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老爷子也不可能跟纪风行闹翻。毕竟,他这边还需要纪风行代表执政这一方的人,在四年后去监督会,为华夏谋求更多的利益的。
这么一来,老爷子就算再想用自己来控制纪风行,却也是没有任何意义了。
威特那边也绝对是个有前景的地方,既然最艰难的开头都已经度过了,她肯定不会放弃的。
纪风行就更不可能了!让他在部队发展倒是可以,让他去做这种事情……顾子归和军医同时放弃,算了吧,他们可不想让纪风行把人给吓死。
至于军医,恐怕也是不可能!不单单如此,以后J珠宝那边他也得减少去的次数,他毕竟还是个军人。再者,纪风行也不能一直都用出任务的借口让他在莱索呆着。虽然军医现在在考虑退伍的事情,可是想要退伍,那也得看他家里人的反应会如何。现在要是直接说要退伍,估计连腿都要被打折了。
而且,文家那边现在是不知道文绯跟军医又在一起了。要是真知道了,以后还是会很麻烦。顾子归对文家可是没有半点好感,文易宝虽然把话说的好听,可是真等他知道文绯和军医的事情,怕是还是会第一个反对。
想到文易宝,不免又想起当初文易宝说的事情来。上次没能找到机会跟舅舅谈这件事,她去威特之前,一定要找个机会跟舅舅聊聊这件事才好。
“我觉得,有一个人倒是挺合适的。”军医眉头皱了皱,慢慢的说道。
“谁?”
军医没看顾子归,反倒是看向纪风行:“风行,猴子去年因为毁了一条胳膊退伍之后的事情,你知道吗?”
纪风行缓缓摇头:“他不肯再留在部队,也不肯跟我联系。”他倒是想要把猴子弄到自己身边的,可是猴子是狙击手,摸了一辈子的狙击枪了,现在毁了胳膊,摸不了狙击枪了,他的心情也就低落了。他不肯到纪风行身边,也拒绝了零零的安排,不肯退伍去公安局。只是听说自己弄了点小买卖,纪风行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做了什么。
军医叹了口气,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们这些人都是心高气傲的,多年的兄弟,他也是知道猴子的心情的。
当狙击手的胳膊毁了,那简直比要了他的命更加的让他痛苦。
“猴子现在……哎,不说了!猴子也够活络,做事够狠,嘴巴够牢。最重要的是,他对风行你一直都是佩服的。如果把猴子拉到身边来,以后也能有个帮你做事的了。”猴子这外号,不单单是因为他身手灵活,也是因为他做人也够活泛的。稍加提点,这件事怕是只有猴子最为适合了。
军医建议的,又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纪风行自然没有异议。纪风行也同意了,顾子归又怎么会反对?
当下决定由军医去联系猴子,让他尽快到帝都来一趟。至于具体的该怎么去做,也只能等到猴子来了之后再说了。
为了等着见猴子一面,顾子归只有又推迟了去威特的时间。对此,文绯颇有怨言,对军医更是百般折磨。
不过,猴子还没等到,却在一天午后接到了袁南的电话,说是跟祝韵一起已经到了帝都……
正文 315 袁南的纠结
袁南是打着趁着假期带着祝韵来帝都看病的名头的。
实际上,是祝韵赌瘾又犯了!
自从上次地下赌场的事情过后,袁家人和祝韵娘家人对祝韵都是失望透顶。虽然欠下的债务也算是还清了,但是,祝韵也等同于被两家同时放弃。袁南没跟她离婚,一来是因为袁家兄弟,二来却也是不想为自己找麻烦。毕竟要是祝韵的事情被深究,到时候连累了袁南不说,很容易把顾子归和袁家兄弟都牵扯进去。
不过这么一来,祝韵在家的日子也变得难过起来。
首先是在钱这一方面!以前袁南父子的收入,基本上都会交给祝韵来管理。可是从那之后,除了每个月的生活费用,祝韵哪怕想要多拿一百块钱,也得说明她想要用在什么地方。
祝韵的娘家在B市也不过是个不大不小的势力,要是以前祝韵敢强硬几句。可是弄出这样的事情来,加上跟袁家亲近的顾子归又嫁给了纪风行这种一看就是前途无量的人,她又怎么敢闹?
