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是这样的情景:“祁总,楼下突然堵了很多记者。”梁仁醇(秘书先生)向祁清汇报楼下的异况。
“嗯,你先去看看什么情况。”祁清目不转睛的盯着现在由他代为经营的顾氏的两家公司最新动态资料。并不在意梁仁醇的话。
他娶顾嫣,不止是一箭双雕,他得到了顾家赠与的结婚礼物,一家房地产公司,一处地皮,虽然房产公司和地皮在一年后才会正式过户给他名下。但他现在已经在运营那家公司。
他正疑惑尽管国家最近出台了多项调节房地产的法律政策和法规,房地产的现货市场和股票交易市场都会受到一定的波动,但是所谓那些调控政策,实际的打压力度有限,只在消息出台的当天,房地产有关行业的股票有小幅度的回调,第二天几乎就回升了。但他所打理的那家顾氏的房地产公司,股票最近股价持续跌落,有些股东为了减少损失,已经在疯狂抛售股票,他按了按额角,形势不容乐观。
十分钟后,祁清在助理的陪同下出现在华业集团大厦玄关处的台阶上,其场面庄严肃穆,类似古代帝王俯瞰脚下千万臣民,王者之气震慑四方。面对汹涌如潮的记者,他从容优雅的说道:“我身边这位梁助理会解答各位的问题。”便敛下深邃的眸子思考之前公司股价的问题。半秒也不曾间断的闪光灯几乎刺痛了助理秘书梁仁醇的眼睛,如凶猛洪水般袭来的尖酸刻薄、一针见血的问题铺头盖面而来,他在谈判桌上巧如舌簧的口才刚刚吞吞吐吐的回答完刚刚一名女记者提问的问题。接下来便又一个男记者凭借身高的绝对优势把话筒从前面低矮的女记者头上穿过去。
“请问祁总,您对最近S大校贴上和各大网站上疯狂流传的关于您妻子与各种男人的暧昧照片有什么看法?”
梁仁醇面对这么棘手的问题,手心出了虚汗,黏黏的,冷风一吹,像是冰锥子把手心都要刺穿了。他实在无从回答,几乎要用最坏的回答方式:“无可奉告”来结束问答。
“这位先生,在你未拿出证据证明照片上的人是我太太顾嫣前,我有权告你诽谤我太太名誉。”祁清接过梁仁醇手里的话筒,从容不迫的问答。男记者的脸迅速焉了下去。
“祁先生,照片上女子与您太太有九成相似,据我所知您太太并无姐妹,对于最近盛传您太太插足一对师生的恋情的言论,导致那位老师被学校辞退,请问这是不是真的?”另一个女记者找到空档换了一种问法言辞凿凿的问道。
“这位小姐,你可以回去好好查下词典上查下相似和一样的具体释意。而且你刚才所说的是传言,那么说这极可能是谣言,对于谣言我不做任何回答。”祁清像是个旁观者一般淡然答道。
“祁总,有人说您太太最近做出的一系列行为是为了报复您之前的出轨行为,而且您经营的顾氏名下的一家房地产公司股东高层纷纷出售股票也是出于对您行为的不满,谈谈您的看法吧?”围堵的记者中又有人犀利的问道。
祁清看了下表,已经接近8点,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实在让他有些伤神,梁助理终于在祁清面色变得更坏之前抢着答道:“这个问题涉及公司高层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祁先生,祁先生,有传您太太做小三被学校学生殴打,请问有没有这回事?”司机从车库里开出的车停在不远处,助理和保安帮忙挡开身旁的人墙。祁清才艰难的上了他那部闪耀的凯迪拉克车里,耳边还有不死心的记者的尖锐问题在响。
于此同时,他不知道他在S市的别墅门前也被记者蜂拥围着,像是抗洪前线的解放军战士一样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墙,整个大门口被堵得密不透风。
车子还没有企稳,张牙舞爪的记者们有的如个大蜘蛛一样挂在他二百多万的名车上,有的最里层的记者面部如拍薄了的饼贴在他的车窗上。
