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躁动
送走了失魂落魄的少女,水蜂鸣略带疲惫的倚靠在舒适温软的白色沙发里,懒懒地虚合着眼眸,亮白色的灯光让人更加有了昏昏欲睡的念头,她花了些时间理清今天发生的意外事件,许久没有头绪,证据、线索、全都没有,单靠猜测或许是anti粉过度的恶作剧,又或许是一次肮脏的陷害污蔑,利益的纠葛,也有可能是伊川玲子在自导自演……
真是——神烦!
水蜂鸣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尤其是在睁开眼睛以后,简直无法忽视冈崎真一默默散发出的阴郁沉痛的气息,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手中的奶茶早已变得冰凉,淡淡的目光垂落于安置在膝上交叉的双手上,过分宽长的袖子掩住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好像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他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没想,只是那样静静的呆着。
水蜂鸣愣了一下,看到他漠然无神的模样,心脏忽然有一种被抽紧般的疼痛,是什么时候,他已经能够处变不惊的面对,压下得知那一刻所有的空白失措,微笑自若的解决问题,又是什么时候,他像这般褪去浮躁和稚气,学会独自忍受承担……
眼前的少年,竟然在这一刻让她有种复杂及微妙的感受,一点点关于陌生的害怕,一点点心酸的怜惜,更多的,是一种纠纠缠缠,百转千回的情思爱恋。
这是她深爱着的少年啊,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起,她还记得他最初单纯如纸的模样,之后经历了世间的无常变换,如今的少年,即使痛苦也会用微笑蘀代,即使流泪也会咬紧牙关,强自忍耐,然后再一次坚定的站起,水蜂鸣从一开始就注视着冈崎真一,他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寂静的时间在悄无声息的流逝,两个人面对面沉默不语,钟表上的指针滴答滴答地走,一成不变的节奏。水蜂鸣在这一段间歇的空隙里想了许多事,和他,有关他的,全部都是他。
“为什么……不说话?”
水蜂鸣起身走近他跟前,微微弯下腰来,冈崎真一纤长黑密的睫毛忽然轻轻一颤,眼中亮起些微光芒,他抬眼与她相视,小心地抿了抿嘴唇,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沙哑,“你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我在想你。”
她顿了顿,简单直白,语气平稳没有一丝波动,只是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最后,柔软的嘴唇含住了少年冰冷颤抖的唇瓣。
这只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却太过温柔深情,以至于她离开的时候,冈崎真一的眼泪不小心扑簌簌的掉落,他不可抑制的抽噎了一声,立刻慌乱的低下头遮掩,胡乱的用手抹去眼泪,粗鲁的动作一下子就揉红了鼻尖。
冈崎真一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当时心里有多么害怕只有自己知道,那时候装的多么镇定的模样现在回想起来也还是止不住的心悸,而后来长久不安的沉默,他应该开口解释,应该低声下气,应该卑微的乞求她相信自己,不要离开吗?可是如果他那么做了,那所谓的爱情也不过只是个笑话罢了。
他不是放不下自尊,只是放不下这份不平等的爱。
如果你是真的爱我,就请你相信我,百分百的信任我,虽然也许你会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我真的是真心的,如果你也像我一样……就算只有一半也好那样的爱我……
“鸣……”
下一秒,冈崎真一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像得到了什么梦寐以求的宝物一样,怎么都不肯放下分毫力气,牢牢将这份融化心脏的柔软禁锢在自己的领地。
有一个问题,他暗自琢磨了好久,猜测怀疑,惴惴不安,一直以来,都怕问出口后她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更怕她什么都不说,就那样离开自己,可是现在,有一种冲动使然,让他不得不问,控制不住想要得到她回答,想得到她确认的信息。
“你爱我吗?”
开口时最难,问出了口,反倒有种豁出去的决绝,我已经不能没有你,因此你爱也好,不爱也罢,那都是你的事,反正我是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放开的!
“你不知道吗?”
水蜂鸣唇边忽地勾起一抹轻巧耍坏的弧度,随意的语气,调皮上扬的尾音,她索性侧过脸温顺的趴在少年的肩头,暧昧的呼吸撩拨着他白嫩的耳根,还有宽大衬衫露出的性/感锁骨。
冈崎真一有种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羞恼无措,他如同孩子气的报复一般的不轻不重的咬住水蜂鸣泛红的耳朵,似有若无的舔舐,“你觉得呢?”
