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心仪陪着秦寒宇吃了晚餐之后,才跟他们父子分手,回到明珠饭店。
刚走到大堂的门口,就有一个女侍应生上前,非常有礼貌地跟黎心仪说:”黎小姐,有位林先生坐在那边等你半天了。”
黎心仪顺着女侍应生指的方向望过去,就看到林俊禹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是今天的心情特别好,黎心仪没有避开他,直接走过去。”你找我有事?”
林俊禹还没有下班,就直接飞车到饭店,一直等黎心仪回来,却始终不见人影,偏偏他又担心错过黎心仪,不肯离开饭店就餐,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等。谁知道,胃居然痛了。”我找你有点事情。”
黎心仪看着他脸色苍白,有些疑惑:”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一点小毛病。”林俊禹知道,今天要没有问出一个答案,他肯定没有办法做任何事情。只要想到,那个他抱了一个月的儿子不是自己的,他就忍不住往下想,自己的儿子去了哪里?是不是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受苦?吃不饱穿不暖,像以前见到的那些可怜儿童那样,受到别人的虐待和欺负?任何一个做父母的,尤其是有权有势的父母,都不愿意自己的子女沦落到那种地步。林俊禹也一样,一路上都不敢看马路边那些游荡的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忍不住把所有适龄的孩子送到医院,全部进行DNA测试。”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如果我今天没有得到答案,我想,我到死也不能瞑目。”
黎心仪心一凛,隐约知道事情有点不对头。”什么事情?”
”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聊。”林俊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不愿意在这样公开的场合说话。
黎心仪也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和林俊禹说话。”去餐厅吃饭吧,我看你肚子饿了。”黎心仪没有忽略林俊禹的动作,两个人在一起几年,怎么会不清楚对方的习惯?除非她不想知道。
林俊禹闻言,嘴角上扬。黎心仪还是在乎自己的,不然的话,不会观察这么仔细的。其实,他之所以那么肯定,黎心仪不会背着他偷人,这点自信源自于黎心仪对他的爱。倘若他不是百分百肯定她爱他的,林俊禹也不敢这样确定,黎心仪生的孩子是自己的。想到这些,林俊禹的脸色有点阴沉,为什么那么简单的事情,非要绕一圈才能明白?如果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爱的人也是她,那么,他们一家三口会不会过的很幸福?”我听你的。”
黎心仪听到这四个字,脚步顿了顿。以前,她多么喜欢他这样对自己说:”我听你的。”这句话,不是顺从,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宠溺。可惜,等她真的听到这句话,就发现,原来自己以前拼命追求的,不过如此。风淡云清后,只剩下惆怅。”还是别听我的,我已经离开太久了。”
林俊禹皱眉,没有想到黎心仪会这样反驳他的话。”心仪,你还在恨我吗?”
黎心仪的后背 升起了一股寒意。恨?她曾经真的恨他,恨不得将他生吃了,等她冷静下来去思索,她发现自己最恨人是自己,不是林俊禹。如果不是自己愿意俯下腰,林俊禹又怎么会欺凌到她的头上来?如果不是她甘心放低姿态,只为了讨好他,又怎么会在那段婚姻里一输再输。很多时候,人会败得那样惨烈,都是爱的太卑微了,退了太多次 ,结果,等无路可退的时候,只剩下悬崖断壁。”抱歉,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恨任何一个人了。”
她回来是要报复,而报复的目的就是要将那些害过自己的人渣,赶出自己的生命。当然,她也可以选择放下仇恨,但是黎心仪知道,自己不能放下,这些事情就像一颗肿瘤,要么挖了它,要么放任它继续生长,直到无药可治。
林俊禹听黎心仪这样说,心底涌起一抹浓浓的失望。他情愿黎心仪恨着自己,也不要听到黎心仪这样说。“心仪,对不起!”
