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是语文课,遗憾的是没能见到我喜欢的杏花春雨。.61
“没错,这几年的变化豆(就)是挺快的,我妈的腿豆(就)是很好的例子!”蚕豆缩在墙角里竟然还不忘插话。
“除了你妈的腿你再看不见别的了!短视的家伙!”棉花糖忍不住冲蚕豆咕哝道。
“怎么看不见?除了我妈的腿我还能看见很多东西!你们能看见的我都能看见,有时候你们看不见的我也能看见,我的视力好得很!”蚕豆忍不住争辩道。
“可不是咋,我们看不见的你也能看见!你不说我倒忘了,我们都没看见的钱包之类的你就看见了,不但看见了,还装进了自己的口袋,你的视力还真是够好!不过有一点你大概不知道,短视这种事不取决于视力好坏,而取决于你的脑袋开没开窍!如果天生有一颗怎么都不开窍的笨脑袋,就算视力再好,也也照样会短视。”蚕豆不争辩还好,这一争辩倒反倒惹出棉花糖更多的讥讽来。
听了棉花糖的话,蚕豆的头立时耸拉了下去。
“小唐,你说得真好。如果不是听你说,我还想不到这些!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觉得这几年天都翻过来了一样!”我忍不住对棉花糖说道。
“所以说再过几年还会发生什么我们就根本猜不到!”棉花糖叹息着回答。
“我刚才说的奇奇的老爸和老妈也可能会再离婚的话也没错啊!连你承认再过几年还会发生什么我们根本豆(就)猜不到!”蚕豆竟又厚着脸皮插嘴了。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棉花糖忍不住自言自语地咕哝道,并绝望地冲蚕豆翻了翻白眼。
“要是能永远不长大就好了,真希望咱们能永远停在现在这个时候。现在多好啊!我们大家都在一起,我老爸老妈要复婚了,我小姨要跟杏花春雨结婚了,还有我老妈越来越善解人意了,小萝卜头也越变越可爱了,就连拐子叔和杨阿姨都有小宝宝了。我想象不出还能有什么比现在更好的了。”我忍不住接着棉花糖前面的话说道。
“不长大是不可能的!我一想到有一天我要跟你分开,不仅不能在一个学校,甚至不能在一个城市,我就很心烦。尤其是想到有一天我会变成我爸我妈那样儿我简直就想晕倒!”棉花糖不禁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该怎样接棉花糖的话,所以沉默。
“对了,你不是想知道要怎么庆祝吗?我刚才扯了这么多就是想说我们不如用拍照的方法庆祝吧?我们就去那些我们常常去常常一起玩儿的地方,在每一个地方都拍一些照片。如今什么都变得这么快,咱们自己也是一天一个样儿,到了明天说不定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今天的样子了!虽然咱们不能天天拍照留念,但是一旦遇到需要特别庆祝的日子,就应该尽可能地多拍一些照片。”
“这个主意真好!你怎么想到的?”我不禁惊喜地叫道。
“我只是想如果我有足够多的照片做记录,就算有一天我变成我老爸老妈那样儿,我起码也知道自己是怎么一点点变过去的,那样打击就不会太大了!你说呢?奇奇!”棉花糖说道。
“我倒不怕我会变成我老爸老妈那样儿,因为如今他们的样子都很好。我就是害怕跟你们分开!不过就像你说的,咱们早晚要长大,早晚会分开,所以我觉得你说的用拍照留念的方法庆祝真的是太好了,我举双手赞成!”我一边这样说一边把两只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我也赞成!”一直缩在墙角的蚕豆见状也把双手举了起来,只是举得不够高,也不够直,所以看上去就像是要交枪投降似的。
就在我和蚕豆都举着双手的时候,土匪突然开门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态度反常】
“你们在干什么?”土匪进门后见我和蚕豆都举着两只手,便忍不住问道。
“刚才小唐提了个庆祝方法,我们在表示同意。”蚕豆抢着解释道,而且因为看见土匪来了,大概是因为觉得同性阵营里多了一个人,所以颇添了些底气,终于不再缩在墙角里,而是晃到土匪跟前去了。
“庆祝?庆祝什么?”土匪面带疑惑地问。
“奇奇她老爸和老妈就要复婚了!还有,她小姨明年五月份就要跟杏花春雨结婚了!”棉花糖抢着回答。
“真的?”土匪用求证的眼神望着我问。
“嗯!都是真的!我现在的心情别提多好了!”我立刻兴奋地答道。
“那恭喜你了。”土匪没精打采地说道,他竟然也没表现出有多高兴,恰恰相反,他反而表现得有点儿不高兴。我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老爸老妈就要复婚了,小姨跟杏花春雨也要结婚了,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土匪他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对啊?为什么他看上去反而有点不高兴呢?我真是想不通,别说他是我的知己,就是一般的朋友,也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啊,就像棉花糖一样!蚕豆是一根筋,他表现让我失望也就算了,怎么土匪也会这样呢!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失望,一直兴奋着的心忽然不觉得那么兴奋了。
“那……那个我们准备出去拍照庆祝一下!土匪,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棉花糖问道。显然棉花糖也觉察到了土匪的表现有点反常,虽然他并没有像蚕豆那样说一些难听的话,但他对我们刚刚宣布的那两个好消息的反应却跟蚕豆差不多一样平淡。然而尽管如此,棉花糖却并没有像呵斥蚕豆一样呵斥土匪,我猜她大概是觉得土匪反应平淡一定有他的原因,而这个原因跟蚕豆反应平淡的原因一定是不同的,事实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我不好直接问土匪,为什么听说了我的好事后他不但不为我感到高兴,竟然还表现出有点不高兴的样子。我想就算我问了,他也不一定会告诉我,所以还是算了,什么时候他想说了自然会说的。
“好啊。”土匪继续没精打采地回答。
“……”棉花糖却不再说话了,大概也被没精打采的土匪搞得没了兴致,我又何尝不是这样?
