盆景,说他退步了如何如何。盆景会不会是因为麻雀批评他所以泄气了?人都有泄气的时候,你们说是吧?”我用猜测的口气说道。

“没错,肯定是这样的!盆景平日里被人表扬惯了,如今不再有人表扬了就变得消极了!”棉花糖立即附和道。

“消极?和我说的泄气是一个意思吗?”我问。

“差不多啦,其实就是破罐破摔的意思!”棉花糖解释道。

“可是盆景并不是破罐儿呀!”我说。

“他的确不是破罐!可他自己认为他是!”棉花糖说。

“他凭什么认为自己是破罐儿看呢?”我很不解地问。

“就凭如今他不是第一名了,就凭如今没人表扬他了!因为他把是不是第一名和有没有人表扬当成衡量自己是好罐还是破罐的标准!”棉花糖这样解释道。

“他不是第一也还是第二啊?如果考第二的都要把自己当破罐的话那排在最后的那个人简直都没法活了!”我愈发不解了。

“问题就在这儿,这就看每个人怎么看了,那个排在最后的人兴许还觉得自己是个挺不错的罐儿呢,因为他会想就算自己学习不好,可其他方面却也有比别人好的地方。可是盆景不是这么想的,盆景把考第一看得比天都大,眼里只有一个第一,考了第一便什么都好,没能考第一,就算考第二,那也什么都不好了。”

“可不是嘛!你好像比我还了解盆景啊!”我惊呼道,忽然想起那次盆景挂着吊瓶来考试结果晕倒了,事后我见他躲在水房里哭的事。

“虽然第二名也还不错,但是你啥时候听老师表扬过第二名?老师只表扬第一名,何况盆景还是从第一名退步到第二名,老师就更不会表扬了,不但不表扬,还要批评,因为退步一名也是退步,对吧?盆景偏偏又是那么在乎表扬的人,你想想一个一直被摆在第一名的经常被表扬的罐子,突然被换到了第二的位置,老师不但不表扬了,反而开始批评他了,他当然就会觉得自己变成破罐子了。”棉花糖很耐心地继续解释道。

“因为没人表扬就把自己当成破罐子?哇!那他惨了!”我情不自禁地叫道。

“他怎么会惨呢?”蚕豆问,并很及时地在脸上挂满了浆糊。

“你想想,别人的话哪有准谱儿?别人可以出于各种目的表扬你,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优秀!别人也可以找到各种借口批评你,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应该被批评!如果根据那些没谱的话判断自己是好罐还是坏罐的话,判断出来的结果肯定也是没谱的。到时候,自己本来是个好罐,因为听信了别人打击的话,把自己当成破罐给摔了!你说惨不?要不就是本来自己是个不怎么样的罐子,因为听了别人吹捧的话,把自己当成了金罐子拿出去到处乱摆,结果还不是只有出洋相的份儿?那不是更惨?”我怕蚕豆听不懂,一口气解释了一大堆话。

“这么说那是很惨!那奇奇你自己也要小心啊!最近麻雀不是一直在表扬你吗?说你进步快如何如何的!你千万不要听信他的话把自己当成金罐子拿出去乱摆,免得出洋相!”蚕豆立刻对我的说法表示了理解,并且还好心提醒我。

“放心吧!我从不把表扬当回事,当然也不会把批评当回事!不会因为有人表扬就过分积极,也不会因为有人批评就消极!而且说实在的,跟表扬比起来,我还是更习惯有人批评我。反正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会好好过我自己的日子!”我呵呵地笑着说。

“呵呵,奇奇,你一贯就是这样的,什么都看得开!跟你在一起久了我感觉自己的心胸也越来越开阔了!所以我才喜欢跟你在一起!你知道吗,我如今是越来越佩服你了,因为你有别人没有的独门绝技!”棉花糖听了我的话笑呵呵地说。

“我哪有什么独门绝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就是个大头而已,只会像傻瓜一样做蠢事!”我自我总结道,我这样总结并非是出于自谦,而是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你有独门绝技!你的独门绝技就是——太极淡定装傻功!你的这个功虽然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防御性很强,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击垮你!你还说你不厉害么!”

“什么是太极淡定装傻功?”我迷迷糊糊地问,有如坠入了云雾之中。

“太极就是太极拳那个太极!你看过人家打太极拳吧?”

“看过!”

“我爸以前也练过几天太极拳,所以我比较了解太极拳要怎么打!”