黎心仪恍若未闻,继续往前走。一句对不起,就能把过去一笔抵消吗?当孩子从高空坠落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是几句对不起可以消弭吗?那午夜梦回里,缠绕着她的噩梦,难道也会因为几句对不起,彻底消失不见吗?不会的,伤害不会消失,只会渐渐遗忘,然后在自己以为完全遗忘的时候,又一次跳出来,狠狠刺自己心口一刀。
走进包厢,黎心仪坐下来,把menu递给林俊禹。林俊禹仔细看着menu上的菜,在心中暗暗思索黎心仪最喜欢吃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总觉得自己挺了解黎心仪的,到了关键时刻,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那些菜名在脑子转了一圈,似乎每一样菜,黎心仪都喜欢吃,又似乎都不喜欢吃。林俊禹有一些汗颜,做了几年的夫妻,他连黎心仪的口味都不能完全把握,是不是太失败了。
黎心仪见他犹豫不决,以为他不知道要选什么菜,就开口推荐:“这里最新出了几样菜式,你可以试试,味道不错。”
林俊禹闻言,眉眼舒展,自己真的糊涂了,居然没有留意到这一茬。就算自己不知道黎心仪喜欢吃什么,也可以和她试餐,到时候自己留心点,总会知道她的口味。“好,就按你说的办。”
菜点好了,林俊禹又点了一瓶红酒,和黎心仪慢慢喝起来。
黎心仪看得出林俊禹有事要和自己说,不急不躁,就等着林俊禹自己说出口。林俊禹苦笑,黎心仪越来越沉稳了,不像当年的小女孩,什么都摆在脸上。
沉思半晌,林俊禹不知道如何说出口,就只好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那些资料递给黎心仪。黎心仪皱眉,还是伸手接过去,仔细看了起来。当她越往下看,脸色越是苍白,到最后,完全是铁青一片。
她霍然站起身,拿起那些资料狠狠地往桌上扔去:“林俊禹,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背着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怀疑我生的是别人的儿子吗?”
林俊禹刚要开口,黎心仪又打断他的话:“孩子已经死了,也已经火化了,我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林俊禹,我真的瞎了眼睛,你居然会用这样的假资料来污蔑我,我的名声没了,难道你这个前夫的脸就好看了吗?孩子不是你的,你就觉得孩子的死,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嘛?不,林俊禹,就算孩子不是你的,你也是杀人凶手!就算我和别的男人上床,那错的人也是你-------”黎心仪怒极了,开始说反话了,为什么?为什么出轨背叛的人是他,接受侮辱的人却是自己和孩子?孩子多么无辜,才来到世上一个月就去了,死后也不得安宁,还要背上这样的罪名。黎心仪不允许,决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得到这样的待遇。
“心仪!”林俊禹没有想到,黎心仪看到资料会这样反应。他知道,自己伤了她太深,深到一有风吹草动,她就认定自己不相信她。“我没有怀疑你,我相信儿子是我的,一定是我的。”
“那你给我看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黎心仪双目赤红,恨不得吃了林俊禹似的。“这些资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是我伪造了不成吗?”
“不是,当然不是这样。”林俊禹知道,如果自己解释不清楚,和黎心仪的关系会再次陷入僵局。“心仪,我想说的是,这些资料不是我拿回来的,是景嘉骏拿给我的。”
“哼!他拿给你?那你也信了吗?”黎心仪冷笑,“想不到林氏总裁是这样的人,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改天别人说你前妻我和无数个男人上过/床,你是不是也相信?”
“黎心仪!”林俊禹也怒了,为什么她就不能冷静听自己说话。“你不要再这样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你给我滚出去!”黎心仪指着大门怒吼一声。
恰在此时,女侍应生端菜进来,听到这句话,有点忐忑不安道:“那菜怎么办?”
黎心仪看到外人在,立即压下满腔的怒火,转头望着窗外的霓虹灯。那迷离的颜色在夜色的衬托下,是那样的刺目,那样的璀璨。
林俊禹看着那些食物没有胃口,不过,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他还是让人留下那些菜。
等女侍应生退下去,关上门,林俊禹才走到黎心仪身边,低声道:“我在想,我们的宝贝会不会还活着?”17903218
黎心仪听到这句话,震惊地转头看着林俊禹,好像看到鬼似的。
林俊禹伸出双手,紧紧抓住黎心仪的肩头:“心仪,你说,我们的孩子有没有可能被人抱错了?如果那个死的孩子不是我们的,你说,他会不会在某个地方受苦?”
黎心仪听到这句话,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她摇着头,直觉想否认这个可能:“不可能,孩子生出来后,一直都在我身边的,怎么可能抱错?”已经接受那个残酷的事实,却没有想到,几张纸推翻了那个残酷的事实,带来另一个更加残酷的现实。
“万一他活着呢?”林俊禹盯着黎心仪的眼睛。“难道我们要假装不知道吗?难道我们要放弃这个可能吗?心仪,如果因为一时的错误,孩子要吃五年的苦,那是情势所逼,不是我们的错。但是,我们明明知道孩子有可能活着,却放弃寻找,这就是我们的错。心仪,我今天会过来,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我觉得你身为母亲有权利知道这件事。不管孩子现在过得怎么样,你作为他的亲生母亲,一定想把他找回来,对不对?”
“万一,万一不是这样.....”黎心仪的心乱了,人最怕有了希望后,再次落空。“如果这个报告是假的.....”