为了保住自己的好日子,她倒也安分了很长一段时间。
差不多一年时间的沉寂,袁南和袁泽文倒也放松了警惕。不管怎么说,祝韵毕竟也是袁家的媳妇,是袁泽文袁泽武的母亲。袁南见她这一年里每天都安安分分的在家里呆着,就算出去也不过是买点衣服,或者是买些生活必须品。就算是偶尔的聚会,她也都是去露个面就回来,低调的很。这么一来,袁南也缓下脾气,虽然金钱上也没给她多大的便利,可至少每个月的零花钱也稍微多了一点。
刚开始也还好,祝韵除了给家里人买点衣服之类的。也没见她怎么多花钱过。
可好景不长,袁泽文忽然有一天黑着脸回家,质问祝韵是不是又去赌了。祝韵当然不肯承认,袁南却是不敢相信她,直接追问袁泽文。袁泽文拿出了证据,祝韵这才软了下来,一口咬定就是小打小闹,她绝对没欠钱……
“真的一分钱都没欠?”在酒店,等祝韵去休息后,顾子归和袁南到酒店餐厅叫了咖啡。随意交谈。听袁南这么说,顾子归真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祝韵要真是一分钱都没欠下,舅舅至于把她带来帝都么?
袁南有些狼狈的抹了一把脸。苦笑道:“怎么可能?小文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欠下一千来万了!”
顾子归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当初祝韵欠下两千万,这钱对当时的她来说都不算是大数目。现在一千万,还真的不算多。J珠宝那儿只要卖出一套极品首饰,也能拿到这个数额。但是。祝韵的这种做法,却是让她也动了怒。
“怎么输的?”
袁南叹了口气,神情间有些颓败:“说不好!最初应该是她自己想要去赌,但是后来,恐怕又是被人下了套吧。”
就知道!
顾子归轻哼一声,看到袁南的神情。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见过蠢的,还没见过祝韵这种蠢到连怎么思考都不知道的。
要不是看在祝韵好歹也是她舅妈的份上,她可真想骂上几句。
“舅舅。那你把她带到帝都来,你打算怎么办?”顾子归有些心疼的看着袁南,前些时日见袁南,他还意气风发。可是现在仔细看,却能看到他鬓角的白发。恐怕这段时间以来。他是操碎了心吧。
袁南又叹了一口气:“子归,舅舅跟你说句实在话。钱倒是小事!你哥哥那边,拿出这两千万倒不难。只是……”
袁南话没说完,又叹了口气,眉宇间有着无法言喻的苦涩。
顾子归本想追问,忽然想起之前听袁泽文说起的事情,顿时恍然:“听说最近B市有变动,舅舅是想要往上走走?”
袁南倒不觉得意外,自己这个外甥女也算是神通广大的,知道这事儿也是应该。当下点点头:“市委书记要调走了,没有意外的话,市长会往上挪一步,空下来的位置,市里和省里都通了气,会由我坐上去。”袁南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几乎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走上来的,他也倍加珍惜。
“舅舅是想要跟舅妈离婚吗?”顾子归又问道。
袁南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轻叹道:“其实多年夫妻,能不走到这一步,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可是,她已经改不掉了,别说是市长,就算是成了省长,省委书记,家里有这样的人在,我迟早会倒在她的手里。再者,她这性子……我现在都不敢让她靠近军区大院,就怕你外公知道了,会再被她给气倒了。你林爷爷说了,你外公上回就动了底子,要是再出事情,问题可就大了!都说娶妻娶贤,我也不用她太贤惠,只求她老老实实的就行!可如今,我是真没法子了!”
他担心的事情很简单,现在正是重要时刻。如果他跟祝韵离婚,恐怕到时候他往上走的事情也要泡汤了。
可要是不离婚,等他当成了市长再离,到时候免不得又要被政敌扣上一个始乱终弃的名头。
不管怎么做,祝韵都已经成了悬在他脖子上的刀!
“那舅舅是怎么想的?舅舅对舅妈,还有感情吗?”顾子归问的很直接。
袁南苦笑一声:“在她把你外公气倒的时候,感情就淡了。上一次的事情,这一次的事情,所有的事情加起来,再深厚的感情也经不起挥霍。”言下之意,却是再也没有任何感情了。
他虽然没说的太多,可顾子归却能猜到更多。这一次祝韵的神情间还带着几分得意,恐怕舅舅已经跟她提过离婚的事情。而祝韵,肯定是借着这次舅舅要往上升的事情来拿捏着舅舅。想必她已经认定了,舅舅若是想要高升,就必须继续忍耐下去吧。
不过,这件事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看舅舅这副颓然的样子,顾子归很是心疼。
“舅舅,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你别太在意了!”
“不是大事?子归,你……”袁南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家宝贝外甥女是不明白官场上的那些弯弯道道。
不过转念一想,倒是他太过苛求了。毕竟外甥女今年才二十出头,再厉害,也不可能把官场上的事情给吃透了。
这么一想,倒也是平静下来,笑道:“行了,舅舅也只是跟你说一说而已,事情该怎么做,舅舅心里有数!”