他摇下车窗,对着那群疯狂的记者优雅说道:“听闻关泽浚律师在8点50分在皇冠酒店与李亦卉约会,现在去,还赶得上播出一个独家新闻。”记者们听完后,立刻散开向另一个方向冲去。不论是娱乐界还是商界律师行业,都知道,祁清与名律师关泽浚是至交,所以从他口中说的消息可信度极高。而且作为影坛最火的女明星与盛传是同性恋的冷面大律师擦出火花更具爆炸性。更何况,他们从来没有从祁清这个传媒界封为记者第一杀手的资本家嘴里问出过什么东西来。那不如退而求其次,从记者第二杀手关浚泽那里找突破口,而且他们打了明星为了顾及形象最好下手的注意。
“喂,浚泽,帮你澄清身份的机会来了,为你专门请了记者朋友,ha.ve-a-good-time。”祁清打通一个电话,轻松的语气说的理所当然不过。
电话对面的关浚泽皮笑肉不笑的回道:“清,那我好好帮你款待朋友。账单今晚发你邮箱,明早9点请及时入账。不然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做出对不起朋友的事。”他苦笑自己是同性恋的身份还不是拜他祁清所赐,有次他们在某酒吧吧台处喝酒聊天,他们的着装和长相吸引了不少狂蜂浪蝶,祁清提议他打赌,赌的是他如何不用法律知识、任何暴力在一分钟内赶跑那些企图勾引他的妖艳女人。当然他用最快捷的方式甩掉了,他走下吧台,直接拉着经过的一个青涩白皙少年,咬唇吻了上去,告诉那些女人他是同性恋。
他还记得有个女人滴着黑色的泪珠跑开了,结果是他是同性恋这件事情,第二天在报纸上整整占了两个版面,一个是娱乐八卦A版,另一则是法律版面的律师界冷面才子专题报道,而且配有那幅男男接吻的极富基情的图片为背景,作为娱乐八卦被报道无可厚非,但是令她他确实不解的是除了他身份是律师与那版面有法律专业版面有丁点关联,私生活却赫然作为最大噱头进行报道。
他之所以被封为记者第二杀手源于那些登了他绯闻的杂志和报纸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他发去的律师信。人言可畏,特别是像中国人口这么多的,消息传播之快,范围之广,波及之深,虽然报纸和杂志上的不再进行报道,但是他是Gay这个虚假的名头就这么被坐实了。
当然当他看到天天忙活的热火朝天的帮自己安排相亲对象的母亲停下来手头的动作时,他便没有刻意再与父母解释其中原由,只是每当他看到父母忧心忡忡和哀伤的眼神,他内心还是会生出一份愧疚之感。
那个叫祁清的薄情寡义朋友,不,企图用钱收买自己的朋友,天天给自己惹上麻烦的事情,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他每次找他办事,会支付他一笔可观的资金,他曾经冷然的问过:“为什么给我这么多钱,我们是兄弟,谈钱会不会很伤感情。”他记得祁清枕着自己的手臂一脸认真的说:“除了铜臭配的上精明势力气息你,我还想不到别的。”他承认他自己在帮那些高官政要、富商打官司的时候漫天要价,他认为那是他应得的报酬。
了解他的为人的人都清楚他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义薄云天,所以他为了报复祁清的揶揄和调侃,在以后的生活中,只要祁清麻烦他,他便大大方方的写一个账单过去,打算气死那个奸商。
前一段他还记得他帮他制服了企图与他离婚的妻子,这一次呢?他挑了挑眉毛,无奈的从口中呼出一口气,清俊儒雅的侧脸在酒店幽紫色的大吊灯下,泛着高贵和清冷的光。
“小亦,等下有记者,你看着办吧。”关泽浚做一下摊手的动作,拿着刀叉开始优雅的切割牛排。
“大哥,人家好不容易跟你吃顿家常便饭,那些记者好烦啊。”李亦卉撅着嘴说道,发着牢骚道。
“祁清比那些记者更烦。”关泽浚小口咬了一下牛排,抬头对着对面的大小姐陈述着一件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