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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遗憾的是没能见到我喜欢的杏花春雨。.57

作者:平阳 当前章节:152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遗憾的是没能见到我喜欢的杏花春雨。.57

“我看就让他把那个盆里的水给喝掉,就当给他漱口了!”虎弟从那个塑料盆上得到了灵感,想出了一个教训闷葫芦的方法。

“老弟,真行啊,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来,还是你聪明!”龙哥毫不吝啬地表扬了虎弟。

“你!走!到讲台那儿去!”龙哥虎弟一边说一边把闷葫芦往讲台这边用力推搡,一直把闷葫芦推到了那盆脏水的跟前。虎弟松开抓着闷葫芦的手想去端讲台上的那盆脏水,我见状想都没想抢先端起那盆水哗地一下全都泼到了地上,教室的地面立刻湿了一大片,我的举动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说老弟,她是哪棵葱?竟敢公然跟咱们作对?”龙哥拉着长腔问虎弟。

“她是他同桌,叫蒋晓奇!”虎弟指了指闷葫芦说道。

“哦!对了,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没爹的穷光蛋,她老妈整天在酱菜厂给人腌咸菜。是她吧?”龙哥带着一脸不屑斜眼看着我说。

“没错!就是她!因为家里穷,以前还总是穿漏洞的鞋子。哥,我看他们俩没准儿是一伙儿的!他们穷,穿不起好鞋,看咱们穿好的嫉妒,所以两个人就串通一气故意……”

“臭丫头片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龙哥打断了虎弟还没有说完的话,怒不可遏地冲我大声嚷嚷道。

“你放开他!就算他弄脏了你的鞋,他不是已经跟你道过歉了吗?你还想怎样?”我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勇气,扯着脖子很大声地冲龙哥嚷嚷了回去。说真的,我最看不惯仗势欺人的人了,这种时候我一般都会忍不住出头的,要不我大头的外号是怎么来的呢?再说我看了这么久的海贼漫画,我难道还不明白要在朋友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的道理吗?

“呵!嘴巴还挺硬!”龙哥一边说一边放开了闷葫芦朝我走过来,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妈不是腌酱菜的吗?她怎么不把你给腌了呢?你知不知道像你这种穷光蛋最适合腌成酱菜了!”龙哥一边继续逼近我一边说道。

听他说完这话我不再往后退,事实上后面就是黑板了,想退也没地方退了。

“穷怎么了?穷又不妨碍我做人!富怎么了,富也挡不住你做鬼!”我忍不住愤愤地说。

“你说怎么了?弄脏了我的鞋就得陪,你们这些穷鬼赔得起吗?赔不起就得接受惩罚!”

“鞋脏了擦擦不就行了?鞋穿在脚上哪能不脏呢?怕脏的话你不如天天扛着你的鞋光着脚走路好了!”我继续愤愤地说。想不到在旁边围观的同学听到我这话不禁哄堂大笑起来。本来我说话是做不到这么伶牙俐齿的,因为我一直都是个笨女生,我总觉得我的反应老是比别人都慢半拍。但是今天我却一反常态,这大概是因为龙哥虎弟实在太可恶了。他们的所作所为还有他们说的那些话气得我五脏六腑都像着了火一样,把我全身的血液都给煮沸了,热气都蒸发到脑袋里面去了,我的脑细胞被那些热气给激活了,所以说话的反应便格外快了些。

“老弟,这个臭丫头还挺不好对付的!”龙哥拉着长腔对虎弟说道。“你说咱们拿她怎么办?”

“狠狠打她一顿,打得她满地找牙!看她下次还敢不敢乱说话!”虎弟回答。

“好主意!咱先收拾了这个丫头片子,回头再收拾那个哑巴!”龙哥一边说一边开始掳袖子。

“你们能不能有点礼貌?就不能绅士一点吗?尤其在女生面前!”就在这个危急的时候,一个美妙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我根本不用侧头去看就知道谁来了。还能有谁呢?当然是我心目中最好的男生,棉花糖眼睛里最棒的侠客——土匪。

作者有话要说:  

☆、【龙争虎斗】

“我知道你!”龙哥一边打量着土匪一边说道,不知为何没再拉长腔。

“知道就好!我劝你别欺负人,都是同学,就不能原谅吗?”土匪双手插在裤袋里,很潇洒地说。

“我劝你少管闲事!”龙哥对土匪说道,虽然态度依旧强硬,但是语气中明显少了嚣张,看来他对土匪多少是有些畏惧的。

“我要是非管不可呢?”土匪问道。

“想管就管到底!同样的款式,同样的牌子,你替他陪我一双新鞋就OK!

这对你来说不过是小case,我知道你老爸有钱!”