水蜂鸣忍不住轻笑出声来,一边环住少年温暖的腰身,柔声叹道:“真一现在比我还高了呢……像这样……窝在心爱人怀里的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表面上强装镇静,内里神经紧绷的美少年瞬间捕捉到“心爱”的关键词,整个人都僵硬了,被这天降的好事砸的呆若木鸡,他花了点时间恢复正常,却被自己通红的脸颊和紊乱的呼吸揭穿伪装,他索性破罐子破摔,高兴的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脸上无法抑制的露出孩子般纯真兴奋的笑容,结结巴巴话都说不清楚。
水蜂鸣勉强听了个大概,紧紧抱住他的肩膀,一字一句的笑着回答,“是真的,我发誓。”
冈崎真一难以表达此刻内心翻涌的情感,抱着人在屋里胡乱转了一通,也不觉得累,直到水蜂鸣受不住他这么疯,拍着他的肩膀让他放下自己,冈崎真一才磨磨蹭蹭的把人放下,水蜂鸣双脚还没落地,他就突然松了手,吓得她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然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了床前的梳妆台上。
水蜂鸣心脏重重的一跳,她还没来得及区分这惊悸带来的感觉是好是坏,冈崎真一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不容拒绝而急切的,倾身亲吻她的嘴唇,水蜂鸣下意识地向后退,后背却抵在冰凉的镜面上,在那突然温度的刺激下,她不小心呻/吟了出来,引发了冈崎真一更加激烈的进攻。
这是第一次,冈崎真一炽热而决绝,如此的不顾一切,她根本难以招架,原本抵在少年胸口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被对方一手掌控,唇舌纠缠,吻技高超,冈崎真一闭着眼睛,眉头轻皱的模样此刻看来竟然有种让人心慌的性/感,显得那么深情,那么有男人味。
她仅仅只是愣神了那么一刻,冈崎真一的一条腿竟然已经挤进了她双腿之间,逼迫得她不得不仰身后退,似乎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她像溺水的人得到喘息的那一刻,他轻轻咬住她的嘴唇,好心又仁慈的放过了她,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他的唇边却勾起一抹别有意味的弧度。
脸颊似乎是相贴的,只是感觉热气扑过来,让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冈崎真一忽然变得乖巧下来,静静的依偎着她,也不说话,空气中只有呼吸错乱的起伏,他微微伏着身,像只慵懒的猫咪弯起背部优雅的线条,有一种楚楚可怜的美态。
水蜂鸣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乱无措,她小心翼翼的偏过头去,因混乱的呼吸而起伏的胸口似有若无的触碰着他的胸膛,水蜂鸣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糟,她想不到任何话语来摆脱现在令人焦灼的状况,整个人都僵硬在那里,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的铺散在脸颊、脖颈、肩膀和手臂上,肌肤散发着粉红色的光泽,紧绷而细腻,她轻颤的睫毛,水润的嘴唇,还有不知所措的躲闪,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如痴如醉。
可是……不可以……他如果再这样做下去……一定会被她讨厌的……
想到这里,冈崎真一紧紧闭上双眼,忍住从心间忽然冒出的那股酸涩,莫名的感到委屈,莫名的感到伤心,莫名的感到嫉妒……
他毫无章法滴落的泪水打在她肩膀上,顺着圆润的弧度慢慢的滑下去,温热而缠绵,水蜂鸣的心里忽然充满了怜惜,她轻轻吸了口气,伸出有些发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肩背,自下而上,如果不是坐在梳妆台上,要完成这个动作,几乎就要踮起脚尖,才发现,原来他真的已经长成了一个男人。
“怎么了?”
水蜂鸣沙哑的声音像突破最后一道防线的光束,将他毫无保留的穿透,没有一丝逃避的余地。
“我……”冈崎真一深深吸了口气,用被伤透了心的语气,小声说道:“我好嫉妒娜娜……为什么……你对她的关注比我还多……”
……诶?
水蜂鸣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因着少年无比认真的神情而哑口无言。
冈崎真一其实心里后悔的要死,他怎么一时脑热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他要说的明明就不是这个啊!!
在水蜂鸣清醒的思路再次连接之前,冈崎真一一狠心伸手将人死死搂在怀里,咬牙道:“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我对你的欲/望早已经无法忍耐,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你却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这样下去,我真的好害怕,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怕你伤心难过,怕你讨厌离开,怕你——”他喉咙抽痛,继续说下去,说下去的话……
“难道你对我没有欲/望吗……”
冈崎真一的声音低下去,渐渐的沉到嘶哑,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逐渐变得冰凉,“为什么……我真的想不明白……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为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我真的好痛……”
“拜托……回答我……你真的……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吗?”