要真有数,何必带着祝韵来帝都?恐怕是被祝韵闹腾的厉害,又不敢留在B市让老爷子知道吧。
叹了一口气,顾子归有些无奈的道:“舅舅,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舅舅靠自己爬到这高度不假,可是舅舅你毕竟也不是孤身一人啊!”不说让纪风行出面,就是用钱去打通关节,她也是能让袁南坐上那位置的。只可惜袁南靠自己习惯了,却没有想过他还是有可依靠的人的。
袁南顿时一怔:“你是说,找风行?”
眉头又是一皱:“但是风行毕竟是在军队里的,这……”
“舅舅,就算是不找纪风行,你怎么忘记了哥哥现在在B市的影响力?”顾子归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再者,现在当官的哪个背后没点靠山?就算从商的手伸不到官场上去,可是,多少还是能做点事情的吧?”
袁南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子归,舅舅只是不想让你们都牵涉到这件事情中来。”他不是真的没想过,只是有些黑暗面,他是真的不想让他的孩子们去碰触。
顾子归定定的看了他数秒,最后抱着他的手臂,笑道:“舅舅,既然你不肯去家里住,那晚上等纪风行回来,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好不好?”
听她转移了话题,袁南这才笑了起来:“好!那今天晚上,舅舅就等子归你请舅舅大吃一顿了。”
顾子归很得意的笑道:“那当然行了!谁让您外甥女荷包满满,有的是钱呢!”
袁南顿时哈哈笑了起来,之前郁卒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当晚,请袁南和祝韵吃了烤鸭,喝了鸭架汤。祝韵的态度跟之前相比,显然又要嚣张了不少。对此,顾子归并未有太大的反应。就算祝韵言语尖酸刻薄,她也只当身边没这个人。
等把两人送回酒店之后,回了家,她跟纪风行商量了一下,最后打了个电话给曹颖凤。
巧的是,曹添过世的妻子娘家就有人正好在那一省当着二把手。有了曹添卖个人情,这件事也就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至于祝韵……顾子归目光微微一闪,她自有办法解决。
第二天,顾子归特意带着祝韵去了商场大肆采购。祝韵自从上次地下赌场的事情,也一直都没能随心所欲的逛商场买东西过。难得顾子归大方,她更是狠了劲的购买。
买完了东西,顾子归只是刷了卡,让商场的人把东西送到酒店,这才带着祝韵去做了个SPA,最后才带着祝韵一同去了一家幽静的餐厅,要了一间包房一起用餐。
正文 316 离婚吧
吃饱喝足,祝韵动作优雅的擦擦嘴,似笑非笑的看着顾子归:“子归,你今天大破财的,是有什么事情要跟舅妈说吧?”
顾子归毫不迟疑的点头:“对!听舅舅说,舅妈又开始赌了?还输了不少?”
祝韵脸上笑容一滞,但是很快又回过神来,轻蔑的道:“输了一点!不过这赌场上,总是有输有赢的。再说了,我总不会一直都输的。”
“是吗?”顾子归可是一点都没跟她客气,“上回舅妈输了两千万,这次又是一千万!舅妈,您可别忘记了,上次您输了钱的时候,可是跟我签订了协议的。”
祝韵面色微沉:“最后你一点钱都没有拿出来,这协议当然不能算数了。”
说到这里,不免又得意起来:“再说了,你舅舅肯定不会跟我离婚的。所以,你那协议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顾子归也学着她似笑非笑的样子:“是吗?舅妈怎么能这么肯定,舅舅就不想跟你离婚呢?”
祝韵更正:“是不敢!再说了,他想不想跟我离婚都没用,反正,他要是还想往上升,肯定不敢跟我离婚。”
她是肯定不会跟袁南离婚的!不管袁南会不会往上走,她这个袁夫人是当定了!要是放开了袁南,以她这个年纪,以后还怎么过好日子?如果是以前倒也罢了,可现在儿子不像以前那么听话,问他拿钱也挺费劲的。还不如靠在袁南身上,等袁南往上升了,她的日子自然而然也会好过。
一看她这表情,顾子归如何猜不到她已经是打着要“替”袁南伸手的主意!
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留在舅舅身边!不然的话,舅舅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折在她的手里!
不过心里算计,面上也是不显,只是淡淡一笑:“舅妈是看准了舅舅不敢在这当口跟你离婚,怕落人口实,传出家庭纠纷,到时候被对手算计,坐不上那位置吧?”
