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哥,那个人找出来了。”林恺对着电话说道。
“是谁?”祁清换了个姿势,用被顾嫣早已经压得麻木的手臂接通电话。
“容千思。”林恺回道,便是他那天在办公室偶遇的漂亮女子。是谁说过越漂亮的女人,心肠越歹毒,他想这话不错,要不是他继续关注顾嫣,偶然间在S大论坛看到那个打倒小三的活跃帖子。顾嫣不知会怎么样呢。
“她在哪?”他起初想也许与程康有关,当听到那女人的名字的时候,思维竟停滞了一秒。
“她还在家,兄弟们在她家附近守着。”林恺等着他一声令下,就把这女人交到他手里。这事牵扯着昔日旧情人,现实的老婆,完全是他的家务事,即便他想,他也不能凭自己的主张把这个女人绑起来拷打一顿,他还不想触怒那膨胀起来,如个气球一刺即破的大哥,他自问承受不了他的怒气,这个地球还有很多值得他留恋的美女、美食、美景。
“我去找她。”祁清他还是念了昔年的情份。揉着额角,出了房间。
“fanny,出来谈一谈。”祁清从林恺那里要了容千思的电话,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
“Steven,在warmcoffee好吗?seeyoulater。”容千思在心内臆测着,他终于想起她的好了,那女人那么不堪,他终是回心转意了。她丰满的红唇勾出魅惑的笑容,这笑容只为他,为她爱上的男人。
“嗯。”他听着那轻柔如细沙的话语,勉强答复道。
色调温馨的咖啡小屋里,放置着全怀旧风格的木质古朴桌椅,耳畔播放着轻慢的英文情歌,三两年轻的情侣小口的品味着咖啡,低低的情话配着音乐,那美妙的情调就似初恋,纯真的纤尘不染。
那孤高清丽的女子守望着窗外的行人,期盼着她爱的人。
“Steven,我帮你点了Cappuccino。”容千思看到清俊的男子走过来时温柔的说着。她举手投足间优雅的动作找不到一丝造作的痕迹。
“Fanny,我早就不再喜欢喝这种掺了牛奶气泡的咖啡。”他推开手边的杯子,那咖啡杯里的心形因他的动作晃了晃,那虚幻的不牢靠的气泡像是随时都会蒸发掉。
“你既然不喜欢,不如再换一杯别的。Waiter…”容千思通情达理的就要喊服务生。
“Fanny,五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喜好,甚至性格,我早已经不是你当年爱的steven。”他的视线几乎没有一秒停留在容千思为他精致装扮的妆容,直接伸出手压下容千思正要招唤服务生的手臂。
“我有些不舒服了,我要走了。”容千思听到开场白,腮红也掩盖不了瞬间失去血色的比纸还惨白的脸。
“今天把话说清楚,我想那日说得可能不够明白,才产生那么严重的后果。”祁清拦住起身要走的容千思,用生硬的口气说道。
“即便那个贱人水性杨花,给你带多高的绿帽,你也爱她。”容千思不可置信的说道。她找私家侦探故意拍下顾嫣和其他男子的照片,不管是借位还是别的手段,她甚至鼓动那群没有任何社会经验的傻瓜学生,帮她达到最终目的,让顾嫣名誉扫地。以为这样祁清便会厌弃那个女人,她不信,祁清还爱她。
“顾嫣在学校怎么样,我很清楚,她是我祁清的妻子,请你说话尊重些。我不想再看到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他觉得有些可笑,他竟然为那个女人辩驳,她是否水性杨花,他比谁都清楚,也不用不相干的人说三道四。她现在还贴着他祁清妻子的标签,是男人的自尊心还是他脑皮层深处的意愿,是他发了恨,动了怒。
她承认是她做的这一切,纵使她是使了些小手段,想让祁清离开她,又有什么错。
“我不后悔我做的一切,我就是讨厌她,嫉妒你爱她,恨不得她去死。我有那点比不上她?”她早已经撕开自己面具下的脸,她只是想要得到他的爱,优雅、高贵、雍容、华丽,什么都不在乎。哭着,喊着,大声说出自己憋在心里的话,伪装真是太累。
“她除了卑鄙比不上你,其他都比你好,五年前我没看清你,不过今天我看清了,容千思,如果有下次,我决不姑息。”他清冷的说道,方圆几米都感到一股冷气飘来。他冷笑了一声,人总是容易被外表美好的东西蒙蔽了眼睛,他现在才看到她藏在精致面容下丑态百出扭曲的灵魂。那顾嫣比容千思好的地方呢,便是她水性杨花、四处勾人也做得明目张胆,怎会像是照片上拍下的偷鸡摸狗般的模样。
