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太阳已落山,只余淡淡的光晕洒在天际,他们三人一路漫步,身边来往皆是学生,吵吵闹闹好似有说不完的话,用不完的力。梁晨叹息说他们这是来缅怀青春了,陶然闻言只是一笑,便将目光转向了周边的商铺。
除了些饭馆小吃外,最后的便是精品店了,倒是淘些精致玩意的好地方。她兴趣盎然,挎着包便想找家店逛逛。梁晨一把拉住她,先吃饭,他直嚷嚷。
陶然一脸无奈,只好先陪他去吃了饭。梁晨趴在桌上时,手指玩着筷子道“你选的地方怎么都这样偏,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的?”
陶然正在给三人沏茶,听到这话亦接话“是啊,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么偏的地方。这里可不是大学城,要不是你领着我们拐了这么多巷口,我怕是找不到这。”
梁晨板着手指头开始数,“一,二,三,四.....”他数的正经,温荻轻笑着打断他道“是六个巷口。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偏是偏了点,你看这不很多人都找来了么?”
温荻选的这店说起来应该算是一个小的门面,只有30平米左右,是一家鸭血粉丝馆。说是鸭血粉丝,米线之类的也是有的,说白了就一寻常的粉丝店,学校附近这类店较多。也不知为何这家离大学城大学10分钟的距离,在一条巷子里,且七弯八拐的很难寻觅。若不是熟人带路,怕是难找的很。陶然扫了眼虚无一位的饭馆,虽说这话搁如今已不适用,放在这却也恰当。
“说来也巧的很,有次接到一对新人,说是要纪念下大学时光,要来大学城拍套婚纱照,我和赵立坤便来了这边。晚上收工时,那对新人便给指了路,这才找到这里。”老板正端着盘子往这边走来,温荻忙站起身接过,递给陶然殷切道“来,快尝尝,注意烫。”
梁晨小声埋怨道,我呢?
老板乐呵呵一笑道“小伙子等会,很快就好。”
陶然道了谢,将碗端到嘴边吹了吹,温荻一直注意着她,此时不由微微笑了起来。
老板显然认识温荻,拍着他肩膀道“带朋友一起来的?”
“特地带他们来尝尝你的手艺。”温荻又接过一碗递给梁晨道。
“那可真的多谢你了,行了,还有一碗,等下给你端过来,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老板擦着汗憨厚笑道。
“您忙。”温荻笑着送走了老板。
梁晨筷子在碗里搅了搅,伸头去看陶然的碗,与他一样的红漆海碗,碗内一片通红。他吞咽着口水,有点结巴的道“这.....这也太辣了点。我和你们说.....陶然,你听我说,别吃得太快。哎,你倒是听我说啊,这太辣了,对身体不好。”他这医生的职业毛病又出来了,总想着这对身体不好。
温荻喝了口茶笑道,“别只顾着说,快尝一口看看。”
陶然吸了口气,手对着嘴巴处猛扇风,一边吸溜道“辣死了,不过倒是蛮过瘾的。梁晨你也尝尝看。”
对着惨红一片的汤汁发憷,梁晨一咬牙低头吃了一口。舌尖火辣辣,顾不得其他猛地喝了口茶,又被烫着。这下又辣又烫,弄得他汗出了一身。
陶然醺红了一张脸,红彤彤的眼睛看着他那糗样藏不住的笑意溢了出来,温荻看她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
“尝尝那鸭血,很滑腻,是这家店的招牌。”温荻从旁边抽出双筷子顺手从陶然碗里夹了块鸭血向两人推荐道。
梁晨一脸怀疑道“真的?”
温荻点头嗯了一声,径直将那块鸭血放进了嘴里。陶然看他神情自然,似未觉察到方才行为已属亲昵。盯着筷子发呆,陶然恍然一笑,无论有意或无意,眼下一切都不曾改变。
收回目光,她特地挑了块鸭血,确实爽滑无比,这汤汁也够劲的很,就是蒜姜多了些,她不大爱吃这些,费力挑了会,这才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待温荻那份上来时,陶然和梁晨两人已经吃了大半。梁晨起初怕辣,多吃了几口,越发觉得那鸭血爽滑可口,连带着那辣也觉得能接受,便吃的有点急,此时猛喝茶也缓解不了嗓子处的烧灼感。他捏着嗓子咳嗽道“嗓子要坏掉了。”
陶然抽了张纸巾擦嘴,喝口茶深吸口气道“先歇会,等下再吃。”
温荻已经从陶然那光明正大夹了好几块鸭血,此时笑道“你们歇着,我吃了。”
陶然瞥他一眼,不紧不慢道“你悠着点。”
温荻哈哈一笑,“不急。”
梁晨想你是不急,可急死我了,他这是想吃又怕辣,做不好选择。
陶然在旁看的真切,笑个不停。
三人吃完天已擦黑,温荻和梁晨显然未饱,梁晨乐呵呵又拽着人沿着街扫了几下,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陶然倒是不饿,就是渴的厉害,正好他们也走累了,寻了家甜品店,三人吹着冷气吃起了甜品。
陶然猛喝了口果汁,顿觉清爽无比。她舒服的咬着吸管,眯着眼睛只觉得心里满是欣喜。温荻对甜品并无太多兴趣,倒是对巧克力情有独钟,吃了不少口。梁晨这家伙竟然嗜甜,大半甜品被他扫空。
温荻悄悄将甜品往陶然那边挪,梁晨一把抓住道,“我的!”
