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大家都在五颜六色的纸笺上写下各自的愿望,寺岛伸夫希望卖掉的车子能回到身边,大崎娜娜希望得到一台空调、小松奈奈则想有个竹叶装饰的阳台、冈崎真一希望有用不完的钱,高木泰士希望能买新的墨镜。
“希望……后面呢?”冈崎真一把那张彩色的纸笺正反面来回看了好几回,问道:“你忘记写了吗?”
水蜂鸣闻言脸上却露出苦恼的表情,她想了会儿,才淡淡地说道:“我没有愿望。”
冈崎真一攥着纸笺的手指不由一紧,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抽走她手中的蓝色水笔,微笑道:“那我帮你写好了,希望来年还能和大家一起过七夕!怎么样?”
他笑吟吟的把那张纸条展现在她眼前,深褐色的眼瞳呈现出一团温柔的火焰,仿佛尘封了一颗夜的明珠,他总是笑着的,淡淡的笑,开怀的笑,落寞的笑,就连悲伤的时候,也勾着唇角。
水蜂鸣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不由地伸出手抚过那行字迹,似乎也是笑着的,但是那双黑色眼睛里的笑意却显得那么模糊,明明近在咫尺,却如镜花水月,真实的太过遥远。
第二天是Trapnest东京巡演的最后一场,冈崎真一和寺岛伸夫还有高木泰士受到本城莲的邀请,一起去东京巨蛋观看演出,而且因为接下来还有几轮庆功宴的缘故,这一晚可能不会回去。
冈崎真一一直想着那天晚上她的笑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没有愿望,而她脸上落寞的神色,又是为了谁?
“真,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寺岛伸夫拿起纸杯喝了口水,瞥了他一眼,“你还真是随地而坐啊!”
冈崎真一懒洋洋地回了他一眼,有气无力道:“要你管。”
高木泰士熄灭香烟,说道:“我回去了。”
“啊?就这样回去了?好不容易有通行证,这样回去岂不是太可惜了?”寺岛伸夫说道。
“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啊!”
“有什么关系,不就一会儿?”
“抱歉,代我问候莲吧!”
冈崎真一打了个哈欠,“蕾拉呢?”
“就说‘辛苦了’。”高木泰士半转过身,温声道。
“哈哈……”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休息室才终于空了出来。
“啊咧?泰呢?不是一起来的么?”一之濑巧搜寻不到某光头的身影,问道。
“说是有工作,先回去了,还说问候莲。”寺岛伸夫两手插在兜里,打量Trapnest的休息室。
“那我呢?”一之濑巧做怨妇状。
“不会吧!我还很期待能够见到他呢!”鼓手藤枝直木像只金毛犬一样扑过来,闻言耷拉下肩膀。
“是你在单恋吧!直木。”本城莲衔着烟取笑道。
“我也很期待呢~是单恋吗?真伤心啊~~”芹泽蕾拉说话的样子仿佛在哼一首华丽的咏叹调,她绘声绘色的叹道。
“蕾拉……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一之濑巧彻底无力,“而且周围还有记者!”
寺岛伸夫见到心中的偶像就在眼前,激动的全身都僵硬了。
倒是冈崎真一露出了职业化的甜美笑容,亲切道:“泰要我转告蕾拉‘辛苦了’。”
芹泽蕾拉一怔,露出孩子气的惊讶表情, “哇啊~~好漂亮的男孩子啊~~”她笑靥如花,俏皮的说道:“和姐姐一起去玩吗?呐~”
冈崎真一呆了一瞬,玩笑般的用两根手指夹着自己的牛郎名片,一副皮卡皮卡的帅气模样,“可以哟,不过我很贵的,一晚全套服务10万~现在预订的话,可以等到来年哦~”
“真!”寺岛伸夫红着脸阻止,“节操啊节操!”
“这个也很可爱~~”芹泽蕾拉粉色微卷的长发像盛开的桃花一样美,红润的瓜子脸上一双清澈明净的杏眼,就像童话里的公主一般美丽,她一眨不眨道:“多少钱来着?”
寺岛伸夫已经完全绝望了,“莲!帮帮忙!这个人在搞什么!”这个世界已经快要毁灭了,他气息奄奄的倒在门板上,“我也回去算了。”
“别那么说,还有庆功会呢”本城莲推着他朝外面走去,“第二轮第三轮,一直到明天早上!”
