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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再思 当前章节:149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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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一往情深

作者:再思

文案

【如果说等待是一种病,那么,我想我可能已经病入膏肓了。】

十四岁,她第一次遇见他,那个背着阳光笑得温暖的少年,成了她无法忘却的记忆。

二十一岁,在她以为她追上他的脚步时,他淡淡地说:“对不起,不能陪在你身边了。”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看着他毫不留恋地转身,消失在她面前。她在心底对自己说,放弃以及忘记他。

她从没想过她会一直等着他,然而当她竭力改掉这个习惯的时候,他对她说,我回来了。

内容标签: 破镜重圆 怅然若失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徐思吟,季一辰 ┃ 配角:韩小影,于淼,程唯,乐悦,徐思颂 ┃ 其它:

☆、心绪紊乱

  最近,徐思吟很烦躁,烦躁到她毫不留情地骂哭了刚来公司不久的实习小助理,虽然她只比她们早来了半年。因为这个小助理马虎地把她翻译的稿子当做垃圾文件,结果稿子变成了一堆废纸屑。

看着小助理委屈地抹着眼泪儿,抽抽搭搭的低声哭着,她一阵心烦,连忙让她赶紧出去休息休息,以致于她去洗手间上厕所的时候,在里间听见两个助理说着关于她的闲话。她掏了掏耳朵,顺便拿出手机,打开一款游戏,边玩着游戏边听着她们说话。

“别伤心了,你应该振作起来,做出一番成绩让她看,看她到时候还敢再骂你!”这话说得好,徐思吟深以为意地点点头,继续不停地进行手上的动作。

“她以为她是谁啊,不过比我们早来半年,还真把自己当做是领导了?!”委屈的小姑娘愤愤地哭诉着,把手中的纸巾当做发泄物,夹杂着鼻涕眼泪,同时把它扯得不成样子。

“就是就是,她还真把自己当做是我们的上司了,就是琴姐也不敢这么骂我们!”

“哼,以为自己是重点大学毕业了不起啊,又不是什么世界名校,那么拽干嘛!拿着鸡毛当令箭。我看她肯定是勾搭上了什么人,要不然哪会一进来就有自己的办公室。”

说白了,你就是妒忌,妒忌我有骂你的权利,而你却没有。

徐思吟翻着白眼,手指像是泄愤似的使劲地点着屏幕,一不留神,刚好把前几天拼命玩也玩不出的一关给打通了,手机发出一阵类似庆祝、鼓掌和撒花的声音,把外头的那两人吓得连忙闭上了嘴,快步走出洗手间。

徐思吟在你里间等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消失才慢慢地打开门,走到洗脸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默默地叹了口气,都是乐悦的错,只要她不那么火急火燎地催着她赶赴约,她又何必抄小路,不抄小路的话,她也不会注意到从超市出来的韩小影以及那句一直让她心烦到现在的话了。

——————

从洗手间出来的徐思吟目不斜视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刚一坐下,就接到罪魁祸首的电话。

“那个,和你说个事呗!”

徐思吟翻出电脑上的一个文档,正是之前被毁了的文章,只不过这份是没翻译过的。她捏了捏鼻梁,靠在椅背上,说:“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了?”

乐悦小心翼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嗯……我觉得你听了之后会不开心。”

“既然你猜到这件事会让我不开心,那就别和我说了。”

“不要了,我答应我家亲爱的,一定要和你说的。”

徐思吟把打印好的纸拿过来,看了看,叹了口气,苦着张脸:“说吧,我现在都愁死了,你要是再加重我的负担,我肯定饶不了你。”

“听说,季……季一辰回国了,所以我家亲爱的说,大家出来聚一聚。”乐悦慢吞吞地说着,生怕徐思吟一生气挂了电话。

徐思吟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翻着这堆要重新翻译过的文章,随口应了一声,说:“那你就去呗,我又不会怪你,放心,我不会生气的。”

乐悦为难地看了看对面沙发上坐着的李晨烨,想起刚才他对她说的那一番话,犹豫了会儿,最后一脸视死如归,把李晨烨要她转述的话说了出来:“思思啊,他的意思是要你也一起去。”

“不去。”其实徐思吟早就明白她的意思,也清楚李晨烨为什么要她去的原因,只是他不明白他们之间的事,也不明白现在的她早已不是那时候傻得天真的她了。

乐悦朝对面耸了耸肩,表示对此无能为力了,在徐思吟匆匆地说了句“有电话进来,先不说了”挂了电话之后,她才对李晨烨解释道:“其实,我早就告诉过你思思是不会去的,你偏不死心地要我去说,这下好了,她恐怕生气了。”

李晨烨坐过来亲热地搂过她的身子,讨好似的说:“不会的,你对她比对我都好,她也知道这一点,她怎么会和你生气呢?!”