“我老爸有钱那也是我老爸的,跟我没关系!我没钱赔你鞋!再说了,就算我有钱我也不会赔给你!因为没有赔的道理!”土匪说道,说话的时候双手仍旧插在裤袋里。

“还道理!切,你知道什么是道理?钱就是道理!”虎弟呲着大牙嚷嚷道。

“切!钱算哪门子道理?真无知!”土匪很不屑地撇着嘴巴说道。

“就你明白!那你说道理是啥?”龙哥也很不屑地撇着嘴巴说道。

“月亮绕着地球转,地球绕着太阳转,这就是道理。你有钱了不起?我问你,你能花钱把道理给改了吗?你能花钱把黑天变成白天不?能花钱把冬天变成春天不?不能就别在这儿耍大牌!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了!”土匪万分潇洒地说,话音才一落地,周围的同学竟然不自觉地鼓起掌来。

龙哥虎弟见自己在舌战中落了下风,不禁急了。

“你了不起!你能!你变一个我们看看!”虎弟跟土匪叫起号来。

“我不能,我改变不了道理,所以我才按道理做事,不胡来。”土匪说道。

“你说谁胡来?”龙哥恼羞成怒地问。

“谁胡来谁自己心里明白!”土匪毫不示弱。

“胡来怎么了?还就胡来了!你不想替他赔鞋可以呀!那就闪到一边儿去,少管闲事!”龙哥终于失去了耐性,开始对土匪发威了。

“这是我们大家的教室,我想站在哪里就站在哪里,我哪儿都不闪!”土匪坚决地回答。

“你是成心跟我们哥们儿作对是吧?”虎弟忍不住质问道。

“我不想跟任何人作对,你们最后也别跟谁最对,大家都和睦相处多好!”土匪说道。

“呸!跟他们那样的穷光蛋怎么和睦相处?根本就是些乡巴佬!”虎弟说,一边说还一边做出呕吐的样子。

“他们是乡巴佬,那你们是什么?”土匪问。

“我们是贵族子弟!我们生来就比他们高贵,谁让他们是穷鬼来着!”虎弟回答。

“那是你们自己的说法,要我说你们根本就是垃圾!”

“你骂人!”虎弟忍不住叫道。

“你们先骂的人!”土匪说。

“看来不动手是不行了!给你敬酒你不吃偏要吃罚酒!”龙哥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到土匪近前,伸出手用力推搡土匪。“你给我走开,听见没有?再多管闲事我们哥俩就要你好看。”

“你们非要这样吗?非要用打架的方式解决问题吗?咱们都是学生,又不是黑社会,更不是地痞流氓,为什么一定要打架呢?难道就不能通过谈判解决问题吗?”土匪被龙哥推搡得直打趔趄,但是他的手却仍然没有从裤袋里拿出来,他仍然在努力争取用对话解决争端。

“我们本来不想打你,谁让你自己找打来着?”虎弟冲土匪嚷道,一边嚷一边也朝土匪走过去。

我不禁开始为土匪捏起一把汗来,我担心一旦打起来土匪会吃亏。毕竟他们兄弟是两个人,而土匪只有一个人,而且那兄弟俩看上去都比土匪壮实。再说,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在学校里打架都是不对的,万一被学校发现了,参与打架的人都会受到处分,我当然不想土匪遭到处分了。

“你们到底讲不讲道理?从来没见过像你们这样野蛮的人,难道你们是从原始森林里跳出来的猴子吗,还没进化吗?跟猴子没什么分别的人还在乎什么鞋子?反正穿什么都没个人样儿!”想到这儿我不禁冲那兄弟两个使劲儿嚷道。一来我想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尽量使他们不要对土匪动手,我刚刚已经瞥见侦探跑出去了,我猜他一定是叫麻雀去了。在麻雀赶来之前,我得想办法拖延时间,尽量不让他们对土匪动手。二来我心里是真的很愤怒,侦探说的一点儿没错,跟巨无霸比起来,这两个家伙真的是更可恶十倍百倍甚至千倍!我真恨不得给他们兄弟俩一人一个大耳光,恨不得把他们扇到爪哇国去。但是我实在没有这个能力,不过骂他们一顿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你敢骂我们,看我怎么收拾你!”正朝土匪走过去的虎弟听见我说的话气坏了,立刻掉头朝我冲过来,就在这个时候闷葫芦噌地一下挡在了我面前。

“弄脏你鞋子的人是我,跟他俩没关系,你们干嘛找他们的麻烦。有什么问题你们跟我解决好了,别把无辜的人扯进来!”闷葫芦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昂着头对虎弟说道。

“你小子找死是吧?”虎弟伸手一把揪住了闷葫芦的衣襟,举起拳头往闷葫芦的脸上挥过去。只听啊地一声闷葫芦被那拳击中了。虎弟紧接着又挥起拳头,还想接着给闷葫芦一拳。可是就在这时候他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虎弟不禁转头去看,就见龙哥不知何时已经躺倒在地上了,而土匪就站在龙哥旁边,双手仍然插在裤袋里。

我根本没看清楚龙哥是怎么倒在地上的,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一定是土匪把他弄倒在地的,但是具体怎么弄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觉得惊奇,因为土匪的双手一直都是插在裤袋里的,难道他都没用手就把龙哥撂倒在地上了吗?我的天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真是个名符其实的侠客了。