“太极拳要怎么打?”没等我说话蚕豆便抢着问道。

“要以静制动,以柔克刚,避实就虚,借力发力!奇奇处事就跟打太极拳一样一样的!遇事总是那么淡定!就说她老爸跑去了裘皮大衣那里并且还给她弄了个小萝卜头弟弟出来这件事吧,她居然不哭不闹就靠吃辣椒撑过来了!”棉花糖向蚕豆解释道。

“嗯!她遇事很淡定倒是真的!”听完棉花糖的解释蚕豆立刻表示了赞同。

“她不仅淡定还很有智慧!”棉花糖又接着说道。

“这点我豆(就)不同意了!奇奇哪有什么智慧呢!她不但没有智慧,她还很傻,她常常办傻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蚕豆立刻提出了异议。

“她那不是真傻,她那是装傻,实际是大智若愚!”棉花糖说道。

“她要是大智若愚的话那我豆(就)是聪明绝顶了!”蚕豆很不服气地说。

“屁!你跟奇奇正好相反!你那是大愚若智!到处占人家便宜,处处为自己着想,看着像挺聪明似的,其实最愚蠢不过了!”棉花糖忍不住撇着嘴说道。

听了棉花糖的话,蚕豆意识到棉花糖又在拿他的把柄对他敲敲打打了,也许因为心虚的缘故,蚕豆没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东邪西毒】</

这一个星期差不多都是在关于盆景和粉丝的流言蜚语中度过的,关于盆景儿和粉丝在谈恋爱的事正在被大家疯传,麻雀自然也听到了风声。麻雀虽然听到了风声,但麻雀随后作出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如果这种事发生在别人身上,麻雀一定早就大会小会地批评了。(尽管他可能不会点名批评,因为他总得给人留点脸面。可就算他不点名只说事儿大家也都明白是在批评谁呢!)然而,对于盆景,麻雀采取的是另外一种策略:背地里说服教育。当然,麻雀背地里是如何说服教育盆景和粉丝的我们并不知道,只是听侦探说最近每天放学后麻雀都会把盆景和粉丝分别叫到他的办公室去跟他们谈心,一谈就是一两个小时。有一次,侦探还亲眼看见麻雀把盆景送出办公室,而且还给了他一个香蕉吃。看到这一幕后的第二天,侦探跑来跟我发牢骚。

“我就奇怪了,麻雀为什么不在班会上批评盆景呢?居然还给他香蕉吃!难道他谈恋爱还有功了?要是谈恋爱也有功的话那不如我们都去谈恋爱好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一边吃辣椒一边慢吞吞地说。“盆景本来就是麻雀摆给我们看的榜样,现在榜样出了问题,东倒西歪地站不稳了,麻雀当然想把盆景悄悄修理好,然后再悄悄继续给摆给我们看。如果他大张旗鼓地修理,那不等于承认他给咱们树错榜样了麻雀哪有那么笨?”

“咦?对呀!分析得有道理!我看不是麻雀不笨,是你蒋晓奇不笨啊!”侦探看着我很认真地说道。

“笨不笨的要看跟谁比了,要是跟落荒比的话我肯定是稍微聪明一点!”我一边回答一边继续吃辣椒。

“不过麻雀可能要白费劲了,他这样不辞辛苦地修理盆景儿,盆景好像根本不领情!”侦探说道。

“你怎么知道盆景不领情?”我忍不住问。

“昨天我和盆景一起值日的时候,他就抄着两只手在边儿上站着,什么都不干!当时我很生气,就忍不住对他说:‘你不能什么都不干都让我一个人干啊!你可是班长哎,总得表现好点儿吧!’你猜他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表现好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白辛苦?老师喜欢你就看你什么都好,一旦不喜欢你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他说如今麻雀整天叫他去办公室,这个那个地东拉西扯,其实都是借口。说穿了是如今麻雀不喜欢他了,而且怎么看他怎么都不顺眼,所以总是找他别扭。他还说,蒋晓奇如今倒是得意了,摇身一变成了麻雀的香饽饽了!这是他的原话,他真是这么说的!”侦探叽里咕噜地把盆景跟他说过的话统统跟我学了一遍。

“我怎么就成了麻雀的香饽饽了?我从来就不是谁的香饽饽!不对!应该说我从来就不是一个香饽饽!”我很不服地回答。

“谁说的?谁说你从来不是香饽饽?你一直都是香饽饽!”侦探瞪大眼睛看着我说道。

“呃?”我也瞪大眼睛看着侦探。对自己一直是个香饽饽的说法颇感迷惑。我只记得我是倒霉蛋,是灾难中的灾难,我从来不记得我是个香饽饽!

“被很多人喜欢的人当然是香饽饽了!你看看,棉花糖喜欢你吧?蚕豆喜欢你吧?你同桌闷葫芦也喜欢你吧?还有那个土匪不是也很喜欢你?还有我,我更喜欢你!另外,走掉的杏花春雨他也喜欢你!”侦探大概看出了我的迷惑,所以对为什么称我为香饽饽做了一点解释的工作。

“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是麻雀从来没喜欢过我呀!我怎么就成了麻雀的香饽饽了?”我仍然对盆景的说法感到不服。

“你怎么知道麻雀不喜欢你呢?”侦探问。

“我就知道。”我固执地答。

“不管你是不是麻雀的香饽饽吧,反正盆景认为你是!”

