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是语文课,遗憾的是没能见到我喜欢的杏花春雨。.46
我反正是想开了,还像往常一样过我的日子。然而老妈却不能像往常那样过日子了。老妈自从中了奖之后就变得神情恍惚起来,不但跟她说话她听不见,做事的时候还老是走神。就说这几天做饭吧,简直做得乱七八糟,不是把菜炒糊了,就是把糖当成盐洒进汤里。虽然老妈做饭的水平一直不怎么样,但是还从来没有像这样不讲章法过。
除了做饭心不在焉,接水的时候也心不在焉。平日里把水当油用的老妈竟然让水都溢到水池外面去了,弄得卫生间的地上到处是水,她竟然不知道,还一味地站着发愣。如果不是我听见声音不对跑过去看个究竟我们家现在说不定已经变成龙王爷的水晶宫了。
其他事情也一样,比如一个灯泡坏掉了,她想要换个好的上去。我眼见着她把坏灯泡扭了下来,又眼见着她把那个坏灯泡怎么扭下来又怎么给扭了回去,我费了好大劲儿才才替她找到的好灯泡却被她撂在一边理也不理。还有,她刚刚让我把拖把拿到房子外面晾着去,转眼她又去卫生间里找拖把。
除了做事情心不在焉,跟我说话也同样心不在焉。刚刚问过我的话,我回答完了她却忘了她问我什么了,还得让我把她问的问题和我做的答复都重新给她复述一遍。总之,这几天,她整个人就跟灵魂出窍了似的。这还不算什么,还有更厉害的。那天晚上,小姨打来电话,老妈接起电话一听是小姨一句话没说就对着电话嚎啕大哭起来。落荒蹲在墙角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打量着老妈,眼珠似乎都变成了问号的形状,显然是被它从未见识过的嚎啕大哭的老妈给弄糊涂了。
见老妈那个样子,我突然想到棉花糖说的那些中了大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结果的话,于是我不禁开始为老妈担心起来,是真的担心。要知道以前老妈可从来没这样哭过,从小到大,我真的是极少极少见她哭过。从来都不爱哭的老妈突然莫名其妙地嚎啕大哭起来,你说吓人不吓人。我真担心老妈会变成精神失常,老妈原本就是个神智不怎么清醒的老妈,如果再精神失常的话……天啊,我简直不敢想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诊治老妈】</
老妈拿着电话却什么话也不跟小姨说,就是哭。哭了一气之后老妈把电话递给了我,我猜一定是小姨让她把电话给我的。老妈把电话递给我之后一边擦眼泪一边在我眼前比比划划地做手势,暗示我不要提中奖的事。小姨被老妈哭得心慌意乱,一个劲儿在电话里问我老妈为什么哭。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确实不知道老妈为什么会这样。我想如果是因为我考试没考好的话,那她哭得也太慢了一点!她在成绩单上签字的日子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要哭在签字之前就应该哭了,何必非要抻到这个时候才哭?可见不是这个原因。
如果是因为中了大奖担心会有什么灾祸降临,那她哭得又太快了一点。就算中奖即是中灾,那也该等到灾难真正降临的时候再哭吧,现在就这么个哭法等到灾难真正发生的时候那该怎么哭好呢?所以好像也不是这个原因。
那也许是因为突然想念老烟鬼会计了?可是她在老烟鬼会计的葬礼上都没哭,而且小姨又不认识那个老烟鬼会计,她对着小姨哭什么。如果打来电话的是老烟鬼会计的家人她这么哭还勉强解释得通,所以应该也不是这个原因。最近让老妈的神经遭受到强烈刺激的事件恐怕也只有这三件了,我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别的原因。
“我也不知道。”我不得不如实回答小姨。
“她为什么哭成这样你都不知道吗?奇奇,你已经长大了,你妈现在只有你了,你不关心她谁还会关心她呢?”小姨显然是真急了,我知道如果不给她一个说法她是不会放电话的。
“大概是因为我期末考试考了二十多名的关系,她没想到我会退步得这么厉害,所以才哭的吧。”我尝试着给出了一个理由。小姨一听我这么说立刻放了心,不再问老妈的事,而是问我怎么样。我说还好啦,就是太想她了,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又问她有没有见到杏花春雨。小姨说最近工作实在太忙,实在没有时间回来。又说杏花春雨已经到北京一个月了,说他们已经见过面了。
“你们俩会不会结婚?”我忍不住问道。
“你这孩子,不该你问的别问。多想想学习的事吧,不能再努力一点吗?你妈那个哭法你听着很好受是吗?就不能不让她哭吗?太难听了!”小姨说道。
“是很难听,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说。
“尽量别招惹她伤心嘛,她一个人带着你很不容易。”
“我是最不想招惹她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尽量压低声音咕哝道。
“不招惹她还不够,还要想办法哄她开心。”小姨说道。
“想什么办法呢?”我问。
“你是个聪明的丫头,你一定能想出办法的。”小姨回答。
听小姨说我是个聪明的丫头,我脑子不禁又有点犯迷糊。前几日小唐刚夸过我聪明,如今小姨又这样说,难道我真是聪明的?难道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很笨是我自己看走眼了?还是连土匪也一起看走眼了?嗨,一个人究竟是聪明还是笨究竟该怎么衡量呢?现在我自己都看不明白自己了。
“妈,五加五等于几?”跟小姨通完电话之后我向老妈提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因为我想诊断一下老妈如今到底有没有精神失常。
“什么?”老妈这会儿已经不哭了,但是神情依旧恍惚,只听见我说了话,却不曾听清楚是什么话。
“五加五等于几?”我又重复了一遍我的问题。
“五加五……”老妈重复说了一个五加五之后就再没了声音,她没有给我答案,而是用空洞的眼神盯着墙角的落荒发呆。
难道老妈是在思考五加五到底等于几吗?如果她确实是在思考五加五到底等于几,那她肯定是精神失常了。在正常情况下,她听到我问她这样的问题,她的第一反应一定是大骂我一顿。虽然她同样也不会给我答案,但那绝对不是因为她不知道答案,而是因为她生气,不屑于回答而已。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明明就是在思考问题,哪里是因为生气不屑于回答呢!天啊,老妈难道真的精神失常了?