“哥!怎么搞的?”虎弟见此情形立刻停止了对闷葫芦挥拳头,跑过去扶龙哥。

“他!是他!他用腿……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反正他一伸腿我就倒在地上了!”龙哥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通红地指着土匪说。脸也不知道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总之很红。“这小子有两下子,看来咱哥俩得一起上。”龙哥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接着对虎弟说道。

我紧张极了,眼见着龙哥和虎弟要一起上了,我怕土匪会吃亏啊!我忍不住抻着脖子使劲儿往教室门口张望,我从来没有哪个时候像现在这样盼望麻雀的出现,可是让我失望的是麻雀迟迟没来!侦探这家伙真是块废柴。发生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时他通风报信快着呢,可像今天发生这种十万火急的事情时他反而拖泥带水起来,也不知道他溜出教室的时候是没带腿啊还是没带脚,怎么这么慢呢。

就在这时,龙哥和虎弟一起朝土匪扑了过去,土匪这才把手从裤袋里拿了出来,就见他抬起两只胳膊往左一抓往右一扭然后又啪啪地伸了两下腿,龙哥和虎弟就都趴到地上了,围观的同学再次鼓起掌来。

“哇,好厉害啊!不愧是散打和柔道的双料冠军啊!”

“可不是嘛,以前只是听说,从来没见他动过手,今天真是饱了眼福了!”

“就是说啊,没想到他会这么厉害。这个暑假我妈要给我报柔道班我还不去,真是后悔啊。”

“看来以后也要学学才行,起码可以防身啊,以免被人欺负啊!”

围观的同学们不禁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刚才两军交战的紧张气氛顿时消失不见了。大家好像根本不是在看同学打架,而是在看一场比赛似的。

“你学过武术就了不起吗?觉得别人都打不过你是吧?”

“就是,冠军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

龙哥虎弟显然也听见了同学们的议论,俩人从地上爬起来,没敢再贸然行动。他们见打不过土匪,便开始倒打一耙,反说土匪欺负人。

“怎么回事,你们不打扫卫生,在干什么?”就在这个时候教室门口传来一声怒吼,不用看也知道是麻雀驾到了。

“老师,他打人!”一见老师来了龙哥指着土匪立刻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是他们不讲理,是他们哥俩先动手打人的。”围观的同学们开始发出正义的声音。

“是他们合伙欺负我们,他们串通一气弄脏了我的鞋!他们不但不赔礼道歉还开口骂人动手打人!”龙哥开始强词夺理。

“对!老师,我哥说得没错,事情就是这样的,就因为我们哥俩是新来的,

他们就合起伙来欺负我们。我们要找校长评理去!”虎弟咋咋呼呼地叫嚷道。

“谁要是再多说一句话以后就不要来上学了!都给我马上回到座位上坐好!”麻雀一声断喝有如晴空霹雳一样,教室里立刻就安静了下来,没人再敢出声,都安静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这时盆景、侦探还有其他在外面责任区打扫的同学也都陆陆续续地回到教室。从他们进门时的表情不难看出他们已知道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是听侦探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呼唤公正】

大家都各就各位后,麻雀把我们几个当事人晾在一边不闻不问,而是把几个旁观者叫去了教室外面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虽然是在教室外说话,但是因为教室的门没有关严,所以我们在教室里的人还是断断续续地听到了几句。我听见一个女生说:“赵振轩没做错,他是在行侠仗义,就像个大侠一样!”麻雀听了那个女生的话后怒吼了一句:“什么大侠!学校里哪来的大侠!我看你们是看电视看多了,尽想些歪门邪道。”

“老师,真的是新来的兄弟两个故意欺负人,他们俩活像恶棍!赵振轩是因为……”又有一个男生挺身而出说了句公道话。

“别胡说八道!什么恶棍!学校里哪来的恶棍!都是学生!”那个男生的话还没说完就就被麻雀的一声怒吼给吼了回去。

接着麻雀又叫了几个同学出去问话,不过声音没有先前那么大,只听见他们在叽叽咕咕地说话,但是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了解完事件的前因后果之后麻雀回到教室站上讲台开始训话,足足批评了半个小时之久。不过麻雀并没有点名,他只是笼统地做了批评,说我们越来越不像话了,刚升入初三就认为自己已经成长为大侠了,居然开始打架了!听麻雀这么说,同学们都忍不住嗤嗤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竟然还有脸笑!你们不要觉得上初三了要毕业了就怎么着了!我告诉你们,就算你们将来都能变成大侠,那也是将来的事!至少现在你们还是我的学生,是学生就得听老师的话,你们是大侠还是虾米也得由我这个老师说了算!你们看看自己,还有点学生的样子吗?老师让你们怎么着你们偏不怎么着,不让你们怎么着你们偏要怎么着!怎么着?想造反啊!告诉你们,就算你们已经是大侠了,也别想在这儿耍个性,这里是学校,不是江湖!”我想大概是因为那个女同学说土匪像个大侠所以麻雀才这么狠批的大侠的吧,不过,真要是这样的话麻雀的批评就很不公平,因为批评大侠就意味着默认了恶棍做得对!可是这是什么道理呢?那兄弟两个明明是在仗势欺人,我们不服,奋起反抗了,我们错在了哪里?土匪就更不用说了,他本来是不用淌这趟浑水的,可是他见不得有人恃强凌弱,于是仗义相助,试问,他又错在了哪里?所以我觉得麻雀说的这些什么以为自己成了大侠了,还有耍个性之类的话完全都是屁话。既然是屁话,我就没有必要认真听,于是我便忍不住在麻雀滔滔不绝批评我们的时候不停地东张西望。