“心仪,我希望报告是真的。”林俊禹想也不想地打断黎心仪的话。“在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要是报告是假的,就等于说,我们的孩子真的死了,可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万一孩子还活着,他该变成什么样子?如今这个报告出现了,我就忍不住想,是不是上天听到我的祈祷,想把孩子重新还给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为什么要放弃?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我身为孩子的父亲,也绝对不能放弃。因为我希望有一天,能亲眼看着自己的骨肉站在自己的面前,喊自己一声爸爸。心仪,你也想的,是不是?我们的孩子站在我们的面前,喊我们爸爸妈妈,这不是你一直想的吗?”
黎心仪被说动了,甚至,她开始在祈祷,祈祷报告是真的。“可我们上哪里查?当年地震,形势那么乱,孩子要是真的抱错了,我们上哪里找?”
一想到孩子跟着别人吃苦,黎心仪的一颗心又揪紧了。她的孩子生下来,本来该含着金汤匙的,结果却是生死未卜,前途莫测。这难道是上苍对她的惩罚,惩罚她妄想得到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现在最要紧的,先证实这个报告的真假。”林俊禹发现,他突然找到了人生的方向。“只要报告是真的,我们一定能找回自己的骨肉。”
黎心仪看着自信满满的林俊禹,不由地一怔。这样意气风发的男人,就像当年拿着手枪对付歹徒的林俊禹,光芒四射,周围的人都黯然失色。她就是这样傻傻地掉进去,从此万劫不复。
摇了摇头,黎心仪从自己的迷思中清醒过来。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孩,怎么可以对林俊禹还抱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你准备怎么查?”
“当然要从那些做报告的人身上查起来。”林俊禹一早有了主意,和黎心仪重新坐下来商量:“等我证实报告的真假,我们再去古县,查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黎心仪静默地坐在那边不语,林俊禹以为黎心仪不高兴,就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任性,在家里安静呆着,孩子会不会.....”黎心仪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心酸。孩子得了心脏病的时候,她怪过自己任性,孩子被人摔死,她怨过自己的任性,而今,她依然恨着自己,恨自己当年把爱情看得太重要,以至于忽略了肚子里的孩子.....1d7rA。
林俊禹放下筷子,再也吃不下。这个孩子,从孕育开始,就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期盼。人的感情就是这样奇怪,若是对某一个人某件东西没有期盼,就没有了感情,一旦有了期盼,就仿佛有了许多的感情,就恨不得能天天陪在孩子的左右,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我。”如果当初,他一结婚,就能放下那段感情,或许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的事情。是他没有给予黎心仪足够的安全感,才会让黎心仪一步步走向了痛苦的深渊。
两个人在包厢里静默不语,都在反省,倘若当年的他们能像今天这样成熟就好了。或许孩子不会因为他们的过错,流落在外头。
深夜时分,几颗星子散落在深黑色的天幕中,姚琴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往家里走。自从黎心仪死后,为了偿还债务,她把自己能卖的东西都拿去卖了,和黎心爱孑然一身地离开黎家别墅,搬到这间破旧的公寓住。
她拿出钥匙,打开公寓的门。一走进去,她就听到主卧室房里传来男女激烈的rou搏声音,黎心爱放.荡的笑声,在这样安静的夜晚特别刺耳。姚琴怒了,这个在她手心里长大的养女,根本就是一个小yin妇,成天在外头鬼混也就罢了,今天晚上,居然背着自己把男人带到公寓来,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一脚踢开公寓的门,就看到黎心爱和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躺在一起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姚琴借着朦胧的灯光,看清楚那个男人,就差点要昏过去了。这个男人不就是隔壁那条街的se老头吗?黎心爱居然连这样的男人都要,实在是太.....
暴怒的姚琴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朝那个男人的后背打去。男人吃痛,急忙翻身下来穿裤子,一边穿,一边从裤子里掏出几张红色老人头扔到床上:“这钱给你!”
姚琴看到那些钱,一颗心就像被人用利器反复扎个不停似的。怒火攻心的她,挥着鸡毛掸子朝黎心爱狠狠打过去。黎心爱从来不是什么乖乖女,挨了一下打,立即伸手抓住鸡毛掸子:“你神经病!没有看到我在做生意吗?死老太婆,就靠你赚的那些钱能养活我吗?”
姚琴听她这样说,更加怒了。她每天辛辛苦苦上班到深夜干什么?还不是想着,攒点钱过好日子吗?可黎心爱呢?整天吃香喝辣的,无所事事也就罢了,居然和人鬼混,甚至出卖routi,就为了换取金钱到处鬼混,实在是让她难以接受。
“够了,死老太婆!”黎心爱很生气,若不是念着她养了自己几十年的份上,她才不会让姚琴动她一根手指头。“你要是再发疯,小心我不客气!”