挑了挑眉,温荻试图与他讲道理,“你已经吃太多了。你也知道,吃多了对牙齿不好。你是医生,你知道的。”
大爷的。梁晨心里蹦出这么一句话。
他是医生,他知道,可他就是要吃。
陶然不动声色的极快用勺子一舀塞进嘴里极为享受的道“味道不错,这个归我了。”说着她便将甜品挪到了自己面前。
梁晨笑嘻嘻的看着她,讨好道“这么大一份,分多点可好。”
陶然想了想,灵气的眼眸一闪,嘴角含笑略带狡黠道,“那好吧,你买单!”
梁晨哎呦一声道“不是说温荻请么?”
温荻尝了口巧克力,闲闲靠在椅子上无所谓道“你要是愿意也可以。”
梁晨哼了一身,小心的摸着钱包,哼唧道“我请就我请。”
陶然垂头低笑,将甜品又推到了他面前。
梁晨这次吃的极为愤慨,当然最后还是温荻买的单。梁晨捂着腮帮子,好像真的太多了些。
华灯初上,灯火璀璨,炫彩的灯光照的他们面目皆不清晰,明晃如鬼魅。
伸个懒腰,揉着圆滚滚的肚子,婉拒了温荻送他回去的好意,朝两人摆摆手,梁晨拦了辆车直接回去了。
剩下他们两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没了梁晨的热络,两人好似都有些不知所措。陶然抱着双臂,微缩着身子跺了跺脚。夜风习习,夜凉甚水,陶然竟觉得身子有些冰。
温荻察觉到这一点便带人去了停车场。一上车,陶然便觉得身子回暖了。
温荻打开电台,此时还早,DJ一直反复说着路况,哪里堵车,哪里人潮稀少。陶然坐在副驾驶,靠着椅子闭目养神,觉得女DJ的声音堪称温柔。
温荻没说话,缓慢的倒车,发动车往回赶。
陶然不知不觉间竟是睡着了,温荻怕她受凉路上便没耽搁,一路紧赶慢赶的回到了住处。陶然睡的正熟,温荻打开灯盯着她温和的睡颜发呆。几个月前,任是谁也未成想到他会像眼下这般近距离的打量着她。
那时,他对她并无深刻印象,只觉得眉眼尚且算的上清秀,性情尚且算的上温柔,他那小外甥眼光也就这样。
谁想到现在眼光那样的人变成了他自己呢?
将她散落耳垂的发拂到一边,温荻苦笑连连,她啊。
他不说,她便也不说,这是和谁赌气呢?
手指轻抚耳垂,她耳朵小巧,耳垂却是饱满的很,小心的捏了捏,只觉得圆润异常。内心一叹,他这是在做什么。
将手搭在她肩头,温荻轻轻摇了摇,凑在她耳侧低声道“陶然,陶然!”
醇厚低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意识朦胧间好似听到有人正在轻声呼喊她的名字,含着柔情,一声声,重重击打在她胸口。
秀丽的眉毛微挑,眉心拧出一个疙瘩,温荻小心的抚摸那处,低声叫道“醒醒,陶然!”
陶然依旧在挣扎,白茫的一片中,有一个声音冲击她耳膜,陌生却又熟悉。陌生的情愫,熟悉的嗓音。她想,她知道那人是谁。
只是,她睁不开眼。
浑浑噩噩间他想若是她不睁眼,那人是不是会一直在她耳边呼喊。
她真的没醒过来。
温荻看她睫毛颤动,眼皮微抖,好看的眉纠结在一起,却始终未能睁开眼。
温荻叹息一声,弯下腰将人抱了出来。
他们这并未安装电梯,温荻对着四楼的位置发愣。夜风吹过脸颊,凉意侵袭而来。怀里的人似是感受到那寒意,身子不觉往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温热的位置安睡。
温荻低头看她一眼,嘴角含着他未见展露的微笑,柔情中带着缱绻,好似能化出水来。
这是陶然未能见到的神情,也只在夜深无人时独自品尝。
陶然一身长群垂顺而下,柔和的脸庞散发着安宁气息,温荻灿烂一笑,眼里含着星芒,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四楼去。
他这腿痊愈未久,手里又抱着人,不觉有些吃力。待他爬到四楼时,已有些起床嘘嘘的味道,勉力掏出钥匙开了门,将人抱到床上,脱了鞋子,盖好毯子,这才离去。
陶然身子碰到柔软的床,不由舒服的一叹,翻个身沉沉睡去。
温荻独坐在客厅,接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陶然紧闭的门。
自然什么都看不见,温荻却觉得能看到门也好。
他独坐到深宵,困意上头,这才梳洗一番自个睡去。
一夜清风月朗,两下各不思量,得一好眠。
作者有话要说: 想着直接撒狗血的,没来的及撒又让他们两腻歪了。
这下,连个评论都没有了。看到就留个言呗,没留言没收藏,好沮丧。
忽然想到以前在微博看到人说,“没评论没收藏的原因只有一个,写的不好看。”_(:з」∠)_
瞬间觉得胸口一痛,中箭倒地不起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