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吟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不自然了,视线到处乱转,手紧紧地抓着裙的边沿。
店员一直在旁边看着,这时候也连忙站出来,夸着她:“徐小姐,这款小礼服真的不算短的,我们店还有许多比它要短的礼服,你不要担心会走光什么的。这件礼服真的很适合你,还把你的腿衬得修长。”
徐思吟见她夸得天花乱坠,忍不住打断她说:“好了好了,就这件吧,我习惯习惯就行了。”
店员看着眼前的这四人,忍不住夸道:“不止新郎新娘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就是伴娘和伴郎也很登对啊!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伴郎伴娘是一对儿呢!”
徐思吟一下子被她说得尴尬,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季一辰,触到之后立马移开,然后勉强地笑了笑。
乐悦搂着她的肩,站在镜子前,不禁感叹:“哎,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你还记得上学那会儿,我们说以后谁先结婚,另一个人就要去当伴娘这件事吗?”
“怎么不记得?现在你要结婚了,而且还是一个孩子的妈了。我感觉时间真的过得很快。”徐思吟想起那时候
她和乐悦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忍不住叹了口气。“以后好好和老李过日子啊!”
乐悦被她说得都快掉下泪来,连忙抱住她,有些哽咽地说:“我以后等着参加你婚礼,虽然不能给你当伴娘了,不过我儿子可以当花童。”
徐思吟拍拍她,好笑地说:“你都给我规划地这么遥远了啊!”
“我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幸福地生活,所以你也要幸福啊!”
“一定,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一定!”徐思吟嗔怪地说着,“都当了妈了,还像小孩一样。老李,把你家小孩领走,快!”
李晨烨慢悠悠地走到她们身边,煞有其事地回答:“孩子,我们走吧,这位阿姨实在太不好了!”
“……”
最后,等到李晨烨和乐悦两人共同试完婚礼上的礼服之后,天色已经有些变暗,四人在店长的陪同下一同出了婚纱店。随便找了个地方解决晚饭,吃完之后便各自驾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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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机
自从那天陪乐悦试完婚纱之后,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见到季一辰,但是偶尔会收到他的短信,很多时候都是他自说自话,徐思吟很少会回他短。只是从前几天起她便没有再收到过他的短信了。
乐悦最近因为婚礼的事忙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与她一同出来逛街,两人逛着逛着累了就在附近找了个肯德基坐下,点了一些东西之后,坐在位置上边吃着东西边聊着天。
乐悦把番茄酱挤在纸巾上,而后拿着两根薯条沾了点吃着,吃完之后便对坐在对面喝可乐的徐思吟诉苦:“最近我都快忙死了,我真不想办这破婚礼啊!”
“你敢不去婚礼现场吗?”徐思吟瞥了她一眼,用吸管搅了搅里面的冰块,安慰她:“只有婚礼前的这段时间忙了点,之后你就可以享福了,忍忍就过去了。再说,请帖都发出去了吧?你要不办,你婆婆肯定第一个不会同意的吧?”
“我就是单纯地说说,向你抱怨抱怨。”乐悦无精打采地吸了口可乐。
“你婆婆规矩是大了点,但对你还是很不错,你们俩之间也不存在什么婆媳矛盾,再说,你和李晨烨又不和他们住在一起。”说完,徐思吟拿起一块鸡块给她,等到她接过去之后,她又拿起一块,自己啃着。
乐悦听了她的话,赞同地点点头。片刻之后,突然想起昨晚李晨烨在睡觉之前和她说的事,她凑到徐思吟面前,说:“你知道吗?季一辰的妈妈前几天旧病复发了,似乎还挺严重的。”
徐思吟拿着鸡块的手突然顿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脸诧异地问她:“那他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乐悦的神情有些凝重,她摇摇头:“似乎情况不太乐观,李晨烨和我说,季一辰已经和国外的医院联系好了,可能过几天会到国外去治疗。”
徐思吟上次见到季夫人,她还亲切和蔼地与她说起前几年她身体的状况,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但看上去还是挺健康的,只是没想到现在病得会这么严重。
“前段时间,他妈妈来找过我,那时候身体看起来还挺不错的,这次怎么会……”
“听说是前几年的手术留下的后遗症导致了旧病复发。”说着乐悦叹了口气,“我和李晨烨去探望过一次,整个人很憔悴,因为那时候他妈妈刚出ICU,不好多打扰她休息,所以我们很快就出去了。”
“那……”徐思吟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乐悦也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说着自己知道的事:“上次季一辰来我们家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哎,说是不能给李晨烨当伴郎了,但是会尽力赶回来参加婚礼的。”
说完,她抬头看看徐思吟,见她的脸色也不太好,她便转移话题:“你上次说要带着你家程医生来参加婚礼,这不会是骗我的吧?”