“太好了~来吧来吧~~”冈崎真一振臂欢呼,像只撒欢的小狗一样到处跑。
“太好了~来吧来吧~”芹泽蕾拉也笑眯眯的跟在后面挥舞着手臂,两个人单纯快乐的样子还真的很搭配——你是疯儿我是傻。
东京巨蛋二楼中央的招待所大的不可思议,以冷蓝色调的金属系为主色,中央是U型舞台,连接着壁画和液晶电视,还有旋转楼梯,周围则分布着包厢式的卡座。
看起来就像一个超豪华的大型酒吧。
“GIN TONIC!”寺岛伸夫仰头灌下一杯酒,转眼又叫了一杯。
“没事吧~伸夫桑,才第二轮哦,”冈崎真一手里还剩半杯酒,他半个小时前就端着这杯了,“你不觉得喝太多了吗?”
“闭嘴!我家里又没有美娇娘管着!呜呜这个时候不喝酒怎么能尽兴!”寺岛伸夫破罐子破摔,教唆道:“真一!你不是挺能喝的嘛!”
冈崎真一摊手道:“呀咧呀咧,我可是未成年哦~”
芹泽蕾拉偷笑着路过,“真纯情呢~”
寺岛伸夫抽了抽嘴角,“为什么泰会和这么奇怪的女人交往呢?”
“奇怪的女人……”冈崎真一笑道:“也没有那么奇怪吧!”
“明明就很奇怪啊……”寺岛伸夫闭着眼正打算埋怨一通,一之濑巧神出鬼没地勾住他的脖子,“我可不能置若罔闻啊,伸夫,竟敢这么说我们公主!”
“放手放手!快死掉了!”
“巧,很抱歉,得请你签个名。”他身后的经纪人竹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商量道。
“啊?为什么我到现在还非得工作不可啊?”
“抱歉!其他队员的已经在彩排的空挡拿到了,因为看你好像很忙,就想之后再说,结果就忘了……这是非常重要的赞助商拜托的!”
“好吧好吧,”一之濑巧一边叹气一边埋怨道:“如果真那么重要的话,下次可别再忘记了。”
“对不起呐……”
“认真点啊!经理人!”
冈崎真一看了眼松了口气,转身离开的经理人,笑道:“签名了!真伟大啊!”
一之濑巧掂量了一下那叠厚厚的签名版,无奈道:“因为我是大人嘛!”
“Trapnest全部都是巧编曲的吧?”冈崎真一坐在吧台的旋转高椅上,支着脸颊问道:“而且还担任这次唱片的监制,很辛苦吧?”
“还好啦。”
“难怪比第一张的销量多了好几倍~真帅气啊~”冈崎真一笑眯眯的说道。
“哦?你真是可爱啊,20万如何?”
“哈哈!”
“不过真是很厉害啊,”寺岛伸夫晃了晃酒杯,“莲写的那种烂曲子怎么就能被做成那么动听的声音?”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本城莲就在他身后,闻言额头爆出青筋,挑起他的衣领塞了块冰进去,“真是抱歉啊,我那烂曲子!烧酒!”
寺岛伸夫一个激灵跳起来。
“但是还是全靠有莲的曲子啊~”
“你还真会见风使舵!”寺岛伸夫内牛满面,混蛋真一!
“对了,巧,给我一张签名。”本城莲一手搭在桌上,探身过去。
“好啊,纸呢?”
“谁会带那种东西啊,从这里面拿一张!”
“喂!这可是很重要的赞助商的!”
“我才不管!”本城莲一点也不考虑一之濑巧苦逼的心情,迅速从那叠签好的纸板里拿了一张。
“……要写名字吗?”一之濑巧投降的接过来。
“八公~~”
“八公?”一之濑巧眯了眯眼睛,“好像在哪里听过……”
“巧你上次见过了啊,麻将大会上,”冈崎真一提醒道:“小松奈奈。”
一之濑巧恍然大悟,“啊!奈奈啊!”他笑道:“现在应该不需要了吧!签名!”
“诶?但是她很想要啊!”
“什么时候?”
“就是麻将大会的时候。”寺岛伸夫说道。
一之濑巧按下圆珠笔,漫不经心地道:“那就不需要了啊,第二天就给她了。哈!签完了!”
本城莲眼角一抽,嘴里的烟掉在地上,“等等,你说给了她什么?”
“哈?要我说出来吗?”
“那可是我女人最重要的朋友!你再没操守也该有个限度!”本城莲的声音里夹了几分怒气,“至少懂得节制一点吧!”
“为什么?”一之濑巧满不在乎的轻佻道:“我又没有强迫她,这是你情我愿的,她还摇着尾巴十分高兴呢!”