姚琴完全被怒火蒙蔽了,怎么可能会听得进黎心爱的那些话。鸡毛掸子一下下打在黎心爱白嫩的肌肤上,形成一条条红痕。黎心爱彻底不干了,姚琴在她眼底就是一棵摇钱树,如今发现这棵摇钱树摇不到多少钱,她哪里肯委屈自己?当下夺过姚琴手里的鸡毛掸子,朝着姚琴打过去。
姚琴忙碌了一天,整个人本来就非常疲劳了。刚才会有那番力气,完全是怒气引起的。如今被黎心爱抽打,哪有足够的力气去夺回鸡毛掸子?只能一边用手臂挡住黎心爱的攻击,一边求饶:“别打了,别打了!”
黎心爱不是黎心仪,打了姚琴还是不解恨,还伸出腿来狠狠踹了姚琴的小腹一下。
姚琴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眼泪也顺着眼眶流下来了。在这个痛苦的时刻,姚琴想起黎心仪,她记得有一次,她不小心推了黎心仪一下,黎心仪被桌角撞到,然后摔倒,倒在地上也是这样蜷缩成一团。那个时候,姚琴以为黎心仪在做戏,如今自己尝到苦楚,才明白自己当初是多么过分,那么小的女孩子,哪里受的了自己那样大的劲头?
心仪,我的心仪,姚琴在心里念着自己可怜的女儿,对黎心爱的怨恨多了一层。若不是她现在失去一切,没了亲人,她不会和黎心爱过下去了。可现在,就算她心底有诸多不满,也只能咽下去。因为她不希望自己死的时候,没有人收尸,不想自己孤单单的死去,连个简单的葬礼都没有。
黎心爱低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在她打算再踹上一脚的时候,发现姚琴的脖子上有东西闪闪发光。
黎心爱暴怒,这个姚琴居然私藏了好东西在自己的身上。她蹲了下来,伸手去扯姚琴脖子上的东西。姚琴骤然清醒过来,紧紧抓住项链,不肯松手:“不要,这项链是心仪的,你不能抢走它,不可以!”这是她亲生女儿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她不能让黎心爱拿去卖了,不能!
黎心爱哪里肯松手?明知道姚琴的脖子被这个项链箍住,也死死抓在手里。
姚琴透不过气来,疲惫的身子抵抗不了黎心爱,只能眼睁睁看着项链落入了黎心爱的手里。黎心爱拿到项链,踢了姚琴一脚,扬长而去。
姚琴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久久不肯起身。她闭上眼睛,苦笑。这样死了也好,她真没用,女儿最后一件遗物也没有保住。她想起许多年前,她带着黎心悦和黎心仪两个女儿去公园玩,当时的人们都夸她们姐妹乖,很可爱。可后来呢?她为了抛弃黎心仪,将她们姐妹带到火车站上,结果,被人贩子拐走的却是自己的大女儿黎心悦,而二女儿却在自己知道真相后,惨死在火中.....
翌日,林俊禹被电话铃声吵醒了,他接起电话,听到那边的人说了几句话,急忙翻身下床,换上衣服赶去医院。
林俊禹一到医院,殷子朗就走上前:“她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休克状态了。”
林俊禹的唇紧紧抿着,对这个岳母,他一向不喜,只是,现在黎心仪回来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姚琴死去,毕竟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林俊禹不希望将来有一日,黎心仪会因为姚琴的事情,对自己增添一抹怨恨。“现在怎么样?”
“已经抢救过来了。”殷子朗摇头叹息。“那个女人真够心狠,对自己的养母也下得了毒手。”
林俊禹知道殷子朗说的是谁,除了黎心爱,这世上还有谁能收拾得了姚琴?当初为了报复姚琴苛待黎心仪,林俊禹设了一个局,揭破她们的关系。当她们找到好一点的工作,林俊禹指使手下去破坏,还顺便指使黎心爱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引诱黎心爱,结果,黎心爱如自己所愿,变得堕落起来了。
“那个女的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她自己造成的?”林俊禹对姚琴没有什么同情心。黎心爱会变得这样自私,这样的无情,完全是姚琴自作孽。倘若姚琴对黎心爱没有那么偏疼,没有那样宠溺,或许,现在的日子落魄点,至少母女关系融洽。
不过,林俊禹也觉得幸运,幸好黎心仪不是在姚琴的偏爱下长大了,要是黎心仪也长了黎心爱那样的心肠,那他真的是欲哭无泪。
“你要不要告诉心仪?”殷子朗算是明白了,好友一定想复婚的。“这件事,可不是什么小事。”
林俊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给黎心仪打了电话。黎心仪听完林俊禹这样说,沉默了一会儿,就直接拦车来到医院。心后宇店有。
站在病房的窗口,黎心仪清楚地看到姚琴躺在床上,十分憔悴苍白,和印象中的那个气势汹汹的姚琴完全不同。这几年,黎心仪对云城发生的事情也不是一无所知,她当然知道姚琴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就是因为这样,更加放不下。明明是至亲骨肉,她和黎心爱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这样大的分别,黎心仪不可能一点怨气都没有。
黎心仪知道自己不是圣母,不可能将过去那些不堪往事一笔勾销,但她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生了孩子,做了母亲后,她更加明白孩子对一个母亲意味着什么。即使没有得到过姚琴的疼爱,黎心仪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就这样死去。“好好照顾她,医药费我来出。”
十月怀胎,也算是一件功劳,黎心仪暗想,就算她们今生成不了至亲至爱的母女,至少,她也要还了姚琴孕育之恩。
“这点钱,你跟我计较做什么?”林俊禹颇有几分不满。“我是担心你以后会后悔,毕竟,这个女人的确是你的妈妈。”
么么哒,海豚别生气,雅雅也为了你加更,今天时间来不及,就多加一千字吧,明天就是公主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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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死5章 难道你还想再死一次?