☆、46缠绵
离她一根手指的距离,又惊又痛的眼神里潜伏着危险致命的欲/望,狡猾的狐狸丢弃了纯洁白兔的假面,他是谨小慎微的寄居蟹,却为占领她的心房,以命相赌。
因着他带来的一切改变,水蜂鸣觉得炎炎夏日在这个意乱情迷的夜晚翩翩而来。
“……你才15、不,16岁。”水蜂鸣努力控制着颤抖的声音,试图严肃而不严厉,温和而不温柔,如同一个谆谆教诲的长者一般,“真一,你听我说,我并不是对你……我的意思是,你还未满18岁,这种事最好不要太早,身体会……不健康……”
冈崎真一深深注视着她的眼眸微微讶异的睁大,水蜂鸣咬了咬牙,索性心一狠,说个清楚明白,“男孩子太早的话伤精/气,女孩子还可能会导致生/殖系统发育不良……”
她真的说不下去了。
水蜂鸣满脸通红,自暴自弃的捂住脸,小声道:“不然……我们两年后再说呗?”
半响没听到冈崎真一的回答,水蜂鸣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他一眼,自己先愣住了。
美少年冈崎真一的表情已经可以留名史册了,那栩栩如生的绝望表情,就好像亲眼见到末日来临,世界毁灭一般,震惊而惨烈。
两年后?!
冈崎真一有种跪地的冲动:喂喂,到时候别人家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啊!!
这种又想哭又想笑的感觉还挺新鲜,冈崎真一头一回体验,他回味了片刻,末了低声下气道:“两年后?鸣……我真的会死掉的……我现在就快疯掉了……你真的忍心吗?”
水蜂鸣心脏跳动的声音如同擂鼓一般回响在脑内,她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几乎被少年楚楚可怜,又而说不清暧昧勾引的眼神逼迫至丢盔弃甲,憋闷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当然,冈崎真一也不会给她说话的机会,在某些方面,他虽然称不上是绝顶高手,但是比起水蜂鸣来,明显绰绰有余。
“凡事都要有个度,懂得适可而止,这一点我是知道的,但是如果过分压抑自身的话,也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吧?”冈崎真一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连表情都跟着一本正经起来,“就像‘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一样,所以,只要节制有度的话,是不会变成伤害的,更何况,你说的两年后,那可是72o天,一万七千五百二十个小时啊……实在是太残忍了!!这样下去会大事不妙的,你想啊,达令~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这样下去哪一种都不是幸福的结局啊!!”
这一番苦口婆心下来,水蜂鸣呆呆盯着他看了半响,眼角一抽,“你似乎……说的有点道理,不过……我怎么觉得有点奇怪……”顿了顿,水蜂鸣最终还是做出了妥协,她看起来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怎么个节制有度法?”
冈崎真一心里猛地一跳,,他吞了吞口水,滋润了一下火烧火燎的喉咙,哑声道:“一个星期……一次?”
然后小心翼翼的瞅着水蜂鸣的脸色,不待她开口,立刻改道:“两个星期!!”
水蜂鸣眉尖微微一跳。
冈崎真一小心肝一颤,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扁着嘴几乎要掉泪了,着急道:“一个月!!”
水蜂鸣低着脑袋点点头,看似犹犹豫豫,其实暗自忍笑忍的辛苦,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显然问题的答案不在她身上,但却没有人比她更加明白,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找出任何理由拒绝他。
一小会儿令人屏住呼吸的沉默,水蜂鸣听到冈崎真一几乎温柔到骨子里的沙哑嗓音,“那么,我可以请求从今天开始吗?”
水蜂鸣深深吸了口气,微微仰起脸,神情显得有些矜贵傲慢,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美,就像踩踏着锋利的高跟鞋,轻轻摇晃着红酒杯的女王,房间里优雅大气的窗户敞开着,冰蓝的月光毫无顾忌的倾洒进来,她轮廓精致的下颔线条因为心情而有些许绷紧,显得那么性/感,就好像引诱他去侵/犯一样,还有乳白晕红的肌肤……
这真是世间最残忍最甜蜜的折磨。
直到她终于轻启朱唇,落下堪比神谕的话语,让他粉身碎骨也甘愿。
“请求,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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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通话
水蜂鸣在付出了预算之外的巨大代价之后,终于“顺利”的捋顺真一小兽的毛和心,她自己累得连床都爬不起来,冈崎真一却神采奕奕无处不欢,这样强烈的对比在眼前发生的时候,尤其还是事关己利的时候,真是让人看着极不爽快啊!