“这个家伙看来是修理不好的了!”我有点赌气似地说。

“我也觉得是修理不好的了!麻雀修理他他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跟麻雀别扭着呢!盆景我还不了解嘛,小心眼儿极了!我觉得麻雀不但修理不好他,他反而还会为给麻雀好看而反着表现!”

“反着表现?什么意思?”我问道。

“就是麻雀让他往东,他偏要往西。麻雀让他坐着,他非站着不可。如果麻雀让他进来,那他就非要出去。总之,就是跟麻雀对着干的意思!”侦探解释道。

“盆景不是一向都很识时务吗?而且从来不吃亏的!他这样跟麻雀过不去能有什么好处呢?”

“他当然识时务了!不再是第一了,不再有人表扬他了,麻雀也不再重视他了。反正他想要的东西从麻雀那里也是得不到了,他干嘛还要听他的?如今就剩一个粉丝还崇拜他,他能不拿她当个宝?要是粉丝也不理他了,他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了,你说是吧?”侦探头头是道地分析了一番。

“这么说他是打定主意要跟麻雀对着干了?”我问。

“反正不会顺着麻雀就是了,因为他觉得顺着麻雀他也得不到什么!”

“那麻雀不是会很失望?”

“也许盆景就是想让麻雀失望,谁让麻雀不再喜欢他了呢!”

“嗨!”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事情果然在往侦探说的方向在发展,盆景不但没有放弃跟粉丝谈恋爱,而且有变本加厉的趋势,他不但在放学以后跟粉丝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被别的班的班主任在电影院里撞见了),而且他还给粉丝写情书(被人从粉丝的书包里偷出来四处传看了),这还不算,他竟然还在校园里跟粉丝大摇大摆地牵着手走路,很多人都看见了,我也看见了。说实在的,我真的被这个盆景给吓着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盆景吗?看到盆景牵着粉丝的手在校园里大摇大摆走路的情形,我突然有点怀念以前的那个盆景了。

虽然我原本不喜欢盆景那副唯麻雀是尊的嘴脸,但是我倒也不想看到他变成这个德行:突然躁狂起来,完全不把麻雀放在眼里了。因为在我看来,一贯优秀的盆景一旦如此作为,那就说明他把自己当成破罐了并且一味想要破摔了!本来,他把自己当好罐还是破罐,他是自己小心端着还是要破摔都碍不着我的事,可是像他这样从南极突然转到北极的转变法儿我是真有点接受不了。

有一天,我在走廊里撞见盆景,我很想跟他说几句话,是打心眼儿里想跟他说话。可是他看见我就像看见了瘟疫似的,一脸的仇恨和反感,恨恨地从我身边走过去。我就算再笨,也不会看不出来他有多讨厌我,所以,虽然想跟他说话也终于没说。我想就算我说了也是自讨没趣儿,他连麻雀都不理会了,还能理会我吗?

粉丝和盆景的恋爱风波还没结束,东邪和西毒又因为玩网络游戏当众掐起架来了。我说的当众不是当着全班同学的“众”,而是当着全校师生的“众”,因为东邪和西毒是在出操的时候在操场上掐起来的。

说起东邪和西毒那可真是有几大通话好说了。东邪和西毒并不是那两个胆敢在操场上当众掐架的家伙的本名,而是他们的外号。东邪的本名叫东笑杰,西毒的本名叫西念都。这一东一西两个稀罕姓碰巧都凑在了我们班就够古怪了,竟然还有更古怪的,那就是东笑杰和西念都碰巧都酷爱玩网络游戏。据说这两个人玩起网络游戏来可以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不睡,而且两个人都是网游高手。在我看来,不论在任何领域,高手不能遇到高手。因为高手和高手一旦彼此相遇,就不可避免地要相互挑战——两个原本没有仇恨的人因为彼此不服而大打出手。这就好像那些行走江湖的武林大侠,彼此见面说不上几句话就要开打,为什么打呢?因为不服呗。

东笑杰和西念都两个人虽不是行走江湖的武林大侠,但却都是目空一切的网游高手(这里所说的目空一切是指他们眼里除了网游什么都没有的意思),总之这俩人是一见面就要掐架的。然而他们俩又不能因此不见面,一是因为他们都在一个班级上学,只要上学就必须见面。二是因为在这个班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互相之间还能有话说,至于别人跟他们基本上没什么话说。这倒不是不是因为别人不想跟他们说话,而是因为说不上话。

为什么说不上话呢?原因有两种,一种是因为听不懂他们的话所以说不通。就说我吧,我由于从来不玩网络游戏,所以也就从来不谈论网游方面的事情。而东邪和西毒这俩人除非不说话只要说话说的全都是网络游戏,其他的话题他们则完全没兴趣说。而且他们谈论网络游戏时使用的全都是网游方面的“专业”语言,比外语还难懂,听他们俩说话简直就跟听外星人说话似的,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