祝韵轻笑一声,眼底难掩得意之色:“就算他当上之后,他也不会跟我离婚。只要他跟我离了婚,他的对手就会大肆宣扬他飞黄腾达之后。抛弃糟糠之妻的恶行!”所以,不管袁南心里有什么想法,这袁夫人的位子。只能由她祝韵来做。
顾子归若有所思的看着祝韵!
如果说之前的祝韵还有几分理智的话,那么现在的祝韵,已经完全抛弃了以前仅剩的那点知识分子的骄傲。现在的祝韵,完全是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泼妇。
“舅妈有没有想过,要是舅妈真的再做出点事情来。会毁了舅舅和哥哥?而且,小哥在部队,听说军衔都要往上升了。要是舅妈做事太过火的话,怕是到时候小哥也要受到影响吧?”
祝韵脸上得意的笑容顿时一凝。
她毕竟也是当母亲的,可以说,袁泽文和袁泽武都是她的骄傲。一个从商。一个从军,都是其中的佼佼者。现在在B市,谁不知道袁家的大少袁泽文?至于小儿子。虽说知道的人少一点,可是,稍微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袁家的小少爷,在部队混的是风生水起。就算以后肩膀上不能带星。可是,成就也绝对不会小。可以说。袁泽武完全被视作为袁家在军区的继承人。
如果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到了两个儿子……
担心不过是瞬间,祝韵很快想起上次的事情,两儿子全都不站在她这一边的事情。
顿时一咬牙,儿子都不管她了,难道还要她为了儿子继续牺牲下去吗?再说了,她不离婚,那也是为了他们好!至少,一个完整的家庭,在外人看来也是美满的吧。
顾子归哪里看不出她的想法,只是暗叹一声,既然说到了两个哥哥,她也不能把事情做绝了。
好歹,也是生养了哥哥的人!
“舅妈,这里是三千万!”顾子归将一张支票放在祝韵跟前,淡淡的说道,“舅舅的事情,自有我来解决。舅妈应该也知道什么叫做好聚好散。这也是哥哥们的意思,舅舅跟舅妈已然已经不能在一起过日子,那么不如离婚。有哥哥和我在,至少可以保舅妈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我为什么要离婚?”祝韵根本不听她把话说完,“只要我不肯离婚,你又能逼我不成?”
顾子归定定的看着她,毫不犹豫的点头:“我能!舅妈,如果我愿意,我能一分钱都不给你,却让你不得不跟舅舅离婚!而且,从今之后,舅妈你别想再过一天好日子!”
“我不信!”祝韵下意识的反驳,可是看着顾子归那笃定的模样,心头一颤,气势不由自主的弱了下去。
祝韵不相信,顾子归也觉得很正常。如果是前世有人这么跟她说,她也不会相信的。可是这一世,她见识到的东西跟她原来的想象完全不同,她也就慢慢的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就以这件事来说,就算没有纪风行的面子,曹家也不帮忙,在她和军医的操作下,袁南就算不能当场B市二把手,可至少也是能够保住现在的位子。下一次再有机会,袁南照样能够上位。现在有了曹家出面,这件事就是已经敲准了。
而且,实在不行的话,她还能用上次的帮助,让谢元出面帮她一次!当然,文易宝现在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对她爱护有加,让他帮一次,他也是不会拒绝的。
有这么多的助力,她想让袁南上位,真的很简单!
至于祝韵……
让一个小家族出身的人顷刻间一无所有,甚至让她彻底的消失,这种事情,真的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顾子归认真的看着她:“舅妈,你有没有想过,一直想要赌博也是一种瘾?你说,我跟舅舅商量一下,让人送你进疗养院里呆一段时间好不好?”
祝韵被她这么盯着看,顿时心头发凉:“你想要做什么?”
顾子归的神情认真无比:“也不想做什么!就是觉得舅妈你一直想要赌是一种病,所以打算送你进疗养院待一段时间。当然,如果舅妈在疗养院待着待着就闷出病来了,那就换一家,请专人看护舅妈。如果舅妈愿意,那就在疗养院里待一辈子。舅妈,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这哪里还是主意,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祝韵身体顿时猛然僵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顾子归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收起那认真的姿态,淡淡的说道:“舅妈跟舅舅已经没感情了,何必互相刁难?不如离了,这三千万就当是我给舅妈的一笔生活费了。哥哥那边,以后肯定也不会亏了舅妈的。当然,逢年过节的时候,我也会给舅妈送上一点小小的心意的。”
祝韵脸色有些发白:“你这么逼着我,难道你就不怕影响了你舅舅的路?”她是看明白了,如果不肯离,逼急眼了,顾子归说不定真的会把她送进疗养院里去。真要进了那种地方待一辈子,那她根本就等同于被囚禁起来了。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顾子归闻言也知道她心思松动了,嫩白的手指朝天空指了指:“已经有人去关照过了!”