徐思吟听她说起这件事来,想到程唯和说过向医院请假的事,便摇摇头,说:“当然不会了,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他应该能来。”
“嗯,这样挺好!”乐悦看着她,笑着说,“现在看到你这样,我挺开心的,真的。”
徐思吟报之以微笑。
走出肯德基的时候,两人见天色有些变暗,似乎是快下雨的征兆,她们便各自驾车回家。
————————
周一上班的时候,上司直接派了个任务给她,说是公司新聘请了一位从海外归来的设计师,让她去机场接机,接完机之后直接把那位设计师送到酒店休息。
她听完之后,立马拿着车钥匙出了公司。
驾车到了机场已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离航班抵达还有一个小时,她便坐在大厅里等着航班抵达机场。目光无聊地穿梭在大厅里的各个方向,兴味索然地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却在无意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徐思吟不由得起身,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地站着。
季一辰脸色凛然地快步走着,身后的几个像是助理的人紧紧跟在他身后。几人都是步履匆匆,目不斜视,互相之间很少说话。
徐思吟看到,季一辰在进去之前停下脚步,对着其中一人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接过那人的手机,与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他的脸色越来越冷。没过几分钟,就把电话还给那人,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徐思吟突然想起上周六的时候乐悦对她说的事,她了然地看着这场面,然后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尽管离得远,她还是能看得出来,他妈妈的病似乎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她很少见过他如此凛冽冷漠的模样,尤其是在他接了电话之后。
徐思吟想着摇了摇头,低头看了看手机,时间还早,她无聊地玩着手机游戏。等到她看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退出游戏界面,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里有了一条短信,她认出那个号码,虽然她从来没有存过他的号码,但她还是清楚地知道是他。
她点了点屏幕,只有短短的一句话:“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不知道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只有我一个人。”
她一直看了很久,直到广播中的女声响起,她像是回过神一样,连忙拨了号码过去,只是不一会儿就听见机械女声重复地一遍又一遍说话。
她放下手机,坐在位置上,低垂着眼眸,眼前闪过许多画面。但很快,她立刻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往接机口走去。
大群的人流从接机口出来,她照着之前上司给她看过的照片,一个个地辨认,看得有些眼花缭乱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影,她抬起头奇怪地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才辨认出来,连忙问:“是叶凛先生?”
男子笑着点点头,说:“我一出来就看见你在发呆。”说着与她一同走出接机口。
徐思吟想替他拿行李,但是叶凛眼疾手快地换了个手提着,挑眉地笑着说:“让女士来拿东西,显然不是我的风格啊!”
徐思吟笑了笑,与他一齐走出机场,坐上了车子。
徐思吟原本想直接送他去公司替他订的酒店,但是叶凛却说想先去公司看看,所以她载着他直接去了公司,然后把他带到上司的办公室之后便回到了办公室里。
中午和同事一起吃饭,同事知道她早上去接机,不停地扯着她问:“我早上出去了,没见到那个传说中的设计师,你和我说说他长什么模样。”
徐思吟看着她一脸花痴,颇有些无奈:“好了好了,他长得挺帅的,人也比较风趣。”
“就这样?”同事问。
她点点头,说:“不然呢?反正你总会碰到他的,到时你再好好欣赏一番。”
“欣赏什么?”只见她们讨论的对象正拿着餐盘过来,十分自来熟朝她们热情地笑着,然后坐在了她们旁边的空位置上。
同事朝她挤眉弄眼,她稍微点了点头,然后回答:“欣赏美景。”
“美景啊,你知道这儿哪里有好玩的地方吗?我想趁着现在还没开始工作先去玩玩。要不,你给我当导游吧!”叶凛边吃着饭边好奇地问。
“我这段时间有点忙,要不,你让她来给你说说,她以前可是干过导游这个行业的。”说着,她拿起餐盘,对那两人说了声:“我吃饱了,要先走了,你们可以先聊聊看。”说完,匆匆地离开了餐厅。
下午的时候,叶凛来她办公室串门,笑嘻嘻地东看西看,然后坐在她对面,想和她聊天。
徐思吟一开始还很有礼貌地回答,但是她在同一个地方出了三次相同的错误之后,她便有些烦躁,看着脸上带着笑意的叶凛,她无奈地说:“叶大设计师,我这边还有许多工作要忙,你这样和我说话,我都完不成工作了。”
“哦。”叶凛在离开之前突然问了句,“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一眼就能认出你吗?”