当然,像我这种对网络游戏一窍不通的人到底是少数,在我们班里绝大多数人都玩过网游也懂网游,这些人还是能听懂东邪和西毒说话的,然而他们也跟这两位说不上话。为什么呢?这就是第二种原因了。我前面说过了,东邪和西毒两个人在玩网游方面是段位极高的高手,对于水平层次比他们低很多的人他们完全不屑于与之交流。这就好像江湖上的大侠根本不屑于跟那些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小瘪三动手一样。大侠们喜欢彼此切磋武功,但绝不会跟不如自己的人切磋,因为跟不如自己的人切磋武功不但会让他们觉得很掉价,很可能还会让他们的武功退步。我们班那些会玩网游也懂网游的人,由于技艺远不如东邪和西毒,所以命运跟我是一样的——照样也和东邪西毒说不上话。

情况就是这样,在我们班里,东邪和西毒这两个网游高手除了相互之间还能有话说,跟其他人那就完全没什么话说了。因为跟别人都没话说,所以这俩个人尽管天天掐架,可掐完架还总要找对方说话。总之,这两个人既是冤家又是知己。

东邪和西毒在网游方面虽然是高手,但在学习方面就连低手都算不上了,差不多要算没手了,因为他们经常旷课,经常逃学,还经常不参加考试。其实这俩个人刚入学时学习成绩还算说得过去,可是自从迷上了网络游戏,成绩便一落千丈。这两个人脑子里整天除了游戏就再没别的了,上课时听讲也听不进去,老师提问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竟然用游戏里的知识回答问题,回答得是驴群不对马嘴,气得老师直发火。

以前有个生物老师就曾经冲他们俩放出过这样的气话:我真恨不得把你们俩塞进哪部游戏变成那里的角色从此再别出来了,反正你们的心完全沉沦到那个虚幻的世界里去了!老师如果有穿越时空的本事,我倒真想成全你们!而东邪西毒则像没听见那个生物老师的话一样,还照样疯狂地迷恋网游。这两个人在网络游戏中修炼的级别越高,学习成绩就越低,而且脾气也越变越坏。在迷上网游以前,他们俩都有好多朋友,整天乐呵呵的。但现在因为他们张口闭口说的都是游戏,所以大家都不爱听他们说话,他们也不爱跟大家说话,久而久之,他们俩就都没有什么朋友了。也许是因为没有朋友,所以他们觉得孤单,所以心情常常不好,所以看谁都不顺眼,动不动就发脾气,而且对阻碍他们玩游戏的父母和老师也都十分的仇视。因为在现实生活中不快乐,结果他们就更加迷恋网游……就这样恶性循环下来。

鉴于他们两人在玩网游方面的高超技艺,以及他们俩人迷恋网游的情境与某些江湖大侠迷恋武功的情境十分相似,又结合了他们俩名字的谐音,同学们便因地制宜地给他们俩起了东邪和西毒这两个外号。

虽然东邪和西毒平日里常常掐架,但像这样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公然在操场上掐还是第一次。据说是为了一件武器,说是东邪和西毒最近在玩一款相同的游戏,不知道是他们俩谁借了谁的武器(他们俩都声称是对方借了自己的武器),用完之后就不还了,另外一个出借武器的人忍无可忍,去跟另一个讨。而另一个死不认账,反说是对方借了自己的武器不还。两个人相互搓火,火越搓越旺,搓到出操的时候正好搓到了燃点,所以着火了!于是两个大火球便在操场上当众滚做了一团,一边滚嘴里还一边不停地相互咒骂。很多老师和同学跑过去拉架都没能拉开他们,这俩个人就像事先约好了似地都摆出了一副要和对方拼命的架势。

作者有话要说:  

☆、【见盆景妈】</

粉丝和盆景的事情还没了结,如今东邪和西毒又因沉迷网游而在操场上公然掐起架来,这两件轰轰烈烈的事终于惊动了无敌至尊。无敌至尊在得知这两件事后立即采取了一系列的行动:他不但用生硬的态度把麻雀请进了他那个满是刑具的办公室,还让麻雀把盆景和粉丝以及东邪和西毒的家长也请到了他的办公室。据侦探说无敌至尊先是狠批了麻雀一通,紧接着又向那四个家长报告了他们的孩子在学校里犯下的恶行,并宣称说这四个犯下了恶性的孩子都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因为如果不严惩,就会有更多的同学效仿这四个人,那绝不是作为校长的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当然,这些情况究竟是否属实我也不得而知,我们只是从侦探那里听说的,至于侦探是从哪里听说的,我们更是不得而知了。