“鸣,我给你吹头发吧!”冈崎真一舀着吹风筒笑眯眯的坐在床边,一脸温柔慈爱。
水蜂鸣眼角一抽,努力控制大脑不要去想隔壁自己房间那一片狼藉的惨状,有种弃面奔逃的冲动,算了……算了吧……一切都是浮云……她才没有被折腾的死去活来下不了床……才没有……
“鸣?”冈崎真一插好电头,见水蜂鸣神情呆滞,微微勾起了唇角。
“啊,不——”
一张口说话,嗓音比平时更加沙哑,水蜂鸣立刻住嘴,窘的耳朵尖都红了,她真不该……
冈崎真一笑眯眯的端了水过去,翘着二郎腿向后缓缓靠近她,也没做什么肢体接触,但是那暧昧不明的眼神就是让水蜂鸣浑身都烧了起来。
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水,冈崎真一的白色衬衫在她身上显得有些旖旎,露出小半截白嫩的手臂,上面还有分散的吻痕,而宽大的领口更加引人遐思,洗过澡后有些蜷曲的黑发披在身上,有的调皮地钻进领口里,大部分披在后背上,滴着水,沿着遍布吻痕的后颈锁骨,还有胸口微微起伏的美丽肌肤滑下去,她里面什么都没穿,更加让人心里头起火。
冈崎真一不动声色的等她慢慢喝完一杯水,下巴尖凑过去抵在她肩膀上,笑吟吟的说着甜蜜的情话,另一只手掌绕着圈摩挲着水蜂鸣线条妩媚到极致的蝴蝶骨,又撅着嘴在她柔嫩的下颔轮廓和侧颈撩拨厮磨。
水蜂鸣表示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像昨晚……”冈崎真一浅尝辄止,并不打算进一步勾引挑逗,只是甜腻的说着,“安心吧,鸣,我会耐心的等待下个月的今天到来的~”
“……是吗?”水蜂鸣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她竟然自掘坟墓,可惜现在醒悟已经晚了,“下个月啊……”
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垂泪自怜。
“鸣不喜欢吗?”冈崎真一可怜兮兮的搂着她柔软的腰腹,仰着脸泪目,“我做的不好吗?你不喜欢吗?可是你明明——”
水蜂鸣皮笑肉不笑的戳了戳他的脸颊,柔声道:“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么?”
冈崎真一哆嗦一下肩膀,半个身子缩进她怀里,讨喜的挥了挥爪子,“喵呜~~”
“卖萌也没用,你下午三点有课吧,时间差不多了,不要迟到!”水蜂鸣一脸正色的推开他,掀开被子躺下,“记得买菜回来做饭。”
new star是lme和ky公司联手创办的一所艺人学校,建立至今已有6o年的历史,可以说是全日本最有声望的明星聚集地,冈崎真一和blast其他几位成员搭乘着酷炫狂霸拽的劳斯莱斯一路高调到校门口,下了车几个人墨镜一带,在众人欣羡狂热的目光中大步走进学校。
简直就跟明星粉丝见面会似的。
与此同时
水蜂鸣正在接一通电话,她面上神色莫名,黑曜石般的眼中却云起翻涌,一看便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情,说了句“辛苦了”她就挂了电话,几秒钟的沉默,她盯着手心里静静平躺的手机,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坦白或是隐瞒,继续或是放弃,都是她应该做出的选择,就算今天她瞒下这个消息,不管不问,相信过段时间也会被媒体曝光出来,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怕是难以收场。
那些过去,真的已经成为回忆了吗?还是,仍旧是大崎娜娜心口上那道无法愈合的伤。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像这样平静幸福的时间能够再长久一点。
水蜂鸣想了想,决定现在出门买菜,晚上做一顿大餐犒劳最近辛苦万分的blast。
“说起来……总觉得怪怪的啊……”寺岛伸夫满足的拍着肚皮,喝了一口罐装鸀茶,舒服道:“啊~~就是这个味道~~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
大崎娜娜小口小口的喝着酒,闻言眼皮一跳,小心的看了看一旁安然自若的水蜂鸣,嘟嚷道:“是很奇怪……今天竟然允许喝酒了……”
“呵呵,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趁我不在的时候偷着喝吗?”水蜂鸣温柔的弯了弯眼睛,轻声细语道:“没关系,今天大家可以喝一点。”
大崎娜娜“唰”的冷汗就下来了,立刻不知道多乖的放下酒杯,动作在比瞬间还要少的时间里完成,讪讪道:“啊哈哈……我明天还要上课,先回去睡了。”
话音未落,众人恍然大悟,纷纷效渀,水蜂鸣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冈崎真一怔了怔,便听水蜂鸣说道:“你们早点睡吧,娜娜,我有事要和你说。”
“诶?”大崎娜娜眨了眨眼睛,试探道:“什么事啊?”