冈崎真一愣了愣,闭上眼睛,沉默的低下头去。
寺岛伸夫终于回过神来,全身的血液仿佛冻结了,而他内心腾起一股熊熊火焰,是愤怒,却烧的整颗心都疼起来。
“啪啦——”
一之濑巧冷冷的望着怒火中烧的寺岛伸夫,仿佛被揪住衣领的人是不是他一样,“要打架的话就去外面,这是为了巡演的工作人员举办的庆功会,不要破坏了。”
“可恶……”寺岛伸夫咬牙,想要发泄怒气却无从下手,到底还是松开他,“我回去了。”
早知道,就不该来的。
冈崎真一淡淡看了眼寺岛伸夫离去的背影,端起手中剩下的那半杯酒走到一之濑巧身边,“巧先生。”
话音还未落地,他手一扬动作干脆利落的把那杯酒泼了他满头满脸,冰冷的眼神仿佛浸了灯光金属的冰蓝色,寒气凛冽,“多谢款待。”
他扔掉杯子,一脚踩过地上那叠签名笺和碎玻璃,头也不回的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从“第二天是Trapnest东京巡演的最后一场”后面全是在复述动画,但是我复述的也很西裤嗷嗷修改了好几遍~~~ps下一章and下下一章小高、潮~~阿斯存稿好辛苦呜呜~~
亲爱的们~快来包养我吧~一个晚上100万全套服务哟~~ps赠送吉祥小可爱真一一只~
☆、祸心
从外侧的人行道望去,东京彩虹大桥的景色相当壮观,上下桥的构造显得大气华丽,悬索桥的缆绳有红、白、绿三种色彩的灯泡接连点缀,它的身后高楼林立、城市彻夜灯火通明。
寺岛伸夫仍然保持着抱膝的姿势坐在地上,已经有半个小时了。
“喂,伸夫桑,回去吧?”冈崎真一微微仰起脸,视线却不知落在了哪里,“我来出出租车费好了。”
“你要走就走吧,”寺岛伸夫慢慢站起来,叹气。
“可是我跟鸣说今晚会住你家啊!”冈崎真一眨眨眼。
“难道你回去她还会赶你出来不成!”寺岛伸夫的口气就好像家里的老旺财蹬腿了一样灰暗,“快回去吧!”
“你不会自杀吧!”冈崎真一担忧的说,皱了皱眉,果断怒,“巧真是让人火大!小八明明是我们的宠物!居然被他抢走了!”
寺岛伸夫嘴角一抽,囧道:“不要把人说得像狗一样啊!”
“但是!总觉得不甘心啊!”冈崎真一忿忿不平道:“再把她抢回来啊,伸夫桑!你不是喜欢小八吗?”
寺岛伸夫垂下头,“怎么可能……”
“窝囊废!”冈崎真一嘴一撇,鄙视他。
“我也没办法啊!小八喜欢的是那家伙啊!”寺岛伸夫感觉心上那道口子哗啦啦的淌血,忍不住气到。
“但那只不过是作为歌迷的喜欢啊!”
“就算本来是那样!但是一旦见了面,就真的爱上他了!”寺岛伸夫大声道:“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上巧的当呢!”
“但是见面是在第二天吧?会是真的爱上他了吗?”冈崎真一的视线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我觉得她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寺岛伸夫这下真的被气的狠了,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拽住冈崎真一胸前木星型打火机的链子,“怎么连你也说这种话,小八不是那样的女人!一定是巧说了什么甜言蜜语,小八才会那样啊,那家伙被欺骗了!”
“是这样吗?”冈崎真一慢慢的叹了口气,不忘扯回自己的链子,“可是我觉得小八也没愚蠢到那个地步吧!”
“不是愚蠢!是单纯!”寺岛伸夫横眉竖眼道,“她实在太纯真了!”
“那个我知道啦,”冈崎真一特别冷静的把手搭在栏杆上,“就像伸夫桑你对蕾拉的幻想破灭了一样,你是不是对女人这种生物所抱的幻想过头了?难道你以为女人就没有j□j了?”
“我只是在说小八的事!”寺岛伸夫气极反笑,“不要把她和照顾你的那些轻浮女人相提并论!”
冈崎真一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寺岛伸夫一愣,说道:“我并不是说鸣小姐……抱歉,我不该迁怒。”
冈崎真一定定看了他几秒钟,勾起唇角说道:“我可没想过和我睡觉的那些女人是轻浮的,只是觉得她们肤浅,大家只不过是寂寞而已。”他脸上慢慢柔和了神情,仿佛月光落在水面上,“可是鸣是不一样的,我们并不是那种关系。”
他并没打算给寺岛伸夫发问的余隙,叹道:“小八和男朋友分手后也很寂寞吧,但是伸夫桑你一直呆头呆脑的,所以才会被巧抢走,而且就一开始是一时冲动,但如果是小八的话,可能会越来越认真哦!”