“蒋晓奇!你注意听老师说话没有!你东张西望地在看什么!”我正在东张西望时忽听麻雀一声怒吼。

“没看什么!”我不以为然地回答。

“没看什么你是在看什么!”麻雀不依不饶。

“没看什么就是什么也没看!”我回答,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

“你这是什么态度!”麻雀很生气地质问道。

“态度?什么态度?”我故意装糊涂。

“蒋奇晓,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服是不是?你觉得老师批评得不对是不是?”麻雀一个是不是接一个是不是地发问。

“……”我一句话也不说,心想:是不是又能怎样。你都说了,你是老师你说了算。既然你说了算,你说什么就得是什么呗,干嘛还来问我是不是,我说了又不算!如果我说了算,我一定先把那两个恶棍一样的兄弟给扔进开水里好好涮一涮,也好让他们明白他们不过是臭肉一块!

“蒋晓奇,为什么不说话!”麻雀继续揪着我不放。

“没有什么话好说的。”我回答。

“你知不知道你的态度很不端正!”

“……”我不说话,心想我态度端不端正要分谁看,怎么看,你看当然不端正了,因为你自己就不端正。不过,我知道有人看我的态度一定会是端正得不能再端正了,我想这样就够了,我也不求你说我端正。

今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麻雀每说我一句话,我都要在心里狠狠地痛快地反驳他一句话。虽然我一直都不喜欢麻雀,而且一向不愿意听他讲话,因为他讲话很少会让人心服口服。但是以前我仅仅是不喜欢听他说话而已,并没有在心里像今天这样如此激烈地反驳过他。可今天我心里突然就生出一股奇怪的力量,在他说出那些话后我就是忍不住要暗暗地反驳他,而且反驳他的那些话简直都要大声说出口了似的。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的,也许今天实在是被那兄弟两个给气着了,还也许,是我长大了,所以想要表达自己立场和想法的意愿也跟着长大了。很多大人们喜欢把这叫叛逆,我却觉得这是成长的表现,是个性的萌芽。

“蒋晓奇,放学以后你来我的办公室,我要跟你好好谈谈!”麻雀冲我嚷道。

“……”我还是没说话,不过心里却说: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听见了没有!”麻雀见我不说话便又追着喝问了一句。

“知道了!”我说,语气仍旧是不以为然的。

麻雀于是斜了我一眼,不再搭理我,继续开始进行他的长篇大论无聊又无理的训话了。不过麻雀又说了些什么,我一句都没听进去,因为我不得不把全部的精神都用在思考一个问题上了——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公正这回事?而什么又是真正的公正呢?然而尽管我用上了全部的精力,我还是没能想出答案。如果这个世界有公正这回事,那么为什么像龙哥虎弟那样的恶棍会得到老师的包庇和纵容而像土匪那样的大侠反而却要受到讽刺和批判呢?可是,若这个世界没有公正这回事,那人们又是用什么标准去区分是非与善恶的呢?这些问题我真的想不明白!

放学后麻雀把我押解到了他的办公室。

“蒋晓奇,坐下吧!”麻雀一改下午在班级里的强势态度,口气竟然变得温和起来。

“……”我没说话,继续站着。

“他们兄弟俩今天说了很多难听的话,那些话一定伤害到你们的自尊心了,这些老师都是知道的,今天他们是做得有些过分了。”麻雀说道。

“……”我仍旧不说话,心里却在想,既然你也知道他们做得过分了,干嘛还要那样葫芦搅茄子地胡乱批评一通。

“蒋晓奇,大家都是同学,同学和同学之间发生点误会和摩擦是在所难免的。你就不能原谅他们吗?以后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不好吗?”麻雀继续劝解道。

听听麻雀说的这些话,这些话像是一个老师说的话吗?如果那兄弟两个站到我和闷葫芦跟前,好好说声对不起,然后诚心诚意地请求我跟闷葫芦原谅他们,那我可以原谅他们,我相信闷葫芦也可以原谅他们。可是那兄弟俩认错了吗?他们请我们原谅他们了吗?根本没有!就在刚才放学的时候,他们兄弟俩还冲着我们使劲儿做鬼脸吹口哨来着!对这样两个仗势欺人还不知悔改的恶少我们凭什么要原谅他们?