后悔?黎心仪勾了勾唇角:“我有什么后悔的?她生育了我,却没有给我一天母爱。”从她生下来,确定为女儿后,姚琴就从心底里排斥黎心仪。
林俊禹听她这样说,保持静默,心底却掀起了波澜。黎心仪会不会因为从前的冷待,对自己也灰了心?
黎心仪看了姚琴几眼,转过身:“走吧。”
林俊禹的双唇微微一动,却没有说出话来。眼前俏丽的人,分明和以前一样,可他还是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一种陌生。没错,就是陌生。那个甜美的黎心仪,似乎越走越远了,他拉也拉不回来。
望着黎心仪的背影,林俊禹想起了某部戏中的台词。女人越是天真可爱,越代表她身边的男人情深意重。越是世故坚强的女人背后,都会有一个伤透她的心的男人。
而他,恰恰就是伤了她的心那个男人。
黎心仪迎着阳光,走出医院。她依然讨厌医院,可是,今天的心情有点不一样,仿佛有一件东西从自己的心上悄悄落下来,顿时轻松起来了,或许,不再背负姚琴这个负担,她就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放松。
“心仪,我送你回饭店。”林俊禹殷勤地走上前。
黎心仪眯了眯眼睛,她似乎看到一个熟人,那个人的背影非常像黎心爱。
黎心仪的确没有看错,那个女人就是黎心爱。当黎心爱看到黎心仪从医院里出来,就吓得立即躲起来。如果不是青天白日见到黎心仪,黎心爱或许会怀疑,自己见到的人,是黎心仪的鬼魂。
一想到黎心仪还活着,黎心爱寝食难安,再没有心思进医院打探姚琴的事情,原路返回,心底也暗暗庆幸。若不是她一时心软,想回家看看姚琴的死活,或许就不会知道姚琴住院,更不可能知道黎心仪回来了。
想到那场大火也不能烧死黎心仪,黎心爱忍不住暗暗吐糟,这个世界太坑爹了,明明该死的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逃出生天?
而医院的门口,林俊禹顺着黎心仪的视线望过去,不解地问道:“你看到谁?”
“我怀疑是黎心爱。”黎心仪淡淡扯出一抹笑,不知道姚琴醒来,知道黎心爱匆匆来医院看望她,会不会觉得有一丝欣慰?不过,黎心爱真的是来看望姚琴的吗?黎心仪对这个猜测有一丝怀疑。
“别提这个女人。”林俊禹不喜欢黎心爱。“就是她把你妈妈弄进医院的。”
黎心仪闻言,美丽的水眸微微眯起,她是不是该好好谢谢黎心爱,至少,她帮自己讨回了一些公道。“你知道我妈妈为什么不喜欢我吗?”