“到底要不要去拍照,如果不去的话,我豆(就)先回家了。”蚕豆竟然这样说道。
“你走!你走!你现在就走!你以为少了你这根葱我们就不成席了是吧?告诉你,少了你我们只有更好!”棉花糖忍不住冲蚕豆发起了邪火,不过蚕豆这家伙也着实气人,也难怪棉花糖冲他发火。
“我不走了还不行吗?”蚕豆回答,脑地立刻又耸拉了下去。
“土匪,如果你不愿意去你也可以不去。”棉花糖又用很严肃的口吻对土匪说道,自从棉花糖和土匪相识以来,我是第一次听见她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对土匪讲话,而从她的语气里不难听出她对土匪今天的表现很是失望。
“我没说我不愿意去,现在就走吧!不过要去哪里拍照呢!”土匪强打起精神说道,虽然不似刚才那样没精打采的了,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不算了吧?改天再说吧!本来以为大家都是好朋友,不管是不是为了奇奇庆祝,拍一些照片留念总是好的!将来大家一旦分开了,再想照的话就难凑到一起了!可是看你们也没什么兴趣,所以还是算了!”见土匪和蚕豆的态度都不积极,棉花糖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我们不分开不就行了!”土匪忍不住小声咕哝道。
“能不分开当然好了,可是那根本不现实!”棉花糖叹息着答道。
“……”不知为什么,屋子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压抑起来,忽然间我们几个谁都不说话了。
“我说土匪,为什么奇奇家有了那样的好事你不为她高兴呢?我都觉得奇奇白白地把你当成她的知己了!你能说说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吗?我必须得弄明白这件事,否则我今天晚上会睡不着觉。”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之后棉花糖忽然向土匪发问道。
棉花糖真是善解人意,我很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她却帮我问了,我再一次觉得能交到棉花糖这样的朋友是我这一生的幸事!
“我怎么不为她高兴?我当然为他高兴!”土匪这样回答,却一点儿也没表现出高兴的样子。
“你高兴还是不高兴我们看得出来,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棉花糖说道。
“我当然为她高兴,不过,我也担忧!而且我的担忧更多一点!”土匪不看我,也不看棉花糖,只小声咕哝道。
“你担忧什么?你难道也和蚕豆一样认为就算我老爸老妈复婚了也难保将来不再离婚?是这样吗?”我忍不住插话道。
“不是那样的。”土匪继续小声咕哝。
“那是怎样?”我追问。
“我担心你老爸老妈复婚以后你就不再理我了!”土匪说道。
“为什么我老爸老妈复婚后我就不再理你了,我老爸老妈复不复婚和我理不理你这两件事之间有关系吗?”听了土匪的回答我真是越发糊涂了。
“怎么没关系?你老爸老妈一旦复婚了,你从此就有一个完整的家了,可我却没有!我怕你会从此就嫌弃我了!毕竟你有一个完整的家,一个有爸爸有妈妈有弟弟的家,而我却没有!我不但没有,还多出来一个后妈!连我自己有时候都嫌弃我自己。你别说你不会嫌弃我,一旦你老爸老妈复婚了,你就会嫌弃的!不信就走着瞧好了。”土匪又开始搬弄他的歪理了,原来土匪还是那个很会胡搅蛮缠的土匪,他一点儿都没变,不过我却喜欢他的胡搅蛮缠,而且越来越喜欢。
“你原来是为了这个不高兴!”我忍不住咯咯咯地笑着对土匪说道,心情再度兴奋起来。原来土匪是因为怕我嫌弃他才没为我高兴的,我就说么,他反应平淡的原因跟蚕豆反应平淡的原因一定是不一样的,原来真的不一样。
“你认识奇奇这么久了,你难道还不了解她吗?她怎么会因为这个嫌弃你不理你呢?”棉花糖不禁替我说话了。
“我觉得土匪的担忧是对的,一般来说那些突然发达了的人是比较容易嫌弃那些没有发达的人!”蚕豆很不识趣地插话了,而且插的又是很不像话的话。他竟然把我比做了是突然发达了的人,我怎么就突然发达了?就因为我老爸重新回到了我老妈和我的身边?就因为我就要多一个杏花春雨那样的姨父了?如果这种程度就算发达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发达的人可是太多了!起码说这话的蚕豆也是发达的了,因为他妈的腿原本都没指望了,却突然有人施以援手帮忙治好了,依照蚕豆自己的论调这不是发达又是什么?如果蚕豆只把我比做是突然发达的人也就算了,他竟然还把土匪比做是没有发达的人,土匪怎么就没发达了?依我看土匪发达的很,他有我和棉花糖这样的知心朋友他就是发达的,而且前一阵子他还演了白马王子,而他之所以能演上白马王子这个角色那是因为他是全班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当然他更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虽然他在演王子的时候没能亲到我这个公主,但是在我心里他永远都是白马王子。既然是王子,怎么可能不发达?由此可见蚕豆说的都是些屁话!