侦探不仅向我们一一报告了他所了解到的关于恋爱与掐架事件的所有消息,而且他还很诚恳地忠告我们这些无关的人最好也要保持小心谨慎,他说他亲眼看见麻雀从无敌至尊的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说如果他估计得没错,麻雀在被无敌至尊痛批一通之后很可能要对我们实施严打。他还说虽然谈恋爱的并不是我们,掐架的也不是我们,但是难保麻雀不会冲我们这些无辜者发邪火。总之,最近行动说话都要小心为妙,见着麻雀能躲就躲,实在躲不开那就少说话。

听完侦探的忠告,我立刻把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用笔记了下来,然后又反复念了好几遍。

“你把侦探的话当圣旨了吗?”闷葫芦见我如此不禁向我发问。

“不是圣旨,侦探不是都说了嘛,这是给我们的忠告!所以不但要写下来,还要读熟,不但要读熟,最好还能背下来,以便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我答道。

“侦探不是常常给你提忠告吗?没见哪一次你听他的了。”闷葫芦咕哝道。

“侦探是对我提出过很多忠告,我的确从来没听他的。不过这次我决定听他的,因为我知道这一切对麻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闷葫芦很疑惑地问。

“意味着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毁了:他好不容易在无敌自尊心里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以及他长期以来不辞辛苦地给无敌至尊拍的那些个马屁,还有他坐过的肥佬车,走过的肥佬门,统统都毁了!”

“肥佬门明明还有!肥佬车也在,今天早上我还看见无敌至尊从肥佬车上下来!你怎么说毁了呢?”闷葫芦立刻对我的话表示了质疑。

“我说的毁了是指麻雀说的!你想啊,无论麻雀从前给无敌至尊的印象有多好,也无论他拍无敌自尊的马屁拍得有多辛苦,一旦无敌至尊觉得他不再优秀了,而正好又有别的什么老师优秀起来了,我猜麻雀可能再也不是无敌至尊面前的红人啦!如果麻雀再不是无敌自尊面前的红人了,无敌至尊还会再让他走他的肥佬门和坐他的肥佬车了么?不会了吧?”

“那是不会了!”

“所以肥佬门有还是没有,肥佬车在还是不在对麻雀来说都等于是没有了,不在了,也就等于是毁了!”

“哦,要是这么说那的确是毁了!”闷葫芦听完了我的解释恍然大悟地说。

“你说所有这些都毁了麻雀的心情能好吗?”我紧接着问。

“不能好!”闷葫芦答。

“你说如果麻雀心情不好,倒霉的会是谁?”

“咱们?”

“没错!就像我老妈心情不好的时候倒霉的永远是我一样!”

“可是咱们既没谈恋爱,也没跟人掐架!”闷葫芦说道。

“麻雀想冲你发斜火的时候管你谈没谈恋爱,掐没掐架?不是我吹牛,对于发邪火这种事我敢说咱们班没有一个人能比我的体会更深刻了。自从我老爸和老妈离婚以后,我老妈一直在冲我发邪火,毫不夸张地说,我根本就是在邪火中生存和成长的,总之,没人比我更知道发邪火是怎么一回事了。所以我劝你最好也能记住侦探的忠告,躲麻雀远点儿!”

“要是这么说,是要躲他远点儿!那个……侦探的原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给我看看,我也记下来得了。”闷葫芦听了我的话立刻也掏出一个小本子,把侦探的忠告抄写了下来。

就在闷葫芦忙着抄写侦探的“忠告”时,麻雀出现在了教室里,他说他是特意来向同学们宣布一件事情的,就是东笑杰和西念都已经从我们这所学校退学了,从明天开始他们不会再来这所学校上学了。就在麻雀做了这样的宣布之后,东邪和西毒便立刻拿起他们各自的书包离开了他们座位,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其实更像是溜掉的,因为他们俩走出教室的时候一直都使劲儿低着头,而且俩人都走得飞快,就像两条泥鳅似的,出溜出溜两下就都不见了,所以我说更像是溜掉的。)

东邪和西毒走掉之后,麻雀也走掉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就在麻雀走出教室并关上了教室门的一刹那,教室里立刻炸了营,除了我、土匪、粉丝还有盆景始终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差不多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座位,并开始彼此乱呛呛。呛呛什么我不用离开座位也知道,无非就是东邪和西毒到底为什么退学?他们是自愿退学的吗?会不会是被无敌至尊逼着退学的?如果是无敌至尊逼着他们退学的,这就说明他们受到了惩罚。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同样也犯下恶行的盆景和粉丝为什么就没受到惩罚呢?