还有,最开始被欺负的人明明是闷葫芦,可是老师从头到尾都没听听他的想法。为什么?就因为闷葫芦以前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所以他的想法和他的意愿就不值得被人聆听吗?这样比较起来,我还算是受到重视了呢!毕竟麻雀还要问问我是怎么想的,要听听我是怎么说的。可是他想听我还不想说呢!因为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麻雀的立场,他明明就站在龙哥和虎弟的那一边。所以还让我说什么呢?我不说!

“蒋晓奇,怎么不说话?还是想不通是吗?”麻雀见我不说话便追问道。

“……”我还是不说话,我打定主意当哑巴了,因为我实在无话可说。让我对他说什么呢?难道要我对他说,他的那些话很有道理,我会照单全收吗?他说的那些话明明就没道理,我怎么会照单全收?还是要我说对他说,他的那些话毫无道理,根本都是屁话呢?他毕竟是我的老师,我要是这么说不等于是自己找死吗?所以,我决定闭紧嘴巴什么都不说。

“老师知道,你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凡事总是有自己的看法跟主意。这本来是好的,但是如果太过坚持就成了固执,固执就不好了,你懂吗?”麻雀还在试图说服我,而且看他的架势不说服我他是绝对不会罢休的。不过,他有精神在这儿跟我没完没了地扯这些没用的,我还没精神跟他扯呢。下午虽然没干多少活,但是跟那兄弟俩实在耗费了不少心力,我现在是又累又饿,我只想快点结束这种无聊的谈话好能快点回家。

“我懂了!”想到这里我胡乱应付了一句话,并想用这句不明不白的话蒙混过关。

“明白什么了?你跟老师说说!”想不到麻雀竟然还要穷追猛打,这下我可被他给惹恼了。做事不公平也总该有个限度,哦,本来是那兄弟做错了事,结果放学以后他们俩没事儿人似地高高兴兴回家了,麻雀却把我这个受害者押解到办公室来审讯个没完没了,还千方百计地让我招认不想招认的事情,我想蒙混一下,他还不依不饶。这就好像你抢了人家的东西还要逼着人家承认是心甘情愿送给你的一样,我真是感到愤怒。这愤怒让我突然产生了一种把心里话说出来的冲动,我想,麻雀是老师不假,但是老师也该尊重道理。

“老师,我说我懂了是因为我不这么说的话您就不会放我走!”我老老实实地答道。

“哎,我说蒋晓奇,听你这话的意思倒是老师逼你了?你真行啊!将老师的军是吧?”

“老师,难道您没逼我吗?”我继续老老实实地说道。“我就是觉得今天的事情处理得不公平,但是您非要这样处理,我也不想说什么。可是您还非要让我原谅他们什么的。有什么可原谅的呢?他们又没来求我原谅他们,我自己在这儿胡乱原谅一气不是很无聊吗?”

“蒋晓奇啊蒋晓奇,老师怎么一直没发现你有这么的好口才呢?小小年纪就把老师说得一愣一愣的。既然你这么有理,那我问你,这件事老师哪里处理得不公平了?”

“既然您非要让我说那我就说了。”我把心一横鼓足勇气说道。“今天的事本来就是他们兄弟俩不对,他们不仅出口伤人还动手打人,总之就是仗势欺人。老师不但没有狠狠地批评他们,还为他们说话。”

“我什么时候为他们说话了?我刚才在教室里不是已经狠狠地批评过了吗?你怎么说老师没有批评他们呢?”

“您各打我们五十大板,说我们不该打架,却根本没说他们兄弟俩哪里做得不对!这样的批评对我们来说是不公平的。”

“蒋晓奇,那兄弟俩也都还是孩子,他们还不懂事嘛!你们这个年纪正是叛逆的年纪,说点过格的话做点过格的事都是情有可原的。你自己不也是在这里跟老师振振有词的吗?老师这么处理不是偏向谁,而是不想把小事闹大,老师只是想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麻雀辩解道。

“……”心里话刚说了一半突然又不想说了,因为我发现麻雀真的不是个能说心里话的对象,如果换做杏花春雨站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毫无保留地把我心里想的都告诉他。可是如果真的换了杏花春雨,我也不用站在这儿了,因为杏花春雨根本不会像麻雀这样处理事情的。麻雀竟然还说什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再怎么化总不该把是非给化没了,把黑白给化颠倒了吧?不过这些话我也懒得对他说了,因为说了也是白说。

“怎么样,蒋晓奇,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没有了。”我闷闷地答。

“真的没有了?有的话就说!”

“实在要我说的话,有两句。”

“两句什么话?说出来!”麻雀要求道。

“事情被这样化掉之后我们大家会以为那兄弟俩有钱有势所以做错了事也不用受到批评!以后我们大家都会觉得道理不道理的没什么要紧,要紧的是要有钱。”我应麻雀的要求说出来了,说完之后我发现麻雀愣愣地看着我不说话,不说正好,反正我也不想听,于是我没再等麻雀说什么,转身顾自跑出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  

☆、【争送礼物】

“蒋晓奇,你终于出来了!”我刚走出教学楼的大门,就见土匪噌地一下跳到了我跟前。

“是啊,终于出来了!”我回答,没精打采地。“可是,你怎么还没走?”