乐悦窝在他的怀里,说:“在我心里,思思和你是最重要的,别人都比不上你俩。我可能没和你说过,思思是我的救命恩人。”

诧异的神色出现在李晨烨的脸上,听见她闷闷的声音,略带些鼻音,立刻把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自己。他心疼地看着她渐红的眼眶,连忙迭声问她:“怎么了?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呢?”

乐悦低垂着眼,没说话。过了好久,才使劲地吸了吸鼻子,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李晨烨的眼睛,似乎要把他望进心里。

李晨烨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头发,没有再问她,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

——————

徐思吟挂了好友的电话之后,就立刻接起于淼的电话。

于淼的母亲和她的母亲是手帕交,两人关系好得情同姐妹。当初徐思吟考研究生,选的导师便是于淼的母亲谢婉。谢婉,人如其名,温柔和婉,连说话都是那么轻细。只是,很难想象,这样的女人会生出像于淼那样大大咧咧、活泼开朗的女儿。

于淼和她的年纪相差不大,但因着两位长辈的关系以及于淼开朗活泼的性格,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常常照顾着她。

前几个星期,于淼找她帮忙,说是要她帮忙翻译一份文件,她义不容辞地接下这个任务。结束之后才知道,原来是于淼男友方初阳的公司里的一份文件,因为原先的翻译离职,急需把这份文件弄好,所以才找上她。

因为一直都没请到令人满意的职员,所以方初阳也毫不客气地把她当做劳动力使用,直到前几天才找到,徐思吟才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光荣退役。

这次于淼打电话过来,一是,联系联系两人的感情,二是,请她吃饭以表达谢意。徐思吟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又急匆匆地挂了电话,好像生怕她拒绝一样。徐思吟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愣了一下,才慢慢地放下手机。

————————

傍晚下班的时候,又碰上那位实习小助理。徐思吟原本想着和她打个招呼,说上几句话,没想到,人家直接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连一眼都不给她。她尴尬地收起上扬的右手,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拎着包走向电梯。

进电梯的时候,看见上来找她的徐思颂,姐弟俩先是在电梯里交谈了一下这几天在公司里的所见所闻,以及发表自己对公司现状的看法。接着,徐小弟便战战兢兢地往电梯内侧移动,低着头,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姐,爸让你今天晚上回家一趟。”

“你把上次看见的事说出去了?”徐思吟盯着他缓缓地开口。

徐思颂连连摇头,摆摆手,解释道:“不是我,真不是我!是爸爸自己发现的。”好似生怕她不相信,又补充:“爸爸去茶馆喝茶的时候,看见我那冒牌姐夫搂着他的女朋友走过,后来我那冒牌姐夫就全招了。”

“所以他派你来抓我回家?”

“不是不是,我只是凑巧被爸爸碰到而已,真的不关我的事。”

正巧电梯门缓缓地被打开,徐思吟率先走出电梯,徐小弟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跟着她走入地下停车场内。

徐思吟走到自己的车子旁停下,向他招了招手,说:“我等下还有约,要吃完饭才能回家。要不,你看先这样,我先送你到公司门口,你自己打车回去,顺便报告一下我的情况。”

“姐,你可不要耍我啊,一定要回家,否则我的车就没有了啊。”徐小弟苦兮兮地说着。

徐思吟摸了摸他的头,打开车门:“乖,你是我亲弟,我怎么会耍你呢?快上来,我快迟到了。”

徐思颂还没坐稳,她就启动车子往出口方向开去。等到她把车子开到容易打到出租车的地方,徐小弟便快速下了车,恰巧遇上了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向她挥了挥手之后扬长而去。

看着出租车往相反的方向驶去,徐思吟发动车子往于淼的短信里所说的地点缓缓地行驶着。驶至十字路口前,碰上红灯,她把车子慢慢停下,这时候便接到了于淼的电话,告诉她在哪个包厢号,还神秘兮兮地向她透露,有一位她认识的朋友也会来。她顺口问了问是谁,于淼说是要给她惊喜,非要让她亲眼见到才行。

她笑了笑,挂了电话之后,随意往车外扫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像是凝滞了一般,直到前面的红灯变成了绿灯,听见后面车子响起了数下喇叭声,她才慢慢回过神来,望着那早已消失不见的车子,突然轻笑出声,接着摇了摇头,便发动车子往前开着。