“她怀疑你是你爸爸在外头养的私生女。”林俊禹做过调查,心中自然有数。
“不单单是这个原因。”黎心仪望着远处的天空,蓝蓝的天空;飘着一朵朵洁白的云朵。“最重要的是我长得像一个人。我妈妈恨透那个人。”
“谁?”林俊禹直觉,这里面肯定有一个故事。
“你不觉得我的名字很俗吗?黎心悦,黎心仪,黎心爱,每个女儿的名字里都带着一颗心,可惜,我妈妈不懂得其中的含义。”黎心仪知道真相后,曾经羡慕过姚琴。虽然她一辈子浑浑噩噩,不知世故,却一直得到父亲的爱护。“我妈有个双胞胎姐姐叫做姚晶,姚晶自小就很有天赋,不论学什么都很快,渐渐地,家里的长辈都偏疼姚晶,我妈就成了一个背景板,完全被家人忽视。”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女孩子渐渐长大,她们之间的差距不但没有缩短,反而越来越远了。”黎心仪走了一段路,有一点累了,就坐在长椅子上。“姚晶的存在,就像如来佛的五指山那样,死死压在我妈的身上。她变得自卑,敏感,懦弱,却又不得不在别人面前扮演一个乖巧可人的妹妹。长期以来,被家人忽视的她,心态也渐渐失衡了,却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之后,你爸爸出现了,又爱上了姚晶,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你爸娶的人变成你妈,你妈就认定了你爸爸忘不掉姚晶,对吗?”林俊禹顺着话题猜测。
“虽不中亦不远。”黎心仪轻轻叹了一口气:“事实是,姚晶和我爸订婚,可我爸却看上了我妈。经过一番波折后,我爸如愿娶了我妈,但是,我妈妈的心中一直埋着一根刺,她总认为,我爸爸是迫不得已才娶了她。这些年,她对我爸爸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来看待。”
“你爸爸没有解释过吗?”林俊禹有点好奇。
“解释有用吗?当两个人无法互相信任的时候,说的越多,错的越多。”黎心仪想起那个风华绝代的姚晶,再回头想想自己的母亲,别说姚琴会怀疑黎天鹏的感情,就是黎心仪都无法想象,自己的父亲会放弃姚晶那样好的女人,选择一个比她差的女人。“你说,我爸爸当初为什么娶我妈?”
林俊禹思索了一下。“或许,你妈身上有一些东西,是你爸爸喜欢的,而姚晶恰恰没有。”
“这是男人的观点吗?”黎心仪偏着头问林俊禹。
“可以这样说。”林俊禹盯着她的黑眸,认真说出自己的想法:“或许一开始,人喜欢的是某个人的外表,时间长了,喜欢的未必是外表,毕竟,再好看的容貌,看久了也会变得稀松平常,只要真正爱着的人,无论对方身上有什么缺点,在他的眼中都是完美的。”
黎心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林俊禹看到黎心仪不语,略一思索,就以为黎心仪对号入座了,把宋静妤代入其中的角色,不由地着急了:“心仪,我和宋静妤真的过去了,我不会和她在一起了。”
黎心仪听到宋静妤这个名字,脸色顿时一变。她霍地站起身,面色清冷:“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先回饭店。”
“我送你。”林俊禹立即起身。
“不用。”黎心仪想也不想就拒绝林俊禹的一番好意。“我自己回去。”
林俊禹想追上去,黎心仪回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眸道:“你别跟上来,我暂时不想见到你。”
林俊禹的脚步一顿,站在原地看着黎心仪远去。
黎心仪加快步伐,往医院门外走去。
回到饭店,黎心仪刚要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就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心仪。”
黎心仪回头,就看到蒋天昊站在不远处。“天昊,你什么时候来的?”
蒋天昊眼神十分复杂难懂。“心仪,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黎心仪抿了抿嘴,不知道如何回答蒋天昊的问题。“抱歉,有些事情,我不想说。”
蒋天昊的眼神一黯。若不是别人匆匆跑来告诉他,或许,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黎心仪回来了。想到自己在黎心仪的心中可有可无,蒋天昊的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是我想的太多了,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才跑过来问这些。”
说完,蒋天昊就转过身说了一句再见。
“天昊。”黎心仪看到他的背影,有一丝不忍心。“我一直当你是朋友。”悔的唇波女。
“那这些年来,你为什么.....”蒋天昊重新转过身,看到黎心仪欲言又止的表情,到嘴的话又一次咽下去。
“我不是故意要隐瞒。”黎心仪想起自己初初离开的时候,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哪里会想得到别人的感觉?等到她病好了,又有很多事情忙碌,就更抽不出时间做这些事情。“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你们说。”
蒋天昊听了她的解释,心情好多了,至少,黎心仪依然把他当成朋友。“我以为你把我这个朋友给忘了。”1d7Qu。
“当然不会。”黎心仪邀请他:“一起去喝一杯咖啡吧,我很久没有和人喝咖啡聊天了。”
“好。”蒋天昊十分高兴,答应黎心仪的邀约。
坐在宽敞明亮的咖啡厅里,黎心仪点了一杯卡布奇诺,蒋天昊点了拿铁。“我还没有问你,最近怎么样了?结婚了吗?”
