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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浅笑烟蓝 当前章节:148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夜姬听后,尴尬笑笑,“公子原来是来寻仇的啊!那这般境况夜姬就不便凑热闹了。夜姬出道甚早,虽未见过特使真容,也自知比不得特使气度,但这身扮相也骗得了不少人的。今公子一眼便识出破绽,夜姬深感佩服。但是夜姬还望公子赐教,夜姬到底哪里露出马脚了,让公子这般坚信夜姬不是特使。”

那公子顿都没顿,“感觉!”

“你!”夜姬被气的面红耳赤,两个字就把她打发了,这人找打。可是想想刚才的较量,她真的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心中忌惮,只作罢,“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说你们的特使到底是谁?”

夜姬这回是真的不气了,转而妩媚一笑,真正的夜姬归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玉之殇(3)

静悄悄,月高悬。

此刻聚财客栈的屋顶上却立了两个人。男的一身青色云纹锦服,女的一身月白色纱裙。一青一白,对月而立,倒也多显玄逸。

“城儿,你看这天下,总有一天会都是我的!”左司背手而立,远眺天下,眼中信心满满。

柒云深则站在他身侧,望着他的侧颜,陷入深思。这才是真的他吧。野心勃勃的他。从前虽微有察觉,可是如今第一回听得他毫不忌讳亲口承认,心中不免多有震动。

“城儿,总有一天你会看到的,我一定会让你看到的。”左司拉起了她的手,转头对她笑,笑颜如阳,“城儿,那一天,我希望我的身侧有你,就像现在一样。”

他的眼眸如水,清澈,温柔,她便陷在那潭水里,再也逃不掉。她仰头望着他,轻轻点头,“好!”

他轻声朗笑,将她拦入怀中,抚弄着她的发丝,温情绵绵,“我的城儿,我的城儿,你终是回来了。我再不许你离开,再不许。”

他的怀中温暖,她汲取着他的温度,听着他平缓的心跳声,终是觉得世界都是安稳的。她再不想分辨她是谁,不想分辨那些记忆是谁的,不想分辨什么是回来离开。她只想让时间定格在这一瞬直到永远。

可是愿望好像永远都不那么容易达成。正是温情时刻,却突然从阴影里闪出一人,抱手而跪,跪在左司眼前,“主人!”

那人语气阴沉,柒云深忍不住回转头探瞧。只见是个黑衣男子,低垂着头,也瞧不见他真面容。

那黑衣男子便是迎着柒云深的注视,恭敬的抬首,脸上的阴郁是未曾减少一分, “小人孟初寒见过……姑娘!”

柒云深对那人微微颔首,转头再瞧左司,他亦一脸阴沉。柒云深心中虽不解,却未多言。

却见左司对那人低声命令,“先下去吧!”

“是!”那人一闪没了踪影。

左司低转头看向柒云深依然温柔,可是眉头却怎么也捋不平,“城儿,在这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好!”柒云深轻点头。

左司像一阵风,拂过面颊,无有痕迹。柒云深便站在那屋顶看着那片黑寂的天空,一言不发。

左司倒也不失言,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可是左司那面上却愈加的阴霾。

“是有什么事吗?”柒云深忍不住轻声问询。

左司便把她拦入怀中,一阵无言。

他的血液在结冰,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心在抽痛,她感觉的到。

静寂,死一般的静寂。

“你是有事情要去做吗?没事的,都会好的!”柒云深轻声轻言,想安抚他的心。

他便低头轻吻她的发,“对不起,我又要失言了。有事发生,我不得不离开你一阵。在这里等一等我,好不好?我办完事,马上就回来接你,好不好?”

柒云深仰头看着他的眼睛,紧张的问,“你要去多久?”

他看着这样的她,便忍不住对她温和的笑,他轻吻她的眼睛,“我保证最多一个月,你就在这里等我,等我回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

“好!”她不情愿的点头。他便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似永远都不舍得松手。

天蓝蓝,云白白,云裳楼前依然热闹,左司却早已没了踪影。柒云深心中虽有失落,可是想着他一月之内便要回来,便也心中丝丝甜蜜。

她在城东买了漂亮的衣服,想他回来时穿给他看。她在城南买了大鱼,想先练练身手,等他回来亲手做给他吃。她在城北买了长笛,想学会,等他回来吹给他听。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她在城西遇见了他,忧愁公子,玉不逝。

那时她肩上挎着装新衣裳的包裹,左手提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右手握着笛,脸上带着笑,从他身边不经意的走过,他便猛的抓住了她的手臂。她惊讶回头,便见了他。他面上波澜不惊,连从前的忧愁都一扫而光。

她皱眉,觉得那眉那眼,很是熟悉,似在哪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想不起便不想,柒云深低头瞟了眼他那只像钳子一样抓的她胳膊生痛的手,“公子你我素不相识,光天化日这般无礼不太好吧?”