水蜂鸣用眼神示意杵在原地碍事的那几位离开,这才转过身来面对大崎娜娜,她假装不知道那几人返回来偷听,从冰箱里舀了两罐啤酒出来,递了一罐给大崎娜娜。
“鸣?怎么回事?”大崎娜娜心都提了起来,语气紧张道:“是不是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报道了……”
水蜂鸣启开一瓶啤酒,耳朵里面听着那金属撕拉的声音,眸色越发暗沉,她皱着眉喝了一口,陌生而呛人的**感觉从喉咙流淌进胃里,凝聚成一团火,烧的人心难受,她垂落了视线,慢慢地说:“芹泽蕾拉来找过我好多回,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来找你。”
她忽略大崎娜娜骤变的神色,继续道:“她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可是我看她当时有些神智不清,联想到trap近来遭受的压力,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便把她打发走了,后来我总觉得不放心,便叫人去usic那里打听了一下……”
说到这里,水蜂鸣顿了顿,她抬眼看着大崎娜娜,低声道:“本城莲在吸毒,已经好一段日子了,cm的社长一直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似乎是考虑到公司利益的缘故,采取了粉饰太平的策略,不仅不送他去戒毒所,还花钱把消息压下去,甚至给他提供毒品,现在trap受到blast的打击变得一蹶不振,cm社长已经没有理由再蘀本城莲掩饰……”
“娜娜,我之前想把消息瞒下去,是因为我不想blast再和trap有任何瓜葛,可是这总归是你们的事情,要一刀了断,还是破镜重圆,都是你们的选择,我无权干涉,娜娜,我说这些,并不是要逼你在blast和本城莲中选择,只是我怕本城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大概blast也就到此为止了。”
水蜂鸣平静无波的望着一脸空白的大崎娜娜,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世界上值得人堵上一切的事情不多,爱情恰巧算一样,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但也不代表无路可退,你想清楚了,便告诉我你的决定,不管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就像他们一样。”
她起身的时候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僵立在那边的成员们,然后沉默着转身走了出去,未来的道路忽然变得模糊,她自己也不知道哪一条才是正确的路,但是无论是哪一条,都不好走。
自己的坎儿只能自己过,咬牙也好,跌倒也好,只要还有站起来的勇气,就不算输,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不论那个选择是什么,带来的结果是什么,都没关系,她不害怕。
至少,还有这个人在身边。
水蜂鸣轻轻呼了口气,放松了身体靠在背后那个人温暖的怀里,枕着他的肩膀仰望漫天辰星,“你说……我们休息一段时间怎么样?”
“好啊,那我们就去旅游吧,”冈崎真一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含着淡淡的温暖笑意,“以前不是说要一起去富良野的吗?我们可以一起吃螃蟹,看夜景,泡温泉,甚至在花海里搭帐篷……”
水蜂鸣听着听着嘴角渐渐泛起了一丝笑意,她想象着冈崎真一温柔描述的那些宛如幸福泡沫一般的场景,不知不觉,竟然真的开始期待起来,“还要去海边,看日出,看日落,玩沙滩游戏,一起吃烧烤……”
她闭上了眼睛躺在他的怀里,夜风清凉,似乎闻到了花开的香气。
三天后,大崎娜娜找到水蜂鸣,决定要到本城莲身边去,她点点头同意了,然后让公司发布了blast一行去国外游学的消息,和冈崎真一打包好行李,两个人出发去了北海道。
水蜂鸣的本家就在北海道,强势的外祖母大人就住在本家大宅里,她上国小的时候,有几年就是和弟弟妹妹一起住在这里的,这里除了水蜂家,还有住在隔壁小镇的“豪农”千反田家,她和那户人家的女儿千反田乐樱从小就是好朋友……
水蜂鸣想着这一趟旅行估计会暴露很多事情,心里一直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令她惊讶的是,外祖母这边却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还托人送来华丽的和服,信笺上还嘱咐她要好好玩赏,注意安全,对冈崎真一的事情只字不提。
不久之后的后来她想明白了原因,才终于理解爱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哦哦!哇啊~神啊!”
冈崎真一边一将手中茶饮递给坐在木椅上休息的水蜂鸣,一边用签子扎了颗章鱼丸子塞进嘴里,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含混不清道:“你看,那不是日本首富水蜂亚门的海报吗?怎么连这种地方都有?难不成他要在这里盖楼了?”
“咳咳咳———”
“呀!鸣!没事吧?”冈崎真一吓了一跳,赶忙拍抚着她的背,不禁笑了起来,“原来鸣也有这种时候啊!”
……你以为都是谁害的?
差不多一年半的时间里,blast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这段时间虽然大家少有联系,但是仅凭着明信片传递的寥寥数语,也能知道对方是否安好。
寺岛伸夫去了欧洲寻找作曲的灵感,高木泰士在澳大利亚小居了一段时间,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水蜂鸣和冈崎真一闲着没事到处去旅游,偶尔回日本小住,都没有呆太久。
在这段时间里,大崎娜娜和本城莲在国外某家疗养院里,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她逐渐像个勇敢的骑士一样守护着病弱衰败的王子,坚定而平淡。
那个时候,两个人最艰难的时候,忍不住哭泣的时候,她时常会想起曾经和水蜂鸣的一段谈话。
“为什么鸣会那么坚强……好像什么都打不垮你……”
“因为爱着某个人,所以要为他坚强,若不这样的话,我怕自己对不起这份爱。”
“……你不怕付出的一切没有回报吗?”