祝韵面色又是一白,她知道顾子归是在告诉她,上头有人!仿佛这才想起,顾子归嫁的那个男人,可是华夏最年轻的少将。不过是一个市级干部,堂堂少将卖点面子,难道还会有人拒绝不成?
祝韵怔怔的看着顾子归许久也没回神,恍惚间想起当初顾子归刚回B市之时的模样了。
那个被她看不起的,从乡下回来的小丫头,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到连她都不敢正视的地步了吗?
将支票送到祝韵跟前:“这三千万,想必也是可以让舅妈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我会告诉哥哥,每月都会给舅妈你的账号上存入一笔钱,绝对够舅妈你过上奢华的日子。当然,每年我这个当晚辈的,也会给舅妈送上一大笔钱的。只要舅妈你不再去赌,想必这些钱足够你花销了。当然,如果舅妈你继续赌的话,我和哥哥是不会为舅妈还赌债的。这一点,我会提醒哥哥通知下去的。”丑话要说在前头!她和袁泽文都不是冤大头,总不能替她去还赌债。
祝韵冷冷一笑:“当晚辈的,可不会逼着长辈离婚的。”
“如果长辈有长辈的样子,当晚辈的的确也不该张嘴!”顾子归从善如流的承认错误,“这件事,是我对不起舅妈。所以,这笔钱是补偿舅妈的。”
祝韵看着桌上的那张支票,半晌都没吱声。
她跟袁南没有感情了,她很清楚。当初气倒了老爷子,袁南对她的感情就淡了。这几次赌博的事情,她暗中收取好处的事情,就让他们两人的感情已经全数消散了。
她不肯跟袁南离婚,其实就是为了一个舒适的日子而已。现在她也看明白了,要是不离婚,那么这个跟她一点感情都没有的晚辈,怕是会下狠手对她。到时候真要是被送进疗养院,那她……
算了,离就离吧!反正她也没必要跟着一个已经没有感情的男人。
有钱就行了!
再不济,儿子总不能不管她吧?
这么想着,祝韵也干脆的接过支票,打算同意顾子归的建议……
正文 317 为什么看不到我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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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韵回了酒店,只是目光阴翳的看着袁南,半晌之后才冷笑一声:“袁南,你有一个好外甥女,你果然没白疼她!”
话说完,也不给袁南询问的机会,只说同意跟他离婚。不过,除了家里那套房子不能转卖的房子之外,其余的财产得全部归她!
袁南跟祝韵毕竟也是多年夫妻,如果不是因为祝韵现在变成这样,他也不会一定要跟祝韵走到离婚这一步。
不过,现在祝韵既然同意离婚,至于财产分割上,他倒是可以后退几步。
当下也就同意了下来!
两人约定,周一就等袁南找个时间去民政局。当然,在此之前,袁南需要把所有的财产全部转到祝韵名上去。
而后,祝韵根本不想多停留,直接要求顾含笑送她回B市。
顾含笑也没拒绝,将今天买的东西也全部带上,让人直接开车送祝韵回B市。
等祝韵走后,袁南才问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顾含笑也没隐瞒,将所有的事情都跟袁南说了。不过给了祝韵三千万的事情,她倒是没提。
“舅舅的事情,让你操心了!”袁南满心愧疚,没想到他一个大人的事情,还得让孩子来替他操心。更别说,子归今天这么做,要是被人知道了,指不定会把话说的多难听呢!
顾子归笑了笑:“舅舅,你别担心!今天我做的事情,舅妈肯定不会说出去的。”她当然不会说,不然到时候她不但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被送进疗养院里过完下半辈子。这种事情,祝韵又怎么肯做?
见袁南还是有些愧疚,顾子归干脆问起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来。
“舅舅。我有一件事想要问问你……”顾子归看着袁南,琢磨着该怎么说才好。
袁南连忙道:“什么事情?”
顾子归想了想,这事情还得如实的说,免得让袁南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舅舅,你认识,文易宝吗?”
顾子归没有看错,在她说出文易宝这个名字的时候,袁南神情陡然一变。
意识到自己已经漏了馅,再看着顾子归的时候,脸上不免多了几分凝重:“为什么要问起这个人?”
这话就说明。他认识文易宝!
顾子归的心往下微微一沉:“之前认识的!他说跟妈妈是朋友,妈妈还叫他一声三哥。可是我从来没听舅舅和外公说过,所以就想问一问。”
袁南定定的看着她:“那。你为什么又想要知道?”