他不放手,眼中亦咄咄逼人的厉害,“怎么姑娘连在下都不认得了?”

柒云深眉头皱的更甚,“我为什么要认得你?”

忧愁公子便是一声冷笑,“不认得?那么今天本公子就叫姑娘认得认得。”

那忧愁公子手在她腰上一拦,一顿脚,柒云深便随着他飞出老远。柒云深开始惊恐,不过转而镇定下来,便阴沉着脸,翻手将笛抵在他脖颈,“放手,听见没有?”

那公子倒也不怕,却突然邪魅一笑,“你看看下面,你真的叫我现在就放手?”

柒云深低头,只见人头屋檐都在脚下,一小女孩正扯着母亲的衣角,仰头惊呼,“娘快看,又是一对侠侣。快给我一把弓,我要把他们射下来!”

柒云深霎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只好做罢,随他去,看他到底要把她带到哪去。

又是深林,林中寂静。

他们落地,忧愁公子松了手。

柒云深手中握笛,退出半尺,环视四周,“你带我到这里干什么?”

“来认识我啊!”那忧愁公子不怀好意的笑。

“你……”柒云深愤愤后退,“你敢靠近我一步,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那忧愁公子却突然哧笑出声,“哟,小姑娘家家的,脑子里怎么竟是些龌龊思想。”

“你……”柒云深气不过,可是转眼深思,便觉得这声音这调调好像在哪里听过。柒云深斜眼瞧他,试探的问,“我们是在哪里见过?”

“自然是见过!”那忧愁公子抱肩而立,一脸戏谑,“忘记了?小娘子还欠我两个条件呢!我今日便是来讨要的!”

“楚……楚留香?”柒云深震惊抬首。他们终是又见面了。可是却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的境况。

“正是在下。不过楚留香只是在下在外的花名,七笑谷玉不逝,小娘子应该听过吧,这正是在下的本名。”那忧愁公子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是他那眉眼却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柒云深的一举一动。

柒云深却是呆呆,小心问询,“那大理世子段誉段公子,公子可认得?”

那忧愁公子皱眉,看上去有些不解,却也答的不犹豫,“大理世子?大理?是哪个旮旯的小国?怎么连在下都没听说过?段誉?小娘子这么关心他,难道这位段公子是小娘子的心上人?”

“不是!别东拉西扯,说你到底认不认识他。”柒云深被气的跳脚。忧愁公子只好乖乖摇头,“不认识,连听都没听过。”

“连听都没听过?”柒云深声音愈渐低低,眼神暗淡。他明明说自己会凌波微步的,怎么会连段誉都不知道?看样子也不像说谎啊!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呢?太不真实了。她想想,还是忍不住再次确认,“那你又为什么叫楚留香?为什么你会凌波微步?为什么满天下传播你的名讳?”

“你这是干什么,我真不认识段誉。大不了我明天就帮你广发英雄贴帮你寻寻你的心上人!”忧愁公子玉不逝看似被柒云深逼问的很是尴尬。

“我说过他不是我心上人!”柒云深暴喝一声,抒发自己的不满。可是想想也是无奈。本来就她逾越了。这也本就是他的私事,她无权过问,事实在眼前,过问亦是多余了。他既然会凌波微步,却不知道段誉,那么大概真的可以确认他不是同是那个世界的人了。她本就想的透彻,是又怎样,不是又怎么样,她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可是事实在眼前时候,总是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了。她低头尴尬笑笑,“对不起,是我失礼了。我只是以为遇见了故人,让公子见笑了。”

那公子闪闪眼睛,暧昧一笑,“没事,我明白,我明白。”

柒云深翻翻白眼,只能马上转移话题,“不知公子来找我,是想讨要什么?”

“自然是有我要讨要的,你说是不是,步城特使?”

作者有话要说:  

☆、七笑

“步……步城特使?”柒云深呆呆。她真的是那个传说的特使吗?柒云深没有跟左司确认过。

“你是不是得罪了云裳阁的人?”玉不逝总是很有知心哥哥的风范,还善解人意的令人发指,不待柒云深发出一音,他自己便滔滔不绝起来,“我那日找人要步城特使的消息,不想那人竟直指是住在聚财客栈申号房的你。她说你这两年没在江湖上出现,是因为你被派去了朱樊的身边做卧底。这么离奇,我当时也不信啊。可是我竟然在你的包裹里翻出了白衣白面纱。白衣不说,随处可见,可是那白面纱可是真真的货真价实,你看还有云裳阁特使专用的云状暗纹呢!”

“什么?云状暗纹?”柒云深瞪大了眼睛看着玉不逝抖来抖去的白色面纱,“这明明就是在面纱摊上那大娘随手塞给我的那一条啊。两文钱的价格怎么还舍得赔本往上绣什么暗纹呢?”