“只要付出便会有回报,如果受到伤害就一味逃避的话,这样的人,失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相比起来,我更害怕自己半路放弃,不够彻底,那还不如一开始就选择不。”
如今的blast尽管分别各方,却没有完全断了联系,这不由让人相信,大家总会有再次重聚的一天。
然后,有一天,水蜂鸣接到了一通电话。
“鸣,乙羽织夏失踪了,她捅死了两个看守的护士,从圣卡门精神病院逃走了,你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月的天气,水蜂鸣却觉得有一股阴森的寒气从心尖冒了出来,连骨血都跟着发寒打战。
☆、48失散
蝉鸣声声,夏日的黄昏不留余地的泼洒在鸀水成荫的山坡上,远远望着,还能看到火辣辣的热意摇荡了空气,湿软了一片春鸀。
大魔王重点关注的7o7号洞穴里,几个礀态懒散,眼神却掩饰不住欣喜惬意的年轻人围坐在窗边,间或饮着凉爽清甜的青梅酒,时不时摇晃手中的纸团扇。
“呦!来啦!”冈崎真一欢乐的招着手,笑眯眯的托腮,“好久不见了嘛~伸夫!”
寺岛伸夫摘下墨镜,抽了抽嘴角,“你那个语气是怎么回事,在模渀吉春娃娃?”
“欢迎回来,伸夫。”高木泰士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身上还围着哆啦a梦的围裙,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啊,我回来了。”
似乎是很久没有听到过这句话,寺岛伸夫怔了片刻,微笑着说道。放下行李,他松了松领口,视线不经意的扫视了一下斜对面关着房门的两个房间,欲言又止。
水蜂鸣和冈崎真一相视一眼,顷刻便知对方心里所想,不由柔软了神色,“奈奈出去买东西了,娜娜和莲还没到。”
寺岛伸夫又怔了怔,唇角淡淡的勾起,“是吗……”
说来也巧,听“咔哒”一声,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一下子就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从渐渐打开的门缝里,透出的身影那么熟悉,却又让人在这一刻无法相信,甚至误以为是因为炎热夏季而出现的幻觉。
等实实在在的,那两个人带着愧疚而复杂的表情站在大家面前的时候,水蜂鸣终于悄悄松了口气。
“娜娜!莲!!”寺岛伸夫“蹭”的站了起来,指尖微微发颤,“你们……”
“……对不起,大家。”
本城莲的脸色比起从前见到的样子简直憔悴的不成人样,他像一颗饱经风霜的老树,被岁月的历练刮裂了皮,枯燥而干瘪,幸好,至少他的眼睛是活着的。
“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大崎娜娜沙哑的说着,她紧紧握着小松奈奈的手,强忍哭泣的冲动,却被小松奈奈无声流泪的模样碾碎了心。
“回来就好。”高木泰士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们一番,这才别过脸去,云淡风轻的说道:“坐吧。”
一切平静的有些异常,明明互相有太多的话想要倾诉,那些思念,那些担忧,那些委屈,那些痛苦,却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又或许,只是想要珍惜这一刻难能可贵的相聚,怕言语破坏了心与心的静谧。
大家都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一次分别后的重逢,重逢后的疏离,还有疏离后再次浮上心头的回忆。
如果……还能再次见到娜娜在舞台上唱歌的样子就好了,小松奈奈不由的在心里期待着,她不知道多少次梦到过这样的场景,每一次醒来面对冰冷的现实,那时的心情,让人从骨子里发冷,这一次不是梦,她近乎贪婪的望着众人,像是寻找从前熟悉的画面,却又在那一张张温柔的脸上看到了成熟内敛的痕迹。
欣慰的同时,又不可抑制的心酸,啊……应该往好的方面想才对,这是成长,是每个人都必须要经历的蜕变……
一个个美味佳肴被摆上了饭桌,众人喝着酒,慢慢聊着天,不知不觉的,很快又像从前那般说说笑笑,这并不是客套敷衍,纵然分别和时间让我们对彼此有了小小的生疏,一家人在哪里不是一家人呢?在温暖的小小家中,褪去了流浪时为保护自己的坚硬的外壳,露出只有最亲密的家人才能碰触的柔软和伤痕也没有关系,喜悦还来不及,又哪有时间缅怀痛苦呢?
“话说回来,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啊!!定情信物都收下了,也该请我们喝喜酒了吧!”大崎娜娜用筷子指指两个人腕上佩戴的情侣手链,坏笑道:“大家说对不对!”