蒋天昊摇头,“我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
“为什么?”这下子轮到黎心仪好奇。
“没有时间。”蒋天昊瞟了黎心仪一眼:“何况,我的心底一直放着一个人。”
黎心仪并不愚蠢,自然不会傻傻地追问他,那个人到底是谁。蒋天昊看她不动声色,有些失望。他很想趁着这个机会表白,黎心仪却不给他机会。
“那你呢?”蒋天昊没办法,只能主动找话题。
“我?我暂时不想这件事。”黎心仪说的很委婉。“有过一次婚姻的女人,第二次选择婚姻的时候,会变得郑重起来。如果第一次纯粹是为了爱情,那么第二次,我相信是为了自己。”
蒋天昊有些不明白。“这两者有区别吗?”
“为了爱情,就会拼命地付出。”黎心仪想起那些日子,脸上的神情就黯然了。“若是为了自己,就会选择条件相当,爱自己多的人来结婚。”
蒋天昊拿起银汤匙反复拨弄杯子里的咖啡:“打算呆多久?”
“不确定。”黎心仪想起林俊禹说的那个可能,就有几分踌躇。如果他真的查出来,那个死掉的孩子不是他们的,那么,她极有可能无限期停留在云城。在没有找到孩子之前,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离开这个城市的。
“阿姨。”熟悉的童声响起来,黎心仪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秦寒宇抱着一个洋娃娃走了过来。
“寒宇,你今天怎么来了?”黎心仪立即站起身,走到秦寒宇的身边。
秦寒宇将怀里的洋娃娃塞给黎心仪:“这是麻麻最喜欢的洋娃娃,我送给你。”
黎心仪怔住了,没有想到秦寒宇会把母亲的遗物送给自己。“阿姨不玩洋娃娃,这个礼物你留着。”
秦寒宇嘟着嘴,望着黎心仪的眼眸湿漉漉的,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十分可怜。黎心仪的心软成一团了,将洋娃娃收起来:“好,那阿姨谢谢寒宇了。”
秦寒宇见她收下洋娃娃,立即喜笑颜开:“阿姨,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就像照顾我一样。”
黎心仪摸了摸他的脸颊,笑着答应下来:“好,阿姨都答应你。”如果她的孩子没有死,现在也该和寒宇一样大了。
牵着秦寒宇坐下来,黎心仪替他们两个人互相介绍。蒋天昊看着对面坐的男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十分眼熟,偏偏想不起来。
秦寒宇面对蒋天昊这个陌生人,一点也不怕生,落落大方地开口喊了一句:“叔叔好。”
蒋天昊也很喜欢小孩子,替他点了一杯柳橙汁,就开始询问他一些小问题。
秦寒宇对答如流,黎心仪在旁看到他的表现,不由地生出几分羡慕,羡慕秦文修可以将孩子教育得这样好,这样成功。如果换成她做别人的父母,未必能把孩子教育如此成功。
等黎心仪离开位置,去洗手间,秦寒宇就一反之前有问必答的样子,小小的脸蛋沉了下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蒋天昊。17904762
蒋天昊没有想到秦寒宇小小年纪就懂得伪装自己,不由地一笑:“你不喜欢我?”
秦寒宇点了点头。
“为什么?”蒋天昊十分好奇,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小家伙?
“你喜欢阿姨,我也喜欢阿姨。”秦寒宇虽然不知道大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却也看了很多偶像剧,在偶像剧里,一个漂亮阿姨要是喜欢一个叔叔,就不喜欢另一个叔叔。他不希望黎心仪喜欢眼前的叔叔,讨厌自己的爸爸。“她是我的。”
蒋天昊冒汗,黎心仪的魅力真大,居然会吸引这么小的孩子对自己宣示主/权。“小家伙,选择权在你阿姨手里,不在你的手里。”
“不行!”秦寒宇很生气。“我讨厌你!”
“那我也没有办法。”蒋天昊摊手:“我就是喜欢她,不如,我们公平竞争怎么样?”
秦寒宇不知道什么叫做公平竞争,只知道眼前的男人好讨厌。等黎心仪回来,秦寒宇就跑到黎心仪身边,紧紧抱住黎心仪的大腿:“阿姨,那个叔叔欺负我。”
蒋天昊听他恶人先告状,忍不住摇头失笑:“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可爱。”
黎心仪听蒋天昊这样问,这才突然想起,秦寒宇是怎么来饭店的?“寒宇,你怎么来饭店的?”
“爹地带我来的。”秦寒宇说完,就指着二楼的餐厅:“他在上面接待别人。”
“那我带你过去找爹地怎么样?”黎心仪担心孩子是偷偷跑过来,秦文修不知道,到处乱找就不好办了。
“不好。”秦寒宇转过脸,小手环在胸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十分可爱。
“为什么?”黎心仪半蹲着问他。
“哼,他老是说,他的客人很重要,难道我就不重要吗?”秦寒宇仰着小小的脸蛋问黎心仪:“我是他的家人,人家是客人,客人再重要,怎么比得上我这个家人重要?”