这个世界上往往最了解你的人,却是你的仇人。祁清的仇敌毋庸置疑便是顾嫣。
说完这一切,他潇洒转身,再也不愿看浮华背后的丑恶。这席话像是一个重重的耳光扇在她脸上,她感觉到的不止是痛楚,还有耻辱,“祁清,你在顾嫣心里也不过值一个他们顾家不屑的二流公司,一处没用的地皮。你早晚会后悔的,会后悔的。”她的面部和心灵一样开始扭曲着,心底深处是狂妄和不甘,接下来便是竭斯底里的大哭。
她不知道她现在在祁清的心里一文不值。
与情侣咖啡屋格格不入的分手闹剧破坏了经营者苦心营造、装点出的的小资情调,受到骚扰的情侣们有点厌恶这哭声,纷纷离开了。浪漫的咖啡小屋还播着典雅优美的音乐,给这个女人的嚎嚎哭声伴着奏,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那个脸上有两行黑色蜿蜒宛如蚯蚓爬过痕迹、眼睛被晕染开来的睫毛膏如黑乎乎一团的伶仃女人,像是被什么抽干了气力,歪站在木桌旁,她盯着那道早就消失在正午阳光下的暗影,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那道黑影坠入了地狱,绝望的使她要流完一生的泪。
桌子上原封未动的白色瓷杯里的桃心形状不知为何中间多了一道褐色的咖啡裂痕,俨然就是破碎的心状。
那杯情侣咖啡都像是在嘲讽他们可笑的爱情,曾经也是海誓山盟,除却巫山不是云的爱情,却在她的不甘心中结了尾,她想,即便是路人,那个男人再也不愿见她了。
“顾然,帮我定明日去美国的机票。”她带上墨镜遮住脸上的狼狈,找到顾然。
“容千思,做任何事之前要用这里,你破坏了合作的游戏规则。”顾然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位置说道。相貌和智商是反比这个定律用在这个女人身上刚好成立。
从这件事看来,容千思绝不像外表那样聪明能干,或者说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女人,都是白痴。
“是你一厢情愿的制定的规则,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什么合作,我只是找回我的爱。如今爱不再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必要了。”她用锋利的语气回道,像是个刺猬,遇到了什么都一副戒备的样子。
“我告诉过你,顾嫣很智慧,现在看来她的智商不止比你高一点,你想用那种卑鄙的下三滥手段想夺回旧爱,是自不量力,还是痴心妄想呢。”顾然对容千思嗤之以鼻道。他向来不喜与女人打交道,尤其是蠢女人。
“那是我的事,轮不到你管。祁清的智商在商场对付你顾然也游刃有余,你不要得意太早,大家彼此彼此。”她的骄傲,不容许别人贬低半句。
“谢谢你提醒,合作到此结束。Saygoodbyeforever!”顾然微微晒笑,面对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真是令人厌,而面对顾嫣的针锋相对,他只觉得那是狡黠和机智,即便她从来都不愿正眼看他。他从来不认为容千思会从顾嫣的手上抢走祁清,他只是借这个女人扰乱一下场面,虽然差强人意,但目的算是达到了,她退场与否,他又何须在乎。
“哦,对了,你认为顾嫣倘若有什么事,我会放过你吗?”他端起一杯咖啡,小啜一口,脸上还挂着抹上句话没消失的笑容。在看到那女人孤高倨傲的背影时看似无意的说道。
“顾然,你还真是可笑,明明恨的要死,还故作出一幅关心她的样子真让人作呕。”她讥嘲着后面道貌岸然的顾然,她见过他美国的居室挂着顾嫣的巨幅照片,他与她谈论合作的事务时,他拿起手边的飞镖直接投了过去,刺在顾嫣微笑的脸庞上。她想他们之所以一拍即合是因为他们确定了共同的敌人是一致的缘故。
顾然吩咐保安以后不要再放疯子进来,结果他听到的是一句尖声刺耳的回应:“你才是疯子。”
他暗暗的笑了,是啊,他们都是疯子,借着爱的名义,都变成了不可理喻的疯子。
他的视线移到桌子上除了电脑剩下的唯一摆设,岁月的框镜下是两个年少孩子的合影,他修长的指节抚摸着玻璃隔着的照片,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