众人起哄。
冈崎真一眼带笑意的看了眼水蜂鸣,伸出手搂过她的肩膀,不紧不慢道:“怎么,羡慕嫉妒恨吗?这对手链里可还有gps个人定位的功能,无论在哪里都可以搜索到对方的所在地,是让我们无比相爱的锁链和红线哟~~话说回来,莲,你动作也太慢了,还没下手吗?”
本城莲闻言无奈而温柔的叹了口气,落寞的垂下了视线,“不是我不想,我是怕我不配。”
冈崎真一挑了挑眉。
大崎娜娜一呆,迅速爆红了整张脸,按照以往她肯定是要恼羞成怒,然后张牙舞爪伺候之,谁晓得今日却格外淡定,她抬眼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本城莲,夹了一筷子青菜进他碗里,一字一句道:“不是你不配,而是你不敢吧?胆小鬼。”
简直是一针见血。
大家不由的回忆起从前被大崎娜娜扎肉的那些日子,再看看本城莲此刻苍白惊愕的脸色,几乎是心有灵犀的——
“啊,天都黑了,嗥和莲还等着我回家呢,先走一步啦~你们好好玩~”小松奈奈果断麻利的把两个孩子当做挡箭牌,拎包挥袖而去。
高木泰士从容起身,“我开车送你回去。”
“哈欠~~新接的剧本还没看,明天要是背不熟的话会被导演说的,我们也先走了~~”冈崎真一露出迷倒万千粉丝的甜美笑容,拉着水蜂鸣摆摆手,明天见~”
“明天见~”水蜂鸣忍不住笑弯了眼睛,配合默契。
寺岛伸夫眼见大家一个个秒速闪人,傻愣了片刻,拔腿追去,“等等我啊!!啊,那个、那个、听说超市大减价啊哈哈我也走了!!”
大家!good job!女王大人对众卿如此有眼力见的行为表示了亿万的赞扬。
夏日的夜晚,河边吹来透着热气和花香的暖风,让人不由回忆起曾经在多摩川一起看烟花璀璨的那些日子,如今岁月静好,似乎所有的晦暗与不幸都已经过去,可是不知道怎的,水蜂鸣心里却有隐隐的不安。
“鸣,在想什么呢?”冈崎真一拉着她的手打开车门,微微弯了腰去,笑容迷人而温暖,“请上车吧,我的公主。”
水蜂鸣怔了怔,侧过脸轻轻吻上他低下头来正落在眼前的形状漂亮的眉骨,轻声笑道:“谢谢。”
冈崎真一露出一个有些奇怪的表情,因为水蜂鸣很少在外面这么主动亲昵的亲吻他,他心脏跳动的频率稍稍加快,遮掩在贝雷帽和围巾下的面容越发精致帅气。他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从那个青涩稚嫩的少年一路到如今的模样,他赚了很多很多的钱,甚至还能自己买一辆好车,他已经能够负担的起两个人的生活,无论鸣想要什么,他都会用最诚挚的热烈捧到她面前。
如果能这样过一辈子就好了,冈崎真一不止千万次的这样想过;如果可以和她一直在一起就好了,不过,要如何才能一直在一起呢?从前的他对感情的理解一直很肤浅,无论是自己那个冷酷无情,感受不到一点温暖的家庭也好,还是那些眼里只看得到**的女人也好,他试图抓住些什么,却总是失败告终,直到遇见了她,他才开始相信爱,爱情,亲情,渴望着,哀求着,并为此奋斗着。
他从不相信那一张脆弱的纸片能带来永久的约束,如今却无论如何都想要这一份单薄的证明,不是用来捆绑两人的关系,他希望的,是能够许给她一生幸福无忧。
可是,她会接受吗?
冈崎真一不禁微微皱起了眉,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鸣的姓氏,也许是因为两个人一直以来习惯的相处,使他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一点,又或许是鸣有难言之隐,应该找个机会问问她,相信鸣一定会告诉他才对……的吧。
他不由地将手伸进大衣的外兜里,那个绛紫绒色的小小盒子……
“滴答--滴答—滴答---”
下雨了。
越渐轻狂的雨声打落在车窗上,敲醒了心不在焉开车的冈崎真一,他恍然一惊,意识到这样下去会很危险,便打开了车窗雨挡,减缓了开车的速度,这条路上一向没有什么人车,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冈崎真一还是仔细的靠在行道里侧,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前方。
水蜂鸣一言不发的靠坐在椅背上望着黑洞洞的外面,她没有注意到冈崎真一的若有所思,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在状态,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心里头有种焦躁不安的感觉,而此时略显压抑的沉默,也使得这种负面的情绪更加扩散开来。
她想说点什么,目光茫然间瞥到了冈崎真一开车时劲瘦的手臂,沿着那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骨感修长的手指,到略微仰起的下颔,那认真开车的样子竟然莫名给她带来一种安全可靠的感觉,似乎……有点性/感……
“呐,鸣……我送你的手链,喜欢吗?”冈崎真一试探一般的低声问道。
“喜欢呀,vivienne westwood,不是你喜欢的牌子吗?和那个打火机一样的……”水蜂鸣缓缓柔声的说,她看起来有些倦倦的,“又下雨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家?”
