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像自己。
“捉迷藏!”鸣人答得很快:“但是大家都不肯和我玩捉迷藏。”
“两个人玩捉迷藏有意义吗?”八寻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颔:“嗯,再加一个人应该就不会太无聊了吧。喂,川渊千夜——”
“啊哈哈哈……我还想去睡觉呢。”偷偷摸摸溜到门口的川渊千夜尴尬地笑着转头:“我都这么大了,不太好意思和你们一起玩游戏啊。”
“我不会嫌弃你的。”八寻一脸正色。
“嗯嗯嗯!”鸣人也用力点点头,用闪闪发亮的超大电灯泡眼睛看着面色倏然惨白的川渊千夜:“一起来玩吧,大哥哥。我不会嫌弃你的!”
“……”川渊千夜抽了抽嘴角:他不嫌弃你们都算好的了,居然还说不会嫌弃他。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麻烦的吗?
“你一定要记得我啊!我也会记得你的!”看着一旁的下人收拾着棋盘,鸣人又想起了八寻刚才的那番话:“一定要想念我!”
“干什么这么肉麻兮兮的跟个女人似的?”八寻古怪地看了一眼鸣人,视力的关系让她的眼睛只对准了鸣人所在处旁边一点的方向:“我跟你没这么熟吧?以后也不会有见面的时候,我为什么要想念你?”
川渊八寻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想念过什么人。
“因为我会想念八寻你的啦。”鸣人笑着用手刮了刮自己的鼻翼,眼底的坚定光芒让懒懒地倚靠在门边的川渊千夜虚眯起了眼睛:“所以八寻你也要想念我才对啊。”
“你的逻辑关系不对。”天资聪颖的川渊家大小姐皱眉:“这两者中间没什么必然联系。你要想念我就一个人想念去好了。今天过去后,我们两个就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八寻的厌烦之意已经很明显,鸣人也没有继续和八寻争辩下去。
有着一头灿烂金发的男孩高兴地笑着向回廊的尽头跑去。
“反正我一定会让八寻你记得我的啦!”
被鸣人晾在原地的八寻不明所以地笑了一声,虽然那笑并不怎么温暖,然而对于川渊八寻来说,这已经是她最温暖的笑容了。
“奇怪的人。”
——八寻你今天才奇怪啊。
被自己的堂姐晾在原地的弟弟郁卒地想道。
☆、黑玫瑰物语:你是恶魔
每个女孩都应该有一些梦幻且美好的梦想。
八寻的母亲川渊千映五岁的时候有一个伟大但不切实际的梦想:她要站在木叶的火影岩上放飞自己手中的气球,任凭五颜六色的气球飞向高空并引来驾着五彩祥云的少年。
然后她将投入少年的怀抱,在少年的怀抱中静静微笑。从此,他们就恋*了。
但是她的女儿川渊八寻在五岁的这一年淡淡宣布她没有任何梦想:梦想总是遥不可及的,无法实现的。她只有理想。
川渊家的大小姐川渊八寻没有任何理想。
她是如此的奇葩。
可是在几分钟前八寻有理想了,她的理想就是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会捉迷藏的人。
她第一次怨念川渊家的本宅面积太大,害得她怎么找也找不到漩涡鸣人和川渊千夜。再加上她本来就看不见,一路用手摸着身旁的墙壁前进,八寻的心跳得有些厉害。
即使这是她自己的家,她也没有对家里的房间分布熟记于心。她平日里都是躲在自己房间内学习,闲来无事就到庭院内溜达溜达,再无聊的时候也只是带着几个人到木叶村的四处溜溜而已。
“真是的,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咬着唇瓣一脸无措的八寻不耐烦的用手捶了捶身边的墙壁:从一开始这个游戏对她来说就是不公平的。很多长了眼睛的人都找不到那些人躲去了哪里,更别说她这个看不见的人了。但是她听到漩涡鸣人那么高兴地笑着的时候,却有点不忍心提起了。
鸣人也没有注意到这点,他只沉浸在终于可以玩捉迷藏游戏的喜悦中,完全忘记了八寻看不见的事实。
唯一一个什么都知道的川渊千夜却巴不得自家堂姐找不到漩涡鸣人,好早早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呜——呜——呜——”隐隐的她听到了一阵低低的啜泣声,声音像极了那个小小的少年。
八寻原本要往后转身的动作顿了顿,她停了下来凝神仔细听着那道啜泣声,脚上走动的动作慢慢向声源处靠近。
怎么哭了?