只是她没想到,就是无意间的这么一眼,会让她一路上心神不定,神思恍惚。在拐弯穿过车道的时候,以致于没注意到前方驶来的车子,来不及避让,直接撞了上去。

————————

徐思吟出事的时候,于淼和方初阳早已经抵达包厢,方初阳和季一辰聊着国外的趣闻,而于淼则时不时地低头看向手上的腕表,超过约定的时间已有大半个小时,她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于淼越发担心她会在路上出什么事。

焦急等待中,紧握的手机响了起来,于淼接通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脸色愈发慌张和苍白,直到挂了电话也没反应过来刚才那人说了什么。

坐在旁边的方初阳率先发现了女友的异常,轻轻地推了推她,问:“发生了什么事吗?刚才的电话是Tracy打来的吗?”

于淼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听到他的询问才回过神来,接着迅速站起来,往外走,而后似乎想到什么,转身对后面的两人说:“刚才第一医院打电话过来,说是思思她出车祸了,我得去看看。”话音未落,匆匆往门口赶去。

落在后头的方初阳和季一辰见此情况,也急忙离开包厢,向门口走去。

于淼还没坐进驾驶座,便被前来的方初阳拦住了,不让她开车,反而把她赶到车后座。等到车子往第一医院驶去,方初阳才出声问她:“淼淼,要不要和Tracy的家人说一下?”

于淼点点头,恍然大悟,拿起手机给徐思颂打了个电话。

“思颂,你姐出车祸了,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我现在正赶去第一医院,你也赶快来吧。还有,先不要把你姐出车祸这件事告诉你爸妈,等到了医院我们再看情况。”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季一辰在她挂了电话之后问:“思颂?”

方初阳看了看后座的女友,然后向他解释道:“是Tracy的弟弟。”

“她是不是叫徐思吟?”季一辰皱着眉问。

方初阳点点头,说:“是,就是你认识的那个徐思吟。你刚回国,今天本来是想让你们叙叙旧的,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事。”说着,便叹了口气。

季一辰听到他的话,脸色愈发难看,抿着嘴沉默地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开坑啦,啦啦啦~~

☆、措手不及

  徐思吟刚醒过来的时候,似乎还没意识到之前发生了什么,只是一脸懵懂迷茫地盯着头顶上空的天花板以及被微弱光线所投射到的乳白色吊灯。她微微转头望向被厚实的窗帘遮挡住的窗,想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可惜,遮的严严实实,一片漆黑。

她想要起来喝口水,然而脚还没移动,立马传来一股刺痛,她轻呼出声,瞬间惊动了躺在小沙发上的人。那人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一脸焦急地看着她,轻声地问:“姐,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拿。”

“水,快给我倒杯水。”说完,她掀开被子,看着自己那像木乃伊一样打着石膏绷带的右腿,问徐思颂,“我这是怎么了?”

徐思颂边往水杯里倒温水边回答她:“你出车祸了,不过幸好,因为两辆车的车速都不快,否则我就看不见你了。”说完,把水杯递给她,“应该不用我喂你喝吧。”

徐思吟点点头,动了动她的手,接过水杯,慢慢地喝着。

徐思颂继续讲着她的情况:“和你相撞的那辆车的司机受的伤比较轻,是他送你到医院。你呢,除了右腿骨折以及额头缝了几针之外,其他的都只是轻微的擦伤。”接过她手上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这事,我还没和爸妈讲,明天再和他们说,省的他们大半夜地再赶过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徐思吟喝完水被徐小弟扶着重新躺下,看了看那窗帘,问。

“差不多快凌晨三点了,你睡了将近八个小时。于淼姐和她男朋友昨晚来看过你,见你还睡着,就先离开了。”替她盖好被子,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对她说:“好了,姐,你刚醒来,就别多说话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应付爸妈吧!”

徐思吟眨了眨眼睛,闭上了会儿,又睁开:“我睡不着。小弟,陪我说说话吧!”

“那你躺着,我也躺着,咱俩就这样随便聊聊。”徐思颂把椅背放下来,自己身子半躺在上面,然后把脚悠闲地架在床边,问她,“你想说什么啊?”

“不知道。”徐思吟无聊地盯着天花板,睡了这么多个小时,早已睡饱了,哪里还睡得着!