彩虹大桥对面的奢华街道整夜整夜的喧嚣,与它仅有几公里距离的不知名山野却完全沉寂下来,冈崎真一站在那里,站在诱惑与寂寞的边缘。
“可是照巧的个性来看,我们不也只能眼看着小八受伤?”冈崎真一回过头来,远处的灯火在他脸上明灭,“就算那样,伸夫桑也无所谓吗?我可不想那样。”
“……回去吧。”
许久以后,寺岛伸夫回想这个夜晚,才发现那些真实残酷的话语,其实是从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口中,平静道出。
坏事总是接踵而来。
冈崎真一想,太过完美的东西,都不是真实的。
他一个人静静窝在黑暗的客厅沙发里,第一次觉得这里大的有些过分。那种清冷孤寂的感觉,他已经有很久没有体验过了,所以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再次体验,那种感觉,就像是阳光下角落里的阴影,人群中的孤独……他感觉心里好像空了一块,不知道被谁偷走了,他却怎么找也找不回来。
发个短信吧?他想。
可是只是呆呆的盯着手机屏幕,万一等不到回信怎么办?
打个电话吧,可是,万一接电话的声音,是他不认识的人的话,该怎么办?
鸣,你在哪里……
你不是那样的人,对不对?你只是有什么事情出去了……你不会像小八那样,因为寂寞去找别的男人,是不是?
“咔嗒——”
冈崎真一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几乎是惶恐的朝门口望去。
月色透过落地窗安静的洒落进来,铺了满地银辉,那个人从阴影中一步步走到月光下,她低着头,手指勾落脚上的凉鞋。
一个人,白色衬衫,牛仔裤……只是很平常的打扮。
冈崎真一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他并不知道自己依然是皱着眉的,那弧度很浅,小心的、无措的、害怕失去的。
他正想开口问她话,屋子里却响起了手机的铃声。
仿佛有预感似的,他心里一凉。
不要……不要接……不会是那样的……
“仓野先生?”水蜂鸣的声音夹杂着淡淡的沙哑,她低声道:“嗯,我已经到家了,多谢您的关心。”
为什么……
“呵……让您费心了。”她将一缕发丝别在耳后,微微偏过头来,却没有看到他,“好的,再见。”
水蜂鸣挂掉手机,冰凉的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她怔了怔,抬头道:“真一?”
“你去哪了?”冈崎真一的声音平静下有一丝颤抖。
“你回来了。”水蜂鸣揉了揉额角,视线有些模糊,“只是去见个朋友。”
“朋友?男人?”
“……嗯。”水蜂鸣轻声回答,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她闭了闭眼睛,从他身边走过去。
冈崎真一猛地攥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到身前,“这就是你一直拒绝我的原因?那个叫仓野的,是谁?”
水蜂鸣被他拽的一个踉跄,心里也有点火,她皱了皱眉,冷声道:“谁也不是!你不要胡思乱想。”
“那就告诉我啊!”他忽然无法控制自己的音量,像头受伤的小兽,明明是在嘶哑的怒吼,听起来却像在哭泣,“你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我——”
“够了!”水蜂鸣挥开他的手,深深吸了口气,“真一,你冷静一点,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攥紧了空落落的双手,低着头,哑声道:“那你就告诉我啊!”
仿佛是在哀求一般的控诉。
水蜂鸣却沉默了,她的沉默,却是那么伤人。
“我真的搞不懂你……”冈崎真一的身体突然开始颤栗起来,好像是一阵阵寒战,他视线落在她脚下踩着的一块方形的棉织地毯上,然后低低笑了起来,“对你来说,我到底是什么?一个宠物?被你照顾,讨你欢心……”
“骗子!”冈崎真一抬起眼望着她,那眼神寒极,几乎一瞬间就把她冻住,“太可笑了,我竟被你这种女人耍的团团转!”
“真一,”见到他这般神色,水蜂鸣低低叹了口气,眼神透露着疲惫,“……不是那样的。”
他的声音彻彻底底的冷了下来,“那就告诉我事实啊!”