“难道不是琴姐和你描述过我长什么模样,穿什么衣服?”徐思吟头也不抬问。
“当然不是,她可没有告诉我你的长相。”
听到他这话,徐思吟才抬起头,好奇地问他:“那你怎么知道的?”
叶凛一脸神秘,嘴里说着:“这是秘密,不可说。”
徐思吟听了他的话,瞪了他一眼,说:“不说拉倒。”然后看也不看门口的叶凛,继续着手中的工作。
她原本以为叶凛早就离开公司去酒店倒时差了,没想到她下班的时候还在电梯门口遇见了他。叶凛笑眯眯地向她打了个招呼,和她一同走进电梯。
“你这是要约会?”叶凛看了看她说。
徐思吟没说话,任由他在旁边聒噪。在走出电梯之后,叶凛一路跟着她到了地下停车场,来到她车子的停放处。她转过身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觉得既然你有车子,顺道载我去酒店,我想,这个请求你是不会拒绝的吧?”叶凛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
“别装了,上车吧!”
叶凛听到她的话,迅速地拉开门坐上车。
一路上,叶凛时不时地问她许多问题,使得徐思吟都有些怀疑,这个人事不是冒名顶替的,这么会有性格这么……这么奇怪的人。
到了酒店门口,叶凛解了安全带,却坐着不动,朝她挤眉弄眼地说:“等下你是不是要和他去约会啊?”
“他?”徐思吟疑惑地问。
“一辰啊!”他理所当然地回答,“你帮我问问,怎么他的电话都打不通,害的我想告诉他我回国了都不行。”
徐思吟一脸古怪地说:“你乱七八糟地说什么。还有他好像不在国内,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说完,就催着他快下车,等到他慢吞吞地下了车,迅速地把车子驶离了酒店,只留下了在酒店门口一脸疑惑的叶凛在自言自语:“难道一辰没去找她?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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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
徐思吟没想到叶凛竟然会和季一辰认识,而且叶凛竟然还知道她,这恐怕是从季一辰那里知道的,但是在她的印象里,他不像是会把私事随意和他人说,再说他们已经结束了。徐思吟烦闷地摇了摇头,不去再去想这些事。
来到医院,她把车子停在空车位上,然后熟门熟路地上了电梯往程唯的办公室走去。刚要推开办公室的门,恰好门被打开,一个小护士从里面出来,两人正好四目相接,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护士向她点点头,而后匆匆地与她错开身体走出门口,快速地往护士台走去。
徐思吟微眯着眼一直看着她离开,她是从程唯的同事口中知道医院里有这么一个护士一直喜欢着程唯,后来她问程唯,他也十分无奈地点头。
只是她没有想到程唯的同事几乎都知道他有女朋友了,这个护士竟然还会这么锲而不舍,她摇了摇头走了进去。
她看了看办公室的四周,这么整洁干净,相想必是刚才她替他打扫了一番吧!看了这些,她的心情愈加烦闷,她是不是刚才还对那护士笑了,她脑子抽了,怎么还会对觊觎自己男朋友的女人笑呢?!