“哎,姐……”徐思颂想到昨晚的事,欲言又止,索性翻了个身过来,面对着病床那头,“姐,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件事。”

“说吧,别吞吞吐吐的,吊我胃口。”

“你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我偷偷地玩过你的手机。”看见姐姐微微侧过头疑惑地看着他,他顿了顿,心虚地继续说着,“那个时候我在手机里发现了一个男生的照片,我那个时候还想问你是谁呢,只是后来忘记了。”

徐思吟还记得那张照片,他站在山顶上,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嘴边还留着淡淡的微笑。那个时候,他们第一次一起出去旅游,面对美景,她在他面前提了句想给他拍照,他淡淡地拒绝,说是自己不爱照相。她不死心,只好暗地里用手机给他拍了一张,不让他知道。这几年,她一直保留着那张照片,每次想要狠狠心删掉它,总是会在最后一刻停下,直到手机被偷,换了新手机,再也找不回原来的照片。

“然后呢?”她淡淡地问。

“嗯,然后就是……”徐思颂瞥了姐姐一眼,借着淡黄色的光线看去,她的神色并没有发现异常,“就是,那个人,我昨晚看到了。他和于淼姐他们一起来的。”

徐思吟心下讶异,但表面上也只是微微点头,应了声。

徐思颂小心翼翼地看着姐姐,特别谨慎地问:“姐,冒昧问个问题,行不?”

徐思吟乜斜着眼,幽幽地对他说:“你是想问他是谁吧!”她顿了顿,没再说话,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就在徐小弟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又重新开口,“校友吧,我和他现在能联系得上的恐怕就只有这一个身份了。”

“姐,你当我小孩子呢?!”

“怎么会?我家思颂都已经给我找好弟妹了,怎么可能还是小孩呢?”徐思吟凑近她家小弟,笑着打趣他,“哎,你什么时候把你小女友带出来给姐姐瞧瞧啊?”

“姐,你说什么呢?”徐思颂一脸通红,尽管在微弱的光线里很难发现,但他还是掩饰地把又红又热的脸庞转过去,不让姐姐看到。

徐思吟见他如此害羞,懒洋洋地回过身子靠在床头,继续陶侃他:“在姐姐面前都这么害羞,那你在女朋友面前该不是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吧!”说着,便偷偷地笑着。

“姐!”徐思颂转过脸,被她说得恼羞成怒,只是瞪着她。

徐思吟见他快生气的模样,连忙收敛笑容,双手微微向上举起,假装投降:“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徐小弟委屈地控诉:“你一醒来有力气了就来欺负我,亏我先前还这么担心你,为你鞍前马后……”

徐思吟径自放下手,也不打断他的哭诉,静静地听着。等到徐小弟哭诉完了他心中的委屈,她像是感慨地说道:“思颂你真的长大了,我的记忆好像一直停留在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边说着,边边做着手势给他比了比高度,“那个时候,你好像这么大,第一次见着我不哭也不闹,还拿那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我看。”

“大概那个时候我晓得你是我姐吧!”

“再过两三个小时天就亮了,你再休息会儿吧,我也躺会儿。”见他有起身的动作,淡淡地阻止他,“我自己可以躺下来,你不用管我。”说完,径自移动着身子,平躺下来。

两人都静静地躺着,病房里只听得两道缓缓的呼吸声。徐思颂关掉了落地灯,在一片黑暗中,他一直睁着眼睛,轻轻地说:“那个男人,我听你在喝醉的时候叫过他。”说完,他往右手方向看了看,只见病床上的人动了动,往背对他的方向微微侧身。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

天微微亮的时候,徐思吟已经醒过来了,看着窗外的光线趁着缝隙一缕缕地透进来,把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映得渐渐明亮起来。

她没有叫醒徐思颂,轻轻地掀开被子,皱着眉头看着那只不成样子的右脚,思量该怎么一个人去卫生间,正想着,病房里响起轻轻的敲门声,接着门被转动着推开。

徐思吟不知所措地看着来人,在他一步步走近她的时候,不自觉地叫着嘴唇,皱着眉看着他。

他慢慢走近,走到她身边之后,把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在了旁边的置物柜上。

“你怎么来了?”徐思吟的脑子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瞬间变成了一团浆糊,原本准备好的话全被抛在了脑后,脱口而出地便是这句话。

季一辰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然后转过身一直注视着她,没说话。

徐思吟见他沉默着,只是一直盯着她,心头就泛起一股烦躁,像赌气似的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重新躺回床上,盖上被子,忍着刚才不小心踢到床板的右脚而产生的痛意,眼睛盯着头顶的吊灯。

季一辰默默地看着她做完了一切,静静地站了几秒钟之后,弯下腰,替她掖好被子,看了看旁边睡着的徐思颂,轻声地对她说:“是想要去卫生间吗?还是要再睡会儿?”