该怎么办呢?还得做出进一步的诊断才行啊!怎么才能确诊老妈到底有没有精神失常呢?我拼命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诊断方法。
“妈,你知道那个裘皮大衣有多少钱吗?会比500万多吗?还有……那个……你有没有把你中了500万大奖的事告诉我老爸一声?如果没有的话要不要我替你告诉他?如果知道你中了500万大奖他说不定会看在钱的面子上把那个裘皮大衣和萝卜头给甩了,回咱们这个家的。”是的,我前面说了,和中奖有关的问题我本来是不想再问老妈的了,可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可以说这是我能用的最后一着了,同时也是最绝的一着,如果这样的刺激仍旧不能把精神恍惚的老妈唤醒,那老妈很肯定已经精神失常了。
“你要是敢跟你那个缺德爸爸说我中奖不中奖的屁话,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本来一直在发呆的老妈一听见我这话突然像被针扎了似地尖叫起来。
“为什么?老爸又不是别人,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你难道就心甘情愿把他让给裘皮大衣和那个萝卜头了吗?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我就不信有钱了他还不回来!你们原来不就是天天为钱吵架吗?有了钱不就不用吵架了?不吵架了不就可以重新在一起了?”见老妈有了强烈的反应,我立即添油加醋地又说出一大套自认为可以继续刺激她的话。
“你就那么盼着他回来么?他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儿狼,有什么好惦记的!你要是看着他好,你跟着他去好了!告诉你,根本没有什么500万,那张奖券根本就是假的,中奖也是假的!如果你跟着我,也只有继续过苦日子!你还是趁早滚到你那个无情无义的爹那儿去!也省得整天让我操心!”老妈果然开始大发脾气了,冲着我大喊大叫起来。说实在的,这会儿能见到她发脾气真好,这说明她没有精神失常。谢天谢地,老妈居然还没忘记如何发脾气,如果她连发脾气都不会发了那才真叫可怕呢!
“我也没说要去他那儿,我不是说过我会一直跟着你过日子吗?”我咕哝道。
“跟着我就要受穷!知道吗?”
“知道!不知道才怪!”我接着咕哝道。
“知道就别再提什么500万!你要是敢出去乱说试试看!”老妈一边说一边扬起巴掌吓唬我。
“不说还不行吗!”诊断做完了,我开始让步了。在老妈跟前,我永远得让着她,否则,她会觉得她那本来已经很糟糕的人生更加糟糕了。
听我这么说,老妈不再冲我吼了,而是白了我一眼。
“妈,18号我要去参加一个同学的家长举办的郊游会。”见老妈的精神并未失常,我立即抓紧这个她脑筋还算清楚的时机说道。
“郊游会?哪个同学的家长办的?”
“是我们班长他妈为了给他庆祝生日,还有庆祝他这次考了第一名而办的一个郊游会,一共邀请了十多个人。”
“这回考第一的是你们班长?”老妈问。
“嗯!”
“那你去吧,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不用准备东西,吃的喝的他妈都会准备的。”我说。
“那总要给人带件生日礼物吧,不能空着手去白吃白喝的,不可以那样做人!”
“我会准备一件礼物的。”我说。
“你用什么准备礼物?”老妈问。
“用手呗,还能用什么。”我答。
“用手就行?不用钱吗?”老妈撇着嘴很不屑地问。
“不用钱,我早都想好了,我可以给他画一张画给他。”
“画画?你会吗?学都没学过,你能画出什么来?”老妈继续很不屑地问。
“怎么没学过?学校每周有绘画课!”