我当然也想知道这其中的缘故,但是我并没有像别人那样到处乱窜,因为我知道,大家都是糊涂蛋,在糊涂蛋中间来回乱串只会把自己搞得更糊涂,我宁愿安静地坐着吃我的辣椒,就让他们乱呛呛去吧。

我一边吃辣椒一边往土匪的座位上看了看,巧的是土匪也正往这边看过来,我们俩的目光穿过乱成一团的人群相遇,我忍不住冲土匪笑了一下,他却冲我做了个难看的鬼脸儿,不仅冲我伸舌头,而且还用一只手使劲儿给舌头扇风。大概是对我不停吃辣椒表示讽刺的意思,不过我相信他的讽刺是善意的,所以我也不跟他计较,还仍然冲他笑。他见我仍然冲他笑,立刻假装晕倒在课桌上了,大概表示的是愁死了的意思。

见土匪“愁死”在课桌上了,我顺便把目光往远旁边移动了一下,看了看也跟我们一样始终坐在座位上没动的盆景和粉丝。虽然同样是坐在座位上不动,但是我和土匪的不动显然是安心的,而盆景和粉丝的不动却明显带着不安的痕迹。比如他们俩的目光都很游离和闪烁,不敢正视任何一个人,就连彼此也不敢正视,而且盆景的脸色发青,粉丝的嘴唇都被她自己给咬紫了。这些都让我看到了他们心里的胆怯和不安。看他们俩这样,我忍不住有些同情他们了,其实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不是吗?嗨,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我们这些人年纪还小,有时候难免会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对还是错其实都是家长还有老师说了算。说到底,没有长大的我们就像风筝一样不能自主。

“嗨!”我一边吃辣椒一边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不禁想,时间过得可真慢啊,我们什么时候能长大,什么时候能自己分辨和评判对错呢!

就在我们班陷入一团混乱的时候,一个女人出现了。这个女人竟然是来找我的,而这个女人竟然是盆景妈。

“你就是蒋晓奇吧?”这是盆景妈在学校大门口见到我时说的第一句话。不过当她这样问我时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突然有一个陌生的女人从我面前冒出来,问我是不是蒋晓奇,我当然不愿意立即承认我就是蒋晓奇。万一她是来找我麻烦的呢?我承认了那不就等于是自找麻烦吗?

“你是谁?你找蒋晓奇有什么事?”我问,既没说我是蒋晓奇也没说不是。

“我得先知道你是不是蒋晓奇,你是蒋晓奇我才能回答你的问题。”那个女人竟然跟我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她是蒋晓奇,蒋晓奇就是她!”还没等我说话蚕豆便抢先交代上了。我猜蚕豆一定也很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为什么找我,所以便迫不及待地把我给出卖了。蚕豆这个家伙如果出生在革命年代,一准儿是个叛徒的苗子。

“毛东东!你不说话会死啊!”棉花糖见蚕豆这么快就把我的老底给兜出去了,不禁急了,竟然叫起蚕豆的大名来了,大概她是觉得这会儿叫蚕豆的大名是为了很严肃地向蚕豆表达不满。

“不说话当然不会死!可是为什么不让我说蒋晓奇是蒋晓奇呢?蒋晓奇难道不是蒋晓奇吗?”蚕豆满怀委屈地说起了绕口令。

“好吧!我就是蒋晓奇!”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承认了自己是蒋晓奇。

“啊,果然是蒋晓奇!我看过你们开运动会的时候照的照片,不过那张照片人实在照得太小了,看不太清楚。刚才我一直在校门口打听,问谁认识初二(3)班的蒋晓奇。这不,你们正好出来了,有位同学指给我看了,说看见那三个并排走过来的人了吧,那个个子最高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就是蒋晓奇了。我仔细看了,你们三个里数你个子最高了,而且长得也很漂亮,所以我猜就是你了!”那个女人叽里哇啦地说道。

“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我一头雾水地问。

“我是袁新宇的妈妈!”那个女人拍着自己胸脯说道。

我的天啊,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是盆景妈,我不禁大吃一惊。盆景妈找我能有什么事呢?

“阿姨,你找我有什么事?”我很忐忑地问道。

“阿姨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你看阿姨请你到街对面的西点房吃点心好不好?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聊。”盆景妈一边这样说一边用眼睛瞄了瞄棉花糖和蚕豆,很明显是让她们先走的意思。

“奇奇,我们先走了!”棉花糖立刻很知趣地说。

“你为什么要先走?你不跟我和奇奇一块儿走了吗?”蚕豆很不识相地问。

“你快跟我走吧,赶紧快回家把你那一脸浆糊洗干净了再出来跟我们说话!”棉花糖一边冲蚕豆嚷道一边把他给扯走了。

“他们都走了,不用吃点心了,就在这里说吧!”见棉花糖扯着蚕豆走远了,我对盆景妈这样说道。

“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咱们还是到街对面的西点房坐着慢慢说吧。”盆景妈指着马路对面那家叫‘悦情悦味’的西点房说道。

