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一个人啊，陪我们喝两杯。”头发染的怪异夸张的男子截住顾嫣的去路。
“我们哥几个开心了，这些钱都是你的。”那男人周围又围上来三四个男人，也不清楚是谁开的口。
顾嫣脸往后一缩，躲过那男人肮脏的咸猪手。他们也许不知道，顾嫣脖子上的那条米白色羊绒围巾就比他们手中的那一沓子人民币贵。
顾嫣环顾了下四周的热闹的忘乎所有的人影，她呆的这个角落几乎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加上喧天的音乐声，她就算把喉咙喊破了，也不会有人救自己。
人家都说急中生智，她的脑袋除了发热，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外，冒着虚汗的掌心握的更紧了，她不知不觉中往后倒退了很多，几乎就要贴到后面冰凉的墙壁。
“其实你们这么多人，就我一个怎么够呢，我帮你们再多找些姐妹，怎么样？”顾嫣故作镇定，把掌心掐的生疼，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怎么颤抖。边说边侧身往外走。
一群男人哪容她脱身，立刻围上来，把她堵得密不透风。隔着厚厚的衣服，有男人的手攀上她的身体。
“就你这种小把戏，别在我们哥几个前卖弄了。”有人撕扯着她的衣服。
“救命啊，救命……唔。”人出于本能就算明知喊救命也没有用，还是照着喊了。顾嫣尖叫着救命，不过再撕心裂肺的嘶喊都如碾压机碾碎一只小小的蝼蚁一样被嘈杂纷乱的音乐和喧哗给掩盖了。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抓住一只手，死死的咬上去，她一下子明白了抗日战争时期革命烈士那种视死如归的精神，她感觉就像跟他们拼命一样，口腔里弥漫着浓烈的欲使人作呕的血腥味，她挨了一巴掌，不清楚那血是自己嘴里冒出来的，还是那些小混混身上的。
“靠，别打脸，你们一会儿想跟一个妖怪上床吗？”顾嫣哄哄鸣鸣的耳朵里听到他们中有个男人骂道。
敢情长的漂亮点还是有那么点好处。亏她顾嫣这种生死荣辱的危机关头还有心情想那些鸡零狗碎的破事。
“你他妈的，让她咬你一口试试！”那个被咬的男人狠厉的抓起顾嫣的头发，顾嫣感觉整个身体痛的几乎连思考的力气都没了。牵一发而动全身这词果真靠谱的很。她浑身颤栗着几乎痛的就要瑟缩成一团。
“别伤了和气，不是为个妞吗。”
“走吧，赶紧快活去。”
发麻的头皮被紧紧拽住，她变了腔调的救命声显得愈加无力。
那闪烁着旧欢如梦酒吧霓虹的招牌灯下，修长的身影在那里徘徊了很久，才跨步走了进去。
他点了一杯长岛冰茶，大口的大口灌下去，真的把他们当作茶一样。
一直在吧台喝闷酒的程康身边一会儿会换一个烟熏妆的、衣着暴露的、发着台湾娇嗲腔的女人来打招呼，他厌恶的打掉他们在他身上乱摸的手，端起杯子往那个看似安静的角落里走去。
那里一群男人乱哄哄的拉扯着一个女人，他听见那无力的救命声，每天有多少这种罪恶的事情在上演。
他撇着唇，淡漠的嘲讽他看到的那一幕。他不久的将来看到的将不止是这阴暗的一角吧。
声音越来越清晰，程康还待上扬的微笑还没形成便被阴冷的表情代替。
“放了她，如果你们今晚还想活着出这个酒吧的话。”沉稳有力的肃穆音色足以让在角落里的所有人听到，顾嫣觉得那声音宛如天籁般，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觉得任何华美的音乐，歌声跟他的声音一比就显得黯淡很多。
程康说那句话的时候其实冷的能够冻死南极企鹅，北极熊。
“我说你谁啊，小子，都什么年代了还英雄救美。”其中一个小混混伸着指头点着程康的胸膛。
骨节的吱吱的声音传来，接下来就是比杀猪声还惨烈的叫声，“啊…….”
程康推开还在惨叫的小混混，一脚踢在抓着顾嫣头发的男人腿上，小混混吃痛，松开顾嫣，程康拉过顾嫣，小心的护在怀内。
“你怎么样？”程康忧虑的问道。
“我没事，程老师。”顾嫣差点眼泪和鼻子全都涌出来，那种酸楚的感觉就是所谓的感动吧。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我们马上消失。”其中一个红头发的男人很惧怕的样子，带着那一众人渣很快消失了。就像空气蒸发了一样。
“永远不要在出现在她面前。”程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厉色的话。
顾嫣那时候受了惊吓也没有深思为什么五对一他们就怕成那样，况且只是一句那样的话，就屁滚尿流的跑走了。
她只道邪不胜正，恶人都是怕正义这个老虎。
她不知道道上混的恶人怕的是有组织的另一种更邪恶的权威。
从那空气都污浊的酒吧出来，顾嫣被那人渣甩了一巴掌的脸高高的红肿起来在路灯下很刺目。
程康内心深处涌上一份自责，他事不关己的座右铭害的眼前娇弱的女子差点被人施暴。他不敢想，如果他直接绕过去，后果会如何。
“我朋友Fiona还在酒吧里面。”顾嫣被程康带出来后，一直悬着的心脏终于恢复正常，想到她朋友还在酒吧的厕所里，若然遭遇她这种事情怎么办？
程康只能带着她再回头去找，刚走至门口，顾嫣的手机铃声鬼魅一样响起来，Fiona几个跳动的字符在黑色的屏幕上闪着。
“喂，顾嫣，我哥哥来找我了，我跟他回家去了，你自己回学校小心点。”Fiona故作轻松的说道。
她刚才看到顾嫣、程康还有那一群流氓了，她见程康在那里之后，就如乌龟一样蜷缩着把头缩进去。不敢当面问一问她关心的朋友可好。
“嗯，你好好休息。”顾嫣听到Fiona如常的声音，一下安下心来。
北方冬日的夜空很少能看见那么亮的星星，钻石一样璀璨的光芒闪耀着，与红衣的少女眼眶里如水晶般剔透的泪珠遥相辉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