“……”
“呵……也不过如此。”
我曾那般乞求,如果有一天,不再爱你了,我的生活会不会又像想从前那般颓废堕落,我不想再要那样的生活,所以,在我还没有放弃之前,请你至少要喜欢上我……
他有多么清楚明白,她不会挽留他。
如果没有遇到你就好了,那样,就不会懂得这心痛,如果没有遇到你就好了,那样,就不会懂得这寂寞,如果没有遇到你就好了,这样,闭上眼睛的时候,就不会祈祷你出现在我身旁。
他突然明白,是因为没有希望,所以才没有愿望。
作者有话要说: 仓野先生会在文文快要完结的时候出现~~~~希望大家不要忘了他~~
……都木有留言,木动力……好伤心……
☆、大雨
水蜂鸣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好是凌晨四点钟,她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惊讶。
此时离冈崎真一离家出走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她按下接听键的时候隐隐有一种预感,然后再听到从电话中传来的合成音的内容时,忍不住浑身战栗起来。
那并不是纯粹的恐惧,而一种兴奋和恐惧的结合。重生以来,她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那十年心碎的折磨,梦想破灭的绝望,我都要你一一偿还!现下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等待你按捺不住欲望,露出浸满毒液的獠牙。
乙羽织夏,虽然我有着道德的底线,高傲不允许我践踏你的自尊,伤害你的身体,但是,我一定会亲手埋葬你的自由,让你无尽的欲望在黑暗中歇斯底里,却得不到一丝放纵的空隙。
水蜂鸣搭车到达东京Midtown丽思卡尔顿酒店的时候,这里已被闻声而来的记者围的水泄不通。她下车后迅速从另一条通道进入酒店,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不然明天的头条大概就是“日本首富水蜂亚门之女包养男妓,酒店捉奸”了。
“芦田,麻烦把这些人打发走,有不长眼的就处理掉,明天我不想在报纸上看到任何有关今晚事情的报导。”水蜂鸣压低头上的帽檐,靠在拐角处的墙壁上,“顺便联系Cookie Music。让他们派人过来善后。”
“是,大小姐。”
芦田圣野低声应道,他冰冷的仿佛无机质的目光越过水蜂鸣看向围堵在1102号房的记者们,躬身道:“请给五分钟。”
三分半钟后,使用了非暴力不合作的强硬手段,终于人影散尽。
水蜂鸣低声笑道:“我终于相信你原来是混黑道的了。”
“承蒙大小姐夸奖。”芦田圣野丢掉白色手套,转眼又拿出一副套在手上,“我会在这里监视的,大小姐请放心吧。”
水蜂鸣点点头,拨通了冈崎真一的手机。
一遍,两遍,到第十七遍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真一,开门。”
她静静伫立在门口,还能听见门内传来各自争执的声音,水蜂鸣摘掉墨镜,淡淡道:“冈崎真一,我叫你开门。”
门内声音静止了片刻,“咔哒”一声,开了一小条门缝。水蜂鸣推门而入,饱受惊吓的芹泽蕾拉下意识的要关门,被心惊肉跳的冈崎真一掰住了门板,不然水蜂鸣的手臂很可能会被夹断。
她一步跨进房间,脚一带把门关上。
“怎么回事?”水蜂鸣看到他脸上一道血红的伤口,皱眉问道。
“鸣……你怎么……”冈崎真一的声音微微颤抖,他脸色一变,假装镇定的站直了身体,脸上却露出了既是防备又有些害怕的神情,“不是那样……你听我解释……”
水蜂鸣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毕竟两个小时前她才说过这话,可惜对方的反应是摔门而去。
似乎被她脸上那抹嘲讽的笑容刺痛,冈崎真一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不用说了。”水蜂鸣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力度大了点,被惊慌失措的芹泽蕾拉误以为她要施加暴力。
“不是那样的!”芹泽蕾拉虚脱一般的靠在墙上,失控的流下眼泪,“不是那样的!是我把他叫来的……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是我要真一……都是我的错……怎么办……”
水蜂鸣眼前一阵阵发晕,睡眠不足再加上低血糖,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快要爆发了。
“当然是你的错!”水蜂鸣毫不客气的道,她拨弄了一下散落在脸庞的黑发,指尖透着轻蔑,“不管你是寂寞也好空虚也罢,嫖妓这种事做起来还真是毫无压力啊,你也配作歌手!对方还是未成年!阿姨,一大把年纪了,好意思么!”
这一席话当真恶毒,说的两人脸色瞬间惨白。
水蜂鸣不屑看她一眼,其实心里面都快气炸了,面色却愈发阴寒,她冰冷的视线透出一股戾气,让芹泽蕾拉从头到脚毛骨悚然。
“你以为我到这里是来抓奸了吗?”水蜂鸣冷笑道:“我相信他。”
然后她拉着冈崎真一出去,看也不看她一眼的离开了。
水蜂鸣出来走了没两步,再也支撑不住,脚一软跪倒在地。
冈崎真一立刻惊恐的扶住她,“鸣!”