她不快的想着。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哭的男孩。即使是川渊千岁的哥哥川渊千年被她挖掉眼睛的那一刻,也只是隐忍地哭了。
脚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那感觉有点像人的身体。八寻慢慢蹲了下来,双手在地上摸索着,然后不出意外地碰到了一个人的身体。
漩涡鸣人正用双手抱着双膝团在回廊的角落里,他小小的脑袋紧紧埋在双臂中哭着。他哭得很小声,却让听到的人很难受。
没道理啊,怎么突然之间哭了?
要哭也该是她哭啊,她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他,她才是该哭的那一方。
“喂,小疯子——”八寻刚出口的话语还来不及说完,就被旁边房间内的两道低低男音打断了。
“听说八寻那丫头把九尾人柱力带回来了?”
大脑还没有开始思考,八寻的手就已经反射性地抬起漩涡鸣人的头,紧接着那手慌乱的一把堵住了他的嘴。
“别吵,不想死的话就别哭了。”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的,轻声警告着漩涡鸣人的同时,她的心跳也比之前的每一次心跳都要跳得厉害了。
因为看不见的缘故,她把方向感锻炼得很好。在脑海内模拟出自己刚才走动的路线后,她这才想起来鸣人躲着的这面墙壁背后是族内极为隐秘的会议室。
平日里这间会议室根本无人造访,但是一到某些关键时刻这里将是宗家高层和长老们商量事情的危险场所。也因此这附近根本没有下人,所以漩涡鸣人才能一路畅通地跑到这里来。
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刚才说话的那道声音是八寻的哥哥川渊千予的声音,八寻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却依旧没有忘记自己哥哥淡然如水的声音。
“啊,的确是这样没错。”浑厚的另一道男音阴沉地应道:“她会碰到九尾人柱力是我没有想到的,把他带回来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嗯……”川渊千予微微拉长了尾音:“那么要做什么吗?”
“不,什么都不用做。现在的他还不足为惧,更别说我们要的时机尚未成熟,宇智波一族那边也还没有安排好。如果现在做了什么的话,木叶的上层和宇智波一族那边就……”
将侧过去听他们谈话的脑袋侧了过来,八寻的呼吸微微平顺了下来:看来漩涡鸣人应该是听见了他们的谈话,知道了他是九尾人柱力的事情,所以才哭起来。但是……
想到这里,八寻的手在鸣人的脸上挪动了一下。掌心内湿湿的感觉让她意识到男孩还在哭。
“为什么……”鸣人抽抽搭搭着:“为什么四代火影会那样做?”
五岁的漩涡鸣人内心极为崇拜着四代火影波风皆人,可是他没有想到他崇拜的四代火影居然会把九尾妖狐封印在他体内。
一刹那间涌来的黑暗事实瞬间压垮了他的心理防线。他激动地站了起来,力道之大差点把八寻弄倒在地。
“谁在外面?!”
八寻想要阻止漩涡鸣人已经来不及了,房间内的两道男音已经停止了谈话。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身后站立了两个人。
“呀,自从你五岁生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呢,八寻。”轻轻勾起嘴角的少年弯了弯腰,他将自己的手放在八寻的头顶轻揉着,神色颇像主人在哄着自己乱跑出来的小狗:“怎么了?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呢?哥哥有点好奇呢。”
他还在愉悦地笑着,八寻却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无处可退退到墙壁上。
冷静下来后她发现自己没有听到漩涡鸣人的声音。那个胆小的小鬼见到了这样可怕的两个人是不可能不哭的,唯一的一个可能是——“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有做什么。”黑色刺猬头的男人诡谲地扬起了一边的唇角:“只是让他忘记一些东西而已,等会他就会睡过去。八寻,到那个时候一切就都拜托你了。因为这可是你把他带回来的啊。”
八寻看不到,所以她不知道鸣人被男人宽厚的手掌紧紧捂住嘴巴,原本蔚蓝色的眼睛因为极端恐惧变成了墨蓝色。他看到之前的那个叫川渊泷的男人将一手放在他脑后,忽然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困倦感涌上他的身体,鸣人的浑身都开始变得酥软起来。
男人的红色眼眸在川渊家昏暗的回廊内显得格外妖艳。与之前见到的那副弱小模样完全不同,此刻的他神秘而令人胆寒。
“可以放开我了吗?”不甘的在川渊千予的桎梏下扭动了下,八寻的声音已经开始冷漠起来:“兄、长、大、人。你这次回来的见面礼未免也太豪华了,八寻我还真是承受不起呢!”