“学校里教的那也算绘画课?不过是用水彩笔乱涂几只西瓜苹果出来。”
“那也是绘画!”我固执地回答。
“还是别画了,画出来也不会好看!妈可以给你一点钱,你还是去买一件礼物好了。”
“谁说只有用钱买来的礼物才好看?要我说真正好看的礼物都是用钱买不到的!我不要钱,我就是要画一张画给他。”我固执己见。
“你这熊孩子咋就这么犟呢,谁会稀罕你的画?你以为你是齐白石啊!”
“法律又没规定只有齐白石才可以画画,齐白石画齐白石的,我画我的!我反正决定了要给盆景画张画,要画什么我都想好了,他稀不稀罕是他的事!”
“你这个死丫头总有你自己的一套!我懒得理你,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总之别在这儿烦我了,立刻从我眼前消失!”老妈的忍耐终于到了底线,就见她一边冲我怒吼一边用力地拉扯沙发扶手上的一个破洞。
我巴不得立刻从她眼前消失呢,听见老妈这么说我立刻转身想回自己的房间。
“等一等,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不想却又被老妈叫住了。
“什么话?”我只好重新转回身站好。
“去了别尽想着吃啊喝啊的,想着跟人家取取经,看看人家是怎么考第一的!”老妈一边唠叨一边还在用力拉扯那个洞。
“再扯的话那个洞会更大的!落荒会掉进去都说不定!”我提醒老妈那个洞已经够大了,不需要她继续扯了。
“嗨!”老妈不禁长叹了一声。“这个破沙发也该换掉了!”
我像没听见一样,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了,关于换沙发的话,老妈扯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最后都是瞎扯,我只当听不见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蠢人抬杠】</
回到房间后,我立刻从书桌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张图画纸,又翻出一只画笔,然后便坐下准备开始给盆景画画。
其实,我早就有过要给盆景画一张画的想法,每次看他不顺眼的时候都想给他画来着。尤其是我因为他跟巨无霸遭遇的那次,第二天见到他时他那个表现给了我十分的强烈的刺激,当时就想给他画一幅画给他,好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德行。尽管盆景每天都照镜子,但是照镜子只能照到脸,却照不见德行,我觉得他是因为看不见自己的德行所以才觉得自己怪不错的。我认为很有必要给德行也制造一个像镜子之类的东西,好让人不仅能够看见自己的脸,也能够看见自己的德行。我觉得给盆景画画应该是个能让他看清楚自己德行的不错的主意。
只是我虽然热爱画画,并自认为在画画方面颇有些天赋,但是我从未专门学过画画,对于画画的各种技巧知之甚少。我心里明白,从未专门学过画画的我想要画张像样的画出来绝非易事。好在学校里的美术课多少教过一点画画的技巧,加上我生来喜欢画画,我对于自己喜欢做的事总能想办法克服各种困难尽量去做好。何况为盆景那种人画画其实也不需要多高超的技巧,因为盆景的德行实在不难表现,有关他自私自利的故事一抓一大把,随便拣一两件画出来都能画得挺生动的。
至于到底要给盆景画什么,这是个问题。不是没什么可画的,而是可画的东西实在太多。比如,盆景是怎样把无辜的我丢给了巨无霸而后自己一个人逃之夭夭的,他又是怎样以权谋私只安排自己的亲信参加夏令营却根本不给那些从不讨好他的同学(比如我)机会的,当有人向他请教问题时他是怎样假装不会而拒绝帮助同学的,在长时间得不到表扬的情况下他又是怎样抱着破罐破摔的心态跟粉丝乱谈恋爱的,还有,他是怎样在一旁冷眼看着侦探一个人打扫教室的……随便这么一数,就是一大串的劣迹,像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盆景难画吗?根本不难画!只是因为可画的内容实在太多,一时还真不知道该重点画什么,总不能件件事情都画成画吧。我到底要画些什么才最能体现镜子的功能呢?
我瞪眼看着眼前的图画纸,这是一张多白的图画纸啊,每当面对这样的图画纸时,我的心情就会变得十分的愉悦。因为要在这张白纸上画一幅什么样的图画,要涂什么颜色,要画人物还是画风景,画人物要画怎样的人物,画风景要画怎样的风景,这一切全都由我自己做主,我想画什么就画什么,这是多么奢侈的难能可贵的自由啊!