“你怎么样?”他已然方寸大乱,眼底泛着通红的血丝。
水蜂鸣一把拍掉他的手,自己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大小姐。”芦田圣野适时地走过来,递去一盒巧克力。
水蜂鸣低低喘了几口气,拆开包装塞了一块在嘴里,顿了顿,到底又取出一块,“张嘴。”
冈崎真一呆呆的张开嘴巴,水蜂鸣将那块海螺形状的巧克力塞进他嘴巴里。
“走吧。”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雨,万能管家芦田圣野时刻准备着,一把大伞足够支撑三人。
水蜂鸣靠在座椅上揉着额角,缓了一会儿才看向目光呆滞,直勾勾盯着空气的冈崎真一,顿觉头大,青少年心理教育什么的,还是等到彻底解决之后再说吧。
她叹了口气,伸手抚过冈崎真一的脸庞,从后座抱出急救箱,“怎么弄的?”她低头翻找着清创消毒的药品,想了想,补充道:“你的脸。”
冈崎真一的脸庞突然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地要伸手捂住受伤的地方,不让她看见,却被水蜂鸣挡开,她见他不回话,索性也沉默下来,只是拿出棉签沾上药水,动作轻柔的帮他清理。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冈崎真一低到嘶哑的声音,“我在酒吧遇到蕾拉……她问我要不要和她……呆一晚……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想气气你……你相信我,鸣,请你相信我……”
水蜂鸣抿了抿嘴唇,轻声道:“嗯,我相信你,后来呢?”
冈崎真一眼里渐渐聚集了泪水,他一眨不眨盯着她的手,那泪水却始终倔强的没有滑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出来了……我真的不知道……”
水蜂鸣握紧他冰冷到抽搐的双手,心尖一抽一抽的疼,“嗯,没关系,你的脸呢?怎么会受伤的?”
冈崎真一的泪水终于滑落,他一边哽咽的小声哭泣,肩膀微微缩起来颤抖着,“被拍到了……她给我钱……还有……亲我的时候……可是我拒绝了的……”
水蜂鸣生平第一次产生了要把某人千刀万剐,一片一片下油锅的想法,她连一根手指都舍不得伤害的人,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竟然被欺负成这个样子。
“我去抢摄像机……然后就……”冈崎真一无意识地咬住嘴唇,再一次重复,“我真的没有,请你相信我,我没有的,你相信我……”
他甚至不敢叫她的名字。
水蜂鸣正想说些什么,芦田圣野低沉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大小姐,到了。”
“……我相信你。”水蜂鸣在他脸上贴好长形纱布,然后将那把伞递给他,“真一,下车吧。”
冈崎真一猛地抬起头,他看着那栋熟悉的建筑,血液一点一点变的冰冷,几乎要凝结。
他想说他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他想说他不要下车,他还想跟她道歉,可是这一切都说不出口,水蜂鸣打开车门,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我会来接你的,真一,现在先下车吧……”
冈崎真一并没有听到她的话,他只是呆呆地望着世界倾盆大雨,那雨水落地的巨大声音不断回响在他耳边。
“真一?”
冈崎真一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僵硬地把一只脚迈了出去,那一步就好像硬生生将他自己从她的世界扯离,他感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身体却丝毫没有感觉的,他终于站在了那场大雨中。
水蜂鸣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体,把他落下的那把伞打开来,塞进他手中,温柔叹息,“晚安,真一。”
不要……不要晚安……不要走……
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大小姐——”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芦田。”水蜂鸣闭上双眼,将头靠在车窗上,她的声音带着疲惫的嘶哑,“即使他现在还无法理解,也没有关系。”
“喂?奈奈吗?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不过,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水蜂鸣目光沉寂的望向车窗外,这一刻,她似乎看到了冈崎真一眼中落下的磅礴大雨,而她在心里为他打着伞,“真一现在在你们楼下,可以拜托你收留他一晚吗?”