鸣人的眼皮耷拉着垂了下来,与此同时,川渊泷也松开了手上的力道。他的身体就这样软软地滑了下来,跌在了地板上。
沉沉的跌落声仿佛跌落在八寻心头:那个男人说得不错,如果她没有把他带回来,他也不会听到这样的事情。
一切的错误都是由她川渊八寻造成,所以她必须挽回。
听到八寻的话,川渊千予不自觉挑眉,随后他低笑了起来:“对不起,是哥哥疏忽了。最近没有好好照顾八寻,让你寂寞了呢。”
如果不是此时气氛太严肃,八寻一定会跳起来骂人。
你这个变态滚走了就滚走了,没事滚回来干什么?!她说她为什么觉得今天川渊家的气氛比平常还要阴冷,原来是变态回来了啊!
“把他给我。”抬了抬下巴,八寻沉声开口:“我把他带回去。”
川渊泷微笑着看向她,突然间他的脸色一变,语调也随之变得诡异起来:“八寻小姐这是讨厌我了吗?”他用一副委屈兮兮的声调软软说道:“我好伤心呢,八寻小姐讨厌我了呢。”
“把他给我!”
八寻虽然才五岁,力气却也不小。在感觉到手上那沉沉体重的时候,她的脸上瞬间遍布了浓重的阴霾。一脸阴沉的将男孩的手搭在自己的脖颈上,她半扛着男孩往自己房间走去。
“阿嘞,这可真是令人伤脑筋呢。川渊家未来的家主居然这么简单就对人动情了。”看着女孩吃力地半扛着男孩往前走,川渊泷却没有上前一步帮助她。
“川渊家是女系家族,这一代只有八寻这一个女孩,等她稍微大一点的时候就可以统率整个川渊家了。但是她太过心软,对事情太过冷淡不代表她冷漠无情。今天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要是这样的她继承了川渊家,我的计划就不能顺利进行了。”
听着川渊泷的话,川渊千予轻笑着用手中的折骨扇抵住了自己的下颔:“一个月前她挖了千岁的哥哥千年的眼睛让你以为她已经变得无情了,哪里知道出现了一个九尾人柱力。”
“她跟你不同,千予。你是个恶魔,享受身处黑暗的感觉,对阳光没有兴趣。可是八寻明明身处黑暗,却还是想要挣扎着去接触阳光。今天这样的事情如果不加以制止就会有下一次。”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拿住折骨扇的手微微动了动五指,川渊千予长如蝶翼的睫毛垂了下来挡住眸中的思绪。
“我们川渊家效忠的对象至始至终都只有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这两位大人。一切妨碍了那两位大人计划的不安因素,我们都会替他除去。”
注视着远处的目光深不见底,川渊泷冷笑了一声,猩红的眼里满是令人胆战的阴鸷。
“当一个人体会到*情的时候,就要为此承担起憎恨的风险。”
作者有话要说:黑玫瑰其中之一的花语是【你是恶魔,且为我所属】为了保持章节名称统一我只打了一半,这里补充一下。
【日本的女系家族起源有相当的历史,其他国家也有女系家族。女系家族顾名思义就是只有女性才能继承家主之位的家族,但并不是女尊男卑的家族性质=。=】
☆、银莲花物语:失去希望
这是个从来都不缺天才的世界,甚至是个天才横出的强盛时代。
漩涡鸣人醒来的时候,八寻正闷着头一个人下将棋。听到身后的响动她也没有转头,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乎疲惫得很:“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不温不热,明明听起来也没有什么关怀之意在里面,可是鸣人听了后就是觉得很窝心。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睡在别人的床上,只是这床又冷又硬让他睡得不太舒服:“为什么我会在床上?我记得我们刚才还在捉迷藏来着的。”
“你刚才躲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墙上了,所以晕了过去。”八寻面不改色地扯谎:“嗯,就是这样,你晕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对自己撞到墙上的事情不当回事情,鸣人反而是更执着于另一点:“那这样的话今天不是不能玩捉迷藏了吗?”
他刚刚起床的时候就发现窗外的天色在渐渐阴沉,好像又有下雨的趋势。这样的天气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玩捉迷藏的。
一想到这里,鸣人就沮丧起来。毛茸茸的脑袋上仿佛具现化出一双耷拉下来的狗耳朵,别提多可怜了。
“你就这么喜欢玩捉迷藏?”八寻不怎么能理解鸣人的烦恼。她讨厌浪费大量体力的运动,尤其是捉迷藏这种让她相当无措的运动:“如果你想要玩捉迷藏的话,下一次我有空的话会陪你玩的。”
“你说的!”耷拉下来的狗耳朵迅速翘起,鸣人粉嫩的腮帮子大力鼓了起来,就像是在吹泡泡的小鱼一般:“八寻,你不能反悔哦!下一次我会来找你玩的!”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八寻微不可见地抽了抽嘴角:她刚才是哪根脑神经搭错了吗?居然不经大脑思考就说出那样的话。
啊啊啊,真是失败啊。
“你不用来找我,我会来找你的。”虽然心中再懊恼不过,但是已经说出口的事情她就一定会做到:“这里有很多变态,如果你来找我,你会被他们吃掉的。”
“诶?是这样的吗?”对八寻的话明显不相信,鸣人讶异出声:“可是我觉得大家都很好啊。无论是八寻还是千岁,大家都很温柔啊。”
闻言,八寻的嘴角立马往下撇了:“我一点都不温柔。还有,一定不要接近川渊千岁那个小子。他将来一定会长成一个变态,他的心是经过世界上最毒的汁浸泡过的,他就是个恶魔。”
鸣人低下头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再度抬起头朝八寻温暖地笑了起来:“反正我觉得八寻你很温柔啊。”
“我都说了我不温柔了!”川渊家的大小姐有炸毛的趋势:“听好了,我是川渊家未来的家主。我注定要杀很多很多人的!”