想想我这个人,我这个年纪,有什么自由呢?每天几点钟起床几点钟上学几点钟放学几点钟回家几点睡觉都是被规定好的,每天吃什么饭穿什么衣服上什么课读什么书写什么作业也是由别人定夺的,甚至就连每天见到老师要说什么话见到校长要说什么话也都被人规范了,喜欢画画却不能学习画画,不喜欢酱菜厂却被关在那里整整一个假期!不喜欢演讲却不得不演讲,想要说的真心话偏偏都是不能说的话。
在这种没什么自由的日子里,空白的图画纸对我而言绝对不是一张纸那么简单。假如我是一只笼子里的鸟,那么空白的图画纸就是我逃出牢笼而飞往的天空,虽然最终我还是会被捉回笼子里,但是我仍然能在空白的图画纸上找到自由飞翔的快乐,就算是再短暂,也还是不折不扣的真正的快乐!就算是为了像盆景那种我根本不喜欢的人画画,我的心情仍然是十二万分的愉悦,因为我可以把我所有想说却一直没有机会说的真心话都画进图画里。
我一边看着图画纸,一边想究竟要在上面画什么,盆景的风格特征以及一贯的言行举止在我的脑海里像演电影似地一幕幕地浮现……我不禁想既然我想用画画来体现镜子的功能,干脆就画几幅盆景照镜子的图画。我需要画好几面镜子,当然这几面镜子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镜子,而是具有某种象征意义的镜子。站在镜子前的盆景都是一样的,可是不同的镜子里反映出来的盆景却完全不同。就像是哈哈镜似的,镜子里的人和镜子外的人虽然本质上是同一个人,但是镜子却把人给变形了。对,我就是要画出这种效果来,因为只有这样盆景才会明白要怎样才能看见那个真实的他!我要让他明白,一个人要想有自知之明,就一定要学会正确地照镜子。想到这里,我竟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起来,越想就为自己的这个创意感到得意。
落荒听见我的笑声,从床脚跑过来,将两只前脚搭在了我的膝盖上。我兴奋地弯下腰把落荒抱进怀里,一边摸着落荒的头一边对落荒说道:“落荒,你知道吗?我要给盆景那家伙画张画,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注意,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我的话音还没落,落荒就好像完全听懂了似的,竟然冲我点了点头,然后又汪汪地叫了两声。落荒的表现更加坚定了我要画这幅画的信心,于是我把落荒放回地上,立刻按照我的设计开工画了起来。
我万万没想到盆景妈举办的这次郊游会竟然是一次真正的郊游会,并不是像我想象的那样跑到一个类似中央街公园那样的地方,然后大家一边聊天一边胡乱看看池塘里的金鱼随意欣赏一下路边的垂柳野花之类再吃吃面包和火腿肠就算了的那种郊游会。盆景妈特别租了一辆中巴,要带我们去一个名叫依依香草的薰衣草庄园,据说说那个薰衣草庄园是盆景妈最好的朋友在经营着的。
在去薰衣草庄园的一路上,坐在最前排的盆景和粉丝一直在交头接耳叽叽咕咕,坐在他们旁边的盆景妈则一直皱着眉头撇着嘴巴看着盆景和粉丝交头接耳叽叽咕咕。我呢则一直忙着跟棉花糖还有土匪聊天,我们三个并排坐在中巴最后一排座椅上,我让他们俩猜我给盆景准备了一份什么样的生日礼物,他们俩猜来猜去谁也没猜中。他们俩追着我问到底准备了什么礼物,我坚持不告诉他们,只说等我把礼物送给盆景的时候他们就会知道的
。他们于是又让我猜他们各自给盆景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我猜来猜去当然也没有猜中。就在我、棉花糖还有土匪忙着互猜礼物的时候,坐在我们前面的蚕豆却在忙着和侦探抬扛。因为侦探不停地跟蚕豆吹牛说他是个名符其实的侦探,虽然在学习方面他并不是最优秀的,但是就侦探方面的才能来说全校师生都算在内也没人能够超越他。侦探还吹嘘说在这所学校里没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也没有他打探不到的消息,侦探还给蚕豆举了一连串的例子以证明事实确如他所说。侦探举的一连串例子里甚至还包括无敌至尊的秃顶是经常被他老婆抓头发导致的并不是头发自然脱落的结果这种例子。
“你就(豆)会吹牛!”尽管侦探拿出了至高无上的无敌至尊的秃顶来证明他在侦探方面的非凡才干,可是对于侦探的自我标榜蚕豆却很不买账,不但表现出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并且开始跟侦探抬杠。
蚕豆是一根筋,又喜欢抬扛,我和棉花糖对他没事钻牛角尖或是故意抬扛那一套早就习惯了,所以刚开始他和侦探抬扛的时候,我们并没特别在意,只在一旁继续说我们的闲话而已。可没想到的是,蚕豆和侦探抬杠越抬越离谱,直至把我们三个人都抬出一身的冷汗来了!
“我哪有吹牛?你要是不服气你倒是说出个比我厉害的人来!说不出来吧?可见在这所学校做侦探没人比我更在行的了!”
“谁说的?小唐就比你厉害!”蚕豆说。
“小唐?哪个小唐?”侦探问。
“还能是哪个小唐,就是外号叫棉花糖的小唐,就是她!”蚕豆突然指着棉花糖很大声地说道。我、棉花糖还有土匪听蚕豆这么说都不禁停止了说话,彼此之间大眼瞪小眼,因为我们三个都不明白蚕豆说小唐比侦探还厉害的话究竟是从何说起的。
“她?她会比我厉害?”侦探看了看棉花糖,很不屑地回答了蚕豆。
“她豆(就)是比你厉害!”蚕豆继续梗着脖子抬杠。
“好,那你说说她哪里比我厉害?你要是说不出来就是存心抬杠!”