程唯因为提前和她说过还在忙一台手术,所以这时候办公室里只有徐思吟一人,她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尽是些专业书籍,收拾得还算整齐。
她无聊得坐着等了一会儿,门被推开,她原本以为是程唯回来了,可是没想到还是那个护士。她毫不避讳地走进来,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只纸杯,而后又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水走过来,把这杯水放在徐思吟面前,笑着对她说:“我叫杨阳。”
徐思吟看了看那杯水,又看了站在对面的杨阳一眼,然后点点头没说话。
杨阳见她如此冷淡,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她坐在桌子旁的另一张椅子上,开始没话找话:“在等程医生吧?他还在手术室里,正在给一个小孩子动手术。”
“嗯,他和我说过。”徐思吟淡淡地说。
杨阳见她搭了话了,就开始侃侃而谈:“你知道程医生有多厉害吗?他可是科室里最年轻的一位医生了,他……”她一脸得意地夸着心上人,眼神时不时地瞄一瞄旁边坐着的徐思吟。
徐思吟冷眼看着她滔滔不绝地讲着,直到她最后讲不下去了,才开口说话:“那麻烦你等会帮我转告程医生,我自己先去吃饭了,让他出来之后过去找我,他知道地点的。就先谢谢你了!”说完,也不顾杨阳的回答,便拎着包,目不斜视地走出办公室,往电梯方向走去。
等电梯的时候,给程唯发了个短信,告诉他,她先下楼去吃饭了,如果她吃完还没见他下来找她,她会给他带饭上去的。
发完短信,便把手机扔进包里,坐上电梯往下去。
来到以前两人经常光顾的饭店,朝里面望了望,还没踏进饭店里面,脚步硬生生地被一个声音阻断。她还来得及转身,就被一个人挽住了手,亲热地拉着她往里面走。
“思思姐,你怎么在这儿啊?和我们一起吃饭吧!”韩小影欣喜地挽着她,拉着她一起走进饭店里。
徐思吟被她这一下弄得摸不着头脑,之前不是气冲冲地警告她,还扇了她一个耳光吗?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就在这一怔愣间,她已经被韩小影拉着坐到了位置上。
一桌上除了她们两人还有一个中年妇女,那个妇女好奇地看着她。韩小影指着她,对那个中年妇女说:“张阿姨,这是思思姐,她外祖父家就在我家附近那里。”
徐思吟被她的话完全弄懵了,这似乎还是很早以前的事吧,韩小银以前从来不会那样介绍她的。她使劲地想要抽出那只被她挽着的手,可就是抽不出来,她不悦地看着韩小影,但她像是没看出她的不悦,仍是紧紧地挽着。
张阿姨见此,像是哄小孩一样轻言细语地说:“小影,你看你思思姐的手被你挽得很不舒服,你能不能先放开她的手?”
韩小影看看她又看看徐思吟,然后放开了手。
徐思吟更加觉得奇怪,她怎么成这样了?她疑惑地看向张阿姨,张阿姨先是安抚地拍了拍韩小影的肩,说:“小影,我和你思思姐先去那里点吃的,马上就回来,你坐在这里等我们。”
韩小影乖巧地点点头,笑着说:“那你们要给我点些好吃的。”
“好。你乖乖地坐在这里,不要走开。”说完,张阿姨一步三回头地与徐思吟一同走到外头。
徐思吟奇怪地问:“她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记得她以前没这么……这么乖顺的。”
张阿姨叹了口气,说:“我来照顾她的时候,她已经得了病了。”说着她指了指脑袋,“可那时候没现在这么严重,至少一般情况下还是挺正常的。自从小季先生和她吵了一架,然后再也没来看过她,她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
“小季先生?”徐思吟听到这个词,忍不住皱了皱眉。
张阿姨点了点头,似乎把她当做自己人一样,继续说着:“对,小季先生以前经常与季先生一起过来看她。她这次发病,季先生去外地出差了,而小季先生的电话打不通,我只好一个人带她过来看原来的医生。”
徐思吟被她话中的“季先生、小季先生”搞得一头雾水,但她也不想去问,只是静静地听着。她没想到韩小影竟然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她现在弄不明白了,不知道那次她忽然冲出来打人是不是发病了。
“那张阿姨你进去照顾她吧,我先离开了。”说着她便打算离开了,只是张阿姨忽然拉住她,眼神中带着恳求,说:“她见到似乎很开心,看见你不在了,她可能会发脾气不开心的。小姐,你就留下来陪她吃吃饭吧!”
徐思吟淡淡地拒绝她:“你大概不知道她以前可是很讨厌我的,我也不喜欢她,尽管她现在挺可怜的,但我还是不喜欢她,所以阿姨您别让我为难。”
张阿姨见她一定要走的样子,知道说服不了她,叹了口气之后就进去了。
徐思吟慢慢地走在路边,心里想着之前韩小影的事,也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变成那个样子。走回到医院门口,发现肚子还饿着,便在门口买了两个烤番薯,拎着袋子回到停车场。遇上这些事,她也没心思和程唯一起吃饭了,她坐在车里,看了看时间,估摸着他应该做完了手术,然后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程唯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没来医院?”
“嗯?我见你还没出来,就先下楼来了,你没收到短信?”
“什么短信?你自己去吃饭吧,吃完早点回家,不用管我了。”
徐思吟听到他的话皱了皱眉,便问:“怎么了?”
“手术没有成功。”他低低地说着,“所以现在你先回家吧,我还在医院里忙点事。”
徐思吟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知道他虽然见惯了生生死死,但仍免不住心里会难受,她说:“我上来陪你吧!”