“你看,你看真有!”玉不逝将面纱在手上一摊,生怕柒云深看不清,还送到了柒云深眼皮底下。

暗纹确实有,可是柒云深看着这纹路却觉得奇异,“云裳阁特使为什么要用云状暗纹?”

“因为她喜欢呗!”玉不逝对柒云深的问题嗤之以鼻,鄙视的将面纱小心的收了,继续道,“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那天要去找你寻仇,看着你的小圆脸,我就觉得好像哪里见过。幸亏我谨慎且记性好,在脑子里把你揉扁了我才想起来,这不是那个瘦的脱相的黄毛小娘子么。太扯了,太扯了,跟男人私奔,还差点被豹子吃掉,这么没出息的小娘子怎么可能是云裳阁以冷冽面瘫著称的特使呢!”

“我什么时候跟男人私奔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男人私奔了?”柒云深愤愤。

“小娘子,你真真的不实在啊,我当日可看的可是清清楚楚好不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俏家奴与隔壁大少爷的故事么。”

“什么?”

“你别说,让我来猜一猜,故事一定是这样的。从前有个小家奴很得自己少爷的喜欢,可是小家奴却与隔壁少爷情投意合,却不巧本家少爷与隔壁少爷本就是宿世仇敌,这事很棘手啊。一日,本家少爷不幸的发现了小家奴与隔壁少爷的j□j,少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小家奴被关,被虐待。小家奴抵死不从,绝食抗议。隔壁少爷眼不得见心上人,拼死抢出小家奴,躲进深山老林藏起来。可是小家奴却饿得没了人型,还破衣烂衫的样子实在不雅,隔壁公子急忙不知羞的给小家奴换了新衣服,还未待歇息,自家少爷的小兵就追来了,隔壁少爷无奈只能出去引走仇敌,让小家奴得一息安生美梦。真是有情有意的隔壁少爷啊!诶?你家隔壁少爷就是那个段誉吧?小家奴你又跟你家段公子走散了?”

“你在胡扯什么?”柒云深抚摸额,深深被这位玉公子的想象力折服了。

“不是吗?我那天明明就看见你家段誉给你换衣服了,我还看见他给你引走追兵了呢。他那伤就是那时候受的。我看的清清楚楚。要不是被你们情比金坚而感动,我怎么会再回头去看看你们死没死啊!”

“真的?”柒云深脸上现在又红又白。红的说不清,白的亦说不清。

“那自然是真的!不过说来小娘子到底哪里得罪云裳阁了。云裳阁竟然这么滴水不漏的陷害你。不止拿面纱栽赃你,还几天前叫我得了副画,画中特使的眼睛就是活脱脱的你的真珠子。说来要不是本公子向来心思缜密,加上让人想不到的是你我竟是旧相识,这回一定上了奸人的当,找错仇家,还打断了小娘子的美好人生。”

“找错仇家?你跟云裳阁的特使是仇家吗?”柒云深问的小心,心中亦犯嘀咕。她真的拿不准常梦雪以前做过什么。

“那自然是,不共戴天之仇,我要她偿还我七笑谷三百条人命。”玉不逝脸上再见不得玩笑,他认真的叫柒云深害怕。

“她杀你全家?”

“不!”

柒云深心中危机感舒缓些。

“不过也都是因为她,四处散播谣言,想夺取我谷中的红骨雪玉,搅的我谷中不得安宁,还引得大批贪婪无耻之徒进谷索玉大开杀戒。我至今还记得那日,横尸遍野,血流成河,连老弱妇乳都不放过。灭谷之仇不共戴天,我誓要与她讨要清楚,看我谷中这三百条命到底她要如何抵。”玉不逝眼底怒火燎原。

柒云深看着心中凉凉,这怨结该如何解。柒云深心中悲悯,可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惊。他刚才说了什么?“那什么玉在你们七笑谷?”

玉不逝猛的回神,冷眼冷声冷笑,“怎么你也想要那万两黄金?”

柒云深缓缓摇首,“只是奇怪这么关键的七笑谷,从前我怎么都没在市井里听说过?”

“市井里听来的有几句是真的,只不过是插瞌打混的玩笑话。再说他们密谋夺玉换黄金,自然是知道的愈少愈好,事关分得的黄金多少,他们又怎么愿意散布的人人皆知呢。”

“那么那位前朝遗孤呢,也是假的?”柒云深扬眉瞧着玉不逝。

只见玉不逝顿顿,背手而立,凝眉深思,表情严肃,“那好吧!我就是那个前朝遗下的小皇子的儿子,我有个j□j的祖父,我对他的作为十分不齿,可是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命运如此,我也无可奈何。”

柒云深一口气没上来,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坦诚。她嘴巴微张,却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我大宇气数已断,我祖父临终终翻然醒悟,命将军带我族人避入深谷,想远离是非,保得安宁,却不想因了一个云裳阁再卷入是非纷争,引得灭顶之灾。”玉不逝一字一顿。

柒云深侧转头不看他,“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你不怕我将这些秘闻传播出去,使得你也自身难保?”