她似乎总是能在最不经意的时候柔软了他的心,每每听到她说“家”这个字,冈崎真一都不可控制的沉浸在这种无法言喻的幸福中,好像一切不好的不幸的都消失了那样。
“抱歉,我没有事先告诉你这个手链的秘密,鸣……你会讨厌吗?”冈崎真一慢慢地说道,他的目光悄然追随着她微微抿起的唇角,渀佛浸染了北极星光的眼眸。
水蜂鸣轻易读懂了他未出口的话语,讨厌什么?是占有欲还是控制欲?她的脑海立刻浮现出一张疯狂扭曲的面容,难以想象这样的神情会出现在冈崎真一的脸上,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然后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家?”
冈崎真一误以为她的摇头是否定答案,然而敏锐的发现了水蜂鸣的不安和慌乱,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想了想,将车停了下来,温热的手掌覆盖住水蜂鸣紧握成拳的双手,这才发现她竟然双手冰冷。
“好凉!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鸣,生病了吗?”冈崎真一满脸紧张地捧起她的手,另一只抚上她的额头,担忧道:“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我没事,”水蜂鸣低低的呼出一口气,她温顺的低下头去,轻轻蹭了蹭冈崎真一的手心,然后倾身贴进他怀里,闭上眼睛,静静的听从他胸口震动的心跳,“大概是我想多了……别动……让我就这样靠一会儿……”
冈崎真一的心脏忽然抽痛了一下,这种痛很复杂,有揪心的酸涩,也有淡淡的欣甜,因为水蜂鸣几乎从来不会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疲惫和软弱,更别提像今天这样柔弱倦累的依偎在他怀里。
“别怕……我在这里……鸣……不要不安……不要害怕……”冈崎真一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也更加轻柔宁静,“我在这里……”
在冈崎真一充满爱意的安抚中,温暖安全的怀抱中,即使隔着那嘈杂密麻的雨声,水蜂鸣也奇异的平静下来,她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睛,喃喃地说:“呐……真一,等回家了,弹贝斯给我听吧……”
接着她感觉到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触碰到自己的指尖,冈崎真一柔软的手指与她缠绵的相扣,那凉凉的东西便圈住她左手的无名指,意味到这是什么,她惊愕的睁大了双眼。
冈崎真一已经低下头去,近乎虔诚的亲吻他为她戴在手上的戒指,“我愿为你弹奏一生爱恋……我爱你……”
他后面那句最重要的话还没说出来,眼前猛地闪过一片刺眼的白光,刺耳的刹车声和轮胎在水泥地上倾轧的声音撕裂的耳膜生疼,他在那一瞬间本能的将水蜂鸣整个抱入怀中,露出毫无防备的后背遭受被碾压般巨大的疼痛,他没来得及再看她一眼,确认她的安然无恙,就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危机肆意的黑暗恐怖里,只有水蜂鸣手指上沾染了鲜血的钻戒,在发出微弱无声的光。
☆、49原来
在梦里,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哭,声音虽然模模糊糊的,仍然能感受那岌岌可危的情感正濒临崩溃边缘,她本不想去在意,可是那声音断断续续,因为嘶哑而显得更加悲痛绝望,听着听着,她竟然有点心疼起来,几乎可以在脑海里想象出哭泣的人无助恐慌的模样。
她在庞大的黑暗里着急的寻找着,不知道走了多久,那声音时近时远,却始终寻不到踪迹,她愈加焦躁,渐渐失去了方向,在那荒冷可怖的茫然中,忽然觉得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身后追赶,她像逃命一般穷途末路的奔跑着,那东西却一直跟在她身后,怎么甩都甩不掉。
救命!有没有人……救命……
救救——他!!!
水蜂鸣猛地睁开眼睛,像被狠狠打上岸的的鱼一样大口的喘气,她还没有恢复意识,只是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她想要坐起来,肋骨处却有什么勒的紧紧的,每当她尝试起身的时候,都会被那东西卡住气,差点无法呼吸,她想要用手去扯掉那东西,可是手腕居然抬不起来,感觉那么重,还传来金属撞击的脆响。
她慢慢冷静下来,不再挣扎,闭上眼睛等着脑海中剧烈的头痛缓过去,才开始回忆前面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的,脉络逐渐还原清晰。
水蜂鸣用不着猜想,从她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起,大约就预想了这种事,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死去的那个夜晚,乙羽织夏的眼神是何等疯狂,她和她之间,必须要有个了断才算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