“不用,我没事,你自己开车小心。”
徐思吟见他这样说,也没坚持,说了几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徐思吟想到他到现在可能还没有吃饭,所以在附近一家快餐店里订了份外卖,让店员麻烦送上去,她付了钱,拿了自己的饭回到了车里。
到家的时候,天色完全变暗,她拿着饭上了楼。很快地吃了饭,翻了一点稿子,便觉得睡意侵袭大脑,洗个澡之后早早地上了床。入睡之前,她心想,今天遇到的事可真是有些奇葩啊!
一夜无眠。
醒过的时候,天蒙蒙亮,她拿起床头的闹钟看了看时间,六点半,心里担心着程唯,便起来拿过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里有条短信,又是季一辰发的,她粗粗地看了一遍,然后拨通了程唯的号码。
“嘟嘟……”了几声之后,那头接起了电话,传来的竟然是一个女声:“不好意思,程医生的手机落在办公室了。”
徐思吟没听过这个声音,她确定不是杨阳,便也没去在意,只说:“没事,他什么时候离开医院的?”
“好像是半夜的时候吧!”
“哦,那谢谢你了!”徐思吟说完便挂了电话,心里犹豫了下,还是没打电话到程唯家里。
徐思吟醒过来之后也睡不着了,顺便就起床了,洗漱完毕之后,又做了早饭,吃完之后就早早地去了公司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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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
日期越来越临近乐悦与李晨烨的婚期,夫妻俩除了比平时忙碌了点之外,生活也没有其他变化。而徐思吟与程唯一直平淡地交往着,虽然稳定,但是两人之间似乎总是缺了点什么。虽然都见过双方家长,两家关系比较亲近,似乎都默认了他们的婚事,私底下还一起讨论过这些事。
其实就连徐思吟也这样认为,她和程唯会照着两家父母的意愿发展下去,直至步入婚姻的殿堂。
然而在那一天之后,她却不是这样想了。
那天傍晚,程唯来接她下班一起去吃饭。吃饭后,两人一起走出餐厅之后才发现天下起了瓢泼大雨,原本他们想等到雨下得小一点再出去。可是,等了一会儿,雨势并不退减。
程唯让徐思吟先在餐厅门口等着,他跑出去到停车场把车子开到门口,再一起回公寓。
徐思吟上车的时候,只是稍微淋了点雨,但是瞥见程唯,他的衣服几乎都被雨淋湿了。车子在雨中慢慢地开着,徐思吟看了看他湿透的衣服,有些担忧地说:“要不等会去我家换件衣服?我看你这样会感冒的,我那儿有小颂的衣服,可以给你穿。”
程唯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点点头。
到了公寓楼下,因为车里没有雨伞,程唯把外套披在两人的头上,和徐思吟小跑着一同进了楼道里。
看着各自的狼狈样,两人忍不住相视一笑。
进了门,徐思吟替他拿了毛巾,找出了徐思颂之前留在公寓里的衣服递给他:“擦干净之后赶紧到浴室里洗澡,省的等会感冒了。”
程唯接过她手中的运动服,笑着说:“我是医生,怎么会轻易让自己生病呢?”
“好吧,程医生,拿着衣服和毛巾快进去,就在卧室里面,我就不带你进去了。”徐思吟给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自己则拿着衣服进了客卧去换。换完衣服之后,先去厨房冲了两杯热开水,自己拿着其中一杯来到客厅里。忽然想起昨晚还有一小篇的稿子还没弄完,她顺势抱着笔记本坐在了铺有毛绒地毯的地面上,专心致志地翻起了剩余的稿子。
一时翻着忘了时间,她也没在意里面的程唯,无意间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忽然发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她疑惑地朝卧室的方向看去,里面似乎没什么动静,她思索了一会儿,把腿上的笔记本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向主卧。
她先是站在房间门口,轻轻地叫着程唯的名字,见里面没有反应,犹豫了几秒便推开了门,发现洗完澡换好衣服的程唯正坐在她的床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轻轻地走过去,笑着说:“这么长时间都不见你动静,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话还没说完,脚步顿在那里,眼神停在他的手中。
只见程唯的手里赫然拿着她的手机,她有些惊讶地说:“你……”
程唯抬眸看着她,见她的视线集中在他手里的手机,恍然地说:“刚才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你的手机在响,本来想拿给你的,只是不小心按到了接听键,所以就帮你接听了。”说着,便把手机递给她。
“有说是谁吗?”徐思吟接过手机之后,手指滑动了几下,通话记录中一个熟悉的号码列在最前,她迅速地抬起头看到程唯晦暗不明的脸色,说,“程唯……”
程唯说完话之后一直沉默着,过了许久,才长叹一口气,抬眸看向还呆呆地站在原地的徐思吟:“思思,我们现在谈一谈吧!”