“我不是存心抬杠,她豆(就)是比你厉害!她能破的案子你却破不了,她知道的秘密你却不知道!难道这还不能说明她比你更有资格称为侦探么?”
“她破了什么我破不了的案子了?她又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了?你可真能胡扯!”侦探继续很不屑地回答
“谁胡扯了?土匪丢钱包的案子你破了么?你知道是谁偷了土匪的钱包么?你根本不知道吧?还说什么没有你不知道的秘密,真能吹牛!”蚕豆抬杠抬到这里,不禁令在就坐在他和侦探身后的我、棉花糖还有土匪大惊失色,我们三个不由自主地一起长大嘴巴,差点儿惊叫起来。
“那个案子我是没破!我是不知道谁偷了钱包!可是有谁破了那个案子吗?那个案子就算是真的福尔摩斯来了也未必破得了!”侦探接话道。
“福尔摩斯能不能破这个案子我不知道,但是小唐她……”蚕豆的话说到一半,就见正坐在蚕豆身后的棉花糖腾地一下站起身,伸出一只手,从背后一把捂住了蚕豆的嘴。说实在的,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棉花糖也能做出这样迅速的反应。
“你这颗死豆子,我看你是变成傻瓜了吧?你连做梦和真事都分不清楚了吗?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是在梦里破了那个案子的!如果在梦里破的案子也算破案的话,那我们也都不用天天上学了,干脆天天在家里做梦上学就行了,因为反正做梦上学和真的上学是一样的!”
“做梦上学和真的上学怎么能是一样的?还说我傻了,我看是你傻了!还有,你干嘛捂我的嘴?我都不能说话了!”蚕豆用力掰开棉花糖捂着他嘴巴的手,先是用力喘了两口气,然后叽叽咕咕地说道。
“想不让我捂你的嘴也可以,只要你闭上嘴不说话我就不会再捂的!”
“凭什么只让我闭嘴呢?侦探一直不停地在吹牛,你为什么不让他闭嘴!”
“人家怎么就吹牛了?就算人家吹牛了,也没有你抬杠抬得离谱!你是不是非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呀!”
“石头在哪儿?我怎么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只是想让侦探明白,在破案方面,他并不是最厉害的!你不是豆(就)……”蚕豆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使得棉花糖不得不再次伸手捂住蚕豆的嘴。
“我告诉你,死豆子,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跟你绝交!我们都会跟你绝交!”棉花糖一边说一边看了看我和土匪,我们俩立刻明白了棉花糖的意思,于是立刻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棉花糖刚刚对蚕豆说的话:“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们就跟你绝交!”
蚕豆也许是被我们的异口同声的阵势给吓住了,也许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多么的愚蠢,总之他总算是闭嘴了。
侦探似乎还想说什么,幸好车子很及时地抵达了目的地,大家的注意力瞬时被转移到车窗外面去了,于是蚕豆和侦探之间的争论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童话之旅】</
到了庄园后我们见识到了盆景妈的那位好朋友——看上去很平常的一个女人,并没有特别让人惊奇的地方,然而她经营的这个薰衣草庄园却实在太令人惊奇了。
庄园里大片大片紫色的薰衣草正在开放着,在微风中散发出一阵阵奇异的幽香,那幽香仿佛能醉人似的,只是略略地闻一闻就觉得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放眼望去,悠然地飘着几朵白云的无垠的蓝色天空下,是紫色的花海,而紫色的花海中,矗立着四个很大的白色的英文字母:LOVE,在一望无际的紫色的映衬里,那四个英文字母看上去是那样的光润洁白,我从来不知道,LOVE这几个英文字母,原来可以这么漂亮,它们就像天堂里的字一样,散发着有如天使的翅膀散发出的那种光芒,这光芒与天空里飘着的白云遥相呼应,一时竟让人分不清是置身人间还是天上。
面对着如此美妙的情境,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我不敢相信,除了酱菜厂,除了已经去过无数次的中央街公园,除了去有蛇的山上,我这个国标级经典倒霉蛋竟然也有运气来到这样一个像天堂一样美丽的地方,这难道不是做梦吗?我真的交到这样的好运了吗?别是跟那次老爸买了一部电脑送来给我做生日礼物一样只是一场让人醒来后无比失落的梦吧?而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耳畔竟然隐隐约约地传来音乐声,如果我没听错,那是钢琴发出的声音。
这一切越来越不像真的了,感觉就像是在梦里。这感觉让我不禁想伸手抓住点什么,随便什么,只要能让我知道我究竟是不是在梦里就行了。我一边这样想一边伸手去胡乱一抓,似乎抓到了一只手,可是我仍然不能断定自己是否在梦里,我想转头看看,可是我怕我的眼睛一旦离开那片花海它就会消失不见了。
怎么办呢?怎么才能知道是不是做梦呢?我于是想我应该掐一下自己,如果不疼就是在做梦了,可是我又想,万一真的是做梦,我把自己给掐醒了怎么办?这个梦这么美,我还舍不得醒呢。不如干脆掐我手里那只手试试?如果是梦,我掐的是别人,我就不会醒。对!这个办法好!想到这里我立刻毫不犹豫地使劲儿掐了一下手里的那只手,我立刻听到一声像猫叫一样的哀号声,而后我的手被另一只手给狠狠地甩开了。好熟悉的声音啊,在哪里听到过呢?