话刚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咬着下唇瓣对自己的失言感到十分不满:她这样早熟的人当然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是真话,可是她的情绪从来不曾如此激动外泄过。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她都是一个人放在心里承受的。这是第一次,她不受控制的将自己心中的话真实地说出来给另一个人听。
她不说话,鸣人也不说话。瞪大了一双眼睛瞅着浑身散发黑气的八寻,鸣人干笑着挠了挠头:“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呢。”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女孩的脸,注意到女孩手上紧紧捏着棋子的动作时,他明显松了口气:“八寻你虽然看起来很冷淡,可是刚才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那样发火了呢。”说到这里时,他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今天八寻你陪我玩了捉迷藏,下一次我就带你出去晒阳光!”
“我不能接触阳光的,我已经说过了吧。”八寻收拾好自己乱糟糟的情绪,又变得冷淡起来:“如果接触到阳光,我就会死的,我不骗你。”
“我不知道为什么八寻你接触到阳光会死啦。”鸣人抿了抿唇垂下了头:“但是八寻你已经看不见了吧?你已经生活在一片黑暗之中了吧?这样的你一定会希望触碰到阳光的,不然就太可怜了啊。”
可怜?
八寻抖了抖眉:第一次有人说她可怜。族中的长老们都只会说眼睛和年龄都不是做不到一件事情的借口。所以即使她知道自己看不见,也从来没有觉得眼睛是自己的负担。
可是偶尔的,她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
因为什么都看不见啊,因为她的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她知道天空是蓝的,阳光是金黄的。可是蓝色是什么颜色呢?金黄是什么颜色呢?
老师说八寻你可以去碰一碰啊,你可以去外面晒阳光啊。哪怕看不到,但是只要碰到了就能感受到了吧?
但是她记得她仰起头告诉老师说:她不能到外面去,因为一接触到阳光,她就会死的。
难得没有阳光的日子里,她想要去触碰那些事物时,一切的一切却都是昏暗的,没有色彩的。
她也是个人,她也会哭。她记得她每次都哭得好伤心好伤心,怨恨着自己为什么如此无能,怨恨着自己为什么是残缺不全的。讽刺的是每次她哭的时候,都会被人听见。
于是那些人用着指责和失望的语气对她说——
——八寻你怎么可以哭呢?你是要继承川渊家的人,绝对不能哭,也不能笑,甚至不能在脸上表现出任何情绪。
——忍者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流露感情。时刻以任务为第一,不可因任何事情而流泪。
——我们的力量是黑暗的,我们是注定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不要去贪恋阳光那样的东西。
——只有仇恨才能使人无畏且强大,感情只不过是碍事的绊脚石罢了。
很久很久之后,她就再也不会哭了,甚至也不会笑了。
没人把她当成五岁的孩子来看待的,有的时候她甚至在想——
如果有一天她死了的话,会不会有人为她哭呢?会不会有人记得她呢?
在川渊家这样感情淡薄的地方,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即使有一天她死了,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为她伤心,为她难过,甚至不会有任何人记得她。
“他们都说我是天才。”突然的,她这么说道。
“诶?”为什么突然之间话题转移到这里了呢?鸣人疑惑地看了一眼八寻,然后推开身上的被子下了床。他赤着脚走到八寻的对面看着棋盘,棋盘上的棋子被有条理地摆布着。
“天才的话,是好事啊!”为八寻受到如此赞扬而高兴的鸣人边挠着头,边动了动棋盘上的棋子:“八寻你将来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人,我也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男人?
八寻似笑非笑地侧了侧头:“你知不知道天才代表着什么?”