徐思吟不清楚他与季一辰之间是否说了话,心知或许他误会了她与季一辰一直保持着联系。她下意识地想要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和他……”
“你先过来坐,听我说。”
徐思吟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静静地等着他开口说话,眼睛一直看着他,心却很乱。
程唯垂眸沉吟了一会儿,而后缓缓抬头看着她,自嘲般地说:“我有些高估了自己。”说着他苦涩地笑了笑,
“我以为,只要我一直陪在你身边,我就能让你彻底忘记他。”
“那现在呢?”干涩的喉咙堵得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思思,其实你心里一直都忘不了他。”程唯看着她认真地说。
徐思吟摇摇头,急急地反驳:“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明知他说的是事实,她还是不愿相信,极力抗拒着,她低低地解释,“怎么可能呢?我已经快把他忘记了啊!”说到最后,她捂住脸庞抽噎着。
程唯走过去,把她拥在怀里,过了很久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思思,我们分手吧。”
她的身体瞬间僵直,然后一直没有说话。
程唯放开她,用手替她擦着脸上的泪水:“其实你心里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
“对不起。”
“说开始的是我,不是你,所以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以后好好照顾自己。”程唯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
徐思吟哽咽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
天气变得极其槽糕,后来程唯睡在了客卧里。
这一夜,两人都辗转难眠。
将至天明时分,徐思吟才渐渐生了睡意,进入了睡梦中。醒来时,窗外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在地面上折射成影子。她睁开眼之后,愣了一会儿,之后才想起这房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换好衣服,洗漱完毕之后,先是去隔壁客卧,房间里整整齐齐,被子叠地像原来一样,像是昨晚没有人在这里睡过。她在客厅里没有找到程唯的身影,以为他是先离开了,她也不再纠结,转身往厨房走去。
来到厨房里,才发现程唯在里面做早餐。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在他转过身疑惑地看她时,她笑了笑说:“还以为你先走了,没想到在做早餐。”
程唯手拿着两盘三明治,说:“可以吃早餐了,你把牛奶拿出来吧!”说着把手上的东西放在饭桌上,等着徐思吟一起坐下。
两人默默地吃完早餐,徐思吟擦了擦嘴,抬起头看向程唯说:“你先去医院吧,我还要在家弄点东西,等会会自己开车去上班的。”
“那等我收拾完这些东西之后,我再走。”说着,把盘子等东西拿进厨房去收拾。
他收拾完这些东西,走出厨房之后,见到徐思吟还坐在椅子上,也没说什么,只是拿着自己的东西,往门口走着。他打开门,脚步停下来,头往回看,看着那个坐着的人,说:“思思,再见!”
徐思吟在他转身之后转过头去看他,看着他关上大门,消失在门后。
她想或许她再也遇不上对她这么好的人了,眼泪静静地淌过脸颊,她掩面轻轻地哭着。
————————
在她与程唯分手后,她也得知了季一辰的母亲在国外去世的消息,时间恰巧是她与程唯分手的那天。她当时听乐悦说起,只是微微一愣,然后叹息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在短时间内都没说话。许久之后,徐思吟神色如常地告诉乐悦:“我与程唯分手了。”
乐悦惊讶地看向她,呆呆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徐思吟向她摆摆手,无奈地说:“别这么惊讶地看着我。是我的原因,是我不够好,他值得更好的女人。”
“怎么会?”乐悦想到之前她和李晨烨还在讨论徐思吟会不会和程唯结婚,而现在她却告诉她,他们已经分手了。
“那你……”她欲言又止,看向徐思吟。
“只是和你说一声,你怕是不能在婚礼见到他了。”
乐悦最终只是惋惜地叹了口气。
————————
最近一次见到季一辰是在S大。
那时候,徐思吟因为周琦失恋的事去找她,两人共同失恋的人一起聚在一起,难免会生出一些事来。
周琦硬是拉着她去酒吧买醉,她好说歹说,才劝服她去学校附近的餐馆里喝酒。
她们来到一家读书以前经常光顾的小餐馆,老板娘见到她们很欣喜,连连扯着她们问近况,尤其是徐思吟。周琦最后大手一挥,对着老板娘说,先来几瓶啤酒。
徐思吟朝目瞪口呆的老板娘无奈地笑笑,无声地说着:“失恋了。”
老板娘了然地点点头,转而给立马给她们拿来了酒,之后又给她们上了菜。
整个过程中,只有周琦一直不停地喝着酒,还断断续续地说着与她前男朋友的事情。徐思吟看着买醉的她,叹了口气:“醉了你就不会伤心了,喝吧!”
