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三十五分,已经日上三竿,正午的阳光照在宽阔的江面上,江水波光粼粼,蜿蜒着向南流动着金光。如条舞动着的金带。苏少彦所居住的江边豪宅外面已经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正是中午上班一族白领们吃饭的高峰期,汽笛鸣个不停,但这丝毫不影响住在四十五层的高级防躁防弹玻璃窗内豪华复古英式大床上枕着细碎天鹅绒制的柔软枕头睡意正浓的两个年轻人。
十二点五十分左右,“啊,啊…啊…啊…”有一女人的尖叫声冲破云霄。
旁边尚在睡梦中的赤*裸男人习惯性的伸长胳膊,去够左侧床头的柜子上的闹钟。闭着眼睛大喊着:“方叔,谁动了我闹钟的铃音。让他现在不用上班了。”
苏少彦昨晚被折腾到快三点才睡觉,睡的跟死猪一样,而最大喜好是睡觉的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闹钟把自己吵醒,所以他吩咐方叔没事别调他的闹钟。他用一首催眠曲作为铃声,已经是好多年的事情了。但是谁竟敢斗胆擅自调成这种刺耳的尖叫,他当然快要气炸了。
当他的胳膊来回摸索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大臂蹭上柔软光滑的东西,他倏的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怎么回事,脸上就啪的挨了个响亮的耳光。
“苏少彦,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拉着被子裹着自己不着寸缕衣衫的程美姿程大小姐瞪着铜铃般的黑瞳,冲着同样赤裸胸膛的不知所以然的男人喊道。
事情素酱紫滴:程大小姐醒来看到自己没穿任何衣物除了身上的小裤裤外,跟一个光裸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她那强大前卫的小神经就开始受不了了,自己的初夜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送出去了,委实不能接受啊,她守了十八年清纯如玉的身子啊,所以她就用自己天生特有的女高音尖叫。不过当色女本质的她注意到男人五官尚能入眼,浓密卷翘的睫毛又长又黑,比婴儿还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邪魅性感的红唇时,她想自己也算不上吃亏,开始感慨自己睡了个上等货色的鸭,而不是什么三流货色。等会儿就大度些,付些钱,让男人封口,当作没发生过也就罢了。
结果床上的男人用手臂开始来回摩擦自己的胸部,而她清醒的时候绝对不允许这种占自己便宜的事情发生,纵然是美男也不行,想也没想,直接巴掌招呼上去。
待对方都看清对方的脸时,实况发生了戏剧性的扭转,此刻占上风的绝对不会是程美姿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当然是这个调戏少女、少妇经验已经炉火纯青的高手苏少彦苏大少爷。
“我说大小姐,你没事,跑我床上发什么疯。”在第二个巴掌招呼下来以前,苏少彦直接钳制住还没有劈下来的小手。有没有这么衰的,被人睡后,还得挨打。他苏少彦的命他妈的比小白菜还苦。
“是你,我怎么会在你床上的?混蛋,你说啊。”程美姿被人制着手臂只能用嘴来做武器。
“你迫不及待还不等新婚就睡了我苏少彦,还反过来问我怎么回事?”苏少彦委屈的说道,他冤枉死了。而程美姿由于激动,另一只拉被角的手松下来,准备去跟苏少彦干上一架,结果被苏少彦看到了春光乍泄的精彩一幕。
“你,无耻。”程美姿愤然的骂,伸出去的手只好收起来拉好遮羞的被子。
“怎么说无耻程度都比不上大小姐你,吃干抹净,又打又骂,你当我苏少彦什么人。你喜欢S*M可以去找那些鸭,我恕不奉陪。还有啊,程小姐,你身上又没料,用不着遮遮掩掩吧,苏大少我没性趣看。”苏少彦从床上把床单抽出来,裹着自己的赤身裸*体,不愿理这个女人。他好好的睡觉,可是什么都没做,连春梦都没一个,他可能对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的女人下手,说出去都会天打雷劈。
一夜宿醉的程美姿,此时恰好不好的呕吐起来。
“喂,你不是吧,别告诉我你一夜就怀孕了,我虽然会在五月六号娶你,但是你也别想我装傻充愣做个便宜爸爸,拜托,在结婚之前,请你处理好你的私生活。我可不想结婚后,有男人问我讨要他的孩子,传出去丢人可就丢大了。”苏少彦毒蛇嘴向来不饶人。更何况他自己在理的时候。
“你丫的才怀孕了呢,你自己的身材又好到哪去,还好意思说别人。”程美姿把雪白的天鹅绒枕头使劲扔向那个往衣柜方向去的男人。
“好,我体谅你昨夜乌漆麻黑的时候睡本少爷没看清,现在本少爷就大度一点让你开开眼。”苏少彦恶作剧似的把身上的床单滑落,邪魅而俊美的脸上嘴角噙着一抹坏笑说道。
然而程美姿同学则没出息的睁着硕大的眼睛,捂着胸口的剧烈跳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等待裸男现身,等到男人身上所有的布料都落在地上折叠起来,她看到是首先是精壮的胸膛,好看的八块腹肌,再往下看虽然敏感部位被黑色的四角裤遮盖着,但是作为腐女的程美姿同学还是能目测YY那大概的尺寸,果真不同凡响,怪不得能夜夜流连声乐场所,把美女们都玩弄于股掌之内。啧啧,这具宽肩窄臀、线条优美的完美身姿。
“喂,口水别流在我的羊毛地毯上。”这回轮到男子惊恐的尖叫着。
当程美姿扶着自己的下巴准备做擦拭动作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被那狡猾的男人耍了。
苏少彦此刻容光焕发的容貌和他那左耳上的钻石耳钉发出的耀眼光华一般,他暗自咒骂道,他们老两口真是闲的没事了,他又没说不娶她,用的着这样耍自己儿子吗?