顾子归回视着他,语气很沉稳:“舅舅,当年妈妈身上发生的事情,你和外公有不少事情都瞒着我吧?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是舅舅。不管你们说还是不说,该调查的事情我还是要查,该做的事情,我也是会去做的。问起文易宝的事情,是因为见到他的时候,他告诉我。当年他跟妈妈关系很好。以外公和舅舅对妈妈宠爱的程度,想必是肯定会知道这个人的。可是到现在为止,舅舅和外公都没有告诉过我。应该也是为了保护我!但是舅舅,你不觉得,这样的保护,只会让我觉得有种被蒙在鼓里,不被信任的滋味吗?”
她这话说的有些重。就像是她对外公和舅舅的做法很是反感一样。但是,这确确实实是她的真心话。
她知道。他们是为了保护她,是为了她好!可是,到底怎么样的做法是为了她好?到底该怎么做,才是为了她着想,这些事情应该是由她自己来分辨的。当年外公和舅舅就是那样保护妈妈的,他们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站在为了妈妈好的出发点上。
可是,妈妈最后的结局,仍然是那样的凄惨!
妈妈固然有错,当年打着为了她好的旗号,把妈妈保护的太好的外公和舅舅,难道就没错?
生在袁家这样的家庭,有些事情是必须要清楚的。可是外公和舅舅却因为想要保护妈妈,就擅自剥夺了她知道的机会。最终会有那样的悲剧发生,只能说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袁南闻言面色陡然一变,嘴唇顿时少了几分血色。
“子归……”袁南只低呼了一声,眼底有几分痛苦之色,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顾子归走到他跟前蹲下,双手放在他膝盖上,仰头看着他,语气极为诚恳:“舅舅,我不是在怪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是想要保护我!可是舅舅,我长大了!在舅舅眼里,我始终是个孩子,舅舅怎么能看不到我的成长呢?舅舅隐瞒所有的事情,是为了保护。但是,这种保护,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也是让我变得懦弱,变得没用的催化剂,不是吗?舅舅应该知道,妈妈当年的事情,是我一直都在追查的。如果舅舅不告诉我,我慢慢的也能找出答案。迟早都是相同的结果,舅舅为什么不把事情说出来,让我自己分辨该怎么做呢?”
袁南眼底满是惊愕之色,压根没想到顾子归居然会这么说!
他一心想要保护的孩子,已经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了吗?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涌起,袁南忽然明白,这些年他一直都无法释怀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了。
当年自己捧在手心的妹妹最后为了一个男人跟自己和父亲闹翻,当时他只是认定了是那个男人在从中作梗!可是,现在他才明白,原来当初让妹妹变得那么决绝的,其实也有他们父子的因素在其中。
他们把妹妹保护的太好了!好到从不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如果她明白,或许就不会爱上顾博这种人渣。那么,她的人生将会彻底的更改……
越想越是自责,袁南眼底满是痛苦之色。
顾子归哪里会不知道袁南再想什么,轻声说道:“舅舅,妈妈跟我不一样!妈妈可以为了顾博在商业上变得强大,也可以为了我变得更加的强大。但是本质上,妈妈仍然是那个不喜欢去揣测人心,有些天真的人。这样更好,至少妈妈哪怕是走到最后,也会因为一件小事而开心,让自己过得不那么艰难。再说,过去的事情总归是过去了,舅舅再耿耿于怀,妈妈要是泉下有知,也会不安的。”
这话纯粹是安慰人的话,但是袁南的神情显然要好看了几分。
视线落在顾子归身上,袁南这一瞬间的目光有些涣散。就仿若他似乎在透过顾子归,在凝望那张深刻在记忆中的脸一般。
回过神来,袁南才长叹一声,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顾子归。
“你说的对!舅舅不应该看不到你的成长,更不应该以自己认定为你好的方式来对待你!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也该由你自己来分辨好坏。”袁南毕竟是疼爱顾子归的。再者,顾子归做事他也是很放心,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里,他当下也想通了,不再藏着掖着。
没听子归说吗?就算他不说,她总也是要调查的。与其让她耗费那力气调查,不如他直接说,也好给她省点时间。