霎时林中寂静,风吹草动如在耳边。

“那么便叫你传不得话便是!”柒云深猛的抬首却见得玉不逝正阴冷盯着她。

柒云深愕然后退,“你想干什么?”

“你猜?”玉不逝鬼魅一笑。柒云深看的头皮发麻,却亦佯装镇定。那玉不逝见了便愈加的眉开眼笑起来,“放心,叫你传不得话的方法,不止一个。”

“你......”柒云深被笑得心中发毛的厉害,便忍不住疾声厉色的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今日是来讨要你欠我的条件的。我要的只是你帮我找出云裳阁特使。”玉不逝收敛了笑一本正经起来。柒云深却觉得这更像玩笑。

“什么?我怎么帮你?我又不认识特使。我也不是云裳阁中人。”柒云深半真半假的推托。

玉不逝却依然笑,“云裳阁把所有证据都聚在你的身上,定是别有用意。你就算不是特使,也是云裳阁某人的眼中钉,一回陷害不成,自然会有第二回,就用你来引出这某人,听他讲讲为什么陷害你,又从哪里得到的使者面纱,你说好不好?”

“不好!”柒云深皱眉猛摇头。

“为什么?”

“我害怕,太危险,害死我怎么办!”柒云深绞尽脑汁想借口。

“奥!这样啊!没事的,我忘记跟你说了,我要你做的是不离开我视线一步。这样我不仅能保护你的安全,还能看住你这张嘴,防止你说出什么不该说的,白白奉献了大好青春。”玉不逝语中带笑,不紧不慢。柒云深听得却恨的牙痒痒,可是却反抗无法,只得暂时阳奉阴违的应允了。

“诶,对了,忘了问小娘子芳名?”

“呵呵,呵呵,柒云深!”她怎么敢说自己叫常梦雪。

作者有话要说:  

☆、笼中雀

七月本就是个好季节。江北暖和,繁花似锦。江南又怎么能落后,百鸟合鸣,热闹非凡。

江南图国京城里也应着这季节,热闹忙碌起来。不只是因为新皇勤政,深受百姓爱戴,还是因了一件天大的喜事—两国之亲。

皇后的凤辇奔跑在去织雨宫的路上。这次的婚事图国方面诸多事宜便是由如今的皇后宋婉清亲自来主持的。这也是她坐上皇后之位后,亲历的第一件大事,她自然不会怠慢。

凤辇停在织雨宫前,她仪态大方的走下凤辇,见着织雨宫前却只有众宫女迎接,便浅皱眉头。

带头的宫女见了,急忙扣首,“皇后娘娘金安!公主今日身子微恙,不能亲迎娘娘凤辇,还望娘娘勿怪!”

“微恙?”宋婉清看着远方黑漆漆的宫门,面上温和有礼,浅浅而笑,“那么就叫你家公主好生养着,本宫明日再来便是!”

皇后娘娘来的快,去的也快。

织雨宫里,九公主朱甜儿便是把着宫门,见着那凤辇没了踪影才松了口气。

和亲,她终是逃脱不掉自己的命运。

从前五哥哥是王爷,他可以是她的哥哥,他可以护着她。可是现在五哥哥是皇帝,在国家利益面前,他再不是她哥哥,他可以保她荣华富贵,却再不能任她自由。

“五哥哥,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不是说不是我也可以吗?为什么如今非要我去和亲?”

“是辰国指名要你。五哥哥也无法。如今皇兄刚刚登基,大业不稳,辰国那边什么境况也探不得虚实,此刻为了我大图,不能轻举妄动。”

辰国不得虚实?早就传言辰国皇帝奄奄一息,将不久于人世,却想不到不止拖到此刻也不见大薨的消息,他竟还能亲自主持两国的联姻,向图国讨要他的儿媳妇。辰国皇帝病情是真是假,两国合谈之意是真是假,指名要图国最受宠的公主是诚意还是挑衅,虚虚实实,不得而知。

而从前让辰国闻风丧胆的骁勇王,自从那日与左相为谋成功登上图国皇位之后,便似忘记了从前种种,变的惜命起来。

上阵杀敌?为洗国耻,浴血奋战?不,若是现在该叫御驾亲征了。可是就算是辰国挑衅,图皇,图皇,他是新的一国之皇,他的位子还没坐热,他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区区的公主,同父异母的公主,一个害死他母后的女人生的公主,将自己的生命,图国百姓的生命推入水深火热之中呢?