“你不说话会死啊!”棉花糖再一次忍无可忍地冲蚕豆怒吼道。
“死倒不会死!只不过我要是不说话的话你们豆(就)无法知道我的见解。”蚕豆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你还是趁早收起你的见解吧,我们才懒得知道,反正又不是什么高明的见解!”
“我的见解怎么豆(就)不高明了?凭什么豆(就)只有你们的见解才能是高明的?”蚕豆很不服气地梗着脖子问棉花糖。
“豆子,你就别说话了,你的见解的确不怎么高明,你怎么能乱用发达这个词呢!蒋晓奇他老爸重新回到她身边怎么能说是发达呢?她不过是得回了她曾经失去的而已,还有杏花春雨要和她小姨结婚也不能说是发达,只不过从今以后她又多了一个爱她关心她的亲人而已。而且这些本来就是她应得的!”想不到土匪竟然开口帮我说话了,我就说么,土匪就是土匪,他怎么可能让我失望呢。
“哈哈哈!土匪,好样的!说真的,刚才我还为奇奇捏把汗呢,还以为她错把你当知己了呢!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哈哈哈!”棉花糖听了土匪的一番话,心情立刻大好起来,一直哈哈地笑。
“蒋晓奇,你会一直把我当做你的知己吗?就算以后你有一个完整的家了,就算以后你什么都有了,你也还是会把我当做你的知己吗?”土匪忽然转向我问道。
“不是当做我的知己,而是你本来就是我的知己,不管以后我有了什么没了什么,你始终都是我的知己,永远都是!哦!对了,你不只是我的知己,你还是我的白马王子,也是永远都是!”我笑着回答。
“真的吗?”土匪用怀疑的语气问道。
“除非你不认我,如果你不认我是你的知己,也不认我是你的白雪公主,那我也不好硬赖着你不是!你也知道,我是不会为了让你认我做知己或是认我做白雪公主就特意讨好你的,我认为这种事总得两厢情愿才好!”
“谁要你讨好我来着?你只要认我就好,我断然不会不认你!”土匪立刻急切地保证道,脸都急红了。
“哈哈哈,这下可好了,我看你们俩是用棒子打都打不散的了!”棉花糖忍不住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看来是真的很高兴。
“怎么豆(就)打不散?你们刚才不是还说咱们早晚要长大早晚要分开吗?所以不用棒子打他们早晚也要散的。”蚕豆又很不长记性地发表他高明的见解了。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挨骂,因为我们都知道,他的这句话虽然算不得是什么高明的见解,但大抵是事实。因为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我们便不禁又开始泄气起来。
“将来散了再说将来的,现在不是还在一起吗?在一起的时候就该珍惜,走吧,咱们这就高高兴兴拍照去!”棉花糖见气氛又变得压抑起来便立刻积极倡议道。
“对对对!高高兴兴拍照去!以后的事担心也没有用。”我立刻附和道。
“早知道要拍照我把我爸那个相机拿来好了。”土匪说道。
“我家有相机!我去小卖店找我爸要,你们先到门口等我好了!”棉花糖说道,说完便起身抢先出门了,我们三个跟在她身后也陆续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面临分别】
老爸和老妈特意赶在春节前办好了复婚手续,老爸说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平房实在太小太挤了,他想把他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卖掉,然后在前街买一处好的商品房。老妈说现在正是我要考高中的关键时候,现在买房子搬家怕会影响我学习,所以她让老爸先将就一下,先和小萝卜头搬到我们这个平房住着,等我考完了高中再买新房子。老爸听了以后欣然应允了,连说还是要以女儿的学业为重。
老爸老妈办完复婚手续后不久,春节就要到了。老妈说今年的春节一定要好好过,因为一家人终于团圆在一起了。老妈不但特意找人粉刷了家里的墙壁,而且床单窗帘也都都换了新的。她还特意选了一个她和老爸都有空的日子,跟老爸一起带着我和小萝卜去买过年穿的新衣服。
那天她给我和小萝卜头各买了两套新衣服,还给老爸也买了一套,最后她自己也买了一套,而且她给自己买的那套衣服没少花钱,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花那么多钱给自己买新衣服呢。当然了,她在试衣服的时候老爸在一边连说好看起了不小的作用。买完衣服之后,老妈又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水果、零食什么的,最后又特意去买了一些鞭炮和花炮还有对联福字什么的,这一天,把我和小萝卜头给高兴的呀。
年三十的那天,老妈准备了火锅,还做了好几个菜,有凉菜也有热菜。她陪着老爸一起喝啤酒吃火锅,我呢就陪着小罗头喝饮料吃火锅。小萝卜头儿吃得高兴,竟然冲我举起杯子说:“姐姐,来,咱俩干一杯!”