“天才就是很厉害的意思!”鸣人歪头思考了片刻,然后得出了这样的答案。
“呵——”为他这样的答案感到好笑,八寻动了动唇角,苦涩地笑了。她的笑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五岁的孩子,她的笑就像是被万千浮萍滤尽后的苍白灵魂。
“自古以来天才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也不会例外。”这么说着的她将手中的棋子放在了棋盘上,循着记忆中的感觉将棋子往前推了几格:“我和你不同,我没有任性的权利。我不是为自己而活,如果因为接触到阳光而让我遇到了什么事情的话,我死了也就死了,可是被毁灭的却不止是我一人,而是所有和我有关联的人。”
“我听不太懂呢。”干瞪着眼睛看着棋子的鸣人使劲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如果因为碰到阳光就会死去的话,那撑着伞出门的话就没有关系了吧。”
“那还有什么意义吗?”她没有理会鸣人的话:“我想要的是真正的触碰到阳光,而不是在有遮挡物的情况下去感受阳光。”
努了努嘴,鸣人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安慰的话语来安慰八寻:“那我们就不带任何遮挡物去接触阳光。”
“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她的语气蓦的变得危险起来。
“我知道啊。只是一分钟的话,就不会死了吧。”鸣人把身下坐的凳子往前推了推:“八寻你今年还这么小,你的未来是有希望的。你不能这么早就放弃人生了。我呢,虽然大家都很讨厌我,可是我还是想要活下去。”
“从我出生的那一天起,我的人生就已经失去全部希望了。”她没有理睬鸣人的话,头还是低垂着的。
“不会的!八寻虽然看不见,可是你也说了吧,别人都说你是个天才。这样的你就已经有了别人怎么羡慕都羡慕不来的资质了啊!”鸣人用手大力刮了刮自己的鼻尖:“我啊,很快就要去忍者学校了!”
八寻抬起头来看他,哪怕她只能通过声音大致的感受到他的方向,可是她还是努力地抬起头了。
他的声音很温暖,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多听一会儿。
“那个时候我会成为忍者学校里最厉害的学生,然后将来成为火影!这样的话大家就都可以认同我了吧?”
“啊,不可能的。”八寻撇嘴以示自己的不屑。
“为什么不可能啊?!八寻!只要我努力的话,我就可以成为火影的。”
“这两者之间没什么必然联系。努力不一定有回报。不是成为了火影才能被大家认同,而是被大家认同的人才能成为火影。”
“不过——”她的声音顿了顿,手中的棋子停在了对方的棋面上。
干脆利落的一局棋是她自己一个人下完的,她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下完了这盘棋。棋局终结,她不安的心终于变得微微平和起来。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成为了火影,那么你就会是我的敌人。”
女孩的神色很认真。
只有五岁的鸣人懂的并不多,所以此刻的他只能傻傻地看着女孩面无表情地说道。
“黑暗与阳光从来都无法并存。光明会挤走黑暗,黑暗会挤走光明。”
她是个极有天赋的孩子,她知道邪不永胜正这个道理,可是她还是必须站在黑暗的这一方。漩涡鸣人太美好了,他真的就像是灿烂的阳光那般。
黑暗可以遮挡阳光的视线,却不能阻挡阳光的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明示了本文的结局=。=
☆、小苍兰物语:纯洁无邪
漩涡鸣人走的时候,双手一个劲地拽着八寻的衣领不肯放手:“八寻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你说过你会来找我玩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就一起去火影岩上晒阳光吧!”