“我认识文易宝,他是古武文家的人吧?”袁南说道。
顾子归点点头:“是!”听舅舅的意思,想必最初他是不知道文易宝的来历的,应该是到了后来知道古武世家的存在,这才猜出来的。
袁南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萌萌认识文易宝的时候,她才十六岁!她自小身体不好,你外婆过世的又早,我跟你外公就把她当成手中的宝似的,打小就护着她。你说的对,我们父子俩太过想当然了,总把自认为是好的,对的东西和思想强加给她。我想,那个时候萌萌其实是不开心的吧。她没有什么朋友,偶尔去朋友那儿玩,也都是由我陪着去。就算我没时间,也得让警卫员在一两个小时之内,就把人给接回来!后来,萌萌就不怎么爱出去玩了。那个时候,我跟你外公还挺高兴。都说她身体不好,在家里养着也好。要是想朋友了,就请人来家里玩好了。”
“萌萌从来不说高兴不高兴,不过她也很少会请朋友回来。问她为什么,只说是朋友不爱来军区大院,害怕!听她这么说,我们也就不再追问。后来,她有一次出去的时候,遇上了文易宝。起初我跟你外公并不知道,因为她几乎从不跟我们说这些事情。只是后来看她时常会外出,而且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我和你外公担心她被人带坏,这才悄悄跟着她出去了一趟,然后才知道,原来她偷偷交了文易宝这样一看出身就是不凡的朋友。”
“我跟你外公当然不希望他们继续来往!那个文易宝长的不错,看起来家世也不错,可是他不是B市人!我们不可能把萌萌嫁到帝都那种地方去。可是,萌萌说他们只是朋友,我们也不能把事情做的太过分,只能暂时由着她,却也是一直都盯着文易宝,生怕他做出点对萌萌不好的事情来!”
“后来,文易宝忽然离开了,这一走,就是一年!萌萌很难过,起初文易宝还有电话打来,可是后来连着半年,文易宝都没有再联系过她。萌萌很伤心,认定了文易宝已经忘记她了。”
说到这里,袁南忽然长叹一声,眼底顿时浮起悔恨之色:“我和你外公不喜欢文易宝,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就做出了一个,让我们悔恨终身的决定……”
正文 318 悔恨,好狗血的桥段
能让老爷子和袁南悔恨一生的事情……
顾子归顿时了然:“妈妈认识那个男人,是因为外公和舅舅?”
袁南痛苦的点点头:“嗯!我和你外公不想让萌萌继续惦记文易宝,就带着萌萌到处玩。有一次有朋友邀请我参加一个聚会,我带着她一起去了。就在那个宴会上,萌萌才会认识顾博那个混蛋……”
天知道这些年他到底有多么的痛恨自己?如果当初没有去参加那个宴会,如果当初去参加宴会的时候,没带着萌萌,那么萌萌会不会嫁给一个疼爱她的人,让她开开心心的活着?更退一步说,如果当初萌萌真的等到了文易宝,萌萌的人生,是不是会变得更加的不同?
不管是怎么样,至少,萌萌还能活着不是吗?
顾子归握紧了袁南的手,轻声劝慰道:“舅舅,这种事情又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那些害死妈妈的人!舅舅和外公都是为了妈妈好,妈妈是知道的。小时候我想妈妈,芳姨就会抱着我,跟我说妈妈的事情。妈妈离开那个男人之后,她从来都没有怨恨过任何人。在她的记忆中,全都是外公和舅舅对她的疼爱。所以,当我第一眼看到外公,我就觉得亲近。虽然那是第一次见面,可是,从妈妈那儿继承来的描述和记忆中,舅舅和外公就好像一直都陪在我身边一样。我想,妈妈肯定非常爱舅舅和外公,不然的话,她的记忆怎么能那样的鲜活,又怎么能影响我那么深呢?”
这话也是不假!前世在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最初以为芳姨是自己的妈妈,可后来被村里的孩子骂,说芳姨不是她妈妈。她是没人要的孩子。那个时候,她受了委屈,也会哭着要找妈妈。然后芳姨就会抱着她,轻声细语的跟她说关于妈妈的事情。
从芳姨口中,妈妈时常会提及的,就是家人!
说外公的偏爱,说舅舅的疼爱。说在他们的爱护下,她过的是多么的无忧无虑。
她想,妈妈是真的很爱舅舅和外公吧!经历过剧变,最后想起来。也只有当初在家人的羽翼之下被庇佑的时候,才是那样的自由自在。
她的话,让袁南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
轻轻拍了拍顾子归的手背。叹息道:“不管怎么说,这就是心里的一根刺!你说的对,如果当年可以让萌萌多接触一些阴暗一些的东西,或许她就不会那么傻的,跟飞蛾扑火似的不顾一切的为那个男人付出了。”
话头一转。又说回到文易宝身上:“萌萌和顾博那个混账的事情,我跟你外公也肯定是不同意的。我们希望萌萌过的好一些,哪怕顾博只是个普通人,是个扶不起的废物,我和你外公也不会反对的。最多,我们袁家多出点力。给他找个好工作,安安稳稳的陪着萌萌就是了。可是,顾博那种人野心勃勃。萌萌又怎么能跟这种人在一起?”