“我为什么要跟你干杯?”我故意这样问道。
“因为大人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就总是干杯!”小萝卜头回答。
“大人是大人,你现在不还是个小人么?既然还是个小人,为什么要乱干杯?”我继续逗小萝卜头。
“我就是想跟姐姐干杯么!”小萝卜头见我不肯跟他干杯有点不高兴了。
“如果你能说一句像样的话我就跟你干杯!大人们干杯的时候也是要说话的!”我立刻向小萝卜头提出了干杯的条件。
“那我祝姐姐越长越漂亮!现在姐姐可以跟我干杯了吗?”小萝卜头还真可以,立刻说了一句挺不错的话出来。
“哈哈哈!这孩子,还挺会说话的!”没等我做出反应老爸和老妈竟在一旁先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那我祝你这个小皮蛋弟弟越长越聪明!”我终于满意了,于是也对小萝卜头说了一句祝愿的话,然后举起我的饮料杯子跟下萝卜头狠狠地碰了一下杯子。碰完杯后我本想喝一口饮料就把杯子放下的,可是我看见小萝卜竟然咕咚咚地把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饮料都喝干了,我正犹豫着是不是也要喝干,小萝卜便开始在一边念经了:“姐姐,我都喝完了,你要喝完哦!”
“一定要喝完吗?”我盯着一大杯饮料问小罗头。
“当然要喝完了,要不怎么叫干杯?”小萝卜头回答。
“那好吧!” 我应道,心想不就是一杯饮料吗?连小萝卜头都能干杯我反而不能?于是我也把被子里的饮料咕咚咚地干了下去。
“噢!太好啦!姐姐干杯拉!姐姐你一定会越长越漂亮的!”小萝卜头忍不住高兴地叫了起来,不得不承认小萝卜头还挺会讨人喜欢的。
我这边跟小萝卜头有问有答聊得有趣,老爸和老妈那边也是有说有笑很聊得热闹,老妈一边跟老爸聊天说笑一边还不忘给我和小萝卜头的碗里不停地夹菜,我们就这样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别提多开心了。我们一家人围着吃饭的桌子是圆的,盛菜的盘子是圆的,火锅也是圆的,另外火锅里还有圆圆的鱼丸和肉丸,加上我们四个人的笑脸也是圆的,我想大年三十晚上所谓的团圆饭大约就是这么个团圆法吧。
吃过年夜饭后,天已经黑透了,老妈收拾碗筷,老爸则带着我和小萝卜头还有落荒一起出去放花炮,花炮很好看,看得我和小萝卜头是又跳又叫的,就连落荒也看得高兴,仰着头冲着夜空里缤纷的烟火汪汪汪地叫。
初一的早上我和小萝卜头都拿到了压岁钱,接下来的几天老妈和老爸不是带着我们去看冰灯就是去逛庙会,我们在庙会上看见有人踩高跷扭秧歌,还有人舞龙灯舞狮子,别提多热闹了,总之这个春节我过得实在是太开心太开心了。虽然我不是第一次跟爸爸妈妈一起过春节,但是我却是第一次跟小萝卜头一起过春节。打从我记事起,我已经过了十几个春节了,可是没有哪一年的春节过得像今年的春节这样开心和快乐。老爸老妈复婚后非常和睦恩爱,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吵架了。小萝卜头也很听话,虽说偶尔也会给我捣乱,但并不是经常惹是生非。尽管还是个跟屁虫,但跟屁跟得已经有一定技术含量了,并不是一味的乱跟,而是懂得判断什么时候该跟什么时候不该跟,而且跟屁的时候往往还能帮我一点忙什么的,最重要的是他跟屁的样子很可爱,所以我倒也乐于让他跟屁。
春节过后不久,我们便开学了。因为我们是初三,面临中考,所以比初一和初二年级的同学开学要早。我其实是喜欢早开学的,因为开学了就可以天天见到土匪了,放假的时候见他一面真的很不容易,一是他家离得远,二是现在是冬天,外面没有什么可玩儿的地方,那天出去拍照的时候,我们几个差点儿没被冻死。
本来以为开学后天天能见到土匪我会很开心,却想不到不但没能开心,反而还伤心起来。不仅我伤心,土匪更伤心,到底为什么事伤心呢?除了分别还能有什么事能让我跟土匪一起伤心的呢?没错,再过几个月,土匪就要去美国读书了,他老爸已经给他办好了所有的出国手续,只等他初中一毕业就立刻带着他飞到美国去。
“真的吗?所有的手续都给你办好了?所以你这回必须要去了,不去不行是吗?”在土匪对我说了他要出国的消息后我不禁急切地问道。
“反正我老爸是这么说的。”土匪闷闷不乐地答道。
“这么说的是怎么说的?”我忍不住追问道。
“他说不去不行,必须要去,说如果我还不同意去美国坚持在国内读高中,那么他就要跟我解除父子关系,他会把我送到一个寄宿学校,以后再不管我了,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他真是这么说的?他可是你的亲爸!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忍不住愤愤地说道。
“有了后妈,亲爸也会变后爸的!”土匪咕哝道。
“你是说你那个后妈在背后使坏?”