他不会,他不会。他留着她的命已算守约,她又怎么还有底气再反抗。

朱甜儿落寞回首,安静不语的向里院走去。

而皇后的凤辇却在回寝宫的三叉口上转了方向。

冷宫寂静。

不多日前还在她面前颐指气使的容妃,此刻还在地上哭喊着,只是她的嗓子哑了,再也发不出声音。若是还能听见,宋婉清真想再听听,她那么悠扬的哭声。

“皇上,皇上你怎么不要蓉儿了,皇上,你睁开眼睛啊,皇上,你最喜欢的蓉儿就在你眼前啊,皇上,你不想再看一看蓉儿吗,皇上,皇上,你怎么丢下蓉儿一个人?”

多么痴情的人儿,多么蠢笨的疯婆子,她薛笑蓉现在是,从前也是。

宋婉清从来都没把她放在眼里过。她从前就知道,总有一天,她总会把她,她,她们踩在脚底下的。

“收拾掉,干干净净!”宋婉清斜凝着那疯子,她那眼中的冷光狰狞的可怖,让那太监也忍不住瑟瑟发抖,“是!皇后娘娘放心便是!”

“皇后娘娘回宫,起驾!”凤辇在晃动,宋婉清脸上带着笑,温柔得体。

安心殿上,已贵为一国之主的朱樊看着一本陈情书抚额不语。

“皇上!”段红菱跪在案前。

“好狠的女人,好狠的女人,为了争风吃醋居然可以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这边伪造逃跑现场,那边竟然派人把人压到辰国卖到偏僻的低等妓院。她是想叫常梦雪叫天天不应是不是,朕今天就叫她也知道知道什么是叫天天不应。”朱樊眼睛猩红。

朱樊从没有想过,他看起来那么柔弱的皇嫂前容妃薛笑蓉竟是一个这么心思歹毒的女人。

朱樊还记得那日叛变,他一刀将前图皇朱颐斩杀在薛笑蓉的眼前,她便抱着已经魂归故里的朱颐,疯魔似得笑着对他道,“哈哈哈哈,朱樊,朱樊,你好大的能耐,表面里与左相为敌,背地里却是勾结在一起图谋皇上的江山,好一个暗度陈仓,好一个忠勇的骁勇王!”

那时他的刀指着她的脖颈,他一刀挥下,她便是要毙命的,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她是那么猖獗,她笑着,笑着,“朱樊,别得意,朱樊,你得到了你的江山,可是你再也得不到你心心念念的人了。朱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常梦雪,常梦雪,那个像吴海棠一样迷得你们兄弟神魂颠倒的常梦雪,你以为她真的逃跑了吗,她真的死了吗?我从前那么便宜了一个吴海棠,让她那么舒舒服服的死,而今我怎么还会便宜了那个常梦雪。对,没错,常梦雪,还活着,只不过此刻她正被千人骑万人压,她正美着呢,怕是如今美得连朱樊是谁都忘记了!”

“你……你这是狠毒的女人!”他要一刀挥下,却是突然顿住。

她便瞪着眼睛看着他,“你杀啊,你杀啊,你怎么不杀啊,你那么喜欢杀人,怎么竟不舍得我这一个?”

“说她现在在哪?”他的刀颤抖,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愤怒。

她却笑的更猖獗疯癫,“别妄想了,你永远都不会找到她的,永远都不会。”

“你……”那时他还要审问,他身边的侍卫却是提醒,“皇上值此风云变幻之际,莫要着了这妖妇的道,浪费了时机!”

朱樊想想亦是觉得有理,便是命人将她关押了起来,留待他日再审。他也没想到后来还是他的皇后自请帮他分忧,揽了审问薛笑蓉的差事,才是顺利打探出个中原委。

“还没有消息吗?”朱樊敛了神思低声询问。

“容妃交代的辰国妓院,我们的人到那的时候那早已经被改建成了山神庙。听说是因为一场大火,屋毁人亡。听说那场大火凶猛,那妓院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如此梦夫人怕是凶多吉少。”

朱樊拍案,“凶多吉少?一句凶多吉少就可以了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翻的天翻地覆也要给朕找到!”

段红菱却跪在案下,眉眼低垂,“皇上息怒,是臣无能。皇上放心,臣上天下海定当竭尽全力寻得夫人回来给皇上一个交待。只是此时正是辰图两国一触即发之际,臣望皇上保重龙体,以大局为重,莫再因此事伤神。”

殿上寂静,一声叹息,“下去吧!”