徐思吟心底泛上一股恶心,从得知他要出国到现在,她从来没有恨过他。即使是在四年前,她匆匆赶到机场的结果就是见到的那一幕,她也不曾像此刻一样对他感到厌恶。她忍着痛意,注意着那受伤的脚,背对着他翻了个身。

她专注听着身后的动静,直到那阵远去的脚步声响起才慢慢地翻过身子来,眼睛盯着病房门口,然后看了看床头放着的东西,眼眶渐渐变红,溢满了泪水,直至慢慢流淌下来,她才转开了视线。

徐思颂醒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面。她的姐姐背对着他侧卧,肩膀不时的抖动使他发现她正在哭泣。他环顾房间四周,只发现了放在床头的早点和那被转开门把的房间门。

他重新闭上眼,假装自己还睡着。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用刚睡醒的声音叫了声“姐”,自顾自地说着:“怎么还没醒呢?”说着,揉着眼睛,起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看也不去看床上的人。

徐思颂故意在卫生间里拖了好长时间,期间刷完了牙,洗完了脸,解决了生理需求,还在里面懊恼了会儿,为什么刚才不拿着衣服进来,连手机都没有拿,害的他现在无所事事干等着。

猜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才慢吞吞地走出卫生间,看向床上躺着的姐姐,见她把头埋在被子里,轻轻地叫她:“姐,你醒了吧,醒了我就扶你去卫生间。”

“等会儿再去。”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他摇了摇头,换了身衣服之后,拿起床头的早点打算去热一下,却在门口碰见了季一辰。

心里的猜测成真,原本积攒起对他的好感瞬间烟消云散,徐思颂的眼睛望向几步之遥的护士站,淡淡地下了逐客令:“我姐还睡着,你下次再来看她吧!还有,谢谢你的早餐。”说完,沿着走廊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他接了一通电话之后,向他点点头匆忙地离开。

徐思颂冷眼看着季一辰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嗤笑了一下,转身就把手上的袋子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见到的人

  这段时间徐思吟在医院里过得有滋有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简直可以与古代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相媲美。然而时间一长,她便觉得这个日子甚是无趣。她曾多次表示过强烈的抗议,但因为她暂时失去了行动力,加之她在这件事上是理亏的一方,连带着话语权也被徐母剥夺了。

乐悦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徐思吟百无聊赖地咬着刚削好皮的苹果,口齿不清地说:“我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出去逛街啊?”

“你怎么了?”

“哦,我好像忘告诉你了,我出车祸进医院了。”她放下咬了一半的苹果,一口咬下徐母递到嘴边的蛋糕,皱了皱眉,太腻了,然后摇摇头,表示不想吃了。

“什么?你现在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乐悦就快被她气个半死,出车祸这种严重的大事竟然能从口中轻飘飘的好像“我忘记吃饭了”一样说出来,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她一个人了。

“别,你可别忘记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先顾好你自己吧。再说,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有我妈在这里照顾我,你不用担心。”

“在哪个医院?”

徐思吟拗不过她,索性把电话交给徐母,让徐母和她去沟通。

片刻之后,徐母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一边,抬眼看了看窗外,阳光明媚,天气正好。她顺手拿起放在躺椅上的毛衣,替徐思吟穿好,蹲下身子,边扣纽扣边对她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楼下晒晒太阳。还有,我和小悦说好了,让她等到产检完之后再来你这儿,反正是在同一个医院,不用跑来跑去的。”

徐思吟点点头,在徐母的搀扶下,把身体移动到放置在一旁的轮椅上之后,才开口:“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她下次来家里看我也行。”似是想起了什么,她转过头,看着正帮她拿腿上盖着的毛毯的徐母,问,“哎,妈,我是不是快出院了啊?”