“除了她还有谁?她整天都看我不顺眼,一心想撵我走。尤其是上次我把芥末油灌进她的香水瓶里,让她吃了不少苦头,从那以后她就天天跟我爸磨叨要让我去美国读书。我爸不同意她就哭,我猜我爸是被她闹得实在受不了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把芥末油灌进她的香水瓶呢?那个东西很呛人,而且一点儿都不香。”我忍不住问道。
“我知道呛人,也知道不香,要是又香又不呛人我灌它干嘛?我呛的就是她!谁让她是个坏女人?我讨厌她恨她不是因为她是我后妈,而是因为她心肠歹毒!她是个又自私又阴险的女人,跟我的亲妈根本就没法比!你是没见过我亲妈,她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她不只对我好,她对很多人都好,她很善良。其实,我有很多地方都很像我妈!我有很多地方像我妈的话可不是我自己说的,很多人都这么说!就连我爸也这么说!”
“那个女人的确歹毒,可是你往她的香水瓶子里灌芥末油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就能治好她的歹毒了?我看不但没治好她反而还有越来越歹毒的趋势!你不过是往她的香水瓶子里灌了一点芥末油,她就要立刻把你发配到美国去,因为你去了美国她就彻底省心了,你再想往她的香水瓶子里灌什么也灌不成了!她的手段还真够高明的!”
“她的手段当然高明了,不然她怎么可能把我爸爸从我妈妈身边抢走!”土匪咕哝道。
“其实,喷点芥末油有什么呢?她也至于跟你生那么大的气?非要把你发配到美国去!要我看,都不如把你发配到宁古塔去,尽管宁古塔是清朝时候的地名,不过我觉得就算让我穿越到清朝去宁古塔看你也比去美国看你来得容易!你一旦去了美国,咱们再见面可就难了!除非你放假的时候可以回国来探亲之类的!”
“我老爸说等我去了美国,他就要把家搬到北京去,因为他如今的生意大部分都已经转移去北京了。他都已经开始联系卖房子的事了!就算我不去美国,我可能也要去北京念高中!”土匪立刻又宣布了一个更加令我伤心绝望的消息。
“也就是说即便以后你放假的时候可以回国探亲,我们也没办法再见面了?因为你们全家都要搬去北京了!”我很心痛地问,简直要哭了。
“我也不想这样!昨天晚上我跟我爸闹了一个晚上,可以一点儿用都没有!”
“这么说你打算听他们的话去美国留学了?”