“嗯,发生了点事情,不过不要紧,那就拜托你了。”她不等手机那头回答,挂断了电话。
水蜂鸣这辈子看走眼的,只有一个人。
她的名字叫做乙羽织夏,是她父亲水蜂亚门的姐姐,水蜂亚月的女儿。
七岁那年,水蜂鸣第一次见到乙羽织夏,当时她的父亲乙羽入叶因为交通事故坠海而亡,水蜂亚月则不知所踪。
就是那个时候,乙羽织夏被父亲带了回来,从此她自以为温馨甜蜜的与她度过了将近十个春秋。
她是真的很疼爱这个妹妹,水蜂鸣是家里的长女,她还有一个小他四岁弟弟,水蜂澄海,不那么乖巧,十足的桀骜不驯,那个时候她多么希望有一个听话又可爱的妹妹,她就可以和她一起玩,一起聊天,然后完全不要再搭理水蜂澄海。
不过她并不是单纯为了欺负水蜂澄海才对她那么好的,她知道这个小女孩刚刚失去了父母,心灵受到极大的伤害,尤其需要别人的关怀。
所以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关心她,生怕她以为爸爸妈妈不要她,没有人关心她。
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一切就开始变质了。
极度的渴望爱,需要爱,然后疯狂的想要独占那份爱,她错在不该一味给予不求回报,错在无知无觉的养大了她可怕的占有欲。
水蜂鸣永远也忘不了她喝下那杯水后的感受。
西印度狼蛛的毒素并不致死,却会使人感到非常痛苦。因为它毒液中的缩氨酸能够像辣椒素一样激活相同的神经感受器。你能想象的到吗?那种就像是被开水烫伤喉咙,辣到产生幻觉,头晕目眩,甚至连走路都没办法的痛苦。
十七岁那年,她毒坏了她的嗓子,夺走了她生命中的所有光亮,二十七岁那年,她满脸笑意的祝福她生日快乐,然后一刀杀死了她。
你是我的,姐姐,你是属于我的。
为什么你不属于我呢?
水蜂鸣深深吸了口气,唇边勾起一抹冷酷至极的笑容。
圣卡门精神病院会是个好去处,她想。
“开庭!”
作者有话要说: 真一骚年哭泣的小脸是多么惹人怜爱嗷嗷~~
亲亲鸣在该狠的时候也不会犹豫的哦~~
☆、长大
小松奈奈披上外衣,飞快的跑下楼,然后看到冈崎真一打着伞孤零零站在雨中的背影,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从悬崖边缘坠落。
“小真!”
小松奈奈跑掉了一只鞋子,她却什么都顾不得了。
“喂!八公!”
大崎娜娜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拿着一把伞,“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真!”
然后冈崎真一回过头来,竟是微微笑着的,他轻声道:“八公的嗅觉真是灵敏呢,竟然知道我在楼下,不愧是妈妈啊。”
“你的脸……”小松奈奈大脑空白了一瞬,她手指一颤,略带些焦急地道:“不是的!是鸣打电话给我的!”
冈崎真一眨了眨眼睛,他的目光亦如这场大雨,纵然距离再怎么接近,也无法看懂他的沉默。
“……她说了什么?”
小松奈奈慢慢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在微笑,“她说让我收留你一晚,她还说明天会来接你的!”
她其实并没有那么说过,可是小松奈奈必须这么说。
冈崎真一的眼里终于亮起了一丝光芒,他好像终于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小松奈奈,轻轻皱着眉,那样子似乎有些不解。
“先进屋再说吧,”大崎娜娜撑起伞,将湿淋淋的小松奈奈罩在伞下,“我出来可是没有锁门的。”
“嗯,说的对,小真,先跟我们回去吧!”小松奈奈拉起他的手,一僵,不自觉握的更紧了。
为什么……会这么冷呢?
还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可是707号房间里的三个人,却没有一个打算在这时候睡觉。
小松奈奈打开煤气烧了壶热水,大崎娜娜翘起一只腿坐在窗边的椅凳上,两根手指夹着香烟,似乎只有那袅袅上升的烟雾才是流动的。
到底发什么事了?小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小松奈奈怔怔的望着空中腾起的水雾,想要开口问他,却不敢提起。
“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大崎娜娜压灭香烟,决定不再放任他失魂落魄,“你不说出来,我们没办法帮忙。”
小松奈奈简直大惊失色:问出来了!不对!娜娜!不可以问的啊!
冈崎真一低着头,似乎没有听到她在讲话。
大崎娜娜眯了眯眼睛,一把扯下搭在他脑袋上的毛巾,“真是看不下去啊!一脸丧家犬的模样!她背着你偷情了?”
“娜娜!”
“哔————”
小松奈奈尖叫的声音和水开声一同响起。
冈崎真一慢慢抬起脸,迷茫地的视线落在对面的墙壁上,已成习惯性的微笑,“不要那么凶嘛,什么事都没有。”
大崎娜娜眼神略带凶狠的瞪视他一会儿,气恼的离开,“随便你!”