“你没出来我怎么能走呢!”土匪说道。

“奇奇,你没事吧?”棉花糖和蚕豆竟然也冒了出来,我甚至都没看清楚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们俩也一直在等我?”我惊讶地问。

“当然了!谁让咱们是朋友呢!”棉花糖说道。

“豆(就)是!豆(就)是!”蚕豆在一边附和一边用力点头。

“麻雀都跟你说什么了?他又批评你了?”土匪问道。

“也不算批评啦!”我说。

“那他叫你去干什么?”土匪追问道。

“是啊是啊,他叫你去干什么?”棉花糖和蚕豆也跟着问道。我于是把我刚刚和麻雀的对话大致学了一遍。

“奇奇,好样的!你说得真好!如果土匪是侠客的话,你就是侠女!真的!”棉花糖由衷地赞叹道。

“也豆(就)是你敢跟老师那么说话,我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的,所以我很佩服你,奇奇,真的很佩服你!”蚕豆也很由衷地说。

“有什么好佩服的,我只不过说了真话!因为我不想说假话!”我说。

“……”听了我的话蚕豆没再说什么,也不知道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不想说了。

“所以我们才佩服你嘛!真话大都是不好听的话,是得罪人的话,所以不是人人都敢说的。你敢说,所以我们才佩服你!”结果棉花糖把话接了过去。

“不过,说了也没用,麻雀还是站在那兄弟俩那边。”我不免有些沮丧地说。

“管他站在哪一边,只要我们都在站在你这边就行了!”土匪说道。

“可麻雀毕竟是老师啊,他怎么能这样呢!我真的是觉得心里很那个!”我说心里很那个是因为我无法形容我心里的感受,因为实在是太复杂了。

“嗨!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们班主任顶势力眼了!看他整天跟在无敌至尊的屁股后头拍马屁就知道了。我听说龙哥虎弟家是富豪,麻雀不管是对当官的还是有钱的不是从来都毕恭毕敬的嘛!不稀奇!”棉花糖总结道。

“算了!咱们走吧!已经很晚了,快回家吧!”我说,虽然因为麻雀的关系心情还是有点糟,但是因为有了土匪、棉花糖还有蚕豆这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我便不会觉得孤单,只要不孤单就好,因为我最怕的就是孤单。

在这次跟麻雀对话之后我发现麻雀不再找我的麻烦了,而且还会时不时地在班会上因为一点不值一提的小事表扬我一番。我不知道麻雀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是觉得他的行为有些古怪。事实上我一直都是不稀罕什么表扬的,麻雀在不在班会上表扬我我根本就不在乎,但是我却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没事找事地表扬我。有好几多次我想要认真地看看他表扬我时的眼神,想在他的眼神里发现他这么做的原因。可是每次我看他的时候他总是会把目光悄悄地移开,说什么也不跟我对眼,就好像很怕跟我对眼似的。要知道,以前他可是动不动就对我虎视眈眈的呢!可是现在呢?别说虎视了,就连羊视也没有!我真是觉得奇怪,按道理说麻雀是老师,我是学生,他完全有资格对我虎视眈眈,可为什么突然之间他就不再虎视我,不,是不再看我了呢!

有一次,我就这个问题请教了棉花糖,结果棉花糖用一句话回答了我:“他是不敢看你,因为做贼心虚!”

“心虚什么呢?他是老师,我是学生啊!他为什么要对我心虚呢?”

“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有邪和正之分!邪不压正,奇奇,你是正,他呢是邪!所以他在你面前会心虚!”棉花糖很有见地地说道,她的解答听上去很有道理,容不得我不信。

至于龙哥和虎弟,因为有麻雀罩着他们,他们越发地横行霸道胡作非为了。他们不但欺负自己班里的同学,还欺负别的班的同学。很快,他们在这所学校里的名气就超过了当初巨无霸集团在这所学校的名气了,不过,都是恶名而已!

由于这兄弟俩家里有钱有势,加上无敌至尊和麻雀又都在罩着他们俩,他们的作恶已经达到了无所畏惧所向披靡的境界。他们不但欺负比他们弱小的同学,让他们称呼他们为大哥,他们还让家境贫寒的同学学狗叫,学一声狗叫给一块钱,要是连学十声就给十五块钱。他们还让穿着寒酸的同学钻他们的裤裆,每钻一次也给钱。他们每天以欺压别人取乐,以侮辱别人为荣耀,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对他们的行为我感到十分的愤怒,但是却没有什么办法。