“……”
“也是,咱们小孩子总要听大人的话,就算不想听大人们也总有办法让咱们听话!”我十分心痛地说道。
“我原来一直想,如果我能坚持留在这儿读完高中,我就可以让我爸帮咱俩一起办留学手续,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美国留学!可是他们非要坚持让我初中毕业后就出国!现在就算我爸愿意帮你办出国,你爸你妈也不会同意让你跟着我一起走的!”土匪说道。
“那当然了,这条路肯定是行不通的,想也不用想!”我回答。
“所以,我一定要想办法留下来读高中!我只要争取这三年的时间,只要能留下挨到高中毕业就好!那时候相信你爸妈也肯放你走了!因为到时候就算他们不放你去美国他们也要放你去外地读大学吧?你反正是要离开他们去读书,那么去美国读书和去别的城市读书也没太大区别!”土匪自说自话地做了一番分析。可我心里却明白就算他能留下挨到高中毕业我们一起出国留学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看来,跟土匪分别是迟早的事。然而尽管迟早要分别,可是如果土匪能够再多留三年的话,对我而言仍是相当大的诱惑。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我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道。
“我暂时还没想到,不过办法总会有的,只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想想。”土匪回答。
“如果想不出办法来呢?”我问。
“我反正不要离开你,打死我我也不走,我老爸不认我也好,怎么都好,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死活都要在一起。”土匪这样回答,可是就在他这样回答的时候,我却依稀仿佛看见他已经在去美国的路上了,我知道,这回我们恐怕真要分别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伤心不已】
得知土匪毕业后就要出国的消息后我真的很想大哭一场,虽然一直知道土匪总有一天是要出国的,可是我还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我因为土匪要离开我了而感到伤心不已,从小到大我都未曾这样伤心过,即便是老爸跟老妈离婚的时候,以及后来老爸跟裘皮大衣结婚的时候,还有后来得知老爸跟裘皮大衣生了小萝卜头的时候,我都未曾这样伤心过。
然而当我得知土匪毕业后就要去美国了的时候,我的心就像是被谁用刀子挖了个深洞似的,不仅疼痛难忍,而且感觉没什么办法可以医治或修补从而可以使它愈合的,就好像那个洞这辈子都要留在我的心上了,想疼痛的时候随时会疼痛,想流血的时候又随时会流血。
那天,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我把土匪毕业后就要去美国,而且他家要搬到北京去的消息告诉了棉花糖和蚕豆,蚕豆对此反应很平淡,只说土匪出国是早晚的事,他早豆(就)知道有这么一天,至于他家要搬去北京海更没什么稀奇了,他家那么有钱,别说搬去北京,就算直接搬去美国也不稀奇,所以在他看来一切都合情合理。
“合的什么情又合得哪个理?你说合情合理无非是因为你妈的腿已经治好了,你觉得你再也用不着土匪了是不是?”棉花糖因为心情不好,忍不住冲蚕豆发起了邪火。不过也难怪棉花糖冲蚕豆发邪火,谁让那只一根筋的豆子总是不识时务,人家不爱听什么他专门就说什么呢?
尽管自古就有忠言逆耳的话,还有心直口快、直言不讳这类的成语,但是蚕豆说的那些话并不属于这些情况,我越来越感觉蚕豆的确是那种不怎么有心肝的家伙,我越是长大越是学会了分辨是非我就越发现他其实跟我和棉花糖并非是同一种人,我和棉花糖都是很重感情的人,但是蚕豆好像不是。谁来了谁走了他大都不怎么关心,记得当初杏花春雨走的时候,他就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德行,不仅如此,在杏花春雨的送别会上他竟然还有心情去偷拿土匪的钱包,由此可见他真的是个没心没肺无情无义的人。我和棉花糖一味珍惜和他的友谊,并一厢情愿地苦苦地付出着努力,但是他似乎一点想进步的意思都没有,我和棉花那么看重跟他的友谊,然而他又何尝真正看重过他跟我们的友谊呢?
如果他只是不看重跟我们之间的友谊也就算了,如果他自己是个多聪明多优秀的人也行,我跟棉花糖也愿意牺牲跟他的友谊而远远地仰望他,就像仰望夜空中的星星一样。可是他哪里是什么星星呢?他就是一颗土坷垃而已,他的脑袋里装得都是浆糊一类的东西,跟你混搅很在行,一旦说起道理来他便说不通了。他刚刚还有脸说什么合情合理,其实他哪里真正明白情跟理这两个字的意思呢!
说真的,我现在对他是越来越灰心了,比如此刻,我就忍不住在想,他既是这样的人,我和棉花糖又何必要苦苦做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努力,我们这样不抛弃不放弃地强拖着他跟我们一起走,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呢?
“他走不走的跟我妈的腿有什么关系,他早晚要走的,我妈的腿好没好他都是要走的。再说了,他走了不是也挺好的吗?以前没有他的时候我是说只有我们三个好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不是也过得挺好的吗?既然他一定走,那我们为什么要因为他要走而不高兴呢?我们不是还得照样过日子吗?”蚕豆厚着脸皮狡辩道。
不得不承认,蚕豆最后一句话说得倒是很有道理的,别说土匪走了,不管谁走了,我们都得照样过日子。看来,说蚕豆所有的道理都弄不通也并非是客观的评价,他偶尔竟也是能讲出一两句至理名言的。只是即便他弄通了一两个道理或是讲出了一两句至理名言,也并不能掩盖他没心没肺无情无义的事实。总之,我是渐渐看清蚕豆的本质了。
“你说得没错,土匪走了以后,我们还是得照样过日子。不过,我还是要跟奇奇一起过我们相互做好朋友的日子,至于你,你以后就尽管一个人过你的日子好了。”没等我开口说话,棉花糖就已经抢着说出了我的心里话了。
“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过我们三个相互做好朋友的日子,我为什么要一个人过我自己的日子。”蚕豆又挂着一脸的浆糊问道。
“因为我们不想继续跟你做朋友了!”棉花糖很爽快地回答。
“为什么不想继续跟我做朋友了?”蚕豆很不识时务地问。
“因为你无情无义没心没肺!”棉花糖再次很爽快地答道。
“我怎么无情无义没心没肺了?”蚕豆继续挂着一脸的浆糊问。
“你自己回去想吧,如果你能想明白你再来跟我们做朋友好了!”棉花糖这样说道,说完便不再理会蚕豆,凭蚕豆再问她什么她都只当自己是哑巴。
“奇奇,你也跟小唐一样吗?”蚕豆最后带着一脸的绝望将问题抛给了我。
“我跟小唐一样,我决定了以后不再跟你做朋友,因为我不想没心没肺无情无义的人做朋友!