段红菱身法如风,回到府中,便见了立在屋前,翘首望向北方深思的青儿。

“咳咳!”青儿咳的像心肺都在颤抖,却依然不打算回屋休息。

段红菱急忙拿了凉椅上的单衣给青儿披上,“你这是以病思主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整个一你家主子附身。”

青儿回转头笑笑,她见着段红菱,她脸上便少了愁怨,多了几分顽皮,“段木头倒是能说会道的了,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段红菱憨憨笑笑,红了脸,“怎么也比不得你,就会挖苦我。”

“我喜欢,怎么样?”青儿撅嘴笑笑,将头埋进段红菱怀中。

段红菱抚弄着青儿的发,暖在心里,可是面上却越加的凝重起来,“青儿,此次我北上,不知何时能回来,你一个人在京中要保护好自己。”

青儿诧异抬首,“北上?是去寻夫人吗?”

段红菱点头。

青儿便道,“好,我也同你一路去。你在哪,我便在哪,我们不是说好了么!再者夫人是生是死,也是我的一桩心事。”

夜半时分,图国京城,暗柳巷依然热闹非凡。

“客官,来嘛,来嘛!”春晖楼的姑娘们在门前卖力揽客。

“公子,来一杯,再来一杯!”楼上雅间里,红粉香蝶,也不落下。

“好,好。”上官柯一杯一杯的喝,喜笑颜开的捏着姑娘的细腰,“来,也陪大爷喝一杯。”

“今日上官兄,是有什么喜事,这么高兴?”一人举杯谄媚的笑。

“这都不知道,当然是仇敌要出嫁了,还是要嫁到风干沙大的蛮荒野地。多解气啊!”一人灌着姑娘小酒得意的笑。

“那是,那是,还是董兄是我知心人啊!来喝!”上官柯左拥右抱一派欢愉,哪还有点浮弱的气质。

作者有话要说:  

☆、采花疑云

图国的探子在整个中原翻天覆地的搜寻他家前梦夫人的踪迹,却想不到她家夫人此刻正在干着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辰国,绿驼城,月明星稀,夜寂静。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城里富商张宝家十六岁的二小姐张采凝此刻缩在锦被里颤抖着露出眼睛,惊恐的看着眼前两个黑影。

只见她面前是两个黑衣人,黑衣飘飘黑布蒙面,一男一女,背靠背抱肩而立,这组合这阵势着实有些怪异。

“你看你吓到这孩子了!”女的保持造型愤愤的道。

男的便是走到那小姑娘近前,咧嘴一笑,“小妹妹,别怕,我们不干坏事,我们就是来采花的。我就是传说中英俊潇洒的楚留香,至于她,你可以忽略不计。”

“楚……楚……”二小姐瞪大了眼睛便是要惊吼,却不想还没发出声音,便被人点了哑穴。二小姐急红了眼睛,吓的眼泪滚滚的落了下来。

“小妹妹,别哭,别哭,我只是在逗你玩。”扮成采花贼出来吓唬人的玉不逝玉公子此刻见了小妹妹的泪珠才急忙反省。

小妹妹的泪珠停了停,眼珠一闪一闪的似在提问题。

“我是谁?我是楚留香啊,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玉不逝自问自答,答的心安理得。

小妹妹的泪珠这下下的更凶了。

柒云深见了忍不住插嘴道,“别听他吓唬你,他虽然真是楚留香,却不是来采花的。他是来收集嫁妆的。乖乖的交出你的嫁妆,他会留下跟你的嫁妆价值相伯仲的银两的,别怕,只要你乖乖听话,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

小姑娘听了之后头却摇的像拨浪鼓。

“怎么你不信?”玉不逝皱眉探首问道。

小姑娘还是摇头。

“那是你没有嫁妆?”玉不逝试探的问。

小姑娘还是摇头。

“那是你不给?”玉不逝的脸色不太好了。

小姑娘吓得头摇的更凶了。

“那是什么意思?女人真是难懂。”玉不逝实在想不明白,便回转头对柒云深道,“你来问。”

柒云深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白白眼珠,“不管!”

“开始说什么了,你要配合我。不配合我,我就把你这样留在这里。”玉不逝威胁道。

柒云深愤愤,可是现在受制于人,却也无可奈何。她拉低声线,似很是温柔的道,“小妹妹,别怕,我们真的不是坏人。其实这个大哥哥是个病人,他有非常非常重的病,这种病叫收集嫁妆强迫症。你没听过这种病吧。这种病真的很罕见,得了这种病的人真的很可怜,一辈子都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他们只有不断的收集得到别人的嫁妆才能舒缓心中的急躁。要不然你看这个大哥哥就会变成疯子,到那时候他会杀很多的人的。你看他武功这么厉害,要是真的疯了,真的会杀很多很多的人的。你是不是不想看到那么多人被杀?你想你现在只要拿出你的嫁妆,那么多人就不用枉死了,你就救了那么多人了!小妹妹,拿出你的嫁妆,好不好?”