男孩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里充斥着满满的暖意和热情。她仿佛能看到男孩脸庞上激动的情绪和眼底绽放的希望之火。
“晒阳光……”轻嘲着将这个词放在舌尖上反复辗转着回味,八寻发出了一声轻轻的鼻音。明知男孩说的事情是如此奢侈的事情,八寻却还是忍不住想象了。
“那个男孩对你来说似乎挺特别呢。”用一把从来不离身的折骨扇抵住白玉般下颔的川渊千予侧头看向自己情绪不太对劲的妹妹:“八寻,最多只需要三年,时局就要变了。到那个时候,你可不能像现在这样任性了。否则哥哥我会很为难的。一旦哥哥为难了,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呢。”
“我知道了。”这么说着的八寻微微放快了一下脚上的速度。现在的他们正在走向宇智波宗家的路上,宇智波一族的现任族长宇智波富岳有事情要和他们商议。
“不用走这么快也可以的哟。”看着前方的视线深不见底,川渊千予淡淡出声:“现在的宇智波一族不过在进行着临死前的挣扎行为罢了。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的话,当初又何必叛离斑大人呢。”
“你还真是个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兄长。人家怎么做是人家的事情,既然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道路,那么他们就要顺着这条道路往下走到死。”虽然川渊千予这么说了,八寻却还是没有放慢脚下的速度:“我可不像你那么悠闲,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快点谈完,快点回去了。”
“呵——也许宇智波一族直到被灭门的那一天都不会想到一件事呢,那就是我们从来都不准备效忠他们。”妹妹的脚步越来越快,川渊千予只能被动地跟着她走快起来。边走嘴里还边发出懒洋洋的不满:“突然很期待宇智波被灭门的那一天呢。”
八寻很讨厌*讲话的人。即使川渊千予只是难得这么多话,她的脸上也还是露出了不快的表情:“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宇智波被灭门的那一天,就是我们川渊家被削弱力量的那一天。”
“在木叶,几乎人人都知道我们川渊家是宇智波的门下家族,世世代代都是为了效忠宇智波宗家而存在。木叶的上层和根部当然知道宇智波一族这几年来的秘密活动,如果作为大族的宇智波一族对木叶发起攻击,其他国家的忍者们也会闻声赶来。到那个时候,木叶就会陷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甚至会就这样被屠村。斩草要除根,宇智波一族是一定会被灭门的。而作为宇智波门下家族的我们理所当然的也会被一起灭门。更别说我们两族的族区相邻,真的到了那一天,景象一定会无比惨烈。两个木叶名门被同时灭门,单是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这些事情族中的长老们已经反反复复强调过不下数十次了,八寻就是记忆力再差也能原封不动的背出来了。此刻她面无表情的重复这一段话时,表情是平淡无波的,仿佛话语中的无数条人命只是无数条草芥一样。
“为了只是流着宇智波分家血统的人而牺牲,如果我们的初代族长地下有知,就算是爬也要爬出来杀了我们吧。”川渊千予轻轻笑出声来:“所以,不如让我们和木叶上层联手一起把宇智波一族推向灭亡吧。反正只是流着肮脏而卑贱的分家血脉的人而已,全部灭亡了也没有关系。每次看着他们说着一族一族的时候,那副表情还真是让人讨厌呢。明明只是保守派,在那个时代没有任何继承机会的分家人而已,如今却持有着宇智波之名,啊啊,想起来就让人想杀人。”
“不过就算和木叶上层们联手了,那群家伙也不会相信我们。宇智波被灭门的那一日,恐怕川渊家的力量也会被血洗一番。”川渊千予慢吞吞地展开手中的折骨扇扇了扇,表情一派闲适慵懒:“这些年来川渊家到底被植入了多少非本家的力量,就可以趁这次机会查清了。反正都是查,不如让木叶和根部来清洗他们植入的力量,这样还省得我们花时间和精力来清理家门呢。”
“所以我才说你真是个让人一点都喜欢不起来的兄长。”八寻不耐烦地撇嘴,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太聪明了可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宇智波一族可是很相信我们川渊家的,你这么轻飘飘地说这些,一点愧疚感都没有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已经说过了嘛。”川渊千予眼波纯洁无辜,静静微笑,唇角仿佛绽开一朵再纯白不过的百合花,温柔动人:“我们川渊家效忠的对象从来都只有那两位大人而已。既然他们让那两位大人尝到了背叛的滋味,那么我们也要让他们尝尝被背叛的滋味才对。”
“宇智波被灭门的那一日就是你继承家主之位的那一天,八寻。根部和木叶可是很难对付的哟。”川渊千予笑道:“如果太辛苦了,可以选择来找哥哥我呢。”
“不用了。变态是一种病,太过接近是会传染的。”在他们说话的当口,他们已经到达了宇智波宗家的门口。
宇智波宗家其实就是宇智波一族现任族长宇智波富岳的家。宇智波富岳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宇智波鼬,是族中与“瞬身止水”宇智波止水齐名的天才。还有一个叫宇智波佐助,今年与八寻同岁。
八寻曾经希望宇智波鼬能够当自己的哥哥。虽然宇智波鼬和川渊千予同样很温柔,可是那种温柔是不一样的。如果她能够选择,她一定选择宇智波鼬来当自己的哥哥。
八岁就开了写轮眼的宇智波鼬今年刚升上中忍,也因此接受的任务要比当下忍的时候多了很多。好几次八寻来的时候都没能碰到,大概今天来得巧,宇智波鼬今天刚完成任务,不准备出门了。
看到她来,宇智波鼬明显也很高兴的样子。八寻五岁生日的那一天他送给八寻一把手里剑当礼物,虽然八寻因为家里不缺手里剑的关系没有用,但还是为宇智波鼬的心意感到大囧。
谁会给五岁的小女孩送一把手里剑当做礼物啊?鼬哥。
八寻被宇智波鼬轻飘飘地抱起来的时候她开心得很。十分乖顺的用两只手臂环住宇智波鼬的脖颈,八寻的表情挺满足。倒是因为哥哥今天难得有空而感到高兴的宇智波佐助不满起来,小手一直拉扯着宇智波鼬的衣角,大大的黑眼睛里怎么看怎么有委屈的意味。
宇智波家那个*撒娇的小鬼。
八寻对宇智波佐助的印象仅限于此。她虽然早熟,却也还是*争强好胜的年纪。每次都对和宇智波佐助争抢宇智波鼬的怀抱乐此不疲。
她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的亲哥哥川渊千予了。被妹妹晾在一旁的川渊千予也没有什么不满,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醉人的柔软笑意。
如果八寻知道川渊千予此刻在想什么,恐怕会忍不住从宇智波鼬怀里下来和他大吵一架。
这厮想的是……
反正八寻也抱不了宇智波鼬多久了。
“八寻还真的是很喜欢鼬呢。”一旁的宇智波美琴同样笑着说道:“佐助也是,每次听说八寻来的时候就会格外活泼呢。”
他那是气愤和悲屈!