徐母把毯子盖在她腿上,皱着眉拍了下她的头,说:“还早着呢!这才一礼拜,你就躺不住了?下次出院,你还得回家继续休养。”

徐思吟想起这一礼拜在医院里的日子,不是躺在床上睡觉,就是躺在床上吃饭,连玩会儿手机电脑,都有严格的时间限制,简直就像孕妇一样,这种生活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

她苦着张脸,由徐母推着进了电梯。

电梯里的人不多,除了她们母女俩,只有三个分别站在电梯两侧的人,大概是刚探望完亲朋好友,一脸严肃正经,目不斜视。整个电梯里,十分安静,只余电梯运转的机器声暗自发出声响。

电梯到了一楼,缓缓打开金属门,外面一堆人排着队等着他们出来。

徐思吟一抬眸,发现了站在电梯外憔悴苍白的韩小影以及立在她身旁的季一辰,她定定地看了他们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转开视线,看向其他地方,由徐母推着出了电梯。

————————

徐母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她,来到楼下晒太阳,刚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斜对着阳光,照下来整个身体暖暖的,徐思吟微微侧首,面朝东边,眯着眼正对太阳,像只慵懒的小猫,不禁露出灿烂的笑容。

把她安置好,替她盖好腿上的毛毯,徐母的一个朋友就打电话过来,说已经到了第一医院门口了,来问问她的病房号。

徐思吟听徐母说有朋友特意来探望她,有些讶异,连忙说:“妈妈,这里有些不太好找。要不你先出去,然后带他们过来,咱们一起再上楼。我在这里晒会太阳,你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在这里的。”

徐母想了想,点了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感觉好像是挺难找到的,对电话那头的朋友说了声之后便出去找他们。

徐母离开之后,徐思吟套上毛衣上的帽子,然后自己转着轮椅,面向有其他病人的空草坪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草坪上的一对小病友蹲着小身板一颗一颗地拔草,然后把拔下来的草当做饭,高兴地玩着过家家的游戏。

正专注于欣赏两个小朋友的游戏时,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抬头一看,大概是意料不到,脸上淡淡的微笑在看见来人的瞬间立刻僵掉。她转动着轮子,低着头往后退了几步,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

“思思姐姐。”韩小影亲热地叫着她,“你怎么在医院啊?你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吗?”她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徐思吟坐着的轮椅。

徐思吟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表情就有些好笑,然后脸上挂着疏离的笑容说:“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只是车祸,腿也不会变成残废。”

韩小影听到她的话,似乎是想要帮她推轮椅,却被她一口拒绝:“不用,我想在这里晒会儿太阳。”

韩小影迈出的脚步顿时尴尬地停在那边,一脸委屈说:“思思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徐思吟看到她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又想到以前见到的那一幕,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像吞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地连话都不想和她说。

韩小影不知她内心的想法,径自走近她,无辜地说:“思思姐姐,你是不是因为一辰哥才不理我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徐思吟听她说起季一辰,脸色比之前还要差,她冷冷地看向韩小影:“你说够了没有?”说完,便想自己转着轮椅往出口方向去。

没想到,却被韩小影拦着,不让她走:“我真的不是要故意破坏你和一辰哥的,是一辰哥说要一直照顾我的。”

“我要回去了,麻烦请你让让,不要挡着我的路。”语毕,也不管她在前面站着,绕开她往旁边的路推去。

用力地推着轮椅,转过了一个拐弯,恰好遇上迎面走来的徐母以及她的朋友。

徐母见她脸色不怎么好,连忙走过去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徐思吟摇摇头,解释道:“不是,刚刚自己推的有些累了。”说完,看了看一同走过来的另外两人礼貌地笑笑。

徐母连忙为他们作了介绍,然后推着她按原路返回。

那位妆容精致、衣着得体的中年妇人始终挂着和蔼的笑容,和徐母交谈的过程中,时不时用慈爱的目光关注着她,弄得她有些不知所措,尴尬地不知道把视线放在哪里好。

倒是那位伴在妇人身边的男子向她摇了摇头,露出无奈的笑。

————————

到了病房之后,他们又坐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徐母把他们送到病房门口,看着他们往走廊尽头走去,才回过身子,笑意吟吟地看着床上的女儿。

她坐在女儿的床边,笑着问:“思思啊,你觉得程唯怎么样?不错吧!”

“妈,你又想给我牵线啊?”徐思吟朝徐母瞥了一眼之后,继续看着手上的书。

“上次那人是你爸给你牵的,可不是我。”徐母反驳道,见女儿这么忽略她的问题,她没有感觉到任何挫败,反而凑近她,更加积极地说:“你说说看,程唯是不是比你爸给你介绍的那谁靠谱多了?我早就和你爸说了,那男的不行,他还偏不信,偏要见到人家搂着女人经过才会相信。”

徐思吟抬起头,弱弱地替那谁辩解:“其实,也不关他的事了,我们只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

“你还好意思说,这事你也做得出来,算了,反正已经过去了,这次你可不要辜负我的苦心。”

徐思吟一脸把书盖在脸上,小声嘟囔:“我可以不要你的苦心吗?”