“不用去西点房了,还要过马路。我不喜欢过马路,现在的车子都开得飞快,还总是乱闯红灯乱按喇叭,多过一次马路就要多受一次惊吓,所以能不过马路还是不要过马路的好。”我说了这一大堆话其实就是想拒绝跟盆景妈去西点房。俗话说得好,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如果我吃了她给我买的西点,而她提出要我替她去杀人那怎么办?所以我认为在弄清楚对方的意图之前,还是不要轻易接受别人给你的好处,因为那样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境地。

“那好吧,就在这儿说吧。是这么回事……”盆景妈只好接受了我的提议,把她来找我的目的跟我详详细细地说了。

原来盆景妈找我的目的是为了尽快结束盆景和粉丝的恋爱壮举,以便让盆景儿能够尽快回到以前拼命上进的状态。她说要想达到这个目的非我帮忙不可。听了盆景妈的一席话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够帮上什么忙,所以便站着不说话。

“奇奇,阿姨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才来找你的。无论如何你和我们新宇都是同班同学,你总不会希望他从此一蹶不振了吧。阿姨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你不会见死不救的是不是?”盆景妈见我不说话,竟然给我带起高帽子来了。不过她不知道,我对表扬和带高帽子之类的事情一向有很强的免疫力,所以我仍然没说话。

“奇奇,就算阿姨求你了!求你帮帮阿姨吧!你不知道阿姨现在都要急死了!我的孩子我了解,他就是太要强了,受不了一丁点儿的失败,我真害怕他从此堕落下去了!”盆景妈说着说着竟然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可是我能帮上什么忙呢?”见盆景妈哭了我立即犯了心软的毛病。

“能帮上,当然能帮上,只要你愿意,你不但能挽救我们新宇,还能挽救我。我们新宇是我的命根子,如果他从此堕落下去了,我真是不想活了!”盆景妈见我心软了,立刻趁虚而入。

“那你说说要我怎么帮忙吧!”一听盆景妈说不想活了,我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我想她这话未必是吓唬我的,土匪妈不是已经自杀了吗?既然土匪的妈能自杀盆景妈为什么不能呢?嗨,我真是不明白,这些妈妈们为什么动不动就不想活了呢?幸亏我老妈不像她们,按理说我老妈似乎比她们更有不想活的理由,可是我老妈不仅坚持活着,而且活得还很强势。想到这里,我不禁暗自佩服了老妈一下,看来我老妈也不是一无是处。

“是这样的,这次期末考试你能不能故意考砸一下?只要你考砸了,我们新宇就能考第一了。”盆景妈这样说道。

“为什么一定要考第一呢?他现在的成绩是班级的第二名!第二和第一有什么区别呢?”我很迷惑地问。

“对别人或者没什么区别,可是对于我们新宇来说区别可大了!我们新宇从小到大都是在赞扬声中长大的,作为他的妈妈,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表扬对于我们新宇老来说就像空气和水一样重要,离开了表扬,他就会失去动力。所以他才拼命想要考第一,因为只有考第一才能得到老师和校长的表扬。”

“靠表扬活着那可是很危险的事!谁能保证一辈子都有人不停地表扬呢?”我忍不住提醒盆景妈,很善意地。

“我当然也知道他这样很危险,可我也没办法,这病根儿已经落下了,只能慢慢治!可是眼下他跟于婷婷(粉丝)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我得先给他把早恋的病给治好!不然他很可能再也收不了心了!”

“就是说你想让我在期末考试的时候故意考砸?”我有点难以置信地问。

“是!”

“这个办法可真不怎么样!”我忍不住低声咕哝了一句。

“你先别管这个办法怎么样,你就说你肯不肯帮这个忙?”盆景妈的脸上立刻又挂起了悲哀的神情,仿佛我不答应她她立刻就要去死似的。

“我也没说不答应。”我又低声咕哝了一句,一边咕哝一边想期末考试我一旦考砸了会引起哪些后果。首先,麻雀可能会批评我,这点我倒是一点儿也不在乎。但是老妈会怎么样呢?老妈肯定会很生气,也说不定会惩罚我,不过如今老烟鬼会计已经不在了,估计她是不会再把我关进酱菜厂的了。就算是关进去,没有了老烟鬼会计的折磨,日子也不会太难过。这么说起来考砸了倒也没什么。那么不如就答应盆景妈帮她这个忙好了,如果我不帮,万一她真去自杀了,我岂不是成了间接的杀人犯?再说,见死不救也不是我蒋晓奇的风格啊,不然,大头的外号又是怎么来的呢?