宇智波佐助鼓起了白白的腮帮子,不甘地想道。
讨厌的川渊八寻总是要和自己抢哥哥。哥哥难得有空,他还想要和哥哥多待一会儿的。呜,讨厌的川渊八寻!
川渊千予微笑着听宇智波美琴讲述佐助知道八寻来时的表现,他唇角微扬着用手揉了揉宇智波佐助的脑袋,然后看着宇智波佐助双手抱住脑袋露出了微微害羞的表情。
与八寻不同,佐助很喜欢川渊千予。他总觉得川渊千予很温柔很温柔。
“既然佐助这么喜欢八寻的话,那么就让他们两个订婚吧。”一脸淡然的露出一副好哥哥的模样,川渊千予笑得极为无害:“如何?”
“这……”宇智波美琴显然有些犹豫:“他们两个才五岁,要是将来有了喜欢的人……”
“那就到时再说。”宇智波富岳打断了宇智波美琴的话语。如果川渊家的未来家主能够成为他们的家里人,助力有多大是绝对的:“只是,我比较中意鼬。”
“我看八寻好像更喜欢佐助呢。”扯谎扯得极为自然的川渊千予无视自己妹妹快要炸毛的表情:“佐助,你将来就是八寻的丈夫了,要好好照顾八寻哦。”
漂亮的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睁得更大了,佐助小小地呜咽了一声,已经看出精致轮廓的五官深深地皱在了一起。
“我才不要娶八寻,她总是和我抢哥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宇智波富岳低声呵斥:“八寻肯嫁给你,是你的福气。”
“那我也不要娶。”佐助拉扯着鼬的衣角,小小的身子往鼬的身后缩了缩。
八寻阴沉着脸努力将自己的小脑袋移向川渊千予的方向。
“我已经有了想要嫁的人了,不是佐助。”
五岁的小女孩如此凛然宣布。
作者有话要说:哥哥在这个明知宇智波要被灭门的当口说这种事情是有理由的=。=
不要告诉我你们都觉得八寻想嫁的人是鸣人=。=这厮天性冷淡,怎么可能对鸣人一见钟情。
鄙视未来某火影大人的川渊八寻同学~
☆、秋海棠物语:忧虑使者
“我想嫁的人叫川渊八寻。”冷着一张脸毫不在意的将自己内心真实想法说出来的女孩撇了撇嘴:“换言之,我想嫁的人是自己。”
她是认真的。
在场的没有任何一人在怀疑她说这话时的认真程度,在她挣扎着从鼬的怀里出来的时候就更是如此了。小小的女孩双手背在身后做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宇智波佐助不适合我,他太*撒娇了。”
宇智波家的那个讨厌的*撒娇的小鬼。
八寻对佐助的印象从他出生起就没有变过,如果非要再说有什么其他印象的话,那大概就是兄控。
整天哥哥长,哥哥短的。让人耳朵听得都起茧子了。
“这可真是令人高兴呢。”无论八寻说出什么样的答案都不会觉得吃惊的川渊千予轻笑着扬了扬眉:“原来八寻是这么的喜欢川渊家呢,愿意一辈子都待在那里陪哥哥。哥哥好感动呢。”
你到底在感动个什么?还有你是从哪里看出来她愿意一辈子陪着你的?