小姑娘眼神呆呆,便是毅然的点点头。

今晚这一趟实在顺利。回到聚财客栈柒云深的房间里,玉不逝便玩弄着烛火,忍不住偷笑,“诶,我说,你还挺能说的。你那什么嫁妆强迫症是怎么想出来的啊。看把那小妹妹糊弄的一愣一愣的,比我的威逼利诱快多了。”

柒云深活动着僵硬麻木的胳膊,龇着牙,面上脸色却不大好,她不搭理玉不逝的问话,却愤愤抱怨,“你去当你的采嫁妆贼,干嘛非得带上我。带上就带上吧,干嘛非得点我的穴道,还每回都是以那么奇怪的动作定格。”

玉不逝笑的更欢了,“自然是怕你跑了啊!至于那动作,我看挺好看的啊!”

“你……”柒云深气的愤愤不语。

这个玉不逝,她真的被他气死了。那天他们说好直到她帮助他找到云裳阁特使前,她都要不离开他视线一步。她竟没有想到从那后他真的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她在城东看漂亮衣服,他跟着。她在城南看大鱼,他跟着。她在城北学丝竹,他跟着。她在城西看热闹,他也跟着。

她上厕所,他门外守着。她睡觉,他房顶守着。

那么他有事出行?他竟然掳了她,带着她出行。就比如这采花,本是他一人的爱好,他竟生生的造出了雌雄采花大盗,那谣言着实不堪入耳。

柒云深不堪忍受,反抗,逃跑,结果只有一个,变成木雕。

“你看,你看,小娘子,这就是不守诺言的下场。”他振振有词。

柒云深只能做着木雕默默流泪自我反省。

翌日。

天连绵的雨下了一天,人们不能下地干活,不能出街叫卖,不方便出门办事。人们便聚在客栈的大堂里喝着茶水插科打诨。

“诶,诶,听说没,绿驼城又出了对雌雄采花大盗……”

果然他们又被点名了。柒云深不想再听下去,想转身就走,却被玉不逝一点,定在了座位上。

柒云深气的眼睛发红。玉不逝却嬉皮笑脸的喝着茶水,“小娘子,急着走干嘛,好生陪我喝会茶多好!”

“雌雄采花大盗?怎么采啊?”有人惊奇发问。

“男的行淫,女的旁边目不转睛的观赏。真是世风日下啊!这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这还不算,竟然还要夺人嫁妆。”有人普及。

“嫁妆,怎么又是嫁妆,现在的采花贼是不是都穷死了,都盯紧了姑娘们的嫁妆?”

“不,不,不,还是那个楚留香,只不过最近不知道他又在哪寻了个变态的女同伴,共同作案,竟然还就扎根在绿驼城不走了。最近不知道有多少绿驼城的黄花姑娘遭了秧了。”

“咦?说来也是,这楚留香从前不都是做一次案换一个地方的吗?这回是怎么了?”

柒云深闪闪眼睛。他们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作案?因为柒云深怎么也不肯离开绿驼城。

玉不逝问她为什么,她不答。玉不逝拿她没有办法,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为什么她不肯离开绿驼城?只有柒云深知道,她在等左司。她怕她离开左司便找不到她,所以她不肯离开绿驼城一步,还每日回到聚财客栈休息。

可是这么多日了,左司都没有消息。柒云深想,也许这回的事情很棘手,再等等,反正一月之期还没到。

“听说了吗?昨晚张宝家的二姑娘又被祸害了。那场面太惨了,那二姑娘也是个烈性女子,抵死不从,那二人不是善茬,生气起来下手比以前更加的狠毒,把二姑娘祸害的面目全非。待天明张宝赶去都分辨不出她闺女面容分毫。真是可怜啊!才十六岁,水灵灵的小姑娘,就这么没了。这俩挨千刀的采花贼啊!”

“真的假的?虽听说这采花贼从前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清白姑娘,却也未曾听说有出人命的呀?再说从前那些传言都未必是真,这一回也难说!”

“谁会诬赖他,谁家清白的姑娘没事偏偏说成有事的去诬赖他,还各个有名有姓的,谁家都是有脸面的。爱信不信,衙门都介入了,不信你们等着雨晴了,看城头贴出的告示吧!说是要加重悬赏捉拿案犯呢!”

柒云深震惊抬眼。玉不逝是也凝眉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深姑娘

☆、情仇

“说来这采花贼捉的也蹊跷。采花贼楚留香被人暗算死在老黄家红丫头的闺房里,红丫头却被人发现睡在城东善人赵家的屋顶上。红丫头分毫未伤,还只记得听见有两人说话争吵,连争吵什么都没听清楚,就晕了过去。”

“这有什么好蹊跷的,事实多明显啊!一定是这个两个雌雄采花大盗有了分歧,女的良心发现不想干了,男的不让,然后发生争吵,女的生起气来把男的杀了,然后把红丫头送到赵善人家的屋顶上,她一定是想告诉我们,她要改邪归正了!”