“蒋晓奇,你有病啊!干嘛掐我?”我正在一心一意地回想那声像猫叫一样的哀号声究竟在哪里听到过,耳畔突然传来盆景的怒吼声,差点儿没把我的耳朵给震聋了。我吓了一跳,本能地扭头去看,我发现盆景正一边不停地甩着手一边对着我怒目而视。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我刚才牵的竟然是盆景的手,我掐的当然也是他的手。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掐你,我……”我慌忙道歉。
“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气?被一个女孩子掐一下,能疼到哪儿去?能被奇奇这么好的女生掐,那是你的福气!”没等我说话,盆景妈抢先说话了。盆景妈的这番话似乎很有效,因为盆景立刻停止了甩手和呲牙咧嘴,也立刻闭上了嘴停止了抱怨。
不管怎么说,盆景的那一声哀号声至少证明了眼前的这一切并非梦境。就在我刚刚开始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时,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我看见竟然有三架漂亮的白色马车驶过来并停在了我们身边。
如此豪华漂亮的马车我只在卡通片里见到过,那是只有公主才能乘坐的那种马车。我不明白,一向只会出现在童话故事中的充满着浪漫情调与童话气质的公主马车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简朴而拙劣的现实中呢?天啊,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我确定我掐了盆景的手而他真的发出像猫叫一样的哀号声是发生在现实中的事吗?我的心神不禁再一次陷入了辨不清梦与现实的混乱中。我忍不住转头去看周围的人,发现每个人的嘴巴都张成了大大的O形包括盆景,显然他跟大家一样感到惊奇。
正在大家惊讶不已的时候,盆景妈的好友面带微笑地说道:“亲爱的小公主还有小王子们,为了让你们度过终生难忘的一天,今天薰衣草庄园休业一天,专门招待你们。请上马车,开始享受曲阿姨特别为你们安排的童话之旅吧!希望你们会喜欢!”此刻再看盆景妈的这位好友,哪里还是平常的呢?只见她的脸上现出端庄温和的笑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奇异的光芒,简直美极了,我不禁想传说中的观世音菩萨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上了马车的,也不知道跟谁乘坐了一辆马车,因为我的注意力实在不能集中,我的心神变得史无前例地飘忽不定,时而飘到这里时而飘到那里的心神已经不由我控制,我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似乎除了魔法棒的指向,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马车载着我们绕着花海跑了整整一大圈,然后绕过一片树林把我们载到了两栋房子前。这两栋房子就像童话里的欧洲古堡一样,除了时间地点不对,其他什么都对,对的色彩,对的风格,对的情调,对!这明明就是欧洲的古堡,当然也是只在电影和童话故事里才见到过的那种古堡。
我们下了马车,在盆景妈的那位像女神一样的朋友的带领下,穿过一片嫩绿的草坪,又顺着古堡旁边的一条石头小径绕到古堡的后面。古堡的后面竟然有一个比童话故事里的花园还要更美的花园。花园里不但有各式各样的花草树木,而且还有雕塑和喷泉,在喷泉的旁边,摆着一张设计精美的大大的餐桌,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桌布的上面摆放着鲜花、水果和各式精美的杯盘,这样的餐桌我也只在那些表现王公贵族生活的电影里才见识过。我从未想过,我这样的穷光蛋竟然也能有机会站在这样精美的餐桌前面。
更加令人惊奇的是在离喷泉不远的地方竟然还有一个大大的游泳池,泳池里的水清澈透明,泳池的边上摆着躺椅,躺椅的背后是茂盛的我根本就叫不出名字的绿色植物。盆景妈的朋友说的没错,这千真万确是一次童话之旅。说真的,在今天之前,我从未将自己跟童话里的公主之间建立过任何联系,然而现在我竟然有点觉得自己变成童话里的公主了。
“哇!”,“天啊!”,“这是真的吗?”,“我不敢相信!”,“不是在做梦吧!”……我的耳边不断传来惊叫声,看来,感觉像是在做梦的人绝对不止我一个。
就在大家看到花园里的一切并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的同时,我们被告知今天郊游会的大部分时间将在那个泳池中度过。像菩萨一样温柔慈祥美丽的曲阿姨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件游泳衣和一个泳帽,并且还非常耐心地给所有的女生一个一个地涂防晒霜。她说,我们可以在泳池中的浅水区尽情嬉戏玩耍,但是绝对不能越过浅水区和深水区之间的界限,还有玩累了可以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喝饮料晒太阳,中午的时候泳池边那张精美的餐桌上将会摆上丰盛的午餐和一个精美的生日蛋糕,我们大家可以一边聊天一边慢慢享用。她还说,人生中像是这样的聚会是不可多得的,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尤其是在少年的时候,能够享受到如此豪华盛大的聚会是一种有如童话般神奇的福气,她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够用心珍惜今天的幸福时光,并能够将这时光雕刻成最甜美的记忆。
曲阿姨说的每句话都像诗歌一样动听,她的面容像月光一样皎洁,她的神情充满了母亲般的慈爱。我对她的印象已经跟看到她第一眼时大大地不同了,刚刚见到她时,感觉她是个很平常的女人,穿着很普通,长相也很普通,可是现在我真的是觉得她比传说中最美的女神还要更美。她的声音她的面容她的神情以及她说的那些话无不令我深深沉醉。我第一次发现,一个人是美是丑原来并不取决于他的外貌和他的衣着。
在轮到给我涂防晒霜的时候她好像涂得格外用心,她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告诉她我叫蒋晓奇。
“蒋晓奇?很好听的名字。”她笑着说。
“那您呢?您叫什么名字?”我问。
“我姓曲,我的名字叫曲直!是一个很中性化的名字,对不对?”