最后,她在老板娘的帮助下,把这个醉鬼扶上了出租车。
路程很短,所以没过几分钟,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她艰难地把周琦扶出车外,气喘吁吁地搀着她往她宿舍走着。
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而且是在晚上见到这个男人。
季一辰扶住摇摇晃晃挂在徐思吟身上的周琦,稍稍问了她几句话之后,便朝着周琦的宿舍楼走去。
最后还是在季一辰的帮忙下,她才把周琦搬上床,替她脱了鞋子换了睡衣,又给她擦了擦脸,才走出房间,见到站在宿舍外的季一辰。
两人沉默着,一直没说话。
最后徐思吟率先开口:“你先回去吧!还有谢谢你。”
转过身看着她,许久之后,才沉默着点点头,离开了宿舍。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更新啦啦啦~~看在我晚上九点多才到宿舍,这么辛勤地码字的份上,大家点点收藏还有给我花花吧~\(≧▽≦)/~我看到这么低的数据其实很忧桑的,我有没有和你们说过,其实我很脆弱的⊙▽⊙
☆、不平静的夜
婚礼那天,徐思吟作为伴娘一直伴在乐悦的身旁。婚礼开始前,状况却是不断发生,先是乐悦因为紧张,一直往厕所跑个不停,最后连徐思吟都看不下去,硬是让她坐在休息室里,不让她出去。后来李晨烨为了缓解她的紧张心情,把儿子抱来休息室里。
小睿睿穿着小西装被爸爸抱在怀里,眨着眼睛新奇地看着穿着婚纱的妈妈,两只小手往她的方向伸出去,小脚不停地在爸爸的怀里蹬着。乐悦见他这样,暂时忘记了紧张的心情,看着儿子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疼地伸出手抱住他。
看到小睿睿笑得咧开了嘴,口水一不注意便留到了乐悦的婚纱上,徐思吟见此,连忙走到她身边,用纸巾帮她擦干净。看到睿睿好奇地用小手摸摸妈妈的脸,差点把乐悦的妆弄花了,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在场的人纷纷笑了出来。
最后,徐思吟怕小宝贝破坏力太大了,连忙把他抱走。大概是徐思吟常常来看他的缘故,把他抱走的时候也不哭闹,安静地窝在她的怀中。
最后,除了徐思吟和乐悦两人,其他人都出去作准备了。乐悦的心情比之前稍微舒缓了许多,她握着徐思吟的手,笑着说:“还是有些紧张啊!”
“紧张的也就那么一会儿,很快就过去了的。”徐思吟安慰她。
乐悦点点头。
徐思吟是他们一路走来的见证者,他们因为她结下不解之缘,最终喜结良缘。她站在台下看着李晨烨一点一滴地述说他与乐悦之间的回忆,同时也触及了徐思吟的那段回忆,有关她与站在她身旁的季一辰的往事。
因为乐悦被李晨烨在台上说的一大段话感动得哭了,徐思吟便陪着她去休息室补妆,她坐在一旁,看着化妆师细心地替乐悦补妆。化妆师显然是看到了刚才的一幕,边替她涂眼线边羡慕地说:“真羡慕李太太啊,老公对你又好,儿子也可爱得紧,你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乐悦闭着眼,嘴角漏出一丝笑意,说:“其实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徐思吟在一旁看着她现在如此得瑟的样子,说:“你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啊,你是在拉仇恨呢?!难道没看到你身边还有两个单身女性吗?”
化妆师笑笑,替她画好了眼线,接着稍微再补了补妆,看着自己的成果说:“好了,大功告成!”