“要真是这么回事,也是好事,这是救了多少无辜的姑娘啊!”

楼下大厅里依然热闹,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

此刻柒云深却被玉不逝按在床上,一动也不让动。

“郎中说了你虽没伤了筋骨,却也也好生养着,去血化瘀也得几天呢!”玉不逝端了药送到柒云深床边,便坐在床边不走了,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柒云深。

“没事,没什么大事!我自己来,自己来就行。”柒云深一口一口的喝药,想伸手去拿勺子,玉不逝却闪躲不给。

“逞什么能。好好的小娘子不当,非逞能当什么女英雄。不让你替那姑娘,你非不听话,这回好了吧,把自己折腾成半残了吧!”平时玉不逝虽吊儿郎当的,可是此刻说起这话来却是认真的很。

柒云深又喝了口玉不逝送进口的药,无奈笑笑,“其实也没什么事。你不是来的挺及时的嘛!”

玉不逝手上顿顿,脸上黑黑,“那要是来的不及时呢!”

屋中气氛顿时凝结。

柒云深干干笑笑,“你敢来的不及时。诶!对了,最后那个冒牌货到底说了什么?你没来的时候,我听他说的意思,大概从前那些姑娘也都是他害的。他为什么要跟着你行凶?他跟你有仇吗?他有说什么吗?”

玉不逝愣愣,咬牙切齿的道,“也可惜,他被人暗害的太及时,竟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没事的,他既被人暗害,肯定还有同伙,这次不成,大概还是不会肯罢休的,以后定有机会擒他们的。”柒云深试着安慰。

“嗯!”玉不逝瞧着柒云深关切的眉眼,转而便嬉皮笑脸的点头,“以后擒了他们定要让他们亲自给小娘子磕头认错。孙子敢打奶奶,大逆不道!”

柒云深无奈的白白眼珠,再不敢跟他认真。

夕阳西下,柒云深昏昏沉沉的进入梦乡。

玉不逝坐在窗前双手支着下巴,望着窗外要落下的太阳,凝眉深思。

“云裳……”

他想那冒牌货楚留香要说的大概是云裳阁吧!果然是云裳阁,引人血洗完七笑谷还不算,竟然这么早早就把算盘打到他的身上了。就为了一块玉石吗?红骨雪玉?玉不逝冷笑。他定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呵呵!”

玉不逝蓦然回首,便见了在梦中笑出声的柒云深。他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却觉得那梦中该是甜甜的。

玉不逝看着便是也跟着笑笑。说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笑着的她,纯真,清爽,似没有忧愁,没有秘密,没有心事,只是一个孩子,只会傻乐的孩子。

“追我啊!来追我啊!”梦里柒云深看见个女孩在麦田里欢乐的奔跑。

她的发在风中飞扬,阳光照耀着她带笑的眼睛,汗水滑过娇嫩的脸颊,脆耳的欢笑在她的唇边飘荡。她便那样奔跑着,似跑不到麦田的尽头。

“小古董,来追我啊!追我啊!”

翌日,天晴。

“昨天,梦见了什么高兴的事啊!笑的那么开心!”玉不逝端了早饭进来。

柒云深摇头,“胡扯什么,昨天睡得沉,一夜无梦,别想忽悠我!”

玉不逝也不与她争辩,却开起来玩笑,“小娘子,看我这保姆妈妈当的多称职,等你病好了,定不可亏待了我,要不然就是忘恩负义!”

“那是自然,定会给你谋个好职位的,大辰宫中的小公公干不干?练得了葵花宝典,待再出个冒牌货采花贼,你也能自证了。”柒云深是也学着嘴坏起来。

听得玉不逝却是愣愣,“葵花宝典是个什么东西?”

“种葵花的宝典,各种葵花,各种收获!”柒云深解释的一本正经。

“真的?”

“真的!”

几日下来,柒云深在床上养膘养的好,身上的伤本就好的差不多了,玉不逝却还是把她圈养在床上,不让下地。

“再养几日,再多养几日,小娘子也养不成小笨猪!”玉不逝总是这样说。

“你……”柒云深气的七窍生烟,躺在床上装死,不搭理玉不逝。

玉不逝却坐在柒云深床边不走了,“说来,你到底为什么不肯离开绿驼城?鉴玉大会也结束了,入城看热闹的人早就散光了,怎么就偏偏你不走?”

柒云深侧卧着,面上寂静,“等人!”

“等谁啊?”玉不逝似漫不经心的问。

“能从你的魔抓中把我救出去的人。”柒云深似半开玩笑的道。

“呵!那我倒要看看谁有这本事!”玉不逝笑笑。

“哼!那你就等着吧!”柒云深侧头不理他。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掳了你走,让他找不到你?”玉不逝狡黠的道。

屋中突然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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