“好吧,我答应你。”想到这里我终于做出了决定。“不过,就算我考砸了,别人要是考好了超过他那又怎么办呢?你总不能让每个人都考砸吧!”我问道。

“我看过你们的成绩单,在你们班唯一能争得过他的人就是你了。另外他心里最顾忌的人也是你,因为现在你们班主任经常表扬你,这让他心里很不好受。你一旦考砸了,他一定会马上振作起来的,不信,到时候你看。”盆景妈很有把握地说。既然她这么有把握,我还有什么可说的,盆景毕竟是她儿子,她肯定比我要了解他。

“好吧,我知道了!”我说。

“谢谢你,奇奇!你真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等这件事过去了,阿姨会好好谢谢你的。”

“不用谢!”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答应你不是因为乐于助人什么的,而是因为我对那个第一本来就不感兴趣,那个第一对我来说真是无聊透了。另外,这次期末考试又不是像考高中和考大学那么重要的考试,如果是那种考试,我也不会答应你的。因为我如果考不上高中或者大学的话,我老妈说不定也不能活了。我总得先顾着我自己老妈的死活然后才能顾别人的是吧?”

“哇!”盆景妈听见我这么说竟然哇地怪叫了一声,而且还把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奇奇,你还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你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把你引荐给更多的家长们认识,让他们都来看看,你是个多不一样的孩子!”

“还是不要吧!只有动物园里的猴子才愿意接受围观呢!”我咕哝道。

“哈哈哈,奇奇,你可真是太有趣了!”盆景妈一听我这话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刚才的眼泪和悲哀都一扫而空了,而且她竟然还拉起了我的手。“等考完试你到阿姨家去玩玩好不好?阿姨真的是喜欢上你了!”

“等考完了再说吧。”我答道,没说去也没说不去。我发现我突然喜欢上了这种回答问题的方式,因为这种开放式的回答会给自己留有更多的余地。

“另外,奇奇,我还要叮嘱你一下。这件事可要保密哦!跟谁都不能说,跟最好的朋友都不能说!也不能跟新宇说,尤其不能让你们老师知道,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盆景妈仍然很不放心地叮嘱道。

“哦!”我哦了一声,算是答应保守秘密。

“咱们拉钩?”盆景妈显然对我的这一声不很响亮的哦极其不放心,所以提出要拉钩。

“拉钩?”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在我的印象里拉钩是小孩子的把戏,大人们可不屑于玩这种游戏。

“对,拉钩!你们小孩子不是都很愿意拉钩的吗?”盆景妈一边说一边冲我伸出了小手指,我只好也伸出小手指跟她的勾了一下,并用拇指跟她的拇指盖了个章。

“拉了勾就要遵守承诺。”盆景妈似乎仍然不放心。

“我年纪虽然小,但我知道什么是承诺!”我说道。我也明白,不管我说什么盆景妈都不能完全放心,但是结果最终会证明——我蒋晓奇绝对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粉丝和盆景的事情还没了结,如今东邪和西毒又因沉迷网游而在操场上公然掐起架来,这两件轰轰烈烈的事终于惊动了无敌至尊。无敌至尊在得知这两件事后立即采取了一系列的行动:他不但用生硬的态度把麻雀请进了他那个满是刑具的办公室,还让麻雀把盆景和粉丝以及东邪和西毒的家长也请到了他的办公室。据侦探说无敌至尊先是狠批了麻雀一通,紧接着又向那四个家长报告了他们的孩子在学校里犯下的恶行,并宣称说这四个犯下了恶性的孩子都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因为如果不严惩,就会有更多的同学效仿这四个人,那绝不是作为校长的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当然,这些情况究竟是否属实我也不得而知,我们只是从侦探那里听说的,至于侦探是从哪里听说的,我们更是不得而知了。

侦探不仅向我们一一报告了他所了解到的关于恋爱与掐架事件的所有消息,而且他还很诚恳地忠告我们这些无关的人最好也要保持小心谨慎,他说他亲眼看见麻雀从无敌至尊的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说如果他估计得没错,麻雀在被无敌至尊痛批一通之后很可能要对我们实施严打。他还说虽然谈恋爱的并不是我们,掐架的也不是我们,但是难保麻雀不会冲我们这些无辜者发邪火。总之,最近行动说话都要小心为妙,见着麻雀能躲就躲,实在躲不开那就少说话。

听完侦探的忠告,我立刻把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用笔记了下来,然后又反复念了好几遍。

“你把侦探的话当圣旨了吗?”闷葫芦见我如此不禁向我发问。

“不是圣旨,侦探不是都说了嘛,这是给我们的忠告!所以不但要写下来,还要读熟,不但要读熟,最好还能背下来,以便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我答道。

“侦探不是常常给你提忠告吗?没见哪一次你听他的了。”闷葫芦咕哝道。

“侦探是对我提出过很多忠告,我的确从来没听他的。不过这次我决定听他的,因为我知道这一切对麻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闷葫芦很疑惑地问。

“意味着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毁了:他好不容易在无敌自尊心里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以及他长期以来不辞辛苦地给无敌至尊拍的那些个马屁,还有他坐过的肥佬车,走过的肥佬门,统统都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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