徐母没听到她说的话,拿起她脸上的书,说:“你听见了没有?你要好好把握这次难得的机会,我听你阿姨说,程唯可是有很多女生喜欢的。”

“你看我这副样子能入得了他的眼吗?”徐思吟指了指她的右腿和额头上贴着的纱布,想起她这副模样还被那两人看到,心情变得更差,烦躁地说,“不说了,我累了。”接着把书又放到脸上,不去理会徐母喋喋不休的话。

————————

到了晚上,母女俩吃完饭,一起看了会儿电视,徐思吟就催着徐母回家睡觉休息,连带着刚来医院打算来换班的徐思颂也被劝的回了家。看着两人一步一回头的样子,徐思吟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一再保证如果有事一定找护士,两人才放心地走出病房,离开医院。

徐思吟在他们走了没过多久,疲惫和困意渐渐袭入她的大脑,她慢慢入睡。

她恍恍惚惚地走进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想要拼命地睁开眼睛看清楚这个地方,可是睡意却一直迫使她闭着眼睛,昏昏沉沉。

猛地,她睁开眼睛,却发现周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她发现她被人绑着手脚,眼睛被人蒙住,嘴里还被贴着胶布,她拼命的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出来。

她感到了压迫和绝望,好像临近死亡的边缘。

她好像感觉到四周有一双双可怕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她,使她浑身颤抖,呼吸不畅。她听见男人的□声、粗鲁的言语、以及加之在她身上的拳打脚踢的声音。她还听见了寒风的呼啸声,一阵一阵的,刮得她全身直疼。她听见了村口的那只大黄狗在不停地叫着,一声连着一声,不间断地叫着。

她好像感觉自己走了很久,爬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却始终没有走到尽头,一直都在路上。

最后她累得倒在了地上,眼皮沉重地快要搭下来的那一刻,她看见了十六岁的季一辰。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如潮水

  人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显得那么地脆弱,那么地不坚强。他们卸下了白天无坚不摧的盔甲,只着薄薄的一层纱来面对自己。

徐思吟是被右腿的伤给痛醒的,醒过来的时候,冷汗涔涔,右腿疼得颤抖。她忍着痛翻了个身,朝窗的方向瞧去,尽是黑漆漆的一片。

她又想起之前的梦境,那种像是被人推进无穷无尽的深渊里的恐惧重新又袭上心头。她再也承受不住,心里的防线一下子被攻克,眼泪瞬间落了下来,浸满了整个脸颊。

她把头深深地埋入被子里,发泄似的呜咽不停,像是要把心中的委屈诉尽。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间起身,不顾自己受伤的腿,下床开始寻找自己的手机。由于没有支撑物,她一心急,还没站稳就从床上摔了下来,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外面走动的值班护士。

小护士赶忙进来,查看里面的情况,见到她摔倒在地上,急忙地扶住她的手想要把她扶起来,却不想连自己也被摔倒。

小护士爬起来,连声说着抱歉之类的话语,当看到她满脸泪痕的模样,瞬间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被她刚才拽的摔倒疼的,急的手忙脚乱,更加不知所措地说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徐思吟打断了她的道歉,皱着眉说:“麻烦你先扶我到床边,然后帮我去找下我的手机。”

小护士看着她虽然面容狼狈,但声音却是那么冷静,她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使出力气把她慢慢地搀扶到床边,看着她坐下,然后才问她:“那个,你的手机放在哪里?”

徐思吟四下看了看,视线扫了一圈,没见到手机的踪影,面带歉意地说:“麻烦你再帮我到处找找,我也不记得到底放在了什么地方。”

小护士打开房间内的吊灯,四处寻找,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了被压在一件毛衣下的手机,快步走过来递给她:“给!我先帮你躺回床上去吧。等会还有什么事的话,直接按铃就行了,我会马上过来的。”

“谢谢你!”徐思吟接过手机,在小护士的帮助下,她慢慢地躺了回去,靠在床头,看见小护士轻轻地从房间里退了出去,替她关上了门,她才点亮屏幕,找出相册里的一张图,呆呆的看了许久。

她小心翼翼的躺下,把手机放在怀中,慢慢的阖上眼睛。

怀里躺着的手机屏幕渐渐变暗,直至屏幕上的那张素描中的男孩儿被黑暗彻底地吞没。

————————

在徐思吟的前半生里,影响她最大的有两件事。其一,是弟弟徐思颂的出生;其二,则是她在十四岁那年,离家出走偷偷来到外祖父家。

她曾经和父母的关系僵到一定的程度,大部分原因就在于弟弟的出生。

因为弟弟的原因,她逐渐被父母忽视,她变得不复往日那样活泼开朗,而且她和父母的关系也越来越僵。直到那根系在他们身上的线彻底被崩断,徐思吟积累在心底的委屈和愤怒全都爆发出来,她沉默着开始收拾东西,在期末考试结束之后,背着书包离家出走。