“嗯,是有点中性化,”我笑着回答。“不过……名字中不中性化有什么重要?曲阿姨,你知道吗?你很有女人味哎!”
“呵呵,你这个小丫头,还蛮会说话的嘛!”曲阿姨听了我的回答忍不住笑了。
“我说的是真的,我妈要是能像您这样我会幸福得晕过去的。我妈的名字虽然很女性,可她的人却没一点女人味!根本就是恶霸!”
“呵呵,我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自己妈妈是恶霸的!”曲阿姨又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我却忍不住暗暗地想,曲阿姨一定也有孩子吧?做她的孩子一定幸福死了。
“曲阿姨,您一定也有孩子吧?他今天怎么没来?”我心里的疑问不知怎么就问了出来。听了我的问题,曲阿姨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那种如月光般皎洁的光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和晦暗的神色。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息着说道:“我女儿叫依依。她死了,死在学校的一场火灾里。如果她还活着,过了这个暑期她该读高三了!”
曲阿姨的话让我吓了一大跳,我不禁开始后悔问了这个问题。
“曲阿姨,对不起!”我立刻诚恳道歉。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傻孩子,你又不知情。”曲阿姨既宽容又和善地说道。然而曲阿姨的宽容与和善并未减少我心中的懊悔。我真不明白老天爷是哪根筋搭错了,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比曲阿姨更有资格做妈妈的人了,可是老天爷偏偏不让她做下去。反而是那些生了孩子却随便乱丢的人,老天爷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们做妈妈的机会,这老天爷到底长没长眼睛啊。
“我女儿死后,我辞去了我的工作,下决心要为她实现她最大的愿望。”曲阿姨接着说道。
“她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依依七岁那年,我和她爸爸带她去了一次法国的普罗旺斯,恰好赶上普罗旺斯正在举办薰衣草节。记得那时候普罗旺斯的天空湛蓝清透,空气新鲜得像冰镇柠檬水般沁人心脾,漫山遍野的薰衣草使得整个普罗旺斯好象穿上了紫色的外套。自行车上、牛头上、少女的裙边插满深紫浅蓝的花束,整个山谷弥漫着熟透了的浓浓的薰衣草香。田里一笼笼四散开来的薰衣草和挺拔的向日葵排成整齐的行列一直伸向远方,阳光撒在薰衣草花束上,泛出蓝紫的金色光彩。田边斜着几棵苹果树,不远处几栋黄墙蓝木窗的小砖房子。你能想象我们见到这样的美景时有多么的震撼吗?特别是依依,到了普罗旺斯后她就完全沉醉在那紫色的香气中了。依依非常非常地迷恋薰衣草的香味,她说那种味道能让她体会到飞翔的感觉,说只要闭上眼睛,只要闻着薰衣草的草香,她就会感觉自己变成了天堂里有翅膀的天使。虽然我和依依的爸爸都知道依依很喜欢薰衣草,但我们同时也觉得她说的那些话都是些很孩子气的话,未免有夸张的嫌疑,所以我们当时并没有拿她的话当真。”
“那后来呢?”我忍不住好奇地追问。
“后来……后来依依过七岁的生日的时候还有她过八岁生日的时候,她许下了同样的生日愿望。”
“什么愿望?”
“有一天能够拥有自己的薰衣草庄园!”
“是吗?”
“我想,如果她还有机会接着许下生日愿望的话,也一定还会许下这样的愿望,直到她真正拥有了自己的薰衣草庄园!”
“就是说她没等到她的九岁生日……她……她的生日是哪天?”
“是,她没能等到她的九岁生日……她的生日……就是今天。”曲阿姨说到这里声音不禁哽咽了,我看见两行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曲阿姨,您不要难过,我想依依一定是因为太喜欢薰衣草的香味了,所以就变成天使去守护世界上所有的薰衣草庄园了!”