他们倒是没再欺负我,或许是因为已经认识到了我是个刺猬头不好欺负,还或者是因为他们看出来土匪跟我是很好的朋友,而土匪是他们在这所学校里唯一一个不敢轻易招惹的对象。

同学们背地里常常聚在一起声讨他们兄弟俩个,让我感到万分惊奇的是盆景竟然也加入了声讨他们的队伍。说起盆景,我发觉自从开学以后他不再像从前那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他开始真正关心起同学了,他会尽其所能地帮助他们解决难题,他也不再胆小怕事了,就拿龙哥和虎弟来说吧,换做是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得罪这样的人物的。可是这个学期,盆景当着麻雀和同学们的面以班长的身份批评了龙哥和虎弟好几次,说他们不讲道德,违反校规什么的!龙哥和虎弟虽然不高兴,但是他们也不敢把班长怎么样。何况盆景家里也不缺钱,并不是他们最瞧不起的穷鬼,所以尽管总是挨盆景批那兄弟俩也拿盆景没辙。

说起盆景这个学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枝枝叶叶都是麻雀要求的尺寸和样子的那个盆景儿了,其实从他开始批评龙哥虎弟的时候起,他的枝叶就开始不受麻雀限制地自由生长了,自由生长的盆景看上去顺眼多了。

虽然盆景在很多方面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但是别的变化再大也不如他对我态度的变化大。以前盆景对我一直都是爱理不理的,可是开学后他对我突然十分热情起来,事实上,还不只是十分热情,而是过分热情起来。为什么说是过分热情呢?因为他对我的热情已经到了引起很多人误会的程度了。

他不仅每天上学放学的时候会在校门口等我,一定要跟我说上几句话才肯进学校或是才肯回家。而且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会突然跑到我跟前把一大堆好吃的塞给我,我的书包或是书桌里开始不停地出现可爱的小礼物,有时候是一个hello kitty的笔袋,有时候是一盒包装精致的进口巧克力,还有时候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日记本……总之是花样翻新层出不穷。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土匪送的,可后来盆景却跑来问我喜不喜欢那些礼物,我才知道那些意外光临我书包或书桌的礼物原来都是盆景的杰作。

盆景不断送我礼物的行为引起了另外两个人的不满并激起了他们的竞争意识,另外两个人是谁呢?是土匪和侦探,这两个人见到盆景不停地送我礼物他们开始是不屑地撇嘴,然后开始用所有能瞪盆景的时间狠狠地瞪盆景,再然后他们俩也加入了送礼物的队伍。然后他们不知怎么就比起赛来,不但比谁送的礼物多,还比谁送的礼物更稀奇更有创意。于是我的书桌和书包变成了生产礼物的机器,整天往出冒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我们班上的女生都羡慕我羡慕得要死,我却要被那些礼物搞得快要发疯了!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它们!我拿着去还给他们他们谁也不肯要,丢掉又太可惜了,带回家里老妈也绝不会给它们容身之地,老妈一定会说它们从哪儿来就让它们回到哪儿去!我最后只好把那些东西全都分给了我们班上的女生。然后我还严肃地警告他们三个不要再送了,可是没人听我的话,他们三个就像得了送礼物的病,还是相互比着拼命地送。

侦探和土匪不停地送我礼物倒是没招惹到别人,可是盆景这么做却让一个人很不高兴,这个人就是粉丝。粉丝因为盆景老是送我礼物的事跟盆景吵了好几次,可是盆景却对粉丝说自己高兴送谁礼物就送谁礼物,粉丝管不着。于是过了几天,我就听说粉丝和盆景已经彻底闹翻了,又过了几天,我又听说粉丝跟龙哥好上了,而且粉丝还放出话说,这个班里龙哥最厉害,是老大,她只跟老大好,盆景她才不稀罕呢!

又过了几天,谣言开始满天飞,说是盆景喜欢我,正在跟我谈恋爱什么的。还说我是盆景妈指定了的儿媳妇,所以我们俩肯定是要在一起的等等等等。当然这些谣言我都是从侦探那里听说的,因为侦探特意跑来质问我,问我这些谣言是不是真的,然后又逼着我跟他好,还说我以前答应过他要跟他好的。可是我根本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他这种事!简直就是胡搅蛮缠!不过侦探还不是最让我头疼的,最让我头疼的人是土匪。自从土匪也听说了那些谣言之后他就开始不断地找我的麻烦。他开始每天追着我问,问我到底喜欢谁,又像以前那样说车轱辘话,一遍一遍没完没了。我如果不说喜欢他而且只喜欢他那我就别想脱身。事情闹到这一步好像原来好好的关系全都乱了套,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接下去更离奇的事情发生了,因为龙哥和虎弟也开始给粉丝送礼物。为什么呢?因为盆景、侦探和土匪一起送我礼物的行为也激起了他们的斗志,他们觉得他们是最有钱的,最有钱的他们怎么可能在送礼物这种事上输给别人呢!于是他们对全班同学放话说他们一定要用送给粉丝的礼物把盆景、侦探和土匪送给我的那些礼物全都压下去,他们要让全班同学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礼物。

这些话放出来不久,有一天早晨,我刚走进教室就转身出来了,因为我在一进门的地方竟然看见面带微笑双手合十的麦当劳叔叔戳在那儿,我还以为我走错教室了呢。我回到走廊里特意又看了看门上面的标牌,没错啊,就是我们班的教室啊,可是里面怎么有一个麦当劳叔叔呢?