然而她并没有真的走开,只是走到冈崎真一看不见的地方,冲小松奈奈使了个眼色。
小松奈奈的表情跟着茫然了一下,她马上反应过来,连呼吸都微微颤抖起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呆了呆,然后走进房间把上次水蜂鸣带来的剩下的巧克力拿了出来。
“小真……”小松奈奈坐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巧克力递过去,“要吃吗?”
冈崎真一窒息般的呛了口气,他一边用一只手撑住自己的脸,一边咬着牙微笑,可是笑容伪装的再怎么好,眼泪依然会掉下来。
泪水顺着指缝无声留下。
时间在小松奈奈的眼里变得无比漫长。
“小真……”小松奈奈无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他的眼泪,“不要哭……”她浑身颤抖的抱住他,希望可以传递些许温暖过去,即使只是一点点也好。
“怎么办……她不会原谅我的……”冈崎真一哽咽的声音像被丢弃在人群中的孩子,充满了无助的哀鸣,“我真不应该说出那种话啊……为什么我没有相信她呢……”
小松奈奈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能够体会到他的痛苦,“小真……”
“怎么办……我做出那种事……连那种念头都不应该有……”冈崎真一全身轻微的颤抖起来,他眼睛紧闭着,似乎在竭力制止抽泣,“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做过背叛她的事啊……她不会原谅我了……我该怎么办……”
“小真……不会的……”小松奈奈抱紧了他削瘦的肩膀,大声道:“鸣给我打了电话的!她说过明天回来找你的!她一直以来都是说话算话的!所以……不要再哭了……”
那一天晚上,直到天亮,小松奈奈都那样紧紧抱着冈崎真一,而大崎娜娜倚靠在门板上,脚边落了一地烟灰。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冈崎真一再没有讲过一句话。
鸣,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
小松奈奈打了大概有几百个电话过去,可是听到的一直都是提示关机的声音,每一次电话铃声响起,她都是第一个扑过去,却在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无限失落,直到她也开始不抱希望,手机铃声才怜悯一样地突然响了起来。
小松奈奈慢慢举起手机,然后“蹭”地一下站起来,声音几乎震破房顶,“是鸣!”
冈崎真一闭上的双眼猛地睁开。大崎娜娜不小心一头撞在门板上。
小松奈奈颤抖的按下接听键,“喂?鸣?”
手机那头传来水蜂鸣嘶哑的嗓音,“奈奈?”
“嗯!是我!”
“真一还好吗?”
“嗯!他就在我身边!把电话——”
“等等,”水蜂鸣那边声音略有些嘈杂,她似乎走到了安静的地方,“奈奈,我今天不能过去了。”
“你说什么?”小松奈奈浑身一僵,几乎想要冲她大吼。
你怎么可以不来!小真他————
“我这边出了点事情,”水蜂鸣嘶哑的声音显得有些断断续续,但她把话说得很清楚,“是非常麻烦的事情,解决不好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难道比小真还重要吗?
“我能再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小松奈奈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竟然这么冷静的讲话。
“请让真一在你们那里住一段时间吧,我大概有一个星期不能回去,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小松奈奈深深吸了口气,“……好。”
“谢谢你。”水蜂鸣声音里那沉重的疲惫终于淡了一些,“奈奈,把你的账户号码发过来,我给你汇点钱。”
“诶?不用了,即使没有我也会——”
“我知道,只是这个星期我可能都不会回家,真一的钥匙又落在家里,他的东西……”水蜂鸣似乎叹了口气,“奈奈,请不要拒绝。”
“……好,我知道了。”
“那么,这段时间他就麻烦你了,请一定好好照顾他。”那边忽然传来咳嗽的声音,水蜂鸣哑声道:“把电话给真一吧!”
小松奈奈仍然有些震惊没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冈崎真一正仰着脸直直的望着她,他脸色苍白,眼中却仿佛有光。
“喂?真一吗?”
水蜂鸣手里拿着一瓶水,却没有拧开盖子。
“……鸣?”
她唇边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声音不自觉的柔软下来,“对不起,我答应今天来接你的,可是似乎要食言了。”
电话那头冈崎真一的心脏一抽,再次疼痛起来。
“我有点事,暂时不能回家,这星期你在奈奈她们家住,要乖乖的。”水蜂鸣低声沙哑的说道:“具体情况,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还有,我暂时不能和你联络了。”
水蜂鸣等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仍然没有传来冈崎真一的声音,可是她知道他在听,“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随便坐在地上,最好也不要抽烟喝酒,还有……”
电话那头声音一断,冈崎真一嘴唇微颤,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卡住了一样。
“抱歉,我得挂了,真一,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