“奇奇!你真是个贴心的暖宝宝!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你说的没错,依依她没死,而是变成了守护薰衣草庄园的天使!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正因为这么想,我才坚持着活过来了!”曲阿姨一边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水一边说道。“有一天能够拥有自己的薰衣草庄园——这是依依最大的愿望。为了实现她的这个愿望,我付出了很多心血,终于做到了。如果不是因为有依依在天上守护着,我又怎么能够克服那么多难以想象的艰辛而拥有了这家薰衣草庄园呢!所以我始终坚信依依她没死,她只是在一个我看不见她的地方活着!而那个地方就是天堂”
“曲阿姨,您说的真好!”我由衷地赞叹道,不禁想到了拐子叔。同样都是死去的小孩子,为什么曲阿姨坚信她的孩子去了天堂,而拐子叔却坚信他的孩子去了阴间。阴间不但不美,而且还因为跟地狱相连而显得阴森恐怖。我觉得坚信自己的孩子活在天堂里的曲阿姨比拐子叔更有智慧,因为一旦这样坚信,死亡造成的离别就不会令人特别的痛苦了,而对死去的孩子的无限的思念说不定会成为奋发的动力,眼前的薰衣草庄园不就是最好的例证吗。拐子叔如果也能这样坚信,他就不会把自己辛辛苦苦靠修自行车赚来的钱不断地买成阴间的纸钱,然后一年又一年地烧成灰,说是寄给他阴间的儿子。而且,每年他还要顺便烧一些纸钱给阎罗殿里的小鬼们,还磕头求他们别欺负他的儿子。我想这样的拐子叔不管怎么辛苦和努力,一辈子都不可能会给他的儿子弄一个庄园出来,因为他始终不相信他的儿子也能活在天堂那么美好的地方。至于他为什么不相信,我并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活得太穷困了,所以连死后也不敢奢望能去个好一点的地方吧。
“好了,防晒霜都涂好了,到水里尽情地玩儿去吧!”不知过了多久,曲阿姨突然拍了拍我的背说道。
“谢谢曲阿姨!”我从躺椅上下来,很郑重地向曲阿姨道谢。
“不用谢,能为你们这些孩子做一点事情是我的幸福。再说,今天也是依依的生日,有你们这群可爱的孩子在这个庄园里陪她一起过生日,我想在天上的依依一定会很开心的!”曲阿姨笑着说道,我看见那如月光般皎洁的光辉再一次回到了她的脸上。
到了庄园后我们见识到了盆景妈的那位好朋友——看上去很平常的一个女人,并没有特别让人惊奇的地方,然而她经营的这个薰衣草庄园却实在太令人惊奇了。
庄园里大片大片紫色的薰衣草正在开放着,在微风中散发出一阵阵奇异的幽香,那幽香仿佛能醉人似的,只是略略地闻一闻就觉得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放眼望去,悠然地飘着几朵白云的无垠的蓝色天空下,是紫色的花海,而紫色的花海中,矗立着四个很大的白色的英文字母:LOVE,在一望无际的紫色的映衬里,那四个英文字母看上去是那样的光润洁白,我从来不知道,LOVE这几个英文字母,原来可以这么漂亮,它们就像天堂里的字一样,散发着有如天使的翅膀散发出的那种光芒,这光芒与天空里飘着的白云遥相呼应,一时竟让人分不清是置身人间还是天上。
面对着如此美妙的情境,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我不敢相信,除了酱菜厂,除了已经去过无数次的中央街公园,除了去有蛇的山上,我这个国标级经典倒霉蛋竟然也有运气来到这样一个像天堂一样美丽的地方,这难道不是做梦吗?我真的交到这样的好运了吗?别是跟那次老爸买了一部电脑送来给我做生日礼物一样只是一场让人醒来后无比失落的梦吧?而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耳畔竟然隐隐约约地传来音乐声,如果我没听错,那是钢琴发出的声音。
这一切越来越不像真的了,感觉就像是在梦里。这感觉让我不禁想伸手抓住点什么,随便什么,只要能让我知道我究竟是不是在梦里就行了。我一边这样想一边伸手去胡乱一抓,似乎抓到了一只手,可是我仍然不能断定自己是否在梦里,我想转头看看,可是我怕我的眼睛一旦离开那片花海它就会消失不见了。
怎么办呢?怎么才能知道是不是做梦呢?我于是想我应该掐一下自己,如果不疼就是在做梦了,可是我又想,万一真的是做梦,我把自己给掐醒了怎么办?这个梦这么美,我还舍不得醒呢。不如干脆掐我手里那只手试试?如果是梦,我掐的是别人,我就不会醒。对!这个办法好!想到这里我立刻毫不犹豫地使劲儿掐了一下手里的那只手,我立刻听到一声像猫叫一样的哀号声,而后我的手被另一只手给狠狠地甩开了。好熟悉的声音啊,在哪里听到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