“可或许是因为文易宝的事情让萌萌太过伤心,顾博的出现,很好的填充了她受伤的心。自从认识顾博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提起过文易宝。我想,顾博也是不知道这个人的吧?”
顾子归点点头。顾博最多只知道跟郑家有关系,却不知道文易宝的存在。想必当年袁萌根本没跟他提起过文易宝。不然的话,又怎么会全然无知?
袁南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一年之后,文易宝回来了!可是,萌萌在我跟你外公竭力反对的情况下,也已经坚持跟顾博在一起了。当时我也见到了文易宝,那种得知实情后几乎傻掉的反应,我又怎么会看不出他对萌萌有感情呢?那个时候,其实我也隐约后悔过。与其让萌萌跟顾博那种野心勃勃的人在一起,当初还不如让她跟文易宝在一起。当时,我也是迁怒到了文易宝身上。如果不是文易宝离开一年,萌萌又怎么会跟顾博在一起?”
“那后来呢?”顾子归追问。
袁南的笑容有些苦涩:“后来?后来文易宝就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再后来,萌萌为了顾博几乎跟我们父子俩闹翻。更是为了顾博,居然自己学着长大,成了B市有名的女强人。再后来,萌萌失踪,我跟你外公因为萌萌的事情也闹翻了。要不是你回来了,恐怕我到现在都不肯低头回去找你外公!”
想起前世因为自己的不作为,外公和舅舅一直都没变的融洽,最后外公临走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顾子归心里一阵泛酸。
顾子归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能说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多想。
袁南毕竟也不是会为了过去而计较不休的人,被顾子归那副担忧的模样逗乐了,笑着拍拍她的脑袋,笑道:“你不用担心我!舅舅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不知道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后悔也没用的道理吗?”
顾子归撅嘴卖了个萌:“我这不是担心舅舅你嘛!”心头哀嚎,为了当一个好外甥女,她的牺牲也真够大的。幸好军医,文绯和曹颖凤他们没看到自己现在这副卖萌的样子,不然准得嘲笑不已。
这副模样果然逗乐了袁南,心情也好了几分,捏了捏她的脸,这才正色说道:“所以,当初你告诉我,萌萌的事情或许跟文家有关系的时候,我心里也是打了个突。难道文易宝会因爱生恨?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当初就可以报复,为什么非得等几年之后,在你出生之前再报复?而且,文易宝那个时候是个很阳光的年轻人,成天都是笑呵呵的陪在萌萌身边。萌萌会选择顾博,也是因为他当初的消失,再怎么说,他也不能责怪萌萌吧?”
文易宝曾经是个很阳光的人?想起中年文易宝那种带着笑容,笑意却从来不能到达眼底的模样,她有些不敢相信。
如果文易宝真的曾经是那样的人,那又是什么,会让他变了一副模样?袁家跟文家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文易宝应该不会刻意为了袁萌而去B市。这么一来,两人的相遇就是偶然。既然是偶尔,那么动心也是真的。动了心,又陪在袁萌身边那么久,文易宝的阳光又怎么会是刻意假装出来的。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恐怕只能是因为后来发生了什么突变吧。这一点,从他连自己的亲侄女都能够算计,就能够看出他现在绝对跟阳光,光明磊落这种词不能联系到一起了。
“这件事现在还不知道,等调查清楚了,我肯定会告诉舅舅。”这件事,她并不想再让舅舅和外公被牵涉进来。
袁南何尝看不出她什么都不想说?不过他相信,等调查到一定程度,她肯定会告诉他们的。现在不说,只能说明她手中掌握的东西不足以证明她的猜想。
“好吧!等你调查出来,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舅舅!”袁南选择相信她,揉揉她的头发,这才说道。
顾子归笑着答应了下来,又想起早已过世的外婆的事情。
“舅舅,外婆是姓云,对吗?”
袁南一愣,不知道她的话题怎么忽然跳跃到这里了。不过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是啊!前几次拜祭的时候,你不也见到过了?”
顾子归笑嘻嘻的缠着他:“舅舅,那外公当初跟外婆是怎么认识的啊?难道也是跟别人说的那样,是组织上介绍的?”顾子归是知道的,外公那一辈结婚,大多都是组织上给介绍。之前也曾听袁泽文含糊说过,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后来让纪肥羊他们调查,到现在为止,她也没去问过,对实情倒也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