黎心仪摸了摸秦寒宇的头,这个孩子太聪明了,不是好糊弄的主。“当然是你这个家人重要。不过,客人千里迢迢来一次也不容易,你觉得你爹地冷落他们好吗?就好比说,你去我家里,我只顾着自己的家人,把你扔在一边不理睬,你会不会生气?”
“可我和你的关系不一样啊。”秦寒宇振振有词。“我将来会变成你的家人,你当然不能冷落我。”
黎心仪点了点秦寒宇的鼻子:‘小滑头,我们说的是两码事,你不能混为一谈。”
“爹地。”秦寒宇望向门口,恰好看到秦文修走了进来,就急忙喊了一声。
秦文修走过来,带着一丝歉意:“抱歉,寒宇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黎心仪望着秦文修身后的女人,那个女人很漂亮,肌肤雪白,五官精致无暇,是个美人胚子。“这是你女朋友吗?”
秦文修回头望了那个女人一眼,转过脸对黎心仪道:“不是,只是一个客人。”
黎心仪感觉这个女人和秦文修的关系不一般,却没有点破,拉着秦寒宇的小手,递给了秦文修。“寒宇乖,跟你爹地回家。”
秦寒宇回头,用一双清澈的眼眸望着黎心仪:“阿姨,你会去我家做客吗?你放心,你要是去了我家,我一定不会赶你走的。”
黎心仪听他这样童言童语,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改天我有空,我一定去。”
秦文修别有深意地望了黎心仪一眼。秦寒宇年纪小,听不懂这句应酬的话,可秦文修是什么人?早就成了精。“这个星期天,黎小姐有空吗?寒宇做的模型得了奖,我想替他庆祝一下。”
秦寒宇闻言,圆溜溜的眼睛放出一抹亮光。
“抱歉。”蒋天昊插了一句:“我和心仪约好了去看美术展,恐怕没空。”
秦文修的脸上露出一抹失落,而他身后的那个女人却闪过一抹欣喜。
等秦文修走远,黎心仪向蒋天昊道谢。蒋天昊摇头,“我只是随口说说,算不上帮忙。心仪,你应该看得出来,那个女人和秦市长的关系不一般。”
“这是他们的事情,我管不着。”黎心仪承认自己对秦文修有好感,却没有到那种非卿不嫁的地步,因此,秦文修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并没有刺激到她。
蒋天昊听她这样说,一颗心微微放了下来。他生怕黎心仪爱上了秦文修,自己再次和黎心仪擦身而过。“心仪,时间不早了,你要不要吃晚餐?”
黎心仪摇头,婉拒蒋天昊的要求:“不行,我今天还有事情,改天约你。”
蒋天昊没有勉强黎心仪,和黎心仪告别,离开了饭店。
夜幕来临,明珠大饭店的水晶灯次第亮起来了,黎心仪洗完桑拿,就回到了自己的总统套房。刚换下浴袍,黎心仪准备换一身衣服出门,就听到有门铃响起来。
黎心仪暗想,难道是服务员送餐票过来吗?时间有点早。
她走过去,透过猫眼却看到一张美丽精致的脸庞。黎心仪思索了一下,还是打开门。“宋小姐,有何贵干?”
宋静妤本来不想来的,但是,她打了很多电话给林俊禹,林俊禹都不肯接,宋静妤就认定了林俊禹之所以不接电话,估计和黎心仪脱不了关系,就直接找上门来。“我找俊禹。”
黎心仪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酒味,不由地皱眉。如果可以,她真想把门关上。“宋小姐,你找错地方了。”
“我没有找错地方。”宋静妤推开黎心仪,摇晃地走进来。“我知道他一定在这里。”
黎心仪见她走路有些不稳,就知道她喝醉了。“宋小姐,他真的不在这里。”
宋静妤坐在单人沙发上,闭上眼睛,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半晌之后,她徐徐开口:“黎心仪,你到底想要什么?”
黎心仪的身子一僵,宋静妤根本没醉?如果早知道她没醉,黎心仪肯定不会放她进来。“我没有想怎么样?”
宋静妤闻言,猛地张开眼睛,眼底带着一丝讥笑:“你没有想怎么样?如果你什么都不想,为什么还出现在云城?”
“云城是你的家吗?云城里有规定我不能回来吗?”黎心仪觉得可笑,谁出现在谁的面前还说不准,宋静妤凭什么来指责自己?“宋小姐,如果你想要我离开云城,我可以告诉你,办不到!”
“你死了一次还不够吗?”宋静妤冷笑道:“难道你还想再死一次吗?”
“你说对了。”黎心仪双手撑在沙发上,俯下身子望着宋静妤乌黑的眼眸:“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她是不会惧怕死亡的。倒是你,宋小姐,你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