这时候,乐悦才不满地白了徐思吟一眼,埋怨道:“你就不许我炫耀一下啊!好歹我今天结婚唉。”
“新娘大人,我错了,您尽情地炫耀吧,我和化妆师小姐会为您拍手鼓掌的。”
化妆师忍着笑,弯腰收拾着散落的工具。
乐悦还想说话,却被从外面探头进来的季一辰打断了话:“新娘补好妆了吗?要出去了。”
徐思吟飞快地跑过她身边,替她摆弄衣服,然后任由乐悦挽着她出去来到婚宴大厅。
宴请的宾客除了李家的亲戚朋友之外,另外都是李晨烨与乐悦的同学和同事,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因为乐悦酒量不行,所以新人敬酒的时候,大部分的酒都落到了李晨烨与季一辰的口中,徐思吟只是偶尔喝了点酒。到最后几桌的时候,新郎与伴郎喝得有些醉醺醺,可偏偏那几桌又是一些会闹腾的主儿,非要他们喝下好几瓶酒,两人撑着喝下了前面几瓶,徐思吟见他们满脸通红,还晕眩着,便打算喝剩下的两瓶。
那几桌的人大部分都是李晨烨与季一辰的同事,对他们当年的事都清楚知道。他们一开始见到徐思吟和季一辰分别是伴郎伴娘,都有些吃惊,还以为他们又重新在一起,但见到他们很少交流,甚至也没有眼神交流的时候,心中的狐疑越加深了。
徐思吟走到他们面前,笑着对他们说:“这个就让我来喝吧,你看他们俩肯定是喝不下了的。”说着她耸了耸肩,然后把酒倒在杯子里一杯一杯地慢慢地喝着。而身后的季一辰虽然有些醉,但是看到她在喝酒,皱了皱眉,想要上前拦下她,却被一群人起哄:“难道你俩的好事也近了?”
季一辰抬头看了看正在喝酒的徐思吟,只见她面色不改地喝着,像是没听见旁边的人的起哄一样,很快,最后的两瓶酒也喝完了。那些人想不出为难的方法,只好任由他们离开。
徐思吟在回到休息室之后,自己跑到洗手间吐了一会儿,虽然就只喝了两瓶,但是她的酒量向来不怎么样,喝酒之前还没喝什么东西,胃很不舒服,她一直趴在抽水马桶上。
头昏昏沉沉的,她竭力想要看清眼前的场景,奈何酒劲上来了,使她有些头晕眼花的。她头靠在隔板上,阖上眼睛休息,渐渐地她竟然睡了过去。
季一辰自己在洗手间里解决了之后,便靠在女洗手间外等她出来,等了很久也没见她出来,心里便有些着急,担心她出了什么事。因为这一层没有客人,所以他转开门,朝里面喊着:“思思,你好了吗?”过了许久也没听到声音,他便推开门直接进去找她,一间一间地打开看,直到在其中的一间看到那个靠在隔板上睡觉的人,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蹲下、身,叫她,“思思,醒醒,醒醒。”
“怎么了?”徐思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问。
“别在这里睡,我们回去啊。”季一辰扶着她的手让她起来,可是她却在这个时候发起了脾气。
“不要,我就要在这里睡。”闭着眼睛却紧皱着眉头,她像小孩一样赖着不起来。
季一辰面露难色地看着眼前这副场景,思索了一会儿,终是把她横抱起来,慢慢地走出了洗手间。而徐思吟在他抱起她的那刻,把脸转向他的怀里,然后丝毫不受影响,安慰地在他怀里睡着。
季一辰把她放在休息室里的沙发上,在其他两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下,面不改色地伸手问他们要酒店房间的房卡:“她睡着了,我带她去房间休息,快把房卡给我。”
李晨烨看着他的脸色,揶揄他:“你要一张还是两张?”说着他起身把放在桌上的包拿过来,从里面掏了半天,掏出两张房卡。
季一辰走过去直接拿走他手上的房卡,然后转身又重新抱着睡得迷迷糊糊的徐思吟走出休息室。
后头的李晨烨摸了摸下巴,说:“一辰可真是个好男人啊,都给他机会了,还不趁虚而入。”说完,头上就吃了个爆炒栗子,他吃痛地捂着头,看着乐悦,“老婆,你干嘛打我啊?”
“叫你乱说话!还有,我饿了,你去帮我拿点东西进来,要好吃一点的。”说完,不再看他,闭目养神。
李晨烨可怜兮兮地应了一声之后,小跑出去给她拿吃的东西。
季一辰用房卡开了门走进去,然后轻轻地把怀里的徐思吟放在床上。怕她睡得不舒服,帮她脱了鞋子,小心翼翼地替她解下发饰,盖好衣服。而后去了房间里的卫生间,弄了一块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弄完所有这一切,季一辰坐在她旁边凝神看了很久,最终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又替她掩好被子,打算起身离开。
没想到衣角却被徐思吟死死攥住,他只好轻轻地掰着她的手指,口中像是哄小孩一样说着:“思思,把手放开。”
徐思吟不知道梦见什么,紧皱着眉头,松开手的那瞬间又握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嘴里喃喃自语:“别走,不要离开我。”
季一辰看了看她的手,叹了口气,然后顺势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小声地说:“思思,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听到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声音,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一直以为你会在我身边,可是那一刻我却发现是我想错了。那个晚上,我觉得自己一无所有,我失去了妈妈,也早已失去了你,我很后悔没有留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