因为他知道,他们苏家的防盗门不是自己人开门放人进来,根本没有人能够轻易的过得了防盗网那一关。
看那女人一脸懵然的样子,估计和自己一样都是被自己的长辈算计了。
程美姿听到一声好听的男人叹息声后,就见男人离开了房间。
她在房间里到处找自己的衣服,可惜未果,什么都没有,只有身上的一条小裤裤。出于无奈,她只好去苏少彦的衣柜里找出间能罩下她两个身子的衬衫松垮垮的穿上,谁说她胖呢,穿上他的衣服,她倒是找回了自信,可她也不想想,人家是男人,而且一米八的高挑身材,她能比吗。
“咦”,程美姿就算再没那种男女经验,好呆也受过众多言情小说的荼毒和教唆,起码知道第一次是很疼,可是她活动自如,下身一点都没有不适,而且床上也没有留下任何处女的落红。她又看看自己莹白如脂的身体,下了一个结论,自己是被放到这个床上的。而一想到送她的来的人,她的思维回顾了最后喝酒的场景,她明亮的眸子黯了黯,嘴角的勾起的笑非常苦涩,这就是你喜欢人的方式吗?把她送到别人的床上。怨恨的种子就此萌了芽,被恨意浇灌着,滋润着,日夜不间断的生长着。
“爸爸,我可以答应认祖归宗。”,韩子墨清俊的身影第一次踏足苏沐的办公室,也是他第一次叫出爸爸这两个字。
“太好,子默,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我这几天就让少彦准备准备,拜过我们苏家的祖宗和苏氏祠堂就等于正式归宗了。”中年男人异常的开心,在这一日之内,他既听到了儿子终于肯任他这个爸爸,还愿意认祖归宗,一年来这还是头一遭。他怎能不高兴。
“不过我有条件。”韩子默看着男人的笑的如枯皱的菊花的脸,有点厌恶。
“不管是什么条件,爸爸都会答应你的,子默,你说。”苏沐轻快的说。二十年来对儿子的亏欠他巴不得给他越多越好,而且子默是第一次问自己要东西。他怎么舍得不答应他呢。
“让我代替哥哥与程家联姻。”韩子默沉稳的说道。
而苏沐听到这个消息时,迅速阑珊的脸上布满的震惊。
“子默,除了这个,爸爸什么都可以答应你的。”苏沐万万没料到会是这么个条件,昨晚他才和老婆瞒着少彦把程美姿这个未来媳妇放到同一张床上,如今恐怕都生米煮成熟饭了。
“看来我错了,爸爸,你对哥哥和我始终还是不同的,是我太高看自己了。”韩子默面如寒霜,他是私生子,他不应该来奢望的不是吗?他为了那个女子,宁愿放弃尊严、放弃自己的初愿,答应回到苏家又如何呢,偏厅几时又比的过正房呢。
韩子默不理不顾身后焦急喊着自己名字的中年男人,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至亲,径直大步跨出苏氏企业的总裁办公室,他在赌什么呢,赌这个男人会出于内疚答应自己的无理的要求。
“几个月前是谁说,死都不愿意改姓苏的,这会儿又来求爸爸让你认祖归宗,你当初又虚伪造作什么,还没正式进苏家的门,就觊觎大哥的未婚妻,韩子默,我还真是小觑了你的无耻实力。”自从从未跨至过苏氏企业开始,苏少彦就密切关注起来,当然他也小人了一回,站在门外偷听到了父亲和韩子默谈话的内容。当韩子默摔门而出的时候,他气怒的抓起与自己有三分像的弟弟,说道。
“苏少彦,你自己又好到哪去。到处拈花惹草,还想娶Fiona为妻,你少做梦了。”同样遗传了父亲苏沐高大身材的韩子默奋力的推开拽着自己衣领的男人,与对面视线平齐的苏少彦轻蔑愤恨的说道。
同时还有闻声而来的苏父厉声的斥责声:“少彦,放手。”
“韩子默,原来你是这个打算,不过晚了,昨夜我才刚和美姿共同春宵,美姿早已经是我的人,而且还跟我商量着提前婚期呢,到时候还望未来的小叔子赏光去参加婚礼呢。”苏少彦冷哼一声,没有看一眼父亲,他还怕他吃了亏吗。继而整理一下身上的阿玛尼名贵修身西装,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得意的荣光跟钻石耳钉泛出的璀璨夺目刺痛了对面男人的星眸。
韩子默高涨的不满和怒气被巨大的突如其来的失落填满,难道程美姿已经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了,他始终是一厢情愿吗,与面前英俊邪魅笑着的男人不同,他的眉梢里写满了一泻千里落寞。
清冷的背影留给一个灿然邪笑的苏少彦和在总裁门口一脸难色的中年人苏沐。