小唐说的话都是我想说的话!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我扎扎实实地接住了蚕豆的问题并做出了响当当的回答。
蚕豆看看我再看看棉花糖,看看棉花糖再看看我,然后说了一句足可以安慰他自己的话:“你们俩今天心情不好,我豆(就)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了,我先走了,反正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要生气。等你们心情好了,我再来找你们,到时候你们还会认我做朋友的!”说完这话蚕豆便先走了!
蚕豆走了以后,棉花糖忍不住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说道:“为什么重情重义的人怎么留都留不住,无情无义的人偏偏又赖着不走!”
我当然知道棉花糖说的重情重义的人是谁,无情无义的人又是谁,只是我却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因为我也不知道老天为什么会这样。
“奇奇,土匪是肯定要走的了,对吗?”棉花糖仍旧很不甘心地问。
“我想是这样的,尽管他说他会想办法留下来,但是我觉得他是走定了,因为他爸已经下定决心要把送出国了。但凡是家长决定了的事哪里还会由得咱们这些小孩子自己说愿不愿意呢!家长们一向自以为是惯了,总觉得他们比咱们更有远见。”我闷闷地说。
“主要是土匪那个后妈太可恶,如果不是她在背后使坏,土匪爸也未必非要在土匪初中毕业后就送他出国!土匪那个后妈根本就是个妖精,上次咱们去他家的时候你不是也看到了吗?穿动物的毛皮,还染那种像血一样红的指甲,不是妖精是什么!”
“就是,就算她再怎么打扮,也还是个妖精!心善的女人就算不打扮也会像仙女一样漂亮,像她那种心地歹毒的女人就算穿上天使的衣服也还是藏不住妖精的丑恶嘴脸!”我气愤地说道。
“奇奇,你说得太好了!土匪他后妈心地的确歹毒!土匪他妈已经被她给逼得跳楼了,虽然并不是她直接逼的,可是如果她不跟土匪他亲妈抢土匪他爸的话土匪他亲妈就不会自杀!所以她到底是脱不了干系,说是她害死土匪他亲妈的也不过分!把土匪他亲妈逼死也就算了,如今又来害人家的儿子了!土匪才多大呀!她就非要把他送到美国那个不见天日的破地方去!虽说土匪也有亲戚在那里,可是亲戚能和亲爸相比吗?土匪也真够可怜的!如今想起来,咱们还没来得及好好对土匪呢,他就要走了!”棉花糖说着说着竟掉起了眼泪。
我虽然没像棉花糖那样掉眼泪,但是我的心情却比她更难过,她的难过还能用掉眼泪来表达,我的难过却不知道能用什么方式才能真切地表达出来,事实上根本就表达不出来。以前我一直以为人最伤心最难过的时候就是哭的时候,我现在却知道了竟不是这样的,原来人伤心到一定程度他所能做的就只剩伤心一件事了,其他的都顾不得了,甚至连哭都不会了。
“奇奇,你一定伤心死了。”棉花糖一边摘下眼镜擦眼泪一边对我说道。
“要能死就好了,死了就不会伤心了!”我说道,长到这么大我似乎好像第一次说出这么消极的话,说完了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说什么能死就好了!以前你不总是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吗?”棉花糖立刻善意地提醒我。
“那是以前,我现在不这么看了!”我闷闷地回答。
“你现在还是要这么看!那颗死豆子刚才不是还说过,就算土匪走了,咱们还得照样过日子啊!那颗豆子虽然是一根筋,但这句话他说得对。”棉花糖忍不住劝道。
“怎么照样过日子?照哪个样呢?照没有认识土匪之前的那个样子吗?还是照认识了土匪之后的样子?小唐,说实在的,这两种日子在没有了土匪的情况下我都无法照样过下去了!没有了土匪,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我考不考第一,上哪一所高中,将来考哪一所大学都没有意义了!”我因为心中哀伤所以说出的话都是一些消极的话。
“奇奇,这可不像是你说的话!你一向都是很乐观很积极的,你可千万别因为土匪要走了就变成另外一个人啊!”棉花糖不无担忧地说道。
“变不变成另外一个人又怎样?反正也不会有人在乎的,反正最在乎我还是不是我的人就要去美国了!”