盯着川渊千予的目光深不见底,八寻垂在身侧的两手手指指关节泛着一种几近惨烈的白色。
从八寻三岁的那一年起,她就无时无刻的不在诅咒着川渊千予,诅咒着她的亲哥哥去死。
因为这个人太恶心了,因为他是恶魔啊。做出那样的事情后居然还若无其事地坐在川渊家家主的位置上,不是很让人仇恨吗?这个男人。
只要有他在的一天,她的未来就是不自由的。所以总有一天她会靠自己的能力亲手送这个人去死。只有他死了,她的未来才不会充满不安定的因素。
川渊千予微笑着没有接话。
他这样的默不作声反而让八寻意识到自己的不沉稳。虽然只有五岁,但不管怎么说也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只是微微沉了沉脸后,八寻便没再开口说话。
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把川渊千予和宇智波鼬叫进房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长长的回廊里只有八寻一个人坐着发呆,她的耳畔时不时的会响起手里剑穿破空气的凌厉之音,像刀剑般锋利的余音让耳廓嗡嗡作响。
八寻忍不住伸出两手掏了掏耳朵,表情开始慢慢变臭。
她当然知道那刺耳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五岁的宇智波佐助总是想着要超越哥哥,于是练习手里剑练习得比同龄的孩子都要勤快。但是成果并没有很显着的样子。
最起码八寻的耳力能够判断出宇智波佐助的中靶率只有十分之四。
这也太差了吧,八寻颇为无语地仰起头看天空,哪怕她看到的景象只有一片黑暗。
就是八寻这种看不见的人扔起手里剑来也能保持百分之百的中靶率,这也是她被称为天才的原因。她不允许她的眼睛成为她的负担。
手里剑穿破空气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倒是随后响起的身体倒在地上的声音闷闷的,让八寻听起来莫名的产生不怎么愉快的感觉。
宇智波家的小鬼果然除了撒娇就找不到什么优点了。啊,好像还有长得很可*这一点。
八寻摸着下巴暗自回想她在宇智波族区溜达时听到的话语。她在脑海内试图慢慢勾勒出宇智波佐助五官的轮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快要勾勒完成时,她总觉得缺少了什么感觉,让她无法完整描绘出宇智波佐助的相貌。反倒是昨天的那个小疯子。
对,昨天的小疯子长得如何没有任何人和八寻说过。可她仿佛就是能够描绘出他的五官一样。首先是灿烂堪比阳光的金色头发,然后是蓝色犹如天空最深处的大眼睛。
啧,她没事想起那个小疯子干什么?
可是那个小疯子说的话总是在她的耳边缭绕不去——
——但是八寻你已经看不见了吧?你已经生活在一片黑暗之中了吧?这样的你一定会希望触碰到阳光的,不然就太可怜了啊。
——八寻你今年还这么小,你的未来是有希望的。你不能这么早就放弃人生了。我呢,虽然大家都很讨厌我,可是我还是想要活下去。
——八寻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你说过你会来找我玩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就一起去火影岩上晒阳光吧!
那个人说的话与她周围那些人说的话完全不同,是一种让她不由自主想要去相信,想要去贪恋的话语。
也许,她真的可以试着去相信一下。
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就被她迅速否决了。如她自己说的那样:黑暗与阳光从来都无法并存。光明会挤走黑暗,黑暗会挤走光明。
她与他只会是殊途人。
“喂!川渊八寻!”细细软软的童声在她的身边响起来,白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八寻因为坐下来的姿势而流泻一地的银色长发:“他们都说你很厉害。”
宇智波家那个讨厌的小鬼说这个干什么?
对宇智波佐助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好脸色,八寻扭头冷淡回道:“马马虎虎吧。”
“你……”这次响起来的声音语气里多了点犹豫的意味:“喂,川渊八寻。”
“干嘛?”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很厉害的样子诶。”佐助眨巴着纯洁的大眼睛直视着穿着白色长袍的女孩:“明明眼睛都看不见,为什么你还能做到那么多事情呢?”
佐助想起了自己的字总是被父亲批评没有川渊八寻好看的事情。
似乎这个家伙和哥哥一样无所不能呢。
虽然同为五岁,但是宇智波佐助在想一些什么事情八寻再清楚不过了:“人不可貌相。”
“是这样的吗?”佐助嘟起嘴,明显不信的模样。
反正在这里坐着也是无聊,不如找点事情做做。八寻的双手撑在身体的两侧,头大力仰了起来。
“年龄和眼睛都不是做不到一件事情的借口。打个比方——三岁的小孩子因为一时的失手而把手中的刀甩到了一个人的胸口,刀刺进了那个人的心脏,那个人就这样死去了。几乎所有的人都会说‘哎呀,他还小,不懂事,不是故意的。所以不要怪他,他只是年纪太小’。可是不管他今年几岁,是不是故意的,他杀了一个人却是事实。用年龄来去作为借口是不对的,做了就是做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不需要借口。因为已经造成的结果是无法挽回的。”
佐助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乌溜的大眼睛灵活地转啊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