一直把重心放在小儿子身上的徐父徐母直到一个星期之后才发现从小乖巧懂事的女儿竟然离家出走了,他们这才开始正视这几年来对女儿的忽略,以及女儿这些年来的变化,开始渐渐地对女儿产生愧疚感。

而那个时候的徐思吟游荡了几天,终于决定坐车到外祖父家。虽然那里有时常对她冷嘲热讽的表姐以及对她冷淡至极的表哥,但她内心还是渴望父母能找到她,带她回家。就这样,她坐上了最后一班通往小镇的客车,在黑灯瞎火的夜晚里,凭着小时候的记忆摸索着寻找前往外祖父家的小路。

小镇上的居民总是睡得很早,所以等她找到了外祖父家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睡了,院子里的大门紧闭,她踮着脚尖从院外朝围墙里望进去,所有的房间都熄灭了灯,一片漆黑。她失望地低下了头,抱紧怀里的书包,慢慢地走下了台阶。

徐思吟裹紧了身上的校服外套,坐在院门口的台阶上,把书包放在腿上,支着下巴仰望繁星璀璨的夜空,听着时不时从别家传来的犬吠声,一直坐到了第二天的凌晨。

等到外祖父家的院子门被打开的时候,她已经被冻得浑身直打颤,连话都说不连贯。外祖母看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想到她独自一人坐在门口等着天亮,心疼不已,连忙搂过她,牵着她的手带她去房间休息。

当晚,徐思吟就发起了高烧,一直不停地呓语,嘴里一直喊着“爸爸妈妈”。外祖母看着这孩子可怜的模样,十分揪心,催促着儿子给女儿一家打电话,让女儿女婿赶快过来。

只是正巧,徐思吟的弟弟也正生着病,徐思吟的舅舅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徐父徐母刚抱着儿子从医院回来。徐母听到哥哥在电话里说了女儿生病的情况,犹豫了许久,还是打算拜托哥哥照顾女儿,而他们夫妻俩在家里照顾儿子,等儿子病好了,再去接她回来。

徐思吟的舅舅在挂电话之前,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日后你们不要后悔这个决定。”

那天夜里,徐思吟的舅妈照顾了她一夜,生平第一次,她觉得表哥表姐也不是那么讨人厌,因为他们的妈妈很好。

就这样,徐思吟一直待在了外祖父家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了季一辰的名字以及有关他们季家的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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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吟常常在傍晚的时候和外祖母到离家不远的那棵大槐树底下乘凉。她躺在从家里搬过来的躺椅上,手里拿着把团扇,一手慢慢地扇着,一边听着周围的三姑六婆讲着小镇上新近发生的事。

大妈甲:“哎,听说老季家来人了。”

大妈乙:“我也看到了,好像是季阿婆的儿子和孙子,话说,那小孙子长得可真俊俏啊!”

大妈丙:“真不知道季阿婆怎么想的,好端端的城里人,跟着她那有钱儿子过富贵生活有什么不好,非要到这小地方来。哎,这些城里人的想法,我们真是看不懂啊!”

大妈乙:“这城里来的,和我们就是不一样,你们看见没,季阿婆的孙子穿的多好看啊,哎,那小子叫什么来着,季一……”

大妈甲:“季一辰,就是这个名字,看看,人家的名字,啧啧~”

徐思吟津津有味地听着她们嗑着瓜子,聊着八卦。季一辰,这个名字很好听,她在心里暗暗点头。

只是她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见到这个名字很好听的季一辰。尽管那天的记忆是多么地混乱不堪,那一幕始终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她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在阳光下笑得温暖的大男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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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因为早醒睡不着,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起来出去买早点了。然而就在她买完,拎着袋子往外祖父家的方向走,路过一个废弃仓库的时候,身后一只粗壮有劲的手捂住了她的口,然后粗暴地一把扯过她的身子,拖着她往仓库里去。

她不停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桎梏。男人不耐烦哼了一声,往她颈部用力地一击,她眼一黑,昏倒在地上。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手脚都用绳子绑了起来,嘴巴被贴着胶布,眼睛还被蒙着。她呜呜地不停摇着头,眼睛上的布被泪水浸湿,她恐惧地哭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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