“奇奇!”棉花糖也开始用一种哀悼的眼神望着我,那种哀悼眼神大概是她从蚕豆那儿学来的,因蚕豆惯于用那种哀悼的眼神看人,因为他常常觉得除了他别人都死定了。不过也是,像他那种没有心肝的人的确不容易伤心,因为不容易伤心所以也就不容易死。
“小唐,我这就跟你回家把我寄存在你那儿的那个木头盒子拿回家!”我忽然对棉花糖说道。
“你是说土匪上次从美国回来时送你的那个木头盒子吗?”棉花糖问道。
“是,就是那个!”
“你不怕你妈看见了?”
“以前怕,现在不怕了!现在我老妈不像从前了,上次她看见盆景写给我的情书……”话说到这里我忽然发现我说漏了嘴,盆景给我写情书的事我可是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起过!而且我打定主意永远不说的,没想到今天却不小心说了出来,看来人能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尽量不要说话的好,所谓言多必失大约就是说的我这种情况吧。
作者有话要说:
☆、【痛哭失声】
“盆景给你写情书了?什么时候的事?”棉花糖立刻十分惊讶地问。
“很久以前了吧,我忘了。”我想搪塞过去。
“我说么,上次看见盆景在你家吃饭我就觉得怪怪的!”棉花糖恍然大悟似的说道。
“那个时候他还并没有写情书给我!”
“可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对吧?”棉花糖追问。
“那谁知道。”我咕哝道。
“这件事土匪知道吗?”棉花糖又问。
“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你也别告诉他!”我立刻嘱咐棉花糖。
“我不会特意去告诉他,但是保不齐我会说漏嘴的,你也知道我这张嘴一贯没有把门的!”棉花糖很坦诚地说。
“这倒是的,我自己还不是说漏嘴了。”我立刻对棉花糖表示了理解。
“万一土匪知道这件事跟你闹起来怎么办?”棉花糖不无担忧地问。
“你要不告诉他他就不会知道!”
“我说了我的嘴一贯没有把门的,再说你自己也保不齐会再说漏嘴的!”棉花糖对于让她保守秘密这种事一贯没什么信心,我是了解她的,所以也不想逼迫她做什么保证。
“算了吧,走一步说一步吧!他知道了再说他知道的,何况他就要去美国了,知道了还能怎么样?”我这样回答。
“说得也是,他就要去美国了,知道了也只能干瞪眼。”棉花糖叹息着回答。
“不说这些事了,咱们还是快点去你家拿盒子吧!”我忍不住催道。
“好啊!不过拿了盒子以后呢?”棉花糖好奇地问道。
“以后就好好收着呗,他送给我的那张漫画还有这个木头盒子,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他送给我的,哪怕只是一个土坷垃我都会好好收着的,因为以后说不定大家再也不会见面了,我想他的时候也只有看看那些东西了。”我说着说着不禁又狠狠地伤心起来,心上的那个洞仿佛又扩大了似的。
“奇奇!”棉花糖叫了我一声便没了下文,只是继续用哀悼的眼神看着我。
“你尽管哀悼好了!现在的我的确值得哀悼!”我很无奈地说道。
当我从棉花糖家取回盒子抱回家的时候,老爸老妈还都没下班,小萝卜头也还在托管班里。我连忙把那个盒子用一个塑料袋子装好藏到了床底下很往里的地方,然后又在那个盒子的前面塞了好些没用的东西,比如篮球之类的。我这样用心地把盒子藏起来倒不是怕被老妈发现,我如今已经不怕被老妈发现我的任何秘密了,因为如今的老妈越来越通情达理,她就是知道了我的秘密也不会打骂我或是笑话我,反而可能会帮我出出主意什么的。我如今要防范的倒是那个对什么都感到好奇的小萝卜头,我怕他万一觉得那个盒子好玩拿去乱玩一气会把盒子弄坏的。虽然我如今很喜欢小萝卜头,但是我也舍不得把土匪送给我的东西给他玩儿,因为土匪送给我的东西是最最珍贵的东西。
我因为心情不好,所以一直都没精打采的。直到老爸老妈下了班又把小萝卜头接回了家,我也还是没什么精神。如果换做往常,看见小萝卜头回来,我早就跟落荒一块儿冲到小萝卜头身边了。可是今天我一直呆呆地坐在我的床上一动不动,直到小萝卜头跑到我跟前问我说:“姐姐,你今天怎么好像不高兴”时我竟然还是懒得跟他说话。小萝卜头见我一味不理他,大概也觉得无趣,便跑去跟落荒玩儿了,这样也好,我倒乐得清静。
老爸老妈大概是以为我在复习功课,所以一直没到我的房间来打扰我,俩个人好像一起在厨房里有说有笑地在做晚饭。如今老爸老妈倒是圆满了,和谐得什么似的,而我呢,却就要面对和知己的分离,我越想就越是泄气。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可以圆满,为什么总是圆了这边就要缺了那边?难道这一切都是老天故意安排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