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大宅
“陈叔,那个……”穆夏指着绿树如茵中白墙红顶的欧式四层别墅,环视独立的豪华泳池,汉白玉修葺的小径,她目瞪口呆着,不知该怎么形容心里的惊叹。
“太太,那个露台我找人重新装修了一下,以后您便不会失足了。”陈叔顺着她手直指的方向,恭敬的说道。
穆夏讪笑着胡乱点头。都说上帝关上一道门,便给你开一扇窗,这算不算那扇窗,财富之窗。
“太太,您若累了便先回房休息,我吩咐云嫂做饭。”陈叔看着眼神有点迷茫的穆夏,以为她是累了。
“好。”穆夏扶着扶手,在一楼随意挑了个房间进去,平复自己久久不能镇静的心情。从下层人一下子跃居到顶层,她穆夏的小心脏还是不够强大。
“顾嫣,你给我起来,去你自己房间睡。”耳边迷迷糊糊听见熟悉的清朗嗓音。吃了治疗腿上的药,让穆夏一天有十多小时是在床上睡过去的。
祁清看着睡相极为不雅的穆夏,从纸抽里抽出一沓纸,擦了顾嫣嘴角的口水,嫌恶的把纸巾扔在纸筒里。
拦腰抱起她,刚走出门口的他,正好遇上陈叔,“少爷,太太她腿上有伤,不如就住在一楼。”陈叔想终于又找了一个恰当不过的理由把顾嫣留在他身边。
“陈叔,我问过医生,她现在拄着拐杖能走,能跳。”祁清风轻云淡的说道,对顾嫣没有一丝情人间的关怀,怜惜,更甚的是连一点普通人的基本同情心都没有。
老陈转身优雅的离开,摸一摸自己皱纹横生、皮肤松弛的脸,嘲笑道:“我这老脸真是越来越厚了。”
祁清抱着顾嫣退回房里,把顾嫣重新扔回自己床上,开始忙起了最近让他焦头烂额的投标case。
第二天,明媚的光束穿过棉布窗帘射进床上,正照在穆夏如洋娃娃精致白皙的陶瓷脸上,睫毛如蝶翼轻轻闪动,粉嫩的唇里嘤嘤嗯嗯的说着呓语。
望一眼睡梦中纯真无害的顾嫣,祁清想,顾嫣若不是她的女儿,他兴许不会这么讨厌她。
呆在这豪华奢靡的别墅里,穆夏觉得坐立不安,一向不善于处理复杂人际关系的她,更不知怎样面对那个对自己来说犹如陌生人却怀着仇恨厌恶的老公。
穆夏蜷缩在沙发上等冷面恶神回来,微睁困倦到极点的眼皮,看墙上的RHYHM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二点,看来今夜他又不回来了,怪不得他老婆要去跳楼,单说她在这三夜,有两夜都不再家,可想这状况。
华业集团办公大楼总裁室
祁清揉了下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摸着桌子上的近视镜带上,按了按鼻梁,感觉不是一般的疲惫,这次跟尚元、新盛、佳量几个大的上市公司作为竞争对手对S市的H商业楼盘竞标,他只有60%的信心,他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所以一定要把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到完美,无可挑剔。
“喂,那个,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回家?”穆夏一连等了五天,她这个鸵鸟级别的人都忍受不了了,终于挣扎着问了陈叔电话,打算打个电话给祁清。
“您好,祁太太,祁总正在开会,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电话那头传出来甜甜的女音。祁清的行政秘书陆瞳按照总裁的吩咐,一旦接通他妻子的电话就这样敷衍。每次听到祁太太的声音都让她一阵心惊肉跳。
“哦,好的,再见。”穆夏挂断电话,打开那本英文书籍啃去了。陆瞳奇怪的放下手中的听筒,祁总的老婆很凶,每次都把她骂一通,这次怎么如此安静,甩甩头,继续工作了,看来她妈妈帮她给神庙烧的香终于起作用了。
吃过晚饭,穆夏在客厅里用蹩脚的中式发音读那本英文小说,祁清从庆功宴上回来,一入门便听到那古怪的发音,勉强听出来顾嫣是在读英文原著。他匪夷所思的想顾嫣是英国爱丁堡大学的本科毕业生,英语怎么这么烂,哂笑着,转念一想,钱果真是万能的。
“喂,neither咬舌,真不知道你在英国那几年怎么混下来的。”祁清也许是酒喝多了,实在听不下去,出口纠正了她的发音。
“我不那样发音,是怕自己不小心咬掉舌头,最担心的是怕你替我收尸的奸计得逞。”穆夏慵懒的嗓音响起,她打心里讨厌这种对婚姻生活不忠的男人,所以不管说什么,都带了刺一样的回讽过去。
“不识好歹。”祁清想自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她发音不准关自己屁事。
“shutup.”穆夏回祁清以鄙视的眼神,炫耀她骂人时候最标准的美式发音。
祁清懒得理她,觉得这女人就是不可理喻的。
穆夏终于盼到他回家,忘记了自己要跟他商量离婚的事情,却吵起了嘴。
“喂,你别走。”穆夏扔下手里的书,小跑过去,拽着他的手臂。唯恐他一会儿又出去来个彻夜不归。同时嗅到扑面而来的浓烈酒精气味。
“怎么,舍不得我走。”祁清低哑着嗓子说道,手臂按在墙上,圈住穆夏,似乎只要他再说一句话,他的薄唇便会碰上她的鼻子。
“我对你没一点兴趣。”穆夏感到很强烈的男人气息,脸上染上一丝红晕,焦急的叫道,生怕他做出什么。
“是吗?”祁清脑袋不甚清醒,有点跟穆夏较劲的意思。他低首吻上穆夏的唇,温润而缠绵,穆夏张口想阻止他,却让他的舌头趁机而入,缠绕着她的舌,汲取她更多美好。
穆夏被他禁锢着,只能任由他的薄唇在她的唇上肆虐。他双腿抵着穆夏,穆夏不能动弹,感觉到有双带电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挑开她的内衣扣,大掌就要覆上那朵嫣红。
穆夏凌厉的牙齿狠狠的咬合下去,祁清吃痛放开穆夏。她借这个空档猛然推开祁清,跳开了两米远,才叉起腰如个恶婆娘一样大大咧咧的骂道:“别以为你整容整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便以为所有的女人都会拜倒在你裤腿底下。我穆……顾嫣挑男人最不看中的就是相貌,心灵美,你懂吗,你懂吗?”骂到最后,穆夏觉得自己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了底气,她挑男人不看外貌,那敢情中国的足球已经在世界前三甲了。
“你……”祁清声音暗哑,望着穆夏虚晃的两三个身影,想自己确实醉的不轻,按着额角靠在墙上愣着呆在原地,心想他只是要捉弄下这个女人,但闻到穆夏身上淡淡的柠檬味道,他却情不自禁的想深入这个吻,更该死的是连下身都开始有反应。他想一定是他太久没有碰过女人,才开始饥不择食。
深寂的夜,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人中一个辗转反侧,开始难眠;另一个呼呼大睡,毫无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