我正站在门口犯迷糊,就见侦探从门里钻了出来。

“你站这儿干嘛呢?”侦探问我。

“我看见里头有个麦当劳叔叔,我还以为我走错教室了呢!”我解释道。

“没错啦,就是咱们班的教室!那个麦当劳叔叔是龙哥和虎弟送给粉丝的礼物!”

“啊?他们送给粉丝一个麦当劳叔叔?为什么呀?哦!对了,他们说过要送粉丝很贵重的礼物,麦当劳叔叔很贵吗?”我忍不住问道。

“贵不贵的不知道,不过个头够大,还特别扎眼,大概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侦探解释道。

“真够离谱的!”我评价道。

“奇奇,你别难过,也别觉得不满,他们送给粉丝的礼物虽然够大够扎眼,可是没什么实用价值。你说粉丝能用他干什么?那个麦当劳叔叔要是真能做汉堡也行,那就是个假人,什么都干不了。”侦探竟然安慰起我来,好像我因为知道龙哥和虎弟送给粉丝一个麦当劳叔叔而觉得伤心难过了似的。

“只要麻雀不觉不满我干嘛要觉得不满?他们就算是把肯德基大爷也一块儿搬来我都没意见。”我说道,然后再也不理侦探,大步流星地进了教室。

麦当劳叔叔在我们班的教室只呆了半天就被“请”走了,据说被“请”到了无敌至尊的办公室里。至于被“请”走的原因当然是因为麻雀看他不顺眼容不下他。虽然麻雀对龙哥和虎弟的诸多行为都颇能容忍,但是把麦当劳叔叔摆在教室里而且还摆在一进门那么显眼的地方显然是超出了麻雀的忍受底线。

一个麦当劳叔叔搅得整个班级是乌烟瘴气的,上午来讲过课的老师都惹了一肚子气走掉了。因为上课的时候没人看老师,都在看麦当劳叔叔,也没人听老师说什么,大家只顾着相互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来着。下课的时候就更热闹了,差不多全校的学生都跑来我们班门口参观过麦当劳叔叔了。

本来今天上午没有麻雀的课,而且早上他大概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所以上课前也没来教室视察,结果麦当劳叔叔就大驾光临了,而且还幸运地在我们班听了一整个上午的课。

麻雀是在第三节课的课间跑来教室的,大概是因为有科任老师向他告状了。麻雀进门后先是绕着麦当劳叔叔转了两圈儿,脸都气灰了,然后走上讲台用手指着我们喝问:“谁干的?谁把他弄到教室里来的!是谁?!”麻雀在这样喝问的时候说话的声音都跑调儿了,看来是被气着了。

麻雀这样喝问过之后,差不过所有的同学都把目光投向了龙哥和虎弟,于是龙哥和虎弟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并承认说的确是他们把麦当劳叔叔请来的。麻雀便问他们为什么要请他来,他们俩回答说是作为礼物送给粉丝的。

“什么?礼物?”麻雀听了在讲台连转了好几个圈儿,我感觉他好像是气蒙了。

“你们不能这么干!”麻雀在转了几个圈儿后带着一脸无奈的表情冲龙哥和虎弟摊着两只手说道。“同学之间相互赠送礼物不是不可以,可是不能送这么离谱的礼物啊!”麻雀说话的声音都已经带哭腔了,这件事也就是龙哥和虎弟干的,要是换成我们干的,现在估计已经被麻雀炼成灰了。

“老师,什么样的礼物不离谱?”虎弟居然这样问麻雀。麻雀呢则被问得哑口无言,支吾了半天说了一句以后什么礼物都不许送了!

“可是有人每天都给蒋晓奇送礼物,我们兄弟为什么就不能送?老师,这很不公平!”龙哥竟然还有脸提公平两个字,脸皮真是比猪皮还厚!

“从今天开始,谁都不许送谁礼物,否则抓到一个开除一个!”面对龙哥和虎弟麻雀总算拿出了一点往日对付我们这些菜鸟时的魄力。“你们把心思都用在学习上好不好?你们已经上初三了!初三了!你们就要面临升学考试了!懂不懂啊!你们还想不想升学啊!到底?另外你们知不知道这件事一旦传开了对学校的声誉有多大的影响吗?学校的声誉毁了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麻雀说到这里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我感觉他真要哭出来了似的。

依着麻雀的心意是要立刻把麦当劳叔叔请出教室的,可是,麦当劳叔叔太重了,他一个人实在抱不动,而且第四节课上课铃声又响了,于是他只好放弃了立刻把麦当劳叔叔请出教室的想法,让麦当劳叔叔又在教室里多听了一节课。

麦当劳叔叔多听一节课不要紧,这个消息就在这一节课的时间里传进了无敌自尊的耳朵。于是第四节课下课铃刚刚响过无敌至尊就带着人来我们班把麦当劳叔叔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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